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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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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試探

◎“風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看把你嚇得。”虞景嵐笑聲響起,眼中帶著玩味,“想什麽呢?本宮本就要問,你可有心儀之人。”

“硯之不必擔心,駙馬早已有合適人選。”

“只是不知,硯之心有所屬之人……是誰啊?”

虞景嵐掩面而笑,眼中滿是好奇之色,沈墨卿低下頭,在她註視下,臉上泛起紅暈之色。

見他不答,虞景嵐索性不再追問,“算了,以硯之的能力,長安城哪家娘子都是配得上的,等哪天想說了,便帶來見本宮吧。”

“多謝公主。”沈墨卿點頭,暗暗松了口氣,方才之言本就是搪塞之詞,若昭寧公主細細追問起來,。

“跟本宮客氣什麽?本宮從小看著你跟阿玄長大,叫一聲阿姐也不為過。”

兩人相差不過兩歲,兒時虞景嵐卻早熟許多。

沈墨卿同顧玄兩人唯唯諾諾跟著太尉初入皇宮時,便已見到八歲的昭寧公主隨皇帝學習如何處理政事。

沈墨卿拱手:“硯之不敢。”

“許久未見,你倒是與本宮疏遠許多。”虞景嵐不再故作玩笑,恢覆往日威儀。

外頭傳來車夫的聲音,“沈中丞,到了。”她揮了揮手,塗著丹蔻的指尖揚出優雅的弧度,“去吧。”

“多謝公主搭乘,硯之告退。”

沈墨卿回到幾乎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的府中。

旁人若見到,定不會相信正四品朝廷官員的住所如此空曠。

最擁擠的地方,便是沈墨卿辦公的桌案,上面堆疊一摞摞書籍,還有一沓未完成,擱置在幾摞書中間的紙張……

沈墨卿將被雨水打濕的衣裳換下,阿軒已備好了熱水,沐浴之後,沈墨卿重新坐在桌案前,低頭看向整理一半的《經文》要點,挽起衣袖,拾起先前放置一側的狼毫,提筆寫了起來。

……

姜知閑在系統連嚇帶唬的警告中,終於定下心來,押著周元同她一起學習《大雍史》。

周元借著掏耳朵的動作,想將耳朵堵上。

“啪。”手背被打了一下。

周元捂著紅彤彤的手背,一臉苦瓜相,敢怒不敢言,一遍遍聽姜知閑拖拖拉拉的背書。

實際上背了半個時辰還未翻一頁。

他每每忍不住想要提示,便接收到姜知閑掃射過來斜睨的眼神。

遂作罷。

姜知閑決心要在兩日之內將《大雍史》搞定,既然系統的任務不得不完成,那便盡力而為。

不然保不齊系統又要弄出什麽幺蛾子。

不過,想到沈墨卿,姜知閑有些頭疼,要怎麽不拉下臉還能將人請回來呢?

畢竟他是她的攻略對象。

整整兩日,未見沈墨卿上門,姜知閑坐在廊下秋千上,腳尖一晃一晃踢著石墩,她面上不顯,心中卻如同萬馬奔騰,極不安穩。

一是即將到來的縣試,成敗在此一舉。

二是沈墨卿真的不來了,沒有他的指點,縣試沒把握不說,攻略任務也完不成。

“快點,睡著了?”姜知閑身下的秋千緩慢搖晃,背後周元一只手抓著一側麻繩輕輕推動。

為什麽秋千晃晃動幅度如此小?

周元也想知道,姑奶奶嫌暈就不要晃了啊。

他偶爾偷懶還要被催促,抽空用衣袖擦掉額角浸出的汗,周元諂媚道:“風眠姐,你不累嗎,要不要休息下?”

“不累。”“你老實點,別打擾我。”姜知閑翻看手中書籍,心事重重。

必須盡快攻略沈墨卿,好感度紋絲不動,看來得用一些特殊手段了。

“派人傳話,將沈墨卿‘請’來。”姜知閑手掌撐著下巴,接著道:“去庫房挑一件貴重禮物。”

“是。”一旁的侍從領命,匆匆而去。

“風眠姐,你怎麽又將沈先生請回來?這樣不會很沒有面子嗎?”

這話簡直戳在了姜知閑的命門,伸長了手照著周元腦袋敲了下,“去去去,你懂什麽?”“我這是大人有大量,不與小人計較。”

“哦哦哦。”周元煞有介事地點頭,讚同道:“原來是這樣,風眠姐好氣度。”

兩人一個吹一個捧,玩得不亦樂乎。

沈墨卿來時已是申時,夕陽照在堅韌挺拔的身形上,深紅色官服染上澄黃的光暈。

他大步流星邁進主院,由侍從引著來到湖心亭,亭中已有三兩人影忙碌著。

走進方看見,桌臺之上一口大鍋咕嚕咕嚕散發熱氣,空氣中飄著肉香混合辣氣,姜知閑和周元在一側不知說些什麽。

沈墨卿輕咳一聲,兩人齊齊回頭。

“沈墨卿,你來了,坐。”姜知閑揚起笑臉,擡手做了個請的手勢,仿若先前不愉快已被忘卻,明知故問道:“怎麽這兩日都沒來?”

