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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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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神秘人

◎此人竟一直在盯著她!◎

“討厭?”沈墨卿果然停下動作,看向姜知閑的眼中平淡,淡到她只是一個無關之人,“談不上。”

“那為何?姜知閑說到一半頓住,洩了氣一般趴在桌上。

過了會兒又問道:“沈郎君不用去禦史臺嗎?”

“姜娘子倒是關心在下,無需擔心,在下的公務早已處理完,前來尚書府已與禦史報備。”沈墨卿嘴角勾了勾。

“真閑。”

沈墨道:“姜娘子若是若奪得狀元,在朝中有官位,也會同在下這般‘輕松’。”

姜知閑:“好吧。”

沈墨卿見姜知閑心不在焉,盡是借口閑聊,索性放下手中書籍,“今日暫且到這裏吧,我將書留下,姜娘子定要熟記於心。”

姜知閑聽見沈墨卿要走,眼睛亮晶晶,態度也好了起來,認真應著:

“好好好。”

沈墨卿:“那硯之便告辭了。”

聲音中飽含雀躍,“拜拜。”

看著沈墨卿端正的背影漸行漸遠,姜知閑仿若重新活過來,噔的一下竄起來,顛顛顛跑了出去。

甚好甚好,沈墨卿終於走了。

系統機械語音不合時宜的響起:

【宿主不會忘了考狀元的目標了吧,若不端正學習態度,狀狀幫你學……】

姜知閑回想起剛穿來一個月的魔音穿腦,渾身雞皮疙瘩冒出來。

姜知閑:不用不用,明日我便認真學,努力當狀元!

【宿主要說到做到哦。】

方才竄起來的人瞬間萎靡,考狀元談何容易,以她的天賦,如何能在人才輩出的古代奪得狀元。

神采飛揚秒變苦瓜臉。

黑市。

姜知閑換上黑袍走下樓,秋實已等候多時。

“當家的,昨夜一切安好,只是有個白狐面具的男人很是奇怪。那人似是對夜裏登雲樓六層的拍賣場不是很感興趣,卻頻頻打探更上的樓層。”

姜知閑叮囑道,“註意觀察此人,若下次再來只給我看,我去會會他。“

“好。”

登雲樓七層是財庫,八層九層是暗閣,姜知閑收留雇傭的人群遍布各個行業,她要在長安城內形成消息網,就算最終不能考取狀元,也要趁早規避風險。

“當家的,夥計們按照您的方法在黑市人多密集處吆喝,派發……呃……傳單,果真有成效,近日麻將館人數眾多,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秋實言語之中盡是興奮,就是對於當家的時不時念叨的幾個詞不是很明白,不過管他呢,能記住便好了。

麻將館終於開始有進賬了,雖然距離第一桶金還差一些……差的很遠……

不過好在是不用坐吃山空了。

當然登雲樓的進賬沒算在裏邊,登雲樓所需花銷甚多,需要單獨立賬。

姜知閑帶著標志性的銀蝶面具,手裏提著琉璃燈。

黑市的攤主對於這個神秘的主事人一無所知,只見她經常提著一盞繁覆花紋的琉璃燈,因此當姜知閑出現時,邊聽攤主們烏泱泱的道:

“提燈來了,提燈來了。”

姜知閑楞了一下,起先沒意識到這是在叫誰。

見戴著各式面具的攤主們紛紛朝她這邊望過來,才恍然提燈是給黑市主事人起的外號。

夜色裏,月光照在銀蝶面具上,金屬反射銀白的光,給姜知閑增添了幾分神秘冷感。

前方人群突然散開,亂象突生。

“誰!誰身你們這管事兒的。”男子爆喝聲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裏脫穎而出。

那男子頭戴鬼臉面具,衣著不凡。此時正揪著賣奇珍異草的瘦弱攤主,提著衣服領子將人拎了起來。

囂張的聲音在黑市街道上回旋,“將你們管事的給我找來!”

“你個小崽子,賣假藥,黑市賣假藥了,大家都過來看看。”

“我的藥材都是在山上采的,都是真藥!”駝鼠面具的小攤主據理力爭,言語之中透露著倔強,他摳著那男子的手,那男子力氣甚大幾乎要將他勒的喘不過氣。

姜知閑:巧了,正愁心裏的氣沒地兒撒呢,擱她的地盤找事呢。

姜知閑黑色長袍及地,眾人只覺這位提燈執事悠悠飄了過去。

“提燈執事。”在場攤主似是找到了主心骨,紛紛向後退去,讓出一片空地來。

“這位客官,黑市夜裏可不是人人都能鬧事的地方。”姜知閑清泠的聲音壓低,釋放出上位者的壓迫感。

鬼面人似是找到了新目標,丟下手中的攤主,直直朝著姜知閑的方向走來。

鬼面人比姜知閑高一些,一步一步湊近,分明是不把黑市以及所謂的主事人放在眼裏,“喲,你就是管事的?”

“你手底下的人賣假藥,咱們來說道說道,不然你們一起進官府。”

“哦?客觀憑一面之詞便指認黑市賣假藥,那麽可有證據?”自從發生了售賣違禁品之事,黑市所有攤主售賣之物都需經過檢測,此人看似底氣十足,實則眼神閃躲,恐怕是個碰瓷的。

“證據?我服用之後臉上便長了疹子。”鬼面男人扒開衣領,脖頸處確實有零星紅疹。

周圍行人議論紛紛:

“不會真的賣假藥材吧?”

