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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武館 “我輸了。”裴樂認輸,他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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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武館 “我輸了。”裴樂認輸,他感覺到……

裴樂先回家, 和家裏人簡單交代一番事情經過,隨後拿了玉牌,裝了一盒糕點, 騎驢前往鴻蒙武館。

鴻蒙武館是郡爺推薦的武館,說裏面的師傅曾在京城任職。

裴樂心想,如今若有人能幫他,只能是鴻蒙武館的館主了。

他前些日子找合適鋪面時, 找過鴻蒙武館的位置,站在外面往裏瞧過幾眼。

現在不用問人, 他清晰記得街道區域, 約摸一刻鐘就到了鴻蒙武館門前。

武館門口有人守著,見他想往裏進,將他攔住詢問來路。

“我是前來求藝的。”裴樂對門人道,“請問館主可在館內?”

門人道:“我們武館一年招一回人, 你若要學藝,等到年底再來,現在不招。”

聞言,裴樂只得拿出玉牌:“我是郡爺介紹來的,姓裴, 有急事求見館主。”

哥兒衣著普通,容貌氣質卻極佳,掌中玉牌剔透純粹,一看就價值不菲。

門人瞬間正色,道:“你在這裏等著, 我去稟告館主。”

不多時,裴樂看見一名身型精悍,頭發茂密, 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勁裝哥兒闊步走了出來。

“館主。”裴樂做過功課,知道鴻蒙武館的館主就是哥兒,頷首作禮,“晚輩裴樂,是新開的樂福糕坊的掌櫃,久仰館主大名,今日特來拜訪。”

眼前的哥兒身量偏高,眸色清透堅定,隱含一絲急切,左手提著一只木盒,木盒上刻著店鋪名字。

徐丘細細打量裴樂一番,心中有了數:“先進來吧。”

“多謝館主。”

武館闊大,裴樂才踏進去就聽見練武呼喝之聲,他只看了一眼,沒有多看。

待走進無人的茶室,裴樂拿出玉牌,雙手呈上:“徐館主,這是和仁郡爺給我的,他說我若想習武,可來拜您為師。”

徐丘只掃了一眼:“我知道,郡爺同我提起過你。”

又道:“我看你今日不像前來拜師的,可是遇見了什麽難事?”

“館主慧眼,事情是這樣的,我未婚夫程立,他今日卷入了一樁案件之中……分明毫無證據,他也是受害者,官差卻強行將他帶走,我擔心是他得罪了人,會在獄中受苦,不得已才來向您求助。”

“希望您能帶我面見知府大人,說明真相。”

見面就求人辦事很不好,可事態緊急,裴樂顧不得許多,張口就將事情說了。

他忐忑地看向徐丘。

徐丘端起茶杯,緩慢地喝了兩口水。

裴樂心中焦急起來。

廣弘學能那般栽贓程立,又有知府之子的身份,想要在獄中折磨程立,幾乎是輕而易舉。

程立小時候身體不好,近兩年才看著與常人無異了,哪裏經受得住酷刑。

他拿起茶壺,給徐丘添滿茶水,希望對方能夠幫忙。

徐丘又喝了一口水,語氣不緊不慢:“你可知他得罪了什麽人?”

“有一二猜測,但不能肯定。”裴樂說。

聞言,徐丘放下茶杯,沈了臉:“你與知府之子廣思年交好,按理說你見知府不難,何故求到我這裏來,難道設計他的人正是廣思年?”

“不是。”裴樂連忙否認,並站起身,反應極快地解釋道,“對不起徐師傅,我並非故意瞞您,實在是實情聽起來讓人難以置信,我怕您不相信。”

“你不說我怎麽相信?”徐丘反問。

裴樂便只好將廣弘學想要娶他一事說出。

“我拒了他,他許是覺得我駁了他的面子,心生怨懟,因此設計我未婚夫。”

徐丘道:“因他是知府之子,你擔心我畏懼權勢,不肯幫你,因此對我說謊?”

裴樂確是這般想的。

但這話怎能承認,他辯解道:“我若真覺得您畏懼權勢就不會來找您幫忙了。是我出身鄉野,身份卑微,怕‘知府公子非要娶我’這種話說出口惹人嘲笑,這才隱瞞。”

徐丘又開始打量他。

裴樂站直了身體,手心冒汗。

徐丘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看了看手,又捏了捏手臂:“從未習武?”

裴樂點頭。

徐丘道:“隨我出去練練。”

武館場地廣闊,十八般武器陳列,幾十名弟子正紮著馬步打拳,一招一式看起來頗有氣勢。

徐丘將裴樂帶到打磨過的石塊前:“這裏小石五十斤,中石一百斤,大石二百斤,你選一塊。”

石塊底部左右兩邊皆有扣手,方便人擡起。

裴樂知道這是試探自己的力氣,他走上去,將三塊石頭分別擡起一寸約了約重量,最終選擇了小石。

徐丘眼裏劃過一抹失望。

下一瞬息,他卻看見裴樂將小石放在了中石之上。

徐丘有了些興致。

裴樂提起中石,又將中石放在了大石之上。

現下大石上有中石,中石上有小石,總計三百五十斤。

徐丘皺眉:“你切莫逞強,石塊極重,若砸到身上,病根會留一輩子。”

裴樂沒有言語,他深吸一口氣,左右把住扣手,將三塊石頭一齊擡了起來。

他抱著三百五十斤的石塊,在徐丘面前走了五步,然後將石塊穩穩放回地上,歸於原位。

做完這些,他的呼吸明顯變重了,額頭冒出熱汗,但尚在承受範圍內,不是不要命的逞強。

他看向徐丘。

已是午時,太陽幾乎就在頭頂,將面前少年的神情照得一清二楚。

徐丘眉毛仍未解開:“力氣很足,人卻莽撞。”

