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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 撩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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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撩撥

◎“你我孤男寡女,此舉不合適。”◎

沈墨卿擡起手,欲將人攏在手臂之下,凝滯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他低頭看向姜知閑光潔的額頭,發髻之上白玉冠,能抵得上他一年的俸祿。

她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眾星捧月的權貴之女。

二人本不會有所交集,如果不是太尉……

沈墨卿想起此行目的,眼中光亮晦暗下來,盯著姜知閑的側影,心中暗暗思忖,該是從她口中套出些有用的信息。

姜知閑真的有些冷了,四月的風帶著寒氣,她今日出門,外衫只著了單薄的圓領袍,沒成想要坐在夜裏吹冷風。

不過,聽著系統響起的提示音:

【好感度+10】

【好感度+10】

姜知閑刻意往沈墨卿身上靠了靠,將凍得有些發熱的耳朵貼在他身上,聽著系統的聲音,只覺得一切都值了。

沈墨卿無情打散剛升起的繾綣心思,他這樣在黑暗中獨行慣了的人,許是不配擁有任何溫暖。

他向後挪了挪,手指扶上姜知閑纖薄的肩膀,將人拉開些,在她疑惑的目光中,轉頭朝向四角樓,有條不紊開口道:“閣樓裏是什麽,風眠可知道?”

四角閣樓雕琢古樸,花紋繁覆,周身上鎖,讓人心中無端猜測,裏面藏著的秘密。

姜知閑知道。

那裏存放著黑市先前承接的業務,一張消息暗網。

她彎起眼,搖了搖頭,揚起天真無邪的笑,“不知道,看起來也沒什麽不同。”

“唔,我倒是覺得此處想來是意義非凡,聽說黑市易主,端看這九層之樓,背後之人想來不簡單。”沈墨卿感嘆道。

姜知閑撲閃著瑞鳳眼,帶著好奇問道:“沈墨卿,你對為何對黑市,對登雲樓這般好奇?”

她站起身,撲了撲衣衫上的灰塵,拿起石臺上的一盞油燈,走近閣樓,仔細觀察起來。

手指在門上敲了兩下,傳出咚咚回響,“我聽聞黑市有一張暗網,你說,這裏會不會是?”姜知閑突然轉過頭,鼻間擦著沈墨卿的下吧,油燈在他臉上照出朦朧的光暈,姜知閑楞了一下,笑道:“沈墨卿,你耳朵怎麽這麽紅啊。”

姜知閑將油燈放在窗沿處,踮起腳,雙手捂住沈墨卿泛紅的耳朵,銀鈴般的笑聲響起,“你是不是也感覺很冷?”

“我給你暖暖。”

少女身上的茉莉香撲面而來,兩個人近到呼吸交織在一起。

沈墨卿帶著涼意的耳朵被一雙暖呼呼的小手貼上,他的耳朵好似被灼燒一般,短時間內溫度上升,只覺耳朵越來越燙,而姜知閑的手在逐漸變涼。

沈墨卿雙手擡起,欲覆在她手上,還不等他觸碰到,姜知閑已將手抽回,擦著他的手,沈墨卿只覺很涼。

他不受控制地抓住姜知閑放下的雙手,攏在掌心,皺起眉,帶著訓斥意味道:“手這麽涼,還拿出來。”

姜知閑背對著光影,沈墨卿看不見她此時像是活見鬼的表情。

沈墨卿突如其來的奇怪行為,還有……系統在腦中尖叫【好感度+10+10+10……】

很好,加到了50。

姜知閑算了一下,所以現在好感度為0,距離轉正僅僅一步之遙。

她維持著動作沒動,即使手在沈墨卿那裏極為不自在,也只是岔開話題 “嘿嘿,沈墨卿你覺得我的猜測會不會是真的?”

“也許吧。”沈墨卿知道這裏不會簡單,對姜知閑的猜測心中早已明了,他此刻只是不想讓眼前的少女受到寒冷的侵蝕。

四角閣樓內,春華一身黑衣,按著當家的指使,透過窗影,監視二人的一舉一動。

起初她認真看著二人,分析沈墨卿的話外音。

後來她的表情漸漸怪異,這二人莫不是在這裏調情?

她開始不理解,當家讓她來這裏就是看著小娘子小郎君談情說愛的?

春華開始反思,難道是她不懂風月,過於死板,所以當家是讓她學習如何通曉人情?

外面對話還在繼續,春華回神之際,見二人已經擁抱到一起。

心中頓時大駭,此處不是無人之地,大雍縱使民風彪悍,未成親的孤男寡女便能如此嗎?春華雙手捂在眼前,鑒於當家的要求,她勉為其難將眼睛處露出兩條縫隙。

一柱香前。

“沈墨卿,我冷。”姜知閑決定再試一試,抱臂搓著,打了個噴嚏,帶著鼻音問道:“你能抱著我嗎?”

“今日我也算是舍命陪君子,”悶悶的聲音顯得人可憐兮兮。

“風眠,這不合禮數。”沈墨卿聲音中帶著長者的嚴肅,“你我孤男寡女,此舉不合適。”

“我不管,今日是我陪你來的。”姜知閑蠻橫地打斷沈墨卿的推辭,“怎麽?這裏又沒有人看到,不過是幫我你怕什麽。”

她不顧他的反對,掙開沈墨卿的手,將他雙臂搭在自己肩上,整個人縮在沈墨卿懷中。

沈墨卿身體僵硬,如同石化的石像,任由姜知閑擺布。

姜知閑沒聽見系統的提示音,繼續試探,猛地伸臂,將沈墨卿後腦勺壓低,仰起頭湊近。

沈墨卿面對突然放大的臉,呼吸一時間亂起來,兩人距離被無限拉近,這一瞬時間卻無限拉長,久到沈墨卿覺得自己已經不會呼吸,他喉結微動,在姜知閑的唇湊近時,偏過頭,溫熱的唇擦著他的臉頰。

【好感度+++10】

系統似乎也被姜知閑大膽的舉動驚到,卡住似的播報。

姜知閑停住動作,將下巴搭在沈墨卿肩膀上,咯咯笑出了聲。

“沈墨卿,你怕什麽?”

