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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 劫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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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劫獄

◎其實你不是替身吧◎

宋麟生依舊不說話,一雙目淡淡地垂著,像只悶葫蘆。

大理寺卿看了一眼宋麟生,擡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公主,還請借一步說話。”

“不可能的。”元嘉抱著胳膊,“駙馬是豐繞城城主,又非采花大盜。”

“不是?”大理寺卿道,“那許二小姐如此作態,又從何解釋呢?公主與駙馬是枕邊人,下官敢問,公主從前就沒發現過些許異樣嗎?”

長青的心裏立馬有了危機感,可他轉念一想,宋麟生定然還像以前那樣沈穩冷靜。

但奇怪的是,這一次,長青在宋麟生的臉上,捕捉到了一絲緊張的情緒。

只不過那個情緒來得很突然,又消失的很迅速,一度讓長青認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宋麟生眼底有不安的情緒在隱隱閃爍,元嘉並不知道,宋麟生已經不動聲色地將註意力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大理寺卿的話似乎點醒了元嘉。

曾經的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出來,不得不承認的是,元嘉懷疑過宋麟生。

一次又一次,而每一次懷疑,都因為種種原因,打消了這個念頭。

大理寺卿久久沒有得到元嘉公主的回音,這無疑在宣告著,她默認了這一事實。

早月問元嘉:“公主……”

元嘉還在猶豫,大理寺卿剛才的話,好像一直徘徊在她心頭一樣。

大理寺卿也不再多問,幾名士兵上前,就這樣將宋麟生綁了起來,押入大牢。

長青:“城主!”

大理寺卿則道:“將宋麟生押入地牢,待本官將事實一一查清,稟告陛下。”

聽到長青在叫宋麟生,宋麟生卻一言不發,隨著士兵就這樣走了,可元嘉卻好像如夢初醒一樣。

她沒立刻制止,而是回頭看向宋麟生,恰巧這時,宋麟生也回頭看向了她。

早月提醒元嘉道:“公主,駙馬被抓走了。”

元嘉答:“我知道。”

豈止是被抓走,弄不好興許是死罪,連她的本就不好的名聲,也要跟著受牽連。

許宰相也在觀察著元嘉,剛才小公主在同他爭吵,為自己的郎婿討公道,現在怎麽就不說話了?

他冷冷一笑,心想這小公主,興許對宋陽也沒幾分真心,開國公主一向目中無人,豐繞城城主只是皮相過人,圖色罷了。

身在皇家,哪有什麽真心。

“公主……”

元嘉抱著胳膊:“回公主府吧,到了本公主用午膳的時辰了。”

“是,公主。”

早月一個邊走一邊在心裏想,公主難道真的任由駙馬被抓走了嗎?

從大理寺到公主府的這一路,元嘉始終沒有提及宋麟生了,早月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問元嘉:“公主,駙馬他……”

“走了便走了!”元嘉打斷她,“沒了一個駙馬,日後還有很多個駙馬。”

“公主你……你這話,早月也聽不下去了。”

侍女將一疊疊精致小菜擺到了桌上,這次沒有兩副碗筷,只有一副碗筷。

元嘉提起筷子,自顧自地吃了起來:“駙馬犯了錯,和本公主又沒有幹系,早月你莫要再提他了。”

她當日吃完午膳,當日就睡下了,還不準許任何人靠近她的房間,她要好好地睡上一覺,整理心情。

房門外,早月張開雙臂,為難地看著長青:“長青侍衛,公主有令,午休時,任何人不得打擾。”

長青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手放在刀柄上,又收了回來,克制著性子道:“城主是冤枉的,還望你稟告公主,請公主想辦法,救城主出來。”

“公主……恐怕……”早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房間,放低聲音為難到:“不會救駙馬了。”

“!?”長青立馬追問,“公主難道不顧及夫妻之情嗎?試問駙馬有何對不起公主的地方?”

被這般問,早月立馬心虛臉紅了下來,畢竟,此事的確是公主的過錯。

可即便如此,早月也只能道:“長青侍衛,你還是請回吧,公主已經歇下了。”

——

宋麟生所居住的,已經是大理寺之中最為寬敞的一間牢房了,待遇

只是,到底是關押獲罪之人的,陰冷潮濕。

一身素衣,青年正仰躺,閉目養神,不知為什麽時候有幾只螞蟻順著軟塌爬到他的手上。

不過不到一刻鐘的功夫,那只螞蟻就被他碾死了。

宋麟生繼續睡下,再次睜開眼睛,是因為聽到角落裏的動靜。

那個人躡手躡腳的,寬大的衣角拖在地上,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因為長時間養尊處優慣了,缺乏鍛煉,邁不開腿腳,元嘉雙腿雙腳並用,終於氣喘籲籲地跑到了牢房前。

“宋,宋麟生……”

青年微微側眸,眼裏黯淡沒有什麽光,漆黑黑地望著她,面上多了一分詫異。

他看到元嘉的臉被煤炭塗得漆黑,上面還有黑手印,正賣力地用鑰匙開鎖。

是的,她要救宋麟生。

她白日裏演的那樣賣力,一副對駙馬漠不關心的樣子,夜裏又變成這幅打扮,跑來救他。

鑰匙怎樣也對不準鎖孔,就在她賣力之時,頭頂上方突然傳來清淺的聲音:“公主,你來滅口的嗎?”

她擡眼,見他頗為陰沈地看著自己,元嘉一臉不情願道:“滅口,本公主想滅口,無需深更半夜,想滅你的口,什麽辦法都能滅,犯不上親自來。”

“如果不是。”宋麟生的眼睛瞇了瞇,“那公主是來做什麽的?”

