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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 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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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僭越

◎他是她的駙馬,天經地義的。◎

宋麟生定定看著她,最後拱手恭敬道:“回公主的話,是公主讓我看的。”

元嘉指了指自己:“我?”

“公主說,讓我好好學一學宋麟生的言行,他是將軍,我應該熟讀兵法。”

她本想質問他一番的,可這番回答,倒是讓元嘉啞口無言。

元嘉尷尬道:“駙馬這般認真,真是有心了,只是有一點,你學得不像。”

頓了頓,元嘉道:“他脾氣不好,有時也霸道,蠻不講理,長得也醜,每每想起來,本公主便一肚子的窩火。”

宋麟生的表情變得十分微妙:“公主,你恨他?”

說著,她還叉著腰,臉都橫起來:“恨,誰叫他騙本公主,總之本公主也不要求你

宋麟生看了一眼元嘉的身後,早月並沒有跟來,元嘉是一個人來的:“公主來找我,所謂何事。”

她嘆了一口氣,將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宋麟生。

“本公主一向隨心所欲,難得這樣猶豫。”元嘉坐在塌邊,抱著膝蓋,“到底該不該去呢……”

“既然生了猶豫,便是該去。”

坐在旁邊的宋麟生說完,視線下意識地掃向了身旁的少女,卻是瞳孔一震。

元嘉正拖著面頰,雙眸晶亮地看他:“駙馬,你隨本公主去宮中,如何?順便將歹徒一事解決。”

“如何解決?公主知道真兇,找到證據了?”

“無需證據,真兇就是許娉婷。”

見她這般篤定,宋麟生神色顯得有那麽幾分不悅:“無憑無證,公主不能隨意誣陷他人。”

元嘉正準備離去,一只腳剛剛邁出門檻,又收了回來,將門合上。

她朝宋麟生走了過來,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直至她的裙擺,觸碰到了他的雙膝。

“本公主是沒有證據,可駙馬,你這樣說是想讓本公主休了你嗎?”

元嘉叉著腰,站在那裏似是又惱了,她三年前的脾氣就不好,三年後還是老樣子。

宋麟生的最嘴角顫動了幾下,將怒火壓抑下去,請罪道:“公主息怒。”

“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嗎?”

剛說完,宋麟生的臉瞬間黑了一個度,可神色依舊不變:“我不知。”

“本公主沒有證據,賊喊捉賊,身為駙馬,你也要替我賊喊捉賊……除非你對許娉婷餘情未了。”

宋麟生:“……真是夠了。”

元嘉:“???”

他的回答很低,語氣低到塵埃,元嘉沒有聽清,問道:“你方才在說什麽?”

“沒什麽。”

“回答。”

少女大步逼近,仰起頭皺眉看他,仿佛不追問不罷休一樣。

宋麟生楞了一下,隨後俯下身來,雙手捧起少女的面頰,熟悉的吻再一次貼了過來。

元嘉瞪大了眼睛,攥著他的衣角,只覺得心臟狂跳。

唇齒交纏了一會兒,繼而分開片刻,元嘉的杏眼早已渙散,宋麟生的雙眼也已經蒙上一層淡淡的薄霧:“公主現在信了嗎?”

“還是不信。”

宋麟生唇畔微勾,又在她的嘴角蜻蜓點水般吻了幾下:“現在呢?還是不信?”

鬼使神差地,元嘉上綱上線,倒是和他較起勁來了:“這種事你在寺廟那晚也對本公主做過,不可信。”

兩顆原本疏離的心,在這一番對話後,漸漸變得靠近,像是格外有默契一樣。

一時之間,元嘉說不清這種感覺,可等到能夠說清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她被扔到柔軟的床榻上,宋麟生繼而俯身壓了下來。

他堅實厚重的身軀像山一樣壓了過來,宋麟生不過是嚇嚇元嘉,叫她知難而退,可當胸前壓到兩處柔軟時,他卻知難而退了。

長大了。

也長開了。

他的思緒飄到了三年前,那場雨夜,元嘉第一次驚慌失措地敲開他的門。

“宋麟生!開門!”

他聽到第一次敲門,無人回應,直到第二次第三次,宋麟生才打開門。

元嘉滿臉的害怕,腿也在瑟瑟發抖:“宋麟生,本公主要死了。”

宋麟生:“……別亂說,不吉利。”

“真的,本公主真的要死了。”

說著,她彎腰下去,似是要掀開寢裙的一角,宋麟生迅速轉過身,雙耳通紅。

“本公主的裙子臟了,流血了,定是有人在本公主的飯食裏下毒,宋麟生,你會醫術嗎?本公主是不是……要死了?”

她慌亂至極,全然不知道該怎麽辦,還說跑出禁宮,昭告所有人抓刺客。

宋麟生再也忍不住,當即轉身抓住了她,用力將她控制住:“你之前來葵水了。”

“啊?”

