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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 失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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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失竊

◎黑市疑雲◎

行至水榭亭臺之上,忽聞不遠處有男子說話聲。

姜知閑向前走了兩步,深色木柱後方,兩個錦衣華服少年郎席地而坐,倚靠在石凳上侃侃而談。

“顧玄?謝子安?”帶著訝異的清脆聲音傳來。

兩人原本在吐槽家中要求參加縣試的事,聞聲擡頭看過去,便見素衣濃妝的姜知閑站在不遠處。

美艷與清麗相結合,少女眼中倒映著兩人的身影,粲然一笑,天地失色。

顧玄撐著地面,抖了抖身上的浮灰,伸手將謝子安拉起來。

他與謝子安本也是參加迎春宴,兩人宴會前合計與其在大殿裏正襟危坐,接受那些個老古板的指摘,不如他倆找一處清凈之地閑談。

“喲,風眠妹妹也出來躲清靜?”謝子安手臂伸長便要去攬姜知閑的肩膀,姜知閑下意識向後躲了一下。

謝子安被顧玄拽了一下,手臂頓在半空,向後退了幾步。

“不好意思風眠妹妹,謝子安平日在外放肆慣了。”顧玄五指緊扣他肩上,讓他絲毫動彈不得。

“哎哎,都是拜把子的兄弟,哪來那麽多講究。”謝子安一臉無所謂道,“風眠妹妹,不如我們出去玩?”

“好啊。”姜知閑會心一笑,三個紈絝子弟湊在一起一拍即合。

“就是差了齊鈞那死小子了。”鎮國大將軍齊定山的孫子,家中世代功勳,到了齊鈞這一代,老將軍日日擔憂晚節不保,

謝子安搖頭嘆息,帶著幸災樂禍道:“可惜了,前些日齊鈞當街縱馬撞傷一行人,鬧到了官府,現下正被家裏禁足。”

說來姜知閑兒時與齊鈞玩過一段時間,那時她家與鎮國將軍府走得近,兩家關系甚好,後因避嫌來往日漸減少。

姜知閑垂下眼睫,心虛不已,齊鈞有如今成就,恐怕一半是她的功勞,兒時多半是她帶著齊鈞撩貓逗狗,齊鈞五歲孩童怎比得上她擁有二十歲的記憶,時常被她耍的團團轉。

改日應當聯絡聯絡,日後都是人脈。嗯,姜知閑在內心點頭。

“走走走。”謝子安將兩人拉近,三人腦袋對著幾乎挨在一起。

只聽謝子安神神秘秘道,“今日我帶你們夜、探、黑、市。”

沈墨卿與姜知閑分別後,便離開宮中,朝著自己府邸而去。

他動作迅速沐浴清理掉身上黏糊糊的酸梅汁,自床下拉出一黑檀木箱子,擡手打開,裏面正是上次去黑市時穿的黑金暗紋錦袍與面具。

上次已被發現,本不應該再使用這身衣裳,但……沈墨卿眸色漸深,輕輕摩挲著面具。

他對那位黑市的提燈執事倒是有些興趣。

姜知閑同兩人買了面具,幾人橫著一排大搖大擺走在黑市裏。

謝子安言語之中帶著躍躍欲試,“登雲樓六層夜裏有拍賣會,不知都是些個什麽寶貝。”

“哎,聽說有些有些達官顯貴尋不到的獵奇之物,登雲樓便會尋來在此拍賣,也有不少匿名人士不好露面,便委托登雲樓進行交易。”

“哦。”

“哦。”

兩人相視一笑誰也不搭茬,謝子安原本賣個關子,等著他倆接著問,這下憋在這裏不上不下,嘖了一聲,忍不住道:“好像還有內個交易。”

姜知閑倒是產生了幾分好奇,挑眉望向謝子安,眼神詢問。

“風眠妹妹,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據說這裏原是三不管地帶,買賣人口、殺人越貨這些需要暗中進行的都在此處。”

“登雲樓雖然易主,拓展許多面上的業務,但歸根到底換湯不換藥,暗中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才是主業。”

“是嗎?”姜知閑竟不知,登雲樓風評如此之差,況且當前除了消息買賣,其他害人的勾當她可沒做。

難不成,她不在時,有人越俎代庖?亦或者他人假借登雲樓名義行不軌之事?

顧玄間姜知閑不說話,以為她被嚇到了,開玩笑道:“風眠妹妹,別聽他胡說,謝子安的嘴最是信不得。”

“顧玄,少在風眠妹妹跟前說我壞話,到底是與不是,咱們去探一探便知曉了。”謝子安面上不服氣,鼓起腮幫子瞪向顧玄。

顧玄心知他這是激將法,斷然不會輕易答應,他轉頭看向姜知閑,“風眠意下如何?”

