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 回憶章（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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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回憶章（終）
◎左右一個死人，是聽不見的。◎
“謀反？不可能！本公主不信！你們在騙人！”
元嘉奮力掙紮著，盡管一再矢口否認，陳正的話卻在耳邊想起：“他不像好人。”
他不是好人……
可他對她很好，給她梳頭發，修小兔子燈，還送她袖箭，給她過生辰……
一定是他們弄錯了，不可能是宋麟生的！
夜裏的悶雷響了有一會兒了，雨滴打在青石板上，衛皇後與一眾後宮嬪妃們等了快半個時辰。
惠妃抱著愛犬，看了看這陰沈的天，對衛皇後道：“娘娘，時辰差不多了，宋麟生造反了，再多留一會兒，萬一有個不測……”
“是啊。”另一邊的吉妃道，“娘娘，臣妾聽聞飛麟軍的領袖在戰場上能以一敵百，重創了咱們大元好幾次，不知是否是真的，陛下下令讓後宮女眷們出宮暫避，咱們可不能讓陛下白白擔心。”
“說得對。”
“皇後娘娘，要趕緊出宮才是，萬不能再拖下去。”
其他妃嬪也紛紛跟著讚同。
形式並不緊迫，何況宋麟生身在皇宮，也未必真的能以一敵百，畢竟沒有人親眼看見。
但張嬤嬤還是問衛皇後：“娘娘，已經過了出發的時辰，還等公主嗎？”
“不等了。”
衛皇後掃了一眼後面的馬車，乳娘正在抱著小太子，於是下令道：“走吧。”
也就在官家女眷們準備啟程的時候，太監背著元嘉來了，小公主極其不願意，趴在背上一個勁兒地掙紮。
衛皇後剛要開口斥責，結果少女的雙腳剛一落地，哪知道她不僅沒回答，反而慢慢地走到了一名護送士兵的面前。
那士兵已經坐了許久，下一秒猝然被人拉下了馬，摔了個狗啃泥。
士兵：“？？？”
士兵摔下來了，元嘉熟練地騎上了馬，幸好這馬兒還算溫順，她很輕易就馴服了，隨著揚鞭一聲，她策馬返回了皇宮。
登極殿內，全是士兵的屍體，滿地的血，這些士兵幾乎是被一刀精準穿喉的，下手極其殘忍。
沒有宋麟生的影子。
元嘉幾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揪著其中一名打掃士兵道：“這些人都是宋麟生殺的？”
“是，公主。”
士兵戰戰兢兢地回答完，元嘉已經甩身跑了出去。
——
與此同時，兩匹馬正在以飛快的速度，離開皇都。
宋麟生的面具上還殘留著血，身上多處負傷，但仍然面不改色，相比長青，傷勢比他輕一些，臉色卻並不好。
長青道：“主帥，我們很快就能出皇都了。”
馬上的青年微微垂著頭，一言不發，不知道再想些什麽，而長青一想到，宋麟生的剛才殺人的模樣，也免不了頭皮發麻。
知道他的武功高，沒想到竟然這麽瘋狂，瘋狂到上一個人剛被宋麟生殺死，下一秒他的刀刃就刺死了一個人。
“主帥，屬下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將軍機圖偷了出來，不僅如此，還傷了元興帝，主將潛伏這麽久，此行總不算是虧的。”
宋麟生：“……”
長青問道：“主將？主將？”
宋麟生仿佛陷入了一種奇怪的矛盾之中，就像長青所言，毫無疑問，此行不虧。
可他的心裏，似乎並沒有多麽痛快。
為什麽會不痛快？
聯想到那一晚，自己去宋麟生府上發生的一切，自己要殺元嘉，被宋麟生阻止，還被處罰的非常嚴重。
所以，長青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這一切與元嘉公主有關。
暴雨傾盆，離皇都越來越遠了，宋麟生瞳孔驟縮，不知是何原因，忽然就勒了馬。
因為，前面站著一個人。
個子嬌小，面頰圓潤，像是剛剛張開的藕，而當看到他的那一刻，宋麟生幾乎是出於本能地下馬。
他解下自己的外衣，迅速披在元嘉被雨水淋濕的身上。
不過很快，宋麟生就後悔自己方才的行為，因為他忘記那披風上，沾著濃厚的血腥味兒。
見到元嘉公主，長青下意識的反應，便是要殺了她。
傷了元興帝，殺了開國公主，怎麽看都是一筆不錯的買賣。
何況，主帥的身份早已暴露，再也不需要與元嘉隱瞞了。
