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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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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怪異

◎第一次在沈墨卿身上感受到可靠◎

“我好怕啊。”姜知閑拿下錦帕,揚起頭嘴角扯著笑。

正在打牌的堂客中人有看熱鬧不嫌事大,“聽到了嗎?小娘子說她好怕。”

華服男子自然聽到了,他攥起拳手指咯吱咯吱響。

“怎麽?郎君是要打人嗎?”姜知閑再次火上澆油。

“好好好,你——”華服男子指著姜知閑一字一頓道,“你給我等著。”說罷便轉身氣沖沖向外走去。

“等等。”

“怎麽?”華服男子轉過頭,以為姜知閑怕了,得意道,“後悔了?”

“把輸的銀子結一下。”

男子赤紅著雙眼,一把拽下腰間玉佩,“當啷”摔在四方桌上。

還不忘放狠話,“我會讓你親自送回來。”

姜知閑眼中帶著審視盯著那玉佩,青黑之中帶著雜色,雕刻圖案也甚是簡單,語氣散漫道,“恐怕不夠吧。”

沈墨卿在一旁點頭,搭腔道,“算上我的那一份,共白銀八百五十八兩,玉佩最多值五百兩。”

華服男子見兩人識貨,今日若想蒙混過去恐怕兩人不依不饒會報官,到不如先將東羲給他們,丟了的臉面改日動用家中關系找回來。

他狠狠地看向姜知閑與沈墨卿,像是要加個兩人長相刻在心底,一邊粗暴地將腰帶與外跑扯下,一並丟到桌上。

而後著著中衣離開,路過門口處,擋在門前看熱鬧的人群紛紛避讓,嘴裏唏噓不已。

“哈哈哈哈……”姜知閑終是忍不住捂著肚子彎腰大笑起來。

沈墨卿雖在人前配合姜知閑,但內心卻不是很認同這種橫行無忌的行為。

直到堂中響起眾人叫好聲,“小娘子好生厲害,替我等趕走了這無賴。”

“此人連著幾日賒賬,言語之間盡是自己家中實力強大。”

“我們唯恐得罪長安城內的權貴,便忍忍作罷。”

“哪知這人還妄想空手套白狼……”

“是啊是啊。”

眾人紛紛應和著,你說一句他說一句鋪開了事情的全貌。

“小事小事。”姜知閑並不把此時放在心上,她只是想整治一下敢在黑市惹事的人。

不知那郎君回到家中命人調查她的身份時,臉色會多麽精彩呢。

沈墨卿在一旁默默看著眾人拍手稱道圍在中間的姜知閑,第一次對她另眼相待,突然發現這紈絝之女好似有些獨特。

兩人從麻將館走出來,天將垂暮,姜知閑提議,“沈硯之,買兩張面具吧,還從未逛過夜晚的黑市。”

“是嗎?”沈墨卿眼中帶著探究,初見那日,姜知閑的馬車正是從黑市方向而來。

“當然了!”姜知閑被看得心虛,理直氣壯道:

“你若答應,今早破壞簪花之事,便一筆勾銷。”

“姜娘子不是說答應去麻將館便不再追究嗎?”

“是嗎?我有說嗎?”姜知閑裝傻道。

沈墨卿不再同她爭論,明明自己心知肚明,他頭也不回地朝著前方走去,留姜知閑在原地氣惱地大喊:“沈硯之,我討厭你。”

姜知閑看著冷漠無情離開的背影,心中抱怨,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就這樣將她丟在這裏。

不等姜知閑罵完,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在她面前晃了一晃,姜知閑先是看到滄浪之色的袍角,而後緩緩向上,眼中閃著光亮,沈墨卿戴著一張紋路較為簡單的面具,將另一張遞到她面前。

那面具由大面積花朵紋路勾勒而成,倒是與她今日的簪花造型相得益彰。

“算你還有點良心。”姜知閑臉上爬上笑容,一把抓過面具,剛好將上半張臉遮住。

面具增添的神秘之色使姜知閑如同花仙子下凡,路過之人頻頻回首,眼中驚艷之色難掩。

黑市樓閣層層疊疊,華燈初上,天空中泛起藍調的色彩,朦朧的燈影氤氳著暖黃映在青石板路上。

兩人默默走在光影下,姜知閑有些恍惚,自己竟能與沈墨卿這般和諧。

她註意到沈墨卿頻頻朝著登雲樓望過去,“你總是望著那邊做什麽?”“登雲樓也沒什麽特別的。”

“站在那九層之上,當真有登雲之意。”沈墨卿仰頭,鬢發隨風而動,他面露出艷羨之色,心向往之。

今日圓月離得極近,襯在登雲樓背後,如登上雲闕,擡手可觸廣寒神宮。

“硯之沒去過登雲樓。”姜知閑心想若你想去,帶你去看看也無妨,哪知話鋒一轉,只聽溫吞吞的聲音繼續道,“不像姜娘子朋友多,閑來無事便去縱情享樂。”

???