姜知閑心想,給登雲樓拉攏生意當然得同意,她也正好趁機瞧瞧,這風言風語究竟從何而來。

她故作興奮道,“好啊,我也挺好奇這登雲樓夜裏,究竟似乎什麽樣的。”

幾人朝著登雲樓行去。

在他們身後,沈墨卿頭戴黑金紋路面具,也朝著那個方向而去。

登雲樓九層燈火通明,周邊街道亮如白晝。

檐下風鈴叮鈴作響,門外小廝吆喝聲不絕於耳。

“歡迎三位客官,裏邊請。”小廝戴著木制面具立於門前,每逢客人行至跟前,便上前為其引路。

“喲。”謝子安調笑道,“這小廝身份也挺神秘的哈,不知這登雲樓搞什麽幺蛾子。”

“少說兩句。”顧玄聲音低沈,暗含警告,在他人地盤上還是不要太放肆。

“行、行。”謝子安撇了撇嘴角,大步朝前走去越過小廝直上二樓。

“哎,客官?”小廝阻攔不及,謝子安身影已消失在眼前。

他回過頭帶著歉意問道:“幾位想要在登雲樓做什麽?聽曲喝酒?住店打尖?休閑娛樂?還是泡澡?”

“每項業務分別在不同區域,小的給貴客們帶路……”

“拍賣會。”姜知閑倏然開口。

“得嘞得嘞,貴客們瞧著便是懂行的,拍賣會在六層,咱們需得乘坐‘登雲梯’上去。”

“方才那位客官?”

“不用管他。”顧玄向二樓望了一眼,謝子安已站在天井處同他們招手。

姜知閑眼中仰頭看向正在傻樂的謝子安,眼中帶著疑惑轉頭看向顧玄,詢問道,“子安兄呢?”

顧玄笑著朝樓上的謝子安揮揮手,解釋道:”放心他能找上來,讓他多爬幾層樓也無礙,免得日日活蹦亂跳的。”

“好,兩位客官,那咱們就走著。”小廝理了理衣袖,從中掏出一把黃銅鑰匙,朝著大殿東南角落走去。

樓上謝子安撐著欄桿,見幾人並未上樓,急急扒著欄桿向下探頭,一邊喊著:“哎——你們去哪啊?”

他半個身體掛在欄桿外,路過的小廝一手端著托盤,另一只手一把將他提了上來,溫和提醒道:“郎君小心。”

“好好好,我心裏有數。”謝子安跳下臺階,向樓上爬去,嘴裏嘟囔著,“什麽嘛,這兩人也不帶我一起。”

幾人乘坐登雲梯,實際上是鐵制箱籠,四周各自圍欄防止人不慎跌落。

顧玄眼中滿是新奇,第一次見到如此巧奪天工、別出心裁的升降梯,他小心翼翼用指尖觸碰圍欄附近的鎖扣,折疊式的拉門由鎖扣固定住,十分牢固。

“小二,這‘登雲梯’很是奇特,不知哪位高人指點?”

“嗨。”小廝挺起胸膛,聲音中透著自豪,“自然是我們當家的發明創造的,別說是登雲梯,就說整個黑市的新奇玩意也都是當家的想出來的,我等只有敬佩的餘地。”

姜知閑聽著小廝自吹自擂,面具下的臉頰有些火熱,聽到如此誇張的誇讚,不怎麽好意思地咳了一聲。

這邊小廝還在滔滔不絕,“我們當家的那是一身黑跑威風凜凜,只要他在無人敢在黑市放肆。”

小廝話音未落,便聽見樓上傳來喧鬧聲。

顧玄挑眉似笑非笑看向小廝。

小廝嘴角抽了抽,怎麽也想不到打臉來的如此快,哼哧哼哧解釋道,“呃……呃……今日當家的不在……”

姜知閑默默轉過身,不知秋實整日給這些小廝洗腦了些什麽,屆時定要好好問上一番。

幾人到達六層,喧鬧聲正是此處傳來,姜知閑微微踮起腳看向人頭攢動擁擠處。

位於中央高臺之上,放置展品的看臺空空如也,底下幾名身著華服的男子罵罵咧咧。

“誰是這裏負責的,方才本少爺定下的紫烏血玉怎麽就不翼而飛了?”

“登雲樓就是這樣做生意的嗎?”

“這玉佩分明是我……”

玄衣男子還要再說,被一旁人出聲制止。

另一方同樣是要爭奪寶玉的紅衣男子嘲諷道道:“如不是郎君你方才不舍得出錢,又不舍得放手,此玉早已落得小爺手中。”

“你——”玄衣男子作勢上前,手握成拳朝著那人揮去,被一旁人險險拉住。

“不要惹事。”

“這是怎麽回事?”姜知閑不想,他們才剛來便出現這樣的意外。

“小的這就去問問。”

不消片刻,小廝急急跑過來,一邊急促喘息,一邊道:“今日幾位客官怕是要白跑一趟了,方才室內燈光忽地齊齊暗下,待重新點亮後,拍品紫烏血玉便沒了蹤跡。”

姜知閑眉越蹙越緊,登雲樓內拍賣會一旦開啟,除了登雲梯,其他入口會關閉,也就是說盜取紫烏血玉的人此事恐怕還在會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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