元嘉道:“我是來救……”

她還說話,又被對方無情地打斷,宋麟生道:“是來羞辱我的?”

“誰羞辱你了?”

“公主白日裏那樣無情的離開,又在深夜裏來到這裏,難道不是為了羞辱嗎?自我來到公主府,與公主成親,公主哪一次將我真真正正地放在眼裏?”

元嘉聽不下去了。

她越聽越覺得五味雜陳,她以前……也就是剛和他成親的時候,有些事的確過分。

可……可倒不至於羞辱,她才不是那樣的人。

宋麟生垂眸,看向那把銅鎖,對元嘉道:“公主不想開這把銅鎖了嗎?這般久,想必早就該打開了。”

元嘉被氣得臉鼓鼓的,沒再繼續開鎖了,就讓他在裏面關著,最好關一輩子都不要出來了。

他靜靜望著她了一會兒,說道:“公主和臣置氣,打算打道回府,也該把鎖開了,我們到底是夫妻。”

元嘉楞了一下,收回準備邁出的腳步。

她剛才的確是想打道回府,也確實不想再為他開鎖,夫妻才幾日,這麽快就摸透她的心思了嗎?

不僅如此,回想這麽久,他的種種行為,就好像事事都順了她的心一樣,仿佛他對她早已有了默契一樣。

是錯覺嗎?

這時,宋麟生繼續又問:“公主在想什麽?”

“沒什麽。”

“開鎖需要力道,公主既然不來,那我便只好自己開了。”

說完,宋麟生真的從她的手中掏出鑰匙,準備自己開鎖了,元嘉抱著胳膊,註意力倒是沒在鎖上,而是全部放在了他的手上。

以前他的手很漂亮,骨節白皙修長,指甲飽滿,可現在卻微微紅腫,右手手背上還有一道傷痕。

由於手上有傷,宋麟生開起鎖來也有些行動不便啊,手腕微微打著顫。

盡管她再置氣,可人心終究是肉做的,元嘉難免心軟了一下,問道:“他們……沒把你怎麽樣吧?”

“沒怎麽樣。”

元嘉松了一口氣。

然而,面前高大的青年,在聽到這句話後,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竟然來了個壞主意。

他又說:“如今倒是無事,日後就未必了,今日那些獄卒們說……”

話沒說話,青年甚至還特意停頓了一下,等著元嘉接下這句話。

“說什麽了?”

“說豐繞城城主,已經是公主的棄夫了,公主再不來……”

宋麟生微微俯身,眼睫垂落,聲音又壓低了一些,輕得宛如一片鴻羽劃過。

元嘉聽到他說:“公主再不來,就砍斷我的十根手指頭,餵狼。”

豈有此理!

銅鎖掉在地上,牢房的門也被一腳踹開,元嘉一把抓住宋麟生的衣衫,就把高大的人兒往外扯。

“隨本公主回府,要是有人再敢對抓你,就是和本公主作對!”

宋麟生就這樣被他強拉著出了天牢,元嘉對天牢很熟絡,她知道從哪裏走能夠避開守衛,從哪裏走能夠最快離開。

他就這樣看著她。

夜半的冷風鋪面而來,吹亂了元嘉紮著的丸子發髻,白皙柔軟的耳根被冷得通紅。

許娉婷的確是宋麟生嚇瘋的。

他不僅嚇瘋了許娉婷,還騙了元嘉,以後還想殺了她。

而元嘉……對他毫無防備。

想到這裏,宋麟生的心宛如被針刺了一下,而這刺痛久久未消。

——

回到公主府。

元嘉當即沐浴更衣,把身上的臟衣衫一臉嫌棄地丟到外面,又把門關上。

片刻後,宋麟生端出一個木桶,他推開房門,將其撿了回去,準備清洗幹凈。

“公主,衣服不能亂丟。”

“臟了,本公主不要了。”

“臟了也不能丟。”

宋麟生抱著她的衣裙進來,又將親自將帕子放入水中浸濕,元嘉坐在床榻邊,兩只腳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

“駙馬。”元嘉單只手拄著面頰,“你這般貼心啊。”

“嗯。”

甚是簡短的答覆,元嘉擡眼,看到宋麟生握著濕潤的帕子走了過來,註視著她臟兮兮的臉,緩慢地擦拭她面上的灰塵。

這是難得的近距離接觸。

眼前之人,五官深邃,劍眉星目,少年之氣已然褪去了三五分,神情已然比她成熟多了。

“公主深夜從天牢中帶走我,不怕大理寺卿來找公主的麻煩嗎?”

“不怕。”元嘉說得十分輕松,“本公主雖然”

宋麟生笑了。

笑得很輕很輕,

濕帕子的冰涼觸感,輕柔拂過元嘉的面頰,卻是越擦越紅,越擦越熱。

屋外的風越來越大了,透過窗吹了進來,屋中的蠟燭熄了,房間驟然一黑。

元嘉是頭發是洗過的,濕漉漉的發貼在額頭前,上面還掛著點點滴滴的水珠。

似有似無的,少女的體香縈繞在宋麟生的鼻尖,他雖然並沒有多少主觀意識,但後知後覺還是有的。

他身體的某一處,不自覺地蠢蠢欲動。

元嘉伸手攥緊他胸前的衣衫,青年被迫彎腰,兩張面龐近在咫尺。

“駙馬。”

在宋麟生略帶錯愕的目光中,元嘉的神情忽然變得凝重,“其實你,並不是替身吧。”

【作者有話說】

想說很多事,但是到嘴邊,還是說不出來了。

最近的一些挫折讓我身心俱疲,我不明白,也懷疑過,失去過,幸好我有一個很好的基友,她治愈我了我,也用她的書曾經治愈過我,這是我唯一的運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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