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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趕考 河畔仍有冰霜,黃土地面被凍得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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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趕考 河畔仍有冰霜,黃土地面被凍得結……

想到京城, 裴樂有些向往的熱切,同時也有不確定:“京城開鋪子會更難。”

到了京城,就真的沒有人能護著他一點了。

“我也不一定能考中。”程立說, “如今只是打算,若我未能上榜,亦或覺得不合適,我們再回府城開布莊不遲。”

裴樂覺得有理:“那就聽你的, 先攢錢。”

說完他準備出去,卻被程立拉住, 低聲詢問:“腿還酸嗎。”

裴樂感受了一下:“還有一點不舒服。”

其實腿已經沒事了, 他日日練武,哪一日體力消耗都比昨夜大,像書上所說的腰酸腿軟他並沒有感覺到。但那個地方是初次,程立又格外天賦異稟, 卻毫無經驗,導致不適。

作為“罪魁禍首”,程立將他拉到腿上,給他按摩腰部和腿部。

程立的力度恰到好處,裴樂挺受用的, 舒服得瞇了瞇眼,隨意找了本閑書翻著看。

如今家裏有錢了,程立也已經是舉人,不用再愁買書的錢,因此家裏多了各類話本閑書。

這本閑書講的是哥兒狐妖與書生的故事, 開篇狐妖歷劫,硬撐三十三道天雷後,口吐鮮血, 昏倒在樹林中。

書生在林中小屋潛心備考,前往溪邊時,看見了赤身裸.體的狐妖,見狐妖細嫩貌美,於是將狐妖帶回木屋。

裴樂蹙了蹙眉,覺得作者雖然辭藻華麗,劇情卻很沒有邏輯。

天雷把衣裳燒了個粉碎,一絲灰都不留,怎麽狐妖的皮膚半點不受傷?

若說他術法足夠強,如何又口吐鮮血受了嚴重的內傷?

不過雖然劇情無腦,裴樂還是很好奇之後的故事,便翻了下一頁。

但他一個字都還沒有看清,書就驀地被人抽走了。

“這本不好看。”程立木著臉說。

裴樂深有同感:“我也覺得不好看,作者像個□□入腦的漢子。”

程立臉色似乎僵了一下:“當時沒有看清楚,我隨便買的。”

“下回還是要看幾頁再買。”裴樂道,“不過已經買了,給我吧,我將就著看。”

“我有其它好看的話本,這本實在沒意思。”程立不願還給他。

裴樂本來可看可不看的,可程立不讓他看,他反而想看了:“我就看這本。”

程立還是不給他,這讓裴樂心中狐疑:“書裏有什麽不能讓我看的嗎,難道這本書是你寫的?”

“不是。”程立立即否認。

“既然不是你寫的,為什麽不能讓我看。”

裴樂伸手去奪,程立卻死死攥著不肯給。

兩人爭奪,電光火石間,裴樂突然想到什麽:“是那種書?”

廣思年給過他幾本,好像也是這樣……

程立別過視線,算是默認了。

見漢子耳根紅透了,裴樂反而不尷尬了,故意道:“想不到解元公竟偷偷摸摸看這種書。”

“成親前幾日我才買的,想著學一學。”程立強作平靜辯解。

裴樂眨了眨眼:“可昨夜我們洞房過了,你怎麽今天又看。”

“昨夜你似乎……很疼。”

書上總是很快水乳交融,自得其樂,可昨夜,裴樂從始至終都在難受。

提起昨夜,裴樂也有點臉紅,聲音軟了些:“書上有解決方法嗎。”

“還沒有找到。”

“那就別找了,這些書都是漢子寫的,他們根本就不懂哥兒。”裴樂聲音更低了些,如同蚊吶,“而且我也沒有那麽難受。”

他沒有撒謊,起初如酷刑一般,中途也沒有半點得趣,但到最後他確實沒有那麽難受了,而且今日回想起來,並沒有覺得多麽可怕,也不排斥有下一次。

他想,既然身體有此反應,那就代表他們沒有做錯。

*

既是沒有做錯,二人年少情深,免不了多多嘗試,頗有些食髓知味的意思。

他們倆身體倒是扛得住,但做得多了,白日裏也滿腦子想入非非,未免影響正事。

之前與單行沈以廉談論“溫柔鄉”時,程立嘴上說“那就三年後再考”,實則當時十分自信,認為自己有足夠的自制力,絕不會沈迷溫柔鄉。

可如今,他簡直是“□□入腦”。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程立並不想真的放棄明年春闈,便主動提出想回鎮上備考。