“……你到了年紀,來葵水了,需要臣再重覆第二次嗎。”

“葵水是什麽?”

“別問了。”

“本公主就要問,就要問……”

在回憶的恍惚之中,宋麟生在唇齒間的喘息聲中,再一次吻上了元嘉的唇。

元嘉的腦子暈暈乎乎的,雙手勾住宋麟生的脖子,竟然無師自通的迎合。

“駙馬。”她說,“你越界了,真正的宋麟生從來都沒有這樣對待本公主。”

宋麟生根本不喜歡他。

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地罰她,還算計她,隱瞞她。

宋麟生呼吸一滯,用近乎失控、沙啞的聲音說:“你知道的,

——

這一夜,公主與駙馬的房間並不安分,元嘉跌跌撞撞地脫了他的衣衫,宋麟生橫中直撞地闖入了元嘉裙底。

她的身軀實在是太過於嬌嫩,像是剛剛成熟的花苞,不嬌艷卻欲滴。

宋麟生意識到,三年過去,她真的已經長大了。

但是他呢?他不僅還是老樣子,甚至更加可惡,更加惡毒……就算換了一身皮囊,也成不了什麽真正意義上的駙馬。

……

元嘉從記事起,在身邊人的耳熏目染中,就得知自己長了一身的反骨。

可就在剛剛,宋麟生吻過來的時候,她便覺得自己的身體某處已經融化了。

全身上下所有的骨頭,化成了一灘水。

只是還沒化完全,身上那人驟然起身,迅速與她保持距離,似乎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宋麟生,你?”

“公主,是我僭越了。”

元嘉:“???”

事實上,宋麟生說得沒錯,他的確僭越了,從他們相識到成親,元嘉也從未想過,要與他做出這樣的事。

他是她的駙馬,天經地義的。

可元嘉能感覺得到,她也是有私心的,也許是因為駙馬生得好看,也許是因為,一時刺激。

又不觸犯大元的法規,真的睡在一起了又如何呢?

“宋麟生,不好嗎?”

餘波剛起,又戛然而止,元嘉的臉上至今還泛著紅暈,她歪了歪頭:“本公主不好嗎?”

宋麟生本就難以克制,這一句,更是引得他心神晃蕩了:“好。”

“那為什麽不繼續了?”

她的肩頭還留著他的吻痕,他身上寢衣的胸襟,也被少女抓得淩亂不堪。

“公主,我方才說過,我僭越了。”

“你這人可好生奇怪,你說僭越,可你還站在那裏。”

宋麟生:“”

“你站在這裏,衣衫都還沒有整理好,不就明擺著向本公主宣告,你在欲拒還迎嗎?”

的確,他如今衣衫淩亂,絕美的面龐充斥著紅暈,若說僭越,走得也不痛快。

元嘉確定,宋麟生對自己動心了。

宋麟生剛剛成為豐繞城城主,根基不穩,但是富可敵國。

她雖然在被衛皇後冷落,可有一座府邸,和一個開國公主的身份。

如此一想,勉強算是歪瓜配裂棗吧。

而當宋麟生聽到欲拒還迎四個字,瞬間倒退兩步。

下一刻,哐得一聲。

房門被重重關上,屋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他走了,獨留元嘉一個人在榻上。

她抱著胳膊,眼眸半睜,滿臉寫著無話可說:“連宋麟生一半的用膽量都沒有,還妄想學她,若真是他,他才不會落荒而逃呢。”

——

宋麟生的確落荒而逃,甚至這一刻,連他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

他從房間走出了多遠,長青就在他身後跟了多遠。

長青一直跟著他。

剛才在房門外,長青早已隱約聽到了大概,二人在行房事之前,宋麟生停止了。

前方,宋麟生在前面走著走著,忽然停了下來,咬牙道:“昨日我便在佛堂中,想出這樣的權宜之計,可她竟然想逼迫我,如此一想……”

說到這裏,宋麟生轉眸看向身後的長青,那目光,那眼神,果然充斥著對元嘉的恨意。

只聽宋麟生繼續說:“到不妨當初直接殺了他,以絕後患。”

長青望了一眼周圍,確定無人後,所以便打算將真相告訴他:“主帥不必憂愁,元嘉公主很快就能消失了。”

宋麟生心頭猛地一跳,袖口下的手顫抖了幾下,隨後緊攥成拳,神色卻如常地對長青道:“何意?”

對於長青來說,這無疑是個邀功的好時機。

“屬下已經一封書信,送回了飛麟軍中,請求暗中派人,刺殺元嘉公主,想來這時,已經在趕來皇都的路上了。”

宋麟生:“……”

長青問:“主帥?”

半晌,宋麟生才陰惻惻地說道:“做得好,她這般該死,那便讓她死了。”

這一次,宋麟生沒有懲罰長青,長青則在心裏想,希望軍中的人快些來到皇都,替宋麟生除掉心頭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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