“我又沒要將你怎樣。”

春華從旁觀的角度看兩人,分析這小娘子雖然行為大膽,舉動驚人,卻好像玩鬧的性質更多,而那位郎君嘛,不好說。

保不齊會當真。

春華憑借直覺,便覺此人不好惹,若是招惹了,怕是會糾纏一輩子。

不過她本就不認識二人,也與她毫無關系。

今日她奉命看守九層,以防意外發生,只要這二人不做有損登雲樓的事,她便不甚在意。

“風眠,你……”沈墨卿嗓子有些幹澀,他不曾與人這般近距離相處過,更何況是女子。

“沈墨卿,我就是有點冷,你很暖和。”姜知閑偏頭,聲音放輕,沈墨卿耳邊被呼吸弄的發癢,他瞇起眼,拉開姜知閑,強硬的將人攬在手臂下,“該離開了。”

說著將人押著朝來時方向走去,不顧姜知閑咿咿呀呀的掙紮聲,將人塞進登雲梯。

“沈墨卿!”姜知閑想要甩開沈墨卿的手臂,卻被死死箍主,生怕她在做出什麽出格的行為。

姜知閑臉上盡是不情願之色,哼了一聲背對著沈墨卿,下了一樓頭也不回大步朝前走去。

心中不屑,還真以為她要對他做什麽?

不過是想看看系統什麽情況會漲好感度。

真拿自己當回事了,仗著手勁比她大,任意擺布她。

沈墨卿步子大,不遠不近綴在姜知閑身後。

出了登雲樓,身後一直保持著均勻的腳步聲,姜知閑故意作對似的,步子越來越大,越來越急。

但她無論走得多快,身後腳步依舊不疾不徐。

現下已臨近戌時,姜知閑估摸不到半個時辰便要宵禁,越是朝著尚書府而去,行人逐漸稀少,身後不知何時沒有了腳步聲,寂靜的街道仿佛只她一人。

姜知閑心下慌亂,攥起的掌心出了汗,經風吹過冷的徹底。

她停下腳步,站在原地,認真聽了片刻,沒有聲響。

鼓起勇氣轉過身,不出所料,身後果然空無一人。

姜知閑緊緊抓著袖中折扇,她身上唯有兩柄折扇稱得上武器。

袖中這柄材質看上去要比她那柄白玉扇結實得多。

“沈墨卿?”姜知閑喊了一聲。

無人回應。

她提高音量,又喊了一遍:“沈墨卿?”

依舊無人回應。

姜知閑垮了臉,距離尚書府還有二裏地,她必須在宵禁之前趕回去。

姜知閑腳步淩亂小跑起來,平日裏經常見到的巡街金吾衛今日也是不見蹤跡。

姜知閑是不是向身後看去,隱約見到一奇怪人影,她一邊跑一邊內心哭泣,嗚嗚嗚太可怕了。

小巷裏,沈墨卿見著姜知閑跑起來,加快手中動作,他五指成爪掐在紅衣玄甲金吾兵打扮的男子頸間,冷冷道,“何人派你跟蹤,有何目的?”

“嗬嗬嗬……”金吾兵被勒的喘不過氣,想要開口卻說不出,在沈墨卿的鉗制下拼命掙紮,手指抓撓著他的手背。

“不說?”

“那便去死吧。”沈墨卿手指用力,手背青筋爆起,午後脖頸間骨骼被捏的咯吱咯吱響。

“嗬太……尉……”在強烈求生欲驅使下,金吾兵齒間奮力擠出幾個字。

沈墨卿一把將他甩在墻壁上,砰的一聲,金吾兵捂著脖子咳嗽不停。

“太尉說什麽?”冷硬的聲音讓金吾兵打了個哆嗦。

他斷斷續續道:“太尉……讓我監視中丞……若發現您對尚書之女……有情,便將人處理掉……”

“哦?只有這些?”沈墨卿語氣溫緩,似是誤會一般將人扶起,拍了拍金吾兵肩上的灰塵。

金吾兵見他態度和緩,又道:“還有一事……”

“若是三日之內在尚書府找不到明南郡郡守與姜堯來往信件,拿不到姜堯通敵的證據,中丞需要偽造一份征稅記錄……”金吾兵啞著聲,似粗糲的石子在地上摩擦。

沈墨卿點點頭,“好,你回去吧,我知道了。”

“多謝中丞,小人也是聽命於太尉,多有得罪,還望中丞不要怪罪。”見沈墨卿應了聲,金吾兵行了一禮,轉身朝著相反方向而去。

金吾兵還沒走上兩步,只聽咯吱一聲巨響,身體漸漸軟倒在地,最後一刻他才明白,那聲巨響是他脖頸處傳來的聲音。

巷道裏只留下輕飄飄的一句“我的事情,還容不得你來置喙。”

姜知閑被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哆嗦一下,仗著膽子向身後看去,沒有人。

她定定看了一會,確定身後什麽都沒有,這才轉回身接著走,咚的撞上一個溫暖堅硬的物體,姜知閑瞳孔緊縮猛地擡頭,同時腳步向後退去,袖中折扇即將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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