他先與裴樂商量,裴樂知道他要離開的原因,雖然不舍得,但如今沒有更好的辦法。

兩人待在一起時,裴樂自己也常常忍不住,只好同意分開。

他們倆做了決定,其他人很少會有反對意見,於是事情定下,程立先去找了一趟沈以廉,最後同沈以廉一同前往單行家。

裴樂留在府城,租了一處新院子專門做廠房,年租金十五兩,派了吳大哥和他兒子去守院。

——此後稱老吳和小吳。

如此一來,家裏再也不用堆積糧食,烤爐等也可以拆了,後院一下子空出來,寬敞不少。

請了新的門人,叫老李。

“後院你們想怎麽用?”裴樂先征詢爹娘的意見。

“種點蔥姜蒜,搭個葡萄架吧,自家吃著方便。”朱紅英說。

她其實想將後院全部種菜,府城買菜可貴了,次次問價她都心疼,但如今家業火紅,程立又考中了解元,她怕種滿院子的菜遭人恥笑,才說只種蔥姜蒜。

葡萄好吃,種蔥姜蒜裴樂覺得也不錯,便點頭:“那就種這幾樣,我記得莊淩院子裏種著葡萄,找他要個葡萄藤,再買些種子就行了。”

說做就做,天還沒有黑,裴樂騎馬去了莊家。

莊淩的孩子已經接回來了,當年他走時說要謊稱孩子是撿來的,如今卻改了主意,對外承認是自己生的,不過說孩子的另一個父親死在了路上。

商隊漢子極多,常有傷亡,大家對此說法沒有懷疑。

小孩已經滿一歲了,名叫莊逸文,白胖可愛。

裴樂到時,莊逸文正在喝一碗米糊。

小孩眼睛大且靈動,一下就看見了裴樂,喊了一聲“幹阿爹”,鬧著要從椅子上下去。

侍哥兒雪哥兒把他抱下椅子,他就朝裴樂跑去,甜甜地又喊了一聲幹阿爹。

他喜歡裴樂,因為裴樂每次來都會給他帶好吃的。

不過這回裴樂什麽都沒有帶,莊逸文發現他兩手空空後,明顯失望了一下,又被雪哥兒抱回椅子上。

“沒有吃的就不喜歡幹阿爹了?”裴樂故意逗他。

“稀飯。”莊逸文會說的字少,且吐字不清。

裴樂見小孩子可愛,摸了摸對方的嫩臉蛋,他的手上有繭子,果不其然看見莊逸文撇嘴。

“算了,不招你了。”裴樂失笑,轉而和莊淩說起葡萄藤的事。

這等小事莊淩自是答應,讓另一名侍哥兒亮哥兒去處理。

莊淩前段時間和廣思年吃飯,商量了玉石售賣一事。

廣思年答應與他合作,今日已有幾筆生意找上門,他才忙完回來,還沒有吃飯。

因天色已晚,便沒有留裴樂一起吃。

*

河畔仍有冰霜,黃土地面被凍得結實,但若離近了看,能看出已有草芽發出。

裴樂和小廝們用木桶取了水,提到樹下,樹下沈如初和侍哥兒已經把火生起來了。

這會兒是正月十七。

他們提前出發,走了一半路程了。

程立、單行、沈以廉和廣弘學四人去拾柴了。

原本定好的是三人一起出發,後來因為沈廣兩家聯姻,不一起走不合適,裴樂覺得和廣弘學他們一起走應當安全一些,就同意一起了。

這會兒是晌午,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沈如初煮著米飯,火堆旁撐開木桌,侍哥兒在切肉。

肉、菜都是早上離開村鎮時買的,因加了鹽,天氣又冷,一天兩天的不會壞。

還有一名侍哥兒在洗菜,小廝過去幫忙,因盆桶有限,裴樂便無事可做了。

他走遠了些,兀自活動筋骨。

打了一套拳,他發覺沈如初在盯著他看。

裴樂沒有在意,煮飯無聊,沈如初無非找個活動的人看看打發時間罷了。

不一會兒,程立等人拾柴回來,又生起一堆火,裴樂雖不冷,但還是走到程立旁邊一起烤火。

廣弘學看了看裴樂等人,又看了看沈如初,最終還是走到了沈如初旁邊。

沈如初低聲道:“你不必裝樣,想和他說話就過去。”

“你不是也在裝樣,明明不必陪考。”廣弘學冷笑。

沈如初才與他成親時,表現一派賢良溫柔,以至於他偶爾還會生出愧疚,覺得自己辜負了一個人的真心。

但從省城那一巴掌後,沈如初在他面前就不裝了,甚至會故意揭他傷疤,言語刻薄。

“你爹娘希望我陪你一起考試,你若不想讓我跟著,大可和你爹娘抗爭到底,總是向我施壓,算什麽漢子。”沈如初說完,將勺子交給廣弘學,自己朝裴樂那邊去了。

裴樂和程立是挨著坐的,兩人眉眼帶笑,明眼人一看便知感情甚篤。

沈如初心裏升起股艷羨,同時也有落寞。

他和廣弘學恐怕永遠不可能像他們這樣,只能相互折磨。

但也折磨不了太久,廣弘學此處若能高中,得了官職,估計就能有底氣休夫了。

他有些惡毒地想,休夫又能如何呢,他無法與喜歡的人在一起,廣弘學更是如此,誰也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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