哪知道，宋麟生不僅沒殺元嘉，反而蹲下身子，雙手放在元嘉的肩頭，開口和他說得第一句話便是：“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母後要帶本公主和後宮女眷出宮，我和她們走散了。”
說著，元嘉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馬：“你看，本公主騎馬來的。”
話語之平淡，和平日裏上課沒什麽兩樣，宋麟生感到訝異，問她：“你不知道？”
元嘉歪了歪腦袋：“知道……什麽？”
“……”沈默了一會兒，宋麟生道，“長青。”
長青拱手行禮：“主帥。”
“你先走。”
元嘉看著長青的背影，問宋麟生：“你朋友？”
“是。”
說到這裏，元嘉暗下眸光，語氣不知為何也沈了下來：“你也要和他一起走嗎？”
宋麟生道：“是。”
“不會回來了？”
“不會回來了……”
意想不到的是，元嘉踮起腳尖，張開躍躍欲試的雙臂：“抱！”
他楞了一下。
元嘉還在嘗試著：“抱！”
有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隨後俯下身來，身軀慢慢地朝她靠近，就在宋麟生放下松懈時，一根簪子猛地刺入了他的心口。
元嘉握緊簪子，刺得更深了。
宋麟生捂著心口後退了兩步，最後跌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他剛才是怎麽了？竟然以為元嘉不知道他刺聖的事？
她理應知道，她怎麽可能不知道？
元嘉發了狠，揭開宋麟生的披風，狠狠扔在地上，用盛滿淚的眼眶瞪著她：“我恨你，你騙我。”
宋麟生：“……”
“你再也不是我的師長了，本公主永遠也不要，再見到你。”
……
很快，皇都的追兵趕了過來。
卻只看到宋麟生的屍體，抱著雙腿坐在那，被雨水淋成落湯雞的元嘉。
一切都結束的第二日。
元嘉在殺死宋麟生的地方，立了一個空墳，起初還日日對著那墳破口大罵，日久天長便也不罵了。
左右一個死人，是聽不見的。
更不會活過來，像她原先就設想好的，當他的駙馬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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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反？不可能！本公主不信！你們在騙人！”
元嘉奮力掙紮著，盡管一再矢口否認，陳正的話卻在耳邊想起：“他不像好人。”
他不是好人……
可他對她很好，給她梳頭發，修小兔子燈，還送她袖箭，給她過生辰……
一定是他們弄錯了，不可能是宋麟生的！
夜裏的悶雷響了有一會兒了，雨滴打在青石板上，衛皇後與一眾後宮嬪妃們等了快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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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娘娘，要趕緊出宮才是，萬不能再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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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式並不緊迫，何況宋麟生身在皇宮，也未必真的能以一敵百，畢竟沒有人親眼看見。
但張嬤嬤還是問衛皇後：“娘娘，已經過了出發的時辰，還等公主嗎？”
“不等了。”
衛皇後掃了一眼後面的馬車，乳娘正在抱著小太子，於是下令道：“走吧。”
也就在官家女眷們準備啟程的時候，太監背著元嘉來了，小公主極其不願意，趴在背上一個勁兒地掙紮。
衛皇後剛要開口斥責，結果少女的雙腳剛一落地，哪知道她不僅沒回答，反而慢慢地走到了一名護送士兵的面前。
那士兵已經坐了許久，下一秒猝然被人拉下了馬，摔了個狗啃泥。
士兵：“？？？”
士兵摔下來了，元嘉熟練地騎上了馬，幸好這馬兒還算溫順，她很輕易就馴服了，隨著揚鞭一聲，她策馬返回了皇宮。
登極殿內，全是士兵的屍體，滿地的血，這些士兵幾乎是被一刀精準穿喉的，下手極其殘忍。