“我前些天還買了那攤主的一顆百年老參……”有人憂心忡忡。

“看來黑市就是不入流的地方,再怎麽管理也無濟於事。”有人煽風點火道。

姜知閑擡手,泠泠之音響起,“焉知不是服用了其他相克之物?”

“更何況尚未查明這位客官是否真如他所說在黑市買了藥材。”

十二名黑袍銀面具頭戴兜帽的人影,抓著黑色綢緞沿著周邊樓閣飛身而下,在姜知閑身後站定。

眾人見此情景哪還敢說什麽,又聽到姜知閑的話,徹底冷靜下來。

“這……”鬼面人眼睛左右瞟了下稍加猶豫,豁出去般咬定了說辭,指向駝鼠面具攤主,“我就是在他那買的。”

姜知閑順著他方才目光所及之處望過去,有一人飛速隱匿於人潮中。

比起這個無賴,姜知閑倒是對方才那人更感興趣。

她直覺那人不簡單,眾人看熱鬧,他卻偏偏趁亂及時抽身,聯想到秋實曾說這幾日有人打探登雲樓六層之上的事,恐怕那人是沖著她來的。

姜知閑無意與他糾纏,琉璃燈在手上旋轉,冷然道,“客官請回吧,黑市調查清楚後自會給客官一個交代。”

“好、好啊。”鬼面人指一一指過姜知閑,駝鼠面具小攤主,以及周圍看熱鬧的人,“你,你,還有你們,給小爺等著。”

說罷擼起袖子作勢要將駝鼠小攤主的攤子給掀了。

在這長安城內敢動姜知閑生意的人,她動動手指尖便能讓我他們全家滾出長安。

“將他丟出去。”姜知閑冷漠下令道,任憑身後鬼面人破口大罵撒潑打諢,她只想查出來究竟是誰這麽大的膽子,趕在皇城腳下找她的茬兒。

姜知閑一直盯著方才混在人群中的鬼祟之人,脫身後便朝著那個方向疾步而去,那人面上戴著形似狐狀的黑金面具,極易辨認。

姜知閑觀察著每個自她身側經過的人,均為見到那面具。

突然,眼睛掃過登雲樓二樓,一人憑欄向下望過來——正是頭戴黑金狐面的人。

那人甚是狡猾,一身錦袍與面具紋路相似,亦是黑金相間,倒是讓姜知閑忽略了面具的獨特之處。

此人竟一直在盯著她!

姜知閑與那人隔空對視,而後飛速向樓梯跑去,途中險些與廳內賓客相撞,好在她及時閃身。

匆匆來到二樓,哪還有方才的人影。

她啪地一掌拍在木制欄桿上。

“嘶——”

姜知閑沒輕沒重的一下將欄桿敲得咚一聲,引得周遭賞月之人側目。

手掌傳來鈍痛,姜知閑面具下五官扭曲,默默將手收回,湊到嘴邊呼呼吹了幾下,疼痛過後手掌發漲發熱,她將掌心在身上搓了搓,眼睛卻如鷹隼般巡視著樓下。

春華聽聞消息匆匆趕到,十二暗影由她直接任命,今日黑市有人鬧事,她另有任務,未能及時趕來已是失職。

“當家的,可有什麽異常?”暗處由春華負責,承接黑市先前的一應事務,包括買賣消息,雇傭任務,以及雇傭殺人,不過姜知閑接手以來便將雇傭殺人的任務暫停了。

作為一個合法公民,姜知閑雖自這裏出生,但接受過法律教育,即使手中掌握權力,也沒辦法視人命如草芥。

“方才有人一直盯著我,恐怕於秋實先前說的不軌之人是同一人。”

“黑金色狐貍面具,同色寬袖錦袍,照著這個方向查。”

姜知閑想到了什麽嘴角輕輕勾起,“另外,查一查長安城內最近哪家的郎君起了紅疹。”

“是,當家的。”

見春華面有愧色,想必自責沒能及時處理黑市風波,她摸了摸春華的頭,“有我在時,不必擔心。”

春華小雞啄米般點點頭,神色虔誠,“當家的放心,你不在春華會替你看好黑市。”

春華秋實原本生在練武之家,後家道中落,父母雙亡,她們年紀尚小,被親叔叔騙去了僅剩的家財,不得已流落街頭。

春華會武也想找個耍雜技的夥計,可是人家戲班子見她帶個拖油瓶妹妹,便紛紛拒絕。

走投無路之時遇見如仙女下凡般的姜知閑,此後便將她奉為神明的恩賜。

在這裏生長的十七年間,身邊鮮活的親人朋友讓她覺得很真實,仿佛自己本就該融入到這裏,而現世卻充滿猜忌與離別。

——當然,不包括沈墨卿。

看見他心就堵得慌,準沒好事。

姜知閑仰頭望向天空,感嘆,“今夜月亮好圓。”

“看著月亮做什麽?”

沈墨卿自府中院墻翻身而下,帶起一陣風。

院中靜靜佇立在桃花樹下的正是宵禁與姜知閑拌嘴的阿軒,他聽到聲響,清澈的眼眸看向自家郎君,手指高高舉起,“是很圓的月亮。”

“嗯,是很圓。”

阿軒看見沈墨卿手中的東西,眼睛一亮,“郎君帶回了什麽好東西?”

沈墨卿垂首看向手中的面具,黑金的紋路,狐貍的模樣,

——赫然就是姜知閑苦苦尋找的神秘人戴的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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