“我怎麽縱情享樂了?”姜知閑眼神如同利劍掃過沈墨卿,收回為數不多的好心,算她多餘。

“聽聞朝中大臣提起過,姜娘子與太尉之子顧玄、戶部尚書之子謝子安在黑市的登雲樓喝花酒……”

“沈硯之!誰喝花酒了,我是被他倆拉過去的。”

“更何況我就算喝花酒又怎麽樣!”

“要你管我!”

兩人之間和諧氛圍頓時打破,轉為劍拔弩張,

事實上只有姜知閑拔了劍張了弩,一旁的沈墨卿始終淡淡,無甚反應。

姜知閑看著他一副無所謂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纖細手指隨便朝著一個方向指去,“走,現在立刻馬上走!我不想看見你。”

沈墨卿手指在衣袖下搓了搓,見姜知閑是真的不想看見他,便聽話的順著她指著的方向而去。

“哼。”姜知閑跺了跺腳,寬大的袖袍一甩,向著反方向而行。

她在心中給沈墨卿畫了一個大大的叉,陰陽怪氣死綠茶。

今日增添的幾分好感直線下降,討厭值再+10010。

【宿主,十日之後縣試開啟,屆時務必參加,不然狀狀恐怕會控制不住自己呢】系統賤賤的聲音在腦內響起,好言相勸中伴隨著威脅。

姜知閑得知這個噩耗站在原地,腦殼好痛,看著黑市逐漸繁榮的街景也無甚興致。

即使面具遮擋也讓人難以忽略姜知閑的貴氣,但凡有心人便能觀察到她那色彩斑斕的流光錦裙,在光暈下折射的瑩瑩金光。

此等衣料在制作時便融入大量金絲線,長安城內無一家成衣閣售賣,甚至城中貴女也未必能買到布料定制。

不少戴著面具的妙齡少女經過姜知閑時,口中連連讚嘆,眼睛更是凝在那新鮮的衣著打扮上挪不開眼。

忽而一戴著青面獠牙面具男子自前方直奔姜知閑所在位置,大剌剌擋在她面前,油腔滑調道:

“小娘子自己一個人嗎?”

“夜裏黑,在下送你回去吧。”

姜知閑心中正思索縣試如何應對,被突如其來面具驚到,捂著胸口連連後退。

“嘖。”姜知閑美目白眼一翻瞪了他一眼,“不必了。”懶得搭理此人,錯身經過。

哪知那人似是沒聽到一般,伸出五指便向姜知閑面上抓去。

姜知閑出於本能向後仰身,然而已來不及,那手指一人將將觸碰到她的面具。

她今日出門沒帶人,亦未坐馬車,只同沈墨卿二人一路走來的。

眼下面前 突然出手的怪人令姜知閑措手不及。

後仰的角度過大,姜知閑腰身懸在半空,眼見著向後跌去。

背後被一只溫熱的手托住,將她即將摔倒的身形扶穩。

姜知閑側首看去,是“早已離開”的沈墨卿。

面具之下,棱角分明的下頜線與緊繃的嘴角讓他看起來淩厲而陌生。

似乎是遮住了臉,沈墨卿一改往日的溫潤端方,骨節突出的修長手指抓住那人手臂向後擰去。

“啊——”那人呲牙咧嘴,疼得直呼“放手!”

“皇城之下,如此放肆,該將你交到金吾衛去。”沈墨卿冷漠的聲線,配上他足足高出一頭的挺拔身姿,將那怪異男子唬住。

男子直接嚇得求饒,“郎君,放過我,我錯了,我是受人指使的。”

“誰?”兩人異口同聲,姜知閑跟沈墨卿視線相觸,又悻悻移開。

“我,我也不知,那人只讓一個小乞丐遞給了我一張紙條,和白銀五十兩。”

姜知閑皺眉,她自來到這裏除了沈墨卿,應是未得罪過什麽別的人,遂接著問道,“他讓你做什麽?”

“他、他說要拆穿小娘子的真面目,讓長安城內的人都看看,你……你……”

“你什麽你?快說!”姜知閑呵斥道。

“說小娘子你夜裏與男人私會,傷風敗俗。”男子知自此事齷齪,說話聲越來越小。

這一幕如此熟悉,赫然是書中情節,二皇子在姜知閑她爹那吃了閉門羹,故意敗壞姜知閑的名聲,再假意大度求娶。

雖然她的到來改變了許多細節,但關鍵節點並未受到影響。

唯一不同的是,書中沈墨卿似乎並未參與此事。

沈墨卿聽了他的話,手指一緊加重力道,男子疼得哇哇直叫,

“不是兄弟,我都如實招來了,你怎麽還越來越使勁呢。”

沈墨卿回神,才發現男子露出的手臂已然成漲紫色,活像一只豬蹄。

剛剛走神,不自覺下加重了力道,不過對於這樣的人,沈墨卿本就不會手下留情。

轉頭看向姜知閑,“可有不適?”

第一次在沈墨卿身上感受到可靠,好像也不賴。

姜知閑怔楞一瞬,呆呆地搖了搖頭,“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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