沒有宋麟生的影子。
元嘉幾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揪著其中一名打掃士兵道：“這些人都是宋麟生殺的？”
“是，公主。”
士兵戰戰兢兢地回答完，元嘉已經甩身跑了出去。
——
與此同時，兩匹馬正在以飛快的速度，離開皇都。
宋麟生的面具上還殘留著血，身上多處負傷，但仍然面不改色，相比長青，傷勢比他輕一些，臉色卻並不好。
長青道：“主帥，我們很快就能出皇都了。”
馬上的青年微微垂著頭，一言不發，不知道再想些什麽，而長青一想到，宋麟生的剛才殺人的模樣，也免不了頭皮發麻。
知道他的武功高，沒想到竟然這麽瘋狂，瘋狂到上一個人剛被宋麟生殺死，下一秒他的刀刃就刺死了一個人。
“主帥，屬下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將軍機圖偷了出來，不僅如此，還傷了元興帝，主將潛伏這麽久，此行總不算是虧的。”
宋麟生：“……”
長青問道：“主將？主將？”
宋麟生仿佛陷入了一種奇怪的矛盾之中，就像長青所言，毫無疑問，此行不虧。
可他的心裏，似乎並沒有多麽痛快。
為什麽會不痛快？
聯想到那一晚，自己去宋麟生府上發生的一切，自己要殺元嘉，被宋麟生阻止，還被處罰的非常嚴重。
所以，長青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這一切與元嘉公主有關。
暴雨傾盆，離皇都越來越遠了，宋麟生瞳孔驟縮，不知是何原因，忽然就勒了馬。
因為，前面站著一個人。
個子嬌小，面頰圓潤，像是剛剛張開的藕，而當看到他的那一刻，宋麟生幾乎是出於本能地下馬。
他解下自己的外衣，迅速披在元嘉被雨水淋濕的身上。
不過很快，宋麟生就後悔自己方才的行為，因為他忘記那披風上，沾著濃厚的血腥味兒。
見到元嘉公主，長青下意識的反應，便是要殺了她。
傷了元興帝，殺了開國公主，怎麽看都是一筆不錯的買賣。
何況，主帥的身份早已暴露，再也不需要與元嘉隱瞞了。
哪知道，宋麟生不僅沒殺元嘉，反而蹲下身子，雙手放在元嘉的肩頭，開口和他說得第一句話便是：“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母後要帶本公主和後宮女眷出宮，我和她們走散了。”
說著，元嘉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馬：“你看，本公主騎馬來的。”
話語之平淡，和平日裏上課沒什麽兩樣，宋麟生感到訝異，問她：“你不知道？”
元嘉歪了歪腦袋：“知道……什麽？”
“……”沈默了一會兒，宋麟生道，“長青。”
長青拱手行禮：“主帥。”
“你先走。”
元嘉看著長青的背影，問宋麟生：“你朋友？”
“是。”
說到這裏，元嘉暗下眸光，語氣不知為何也沈了下來：“你也要和他一起走嗎？”
宋麟生道：“是。”
“不會回來了？”
“不會回來了……”
意想不到的是，元嘉踮起腳尖，張開躍躍欲試的雙臂：“抱！”
他楞了一下。
元嘉還在嘗試著：“抱！”
有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隨後俯下身來，身軀慢慢地朝她靠近，就在宋麟生放下松懈時，一根簪子猛地刺入了他的心口。
元嘉握緊簪子，刺得更深了。
宋麟生捂著心口後退了兩步，最後跌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他剛才是怎麽了？竟然以為元嘉不知道他刺聖的事？
她理應知道，她怎麽可能不知道？
元嘉發了狠，揭開宋麟生的披風，狠狠扔在地上，用盛滿淚的眼眶瞪著她：“我恨你，你騙我。”
宋麟生：“……”
“你再也不是我的師長了，本公主永遠也不要，再見到你。”
……
很快，皇都的追兵趕了過來。
卻只看到宋麟生的屍體，抱著雙腿坐在那，被雨水淋成落湯雞的元嘉。
一切都結束的第二日。
元嘉在殺死宋麟生的地方，立了一個空墳，起初還日日對著那墳破口大罵，日久天長便也不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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