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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沈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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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沈硯之

◎“小心我揍你。”◎

沈墨卿輕輕勾起唇角,笑笑不說話,臨走前朝姜知閑微微頷首。

姜知閑點頭回應,心中不屑,裝模做樣,你來一日,我便一日不來,看你考教誰。

她目送著沈墨卿優雅從容的背影,不說話倒是有幾分君子端方的味道,可惜……可惜……

這廝內裏就是個討厭鬼,真真是白瞎了那張臉。

黑市。

姜知閑將天冬打發了,讓王叔將她送至登雲樓,只說與同窗約好在此地學習,王叔囑咐了句註意安全便離開了。

姜知閑大步邁進登雲樓,見了秋實忙使眼色。

秋實會意,挽著姜知閑手臂,兩人一同上了三樓,鉆進盡頭一間房裏。

再出現,姜知閑已經換上黑色長袍,頭戴銀蝶面具,化身為黑市掌事者。

兩人乘坐升降臺來到登雲樓第七層。

登雲梯機關精巧,齒輪轉動嚴絲合縫。

縱使日日乘坐,秋實還是不得不驚嘆:“當家的,這‘登雲梯’甚是玄妙,原本我還擔憂登雲樓共九層,光是上上下下,便已讓人得不到喘息,沒想到當家的如此聰慧。”

姜知閑腦中莫名其妙出現的書名為《皇子哥哥是反派》,講述大雍朝盛世太平,二皇子謀權篡位兵敗,攪弄風雲,最終兵敗垂成。

而姜知閑正是二皇子為了拉攏尚書令求賜婚的倒黴未婚妻。

最終姜尚書一家受牽連發配苦寒之地,流落街頭,艱難生存。

因此姜知閑在接受設定之後便開始利用現代知識打造了登雲樓。

她爹應當還不知道,她早已將手中積蓄以及首飾珠寶等花了個幹凈。

只剩下這百廢待興的黑市,以及資金告急的登雲樓。

登雲樓七層。

一排排木制書架上堆疊著各類賬目,被姜知閑收留的人中有幾名曾經做過帳房先生。

此時幾人正游走於書架之間,對照著手中賬冊,嘴裏念念有詞。

眾人見姜知閑到來,均停下手中動作深深作揖。

“不必多禮。”姜知閑淡聲道,見幾位帳房先生愁眉不展,問道“諸位為何連連嘆氣?”

其中一人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秋實見狀安撫道,“李先生但說無妨,當家的在這有什麽難題需得盡數告知。”

“唉。”李姓賬房深深嘆了一口氣,將手中賬冊遞向姜知閑,豁出去般道,“當家的,建設登雲樓的資金已然寥寥無幾,當前還有幾項工程尚未完成……唉……”

其餘人見有人打頭陣,忙忙上前在姜知閑周身圍成了一個圈,你一言我一語,

“當家的,黑市內房屋修繕的銀子只剩下五十兩……”

“當家的,近日租賃攤位的商販說黑市不賺錢,聯合要求降低攤位費。”

“當家的,有人在黑市出售違禁品,被金吾衛發現,那人被捉入大牢,罰……罰了黑市一百兩白銀。”

……

姜知閑七嘴八舌包裹著,突然覺得頭開始疼起來,她早該想到收購黑市時價格如此之低,後面定然有接連不斷的問題需要花錢。

不過當時她手頭只能湊出那麽些銀子,買下黑市還是因書中提到過黑市經營不善面臨倒閉。

況且要說黑市貴便是貴在面積大,其餘方面她本就不報什麽希望。

“好,我知曉了。”姜知閑揮揮手,示意眾人該幹嘛幹嘛去。

轉頭看向秋實:“通知所有攤販,召開商議會,另外讓春華回來。”

“好。”秋實邁著小碎步匆匆離去。

春華、秋實是一對雙胞胎姐妹,姜知閑初來乍到剛剛談妥收購黑市的相關事宜,出門便碰上蜷縮在街邊衣衫襤褸的姐妹倆。

正值二月,天寒地凍,黑市上僅有零星商販,姐妹倆蓬頭垢面擠在破敗的木屋前,望著旁邊賣包子的攤位,眼中充滿渴望。

“看什麽看?”賣包子的男人見這兩人沒有錢的窮酸樣,吼道。

“老板,將這一屜包子都給我包起來。”

包子的香味越來越近鉆進鼻腔,姐妹倆瑟縮著擡頭,女子衣著華麗,身披白色狐裘,瞧著便是身份不凡的貴女。

姜知閑微笑著往前遞了遞,“喏,給你們的。”

“多……多謝娘子。”春華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上的灰塵,試探著接過包子。

兩人狼吞虎咽吃了起來。

“你們可願跟我我,跟著我頓頓有肉吃。”姜知閑見這兩人似是並無去處,面不改色畫餅。

“願意……”秋實剛開口便被春華懟了一下。

“這位姑娘有什麽顧忌嗎?”