“最近禦史臺事務繁多,況且……”沈墨卿垂下眼睫,後半句未說出口。

二皇子不知有何圖謀。

“好吧,那我原諒你了。”

姜知閑拿起長長的兩根木棍,將新鮮蔬菜放置進沸騰的鍋內,她吞了吞口水,道:“快快快,開吃。”

“這是火鍋,此時吃再合適不過。”

周元摳著木箸的手指蠢蠢欲動,見兩人都不動,在一旁看得眼饞。

沈墨卿聞著辣氣,眉心皺起,索性鍋內分為兩側,一側紅油辣椒鋪滿,另一側只有清水。

沈墨卿默默夾著清水一側,張口便問:“這幾日溫習得如何了?”

姜知閑道:“好得很,已經都記下了。”

“來來,嘗嘗這個,火鍋不吃辣,到底差點意思。”姜知閑夾了一片沾著紅油得毛肚:“這個特好吃。”說罷一臉期待地看著沈墨卿。

“我不……”

“嘖,客氣什麽?”

沈墨卿猶豫一瞬,終是在姜知閑的視線中將毛肚塞進嘴裏,簡單咀嚼兩下,便要往下咽。

“咳咳咳咳咳……”一陣撕心裂肺咳嗽,沈墨卿捂著嘴,臉上漲紅。

“快拿水來。”

沈墨卿接過周元遞來的水,慢條斯理咽下幾口。

姜知閑見他眼角沁出淚花,眼眶微紅,走上前大力拍打他的背,尷尬道:“你不能吃辣啊。”

“怎麽不早說。”

“無妨。”火鍋騰起熱霧使沈墨卿多了幾分朦朧感,姜知閑鬼使神差,拿出袖中絲錦帕,在沈墨卿鬢角的一滴汗降落未落時,覆了上去。

突如其來的觸感,沈墨卿偏過頭,微涼的絲帕拂過他的臉頰,沈墨卿仰起頭,眸色暗沈,若無其事拉開距離,清清泠泠道:“我已無大礙,不必擔心。”

【好感度+10】

“!”姜知閑瞳孔微微放大,突然扶上額頭,故作虛弱,借勢向著沈墨卿身上跌去。

周元離得不遠,註意到突發狀況,起身竄出,伸出手臂去扶堪堪與她擦過。

人已跌坐在沈墨卿身上。

纖細腰身被有力的胳膊接住,整個人砸在沈墨卿腿上,姜知閑靜靜等著腦中系統的聲音。

可是並沒有。

莫不是系統延遲了?

沈墨卿垂頭,明艷嬌俏的小臉靠在他胸膛的位置,一呼一吸噴灑脖頸上,他只覺心中似有羽毛刮過。

懷中之人並沒有立即起身,不知在想些什麽,時而蹙眉,時而嘀咕著。

玉石碰撞的聲音通過喉結振動,響在耳畔,“不知娘子可否起身?”

姜知閑晃神瞬間,掌下撐著沈墨卿堅硬的大腿根部肌肉,被半扶著,站了起來,五指離開時悄悄在沈墨卿腿上捏了一下。

“嗯。”沈墨卿悶哼,眼中黑色更濃,猶疑擡起眼,姜知閑面上波瀾不驚,滿是無辜之色,他低下頭將官服撫平,像被輕薄了的良家男子,耳根泛起紅色。

姜知閑坐回自己的位置,兩人再未講過話,縈繞尷尬的氣氛,只有周元時不時說上一句。

她暗暗思索,方才擦汗之時明明好感度上升了,怎麽後面無論做何種肢體接觸的試探,系統再沒發出過聲音。

觸發機制到底是什麽?

在場三人一邊吃火鍋,一邊各懷鬼胎,互相觀察。

姜知閑眼睛時不時向著沈墨卿方向偷瞄,沈墨卿餘光關註周遠的一舉一動,周元視線明目張膽在兩人身上游移。

姜知閑戳著碗裏的肉,醞釀片刻,想要開口。

便見沈墨卿從袖中拿出一沓紙張,她眼睛不受控制看過去,投去好奇的目光,張張嘴,又礙於方才之事,只咬著嘴唇。

沈墨卿註意到她的小動作,不緊不慢將紙張放置在腿間,低頭擺弄著。

姜知閑本就等著他先開口,見他沒有要說話的意思,終是忍不住問道:“沈墨卿,那是什麽?”

沈墨卿擺弄的津津有味,聞言覷了姜知閑一眼,重新低頭,邊看邊揚起唇角。

“什麽嘛?”姜知閑吞咽唾液,好奇心壓過自尊心,半直起身,伸長了脖子。

終於看見上面的內容:

——《經文》要義。

“嗐,搞得神神秘秘,還以為是好玩兒的東西。”姜知閑面露失望之色,口中嘀嘀咕咕吐槽,沈墨卿擡起頭來,眼中盡是笑意。

姜知閑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說,這人一肚子壞水。

“風眠不是問我這兩日為何沒來?”沈墨卿揚起足有兩個指節厚的紙張,“縣試之前將這些內容記下,應有八分把握考取榜首。”

姜知閑看著那沓紙,眼睛發光,手指摩挲蠢蠢欲動,如果沈墨卿再不給她,她要控制不住自己上去搶了。

她揚眉,伸出潔白的掌心,趾高氣揚道:“給我。”

沈墨卿不為所動,姜知閑半掩在衣袖中緊攥成拳的手暴露了她的緊張。

沈墨卿:“想要?”

姜知閑點點頭。

沈墨卿:“風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聽聞你與登雲樓的掌櫃相識。”

“我想去,第九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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