裴樂正要說話,徐丘忽然轉身朝人群走去,喊了一個人的名字。

“徐子因。”

一名介於少年與青年間的漢子走了出來:“阿爹。”

“這是我新收的徒弟,你與他過幾招。”

“是。”

徐子因看向裴樂,方才裴樂搬石頭他看見了。那些石頭他也搬過,知道難度,因此並不小覷面前的哥兒。

他走到空地,擺出起式。

裴樂更不敢小覷,他在寺廟吃虧受過傷,知道習過武的漢子有多難打。

其他人都停下訓練,看向比武的兩人。

裴樂率先出手,他打人習慣先出拳,一記右勾拳襲向徐子因左胸。徐子因左臂格擋,將他手臂震偏,同時右腿一掃,裴樂沒有防備,當即被絆倒,若非徐子因扶他一把,他就會摔在地上。

竟一招就輸了。

裴樂站在原地,眸色難得透出些茫然。

他並非沒有料到對方會攻擊腿部,只是徐子因太快了,快到他根本反應不過來。

“你可能沒有準備好,再來一次吧。”徐子因也沒有想到這麽快就結束。

裴樂點了點頭,重新聚起精神。

這一次他走過了五招。

“我輸了。”裴樂認輸,他感覺到第二次徐子因在讓著他。

見哥兒臉上有挫敗一閃而過,徐丘拍了拍哥兒的肩膀,笑道:“你若不輸,他這十幾年就白練了。”

徐子因問道:“師弟沒有習過武?”

“他從來沒練過。”

徐子因驚詫:“未曾習武,竟能搬動巨石。”

“我天生力氣大些,而且出身鄉野,常常幹活。”裴樂道。

徐丘道:“我看你掌心並無粗繭,不像常幹粗活的人。”

“這幾年日子好過些,家裏粗重活少了。”

“可惜了,白白耽擱天賦。”徐丘語氣頓了頓,“不過現在練也不晚,明日起,你每日卯時過半來武館,練兩個時辰。”

裴樂先是一喜,旋即想到程立,喜色全然消退。

“師傅,我未婚夫……”

“我隨你去一趟府衙。”

“多謝師傅!”裴樂眸色重新恢覆光彩。

*

徐丘曾擔任宮中武教習,如今雖辭了官職,遞了帖子後,衙役還是很快將他迎進府。

“徐大人……”

廣瑞從會客室迎出門,看見跟在徐丘身後的裴樂,笑容僵了一下。

“廣大人。”

裴樂跟著師傅行禮。

廣瑞恢覆從容:“徐大人今日怎麽有空來府衙。”

“是為我這不成器的小徒弟前來。”徐丘開門見山道,“他未婚夫意外被卷入案件之中,身上中著毒就被抓走了,他實在擔心,求我來問問是什麽情況。”

“程立被抓了?”廣瑞意外。

他立即喊人,吩咐讓去調查清楚,隨後請徐丘坐下。

下人早已端上茶水。

廣瑞在主位坐下,問道:“徐大人,你何時收了這樣一位徒弟。”

“今日才收,是郡爺將他介紹到我這裏來的。”徐丘故意提及邊豐羽。

廣瑞聞言果然沒再詢問此事,轉而聊起案件。

裴樂沒有提廣弘學,只將表面情況說了一遍。

廣瑞聽得眉頭緊皺,半晌才說:“你們放心,若事實果真如此,我立刻讓他們將程立放了。”

話音剛落,前去打探的衙役以及通判到了。

他們說的和裴樂一致,通判同樣對廣瑞解釋說,因事關何家案,才把程立抓了。

廣瑞當即訓斥一通,罵他們蠢如死豬,讓將程立放了。

等到徐丘和裴樂走後,他臉色愈發低沈:“何合一個柔弱哥兒,究竟是怎麽逃出去的,高大人,你們是如何看管的?”

“此事為何不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大人。”通判揮手讓其餘人都退下,才低聲道,“此事下官本該匯報,可何合是被您家大公子帶走的,我這才……”

其實廣瑞在聽完裴樂陳述後,就猜到了自己兒子,此刻聽通判此言,心裏更是窩火:“論公我為知府,論私我乃他生父,若涉及到他,更該第一時間告訴我。”

“下官錯了。”高通判認錯。

“這種事莫要再有下次。”廣瑞沒有再訓。

高通判退下,不到一炷香時間,廣弘學便來了。

見他兩邊臉竟腫了,走路也有些瘸,廣瑞一時氣笑了:“廣少爺神通廣大,怎麽會被人打成這樣?”

“您說過有舍才有得,做任何事都有風險。”廣弘學臉上沒有一絲悔意。

“那你現在得到了什麽?”

廣弘學閉口不答。

廣瑞心裏直嘆氣:“我對你寄予厚望,你卻耽於兒女私情。”

“我並非耽於兒女私情。”廣弘學看向父親,“我只是覺得若是連娶什麽人都不能自己做主,人生還有什麽意思。”

“人家不願意嫁給你,都把你打成這樣了,你怎麽就不能清醒清醒。”

“正是因為清醒,我才知道若是什麽都不爭,到最後什麽都不可能得到。”

廣弘學指的是前年他摔斷腿。

廣瑞神色微動,語氣略緩和:“你到了年齡,若沒個暖心的人是不好受,正好沈家哥兒與你同齡,你娘也很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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