“我們跟著你……做什麽?”春華眼神戒備地看著姜知閑,“若是幹一些不正經的勾當,那娘子不必打我們的註意了。”

“嗯——”姜知閑略微沈吟,“我是要你們在我這裏做工,幫我打理生意,因我無法時時在這裏,需要有人協助我重建黑市。”

“重建……黑市?”

“沒錯。”姜知閑沖著上書黑市的市門揚首,“黑市現在是我的。”

春華負責打理暗處一應事務,培養耳目;秋實負責明處事宜,相當於小管家。

春華稍頃便來了,姜知閑囑托了金吾衛查封一事,出售違禁品可大可小,黑市剛剛形成規模管理不善與黑市默許出售違禁品性質可是不一樣的。

“找人打點一下大理寺王少卿,他知曉黑市情況,不會加以為難。”

“是。”

回到尚書府已是戌時,忙碌一天,姜知閑只覺腰酸背痛,今晚勒令明日誰也不許叫她,睡到日上三竿。

次日。

咚咚咚——

姜知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不是說誰也不準叫我嗎?”姜知閑憤怒的聲音自棉被裏傳出。

“娘子,老爺說在書房等你。”

“嘖,爹不是去上早朝了嗎?”

“娘子。”天冬無奈道,“現在已經巳時了,太陽都照進屋內了。”

姜知閑不情不願地穿好衣服,搖搖晃晃將門打 開,“什麽事啊?”

“不知道,瞧著老爺挺嚴肅的。”

姜知閑在心中嘀咕,不會是沈墨卿那家夥告狀了吧,真是個小人。

無論如何她是不會再去國子學了。

書房內天冬口中嚴肅的姜尚書正笑呵呵的看著對面的年輕人,一口一個賢侄的叫著。

姜知閑匆匆趕到書房便看到一副父慈子孝的場景,她爹對面之人一襲月白錦袍——正是沈墨卿。

陰魂不散。

“風眠,快快叫人,這位是禦史中丞沈墨卿,也是現任狀元,爹見你每日刻苦鉆研,特地為你請來的老師。”

姜知閑瞇起眼無語地看向姜尚書,半天不叫人。

姜尚書急得擡手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背對著沈墨卿跟姜知閑擠眉弄眼。

姜知閑終是在老頭子的催促下叫了聲,“沈郎君。”

沈墨卿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溫聲道,“姜娘子。”“說來也巧,我們昨日才見過。”

“是挺巧。”姜知閑咬著牙道:“沈先生啊,你不去國子學嗎?”

沈墨卿笑著搖頭:“昨日只是代替章博士,我在國子學並無教授任務。”

“原來是這樣。”姜知閑作恍然大悟狀,“那就勞煩沈先生為我輔導課業了。”

姜尚書見兩人你來我往聊得投緣,便放下心來,“硯之賢侄,那老夫就先去處理公務了。”

沈墨卿雙手手指交叉於胸前微微俯身行了一禮,“姜尚書放心,硯之定會盡心輔導姜娘子。”

姜尚書轉頭面對姜知閑,“既然想參加科舉便好好聽硯之的,不可胡鬧。”

“是是是,您快些離開吧。”

姜知閑目送老頭子離開,嘴角上揚的弧度瞬間垮了下來,語氣冷漠道,“你昨日便知我不會再去國子學?”

沈墨卿聲音溫和而低沈,“姜娘子不必生氣,今日是姜尚書請硯之來的。”

沈墨卿看著姜知閑氣鼓鼓的淡藍色身影,唇角弧度放大,腦中浮現的是:

退朝之時,他快步走到姜尚書面前將人攔下,誠懇道,“硯之昨日在國子學代為講授,見姜娘子似是睡眠不足,狀態不佳,若是需要,不若硯之到尚書府為姜娘子教授。”

“這怎麽好意思呢。”姜尚書故作矜持道,心裏早就樂開了花。

沈墨卿眼睛向下瞥,無奈笑著,姜尚書表面推拒,實則抓著他的手握著不放。

“姜尚書若覺得不妥,那便……”沈墨卿欲將手往外抽,怎麽也抽不出。

“沒有不妥,沒有不妥,這不是怕麻煩了硯之賢侄嘛。”

“不麻煩,待硯之換下朝服,便前往尚書府。”沈墨卿眼中閃過算計之色,輕輕將姜尚書的手拂下,被抓過的那只手背後在身後擦了擦。

“好,好。”姜尚書喜笑顏開,一下子年輕了十歲。

回府後,沈墨卿反反覆覆用皂角將手洗了三遍,他的動作不急不徐,精心挑選了較為正式的錦袍,這才來到尚書府。

姜知閑的不高興已經寫在了臉上,她將頭扭到一邊你撇起嘴,老頭子事兒真多。

半刻鐘不到,姜知閑突然起身。

對著沈墨卿道:“沈郎君,我不需要你,你就在這書房裏呆著吧。”擡腳向門外走去,還不忘回頭警告道:“你若將我離開的事告訴父親,小心我揍你。”說罷揮了揮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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