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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郡爺 “年哥兒?你怎會與郡爺同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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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郡爺 “年哥兒?你怎會與郡爺同行,你……

這年輕哥兒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年齡, 面容俊秀,身量偏高,衣著似乎平平無奇, 可氣勢和話語間的淩厲一看就不是小門戶能培養出來的。

哥哥仗著自己人高馬大,瞪了哥兒一眼:“我教訓自己夫郎,勸你別多管閑事。”

說罷又拖著人走,年輕哥兒疾行數步攔在他們面前:“若你不能證明他是你夫郎, 我不能讓你帶他走,即便他是你夫郎, 你也得拿出他偷人的證據, 否則憑什麽這般對他!”

有人出頭,又見廣思年掙紮得那般可憐,周遭便有人幫腔,說不能這麽把人帶走。

兄弟倆被圍住, 弟弟一咬牙:“算了哥,這裏女人哥兒多,都是一夥的,我們先回家,就不信這個娼夫他不回去。”

說罷松開廣思年就想跑, 卻被數名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哥兒、漢子圍住。

“抓住他們。”年輕哥兒出聲。

兩人幾乎沒來得及反抗,就被捆了手腳,蒙住嘴。

“主子?”為首哥兒請示。

“先綁著,等會兒帶他們去知府衙門。”年輕哥兒說罷,看向才站起來的廣思年, 語氣緩和了些,“你沒事吧。”

廣思年搖頭:“沒事,謝謝你。”

他兩邊臉都腫了, 火辣辣的疼,眼淚控制不住往下流,擡腳狠狠踹了那兩名騙子幾腳。

隨後他才忍著痛道:“我爹是知府,今日恩公救我性命,待到回家後,必會全力報答。”

聽聞他竟是知府家的哥兒,年輕哥兒眼裏閃過一抹訝異,那兩名漢子則嚇得抖如篩糠。

他們以為就是普通的有錢哥兒,誰曾想竟惹上了知府。

圍觀之人有些納罕,有些則在慶幸。

幸好沒讓知府家的哥兒被歹人帶走,否則知府一怒,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受牽連。

*

裴樂身上添了兩道傷,但暫無生命危險。

他與那兩名武和尚搏鬥,因手臂有傷又中了毒,匕首也比和尚手中的木棍短,招架十分艱難。

某個瞬間,他以為自己真要死在這寺廟裏,心裏也後悔答應替廣瑞辦事了。

但他終究運氣不錯,打鬥聲引來了兩名武藝高強的漢子,漢子同他制住和尚,將和尚捆綁了,把他一起帶到寺廟外。

途中正好遇見來找他的祥哥兒,此刻祥哥兒正為他處理傷口,那兩名漢子正好是年輕哥兒的仆從,眾人準備下山。

裴樂悄悄瞥了年輕哥兒幾眼,不確定對方是否為欽差。

他們啟境國女子哥兒也有做官的,只是不能走科舉渠道,也極難擔任要職。

能做欽差的官職都不小,這位哥兒又這般年輕,就更不可能了。

不過他仆從這麽多這麽厲害,想必也是個大人物,且與欽差有關聯。

邊豐羽盯著裴樂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在上了馬車後問道:“你師從何人?”

裴樂楞了一下:“我沒有師傅。”

“你的武功是自學的?”邊豐羽意外。

裴樂道:“我沒有學過武功,不過我天生力大,而且是村戶出身,常常幹農活,小時候打過架。”

邊豐羽沒有幹過農活,甚至沒有見過旁人做農活,聞言又驚訝又感嘆:“武術起源於生產勞動,師傅誠不騙我。”

知道他是貴人,一路上裴樂沒有主動出聲,邊豐羽則詢問了姓名年齡和做什麽的等等。

因為有裴樂這個傷員,馬車走得慢,有人先行騎馬報信,因此臨近府衙時,裴樂便聽見了十分明顯的車馬動靜。

他通過邊豐羽掀開的車簾看過去,只見知府廣瑞領著一眾大小官員,下馬急匆匆往這邊走,可謂聲勢浩大。

待距離只有三丈遠時,官員忽然定住,繼而掀袍跪下,伏首在地。

“微臣廣瑞,攜正濤府內眾官員,恭迎和仁郡爺,郡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數十名官員高呼千歲,聲浪使得裴樂心裏一震,下意識看向身側的哥兒。

本朝皇子為王爺,皇女為公主,皇哥兒為郡爺。封號排名為仁、義、禮、智、信,仁為一品,義為二品,禮為三品……若無封號,則視同為“信”,享五品官員待遇。

這些,裴樂從書上得知,也聽程立講過。

他同樣知道,如今皇帝膝下只有一位仁郡爺,那便是十皇哥兒邊豐羽。

據說邊豐羽出生當時,我朝大破北蠻、收覆失地的消息正好傳進皇宮,皇帝大喜,當場封邊豐羽為義郡爺,十二歲時加封為仁郡爺。

若此人是仁郡爺,那麽毫無疑問,邊豐羽便是此次的欽差大臣。

“郡爺……”裴樂眼底閃過一抹慌亂,作勢要在車廂裏跪下,邊豐羽果然攔住他。

“不知者無罪,再者你有傷在身,不必多禮。”

邊豐羽說罷,正襟下車,快步走到廣瑞面前,伸手扶他起來,語調穩重:“諸位大人快快請起,本郡奉皇命前來,是為協同諸位肅清官紀,以後便是同僚,大人們不必緊張。”

他這般說,一眾官員你看我我看你,皆是面色惶恐、心思不定。

廣瑞臉上也露出些惶恐,未敢直視皇哥兒:“早聽聞陛下派遣欽差巡查各地,臣等日夜期盼欽差前來,如今看見和仁郡爺,心裏總算安定了。”

“微臣素聞和仁郡爺人才出眾,能力不輸給皇子們,容貌更是一等一的好,今日方知聞名不如見面,和仁郡爺的風采,簡直令天下人折服。”同知何光語氣似很由衷。

聞言,邊豐羽嗤笑了聲:“你們倆做官不見得如何,嘴皮子倒是很溜。”

此話一出,兩人一臉驚恐又要跪下,被邊豐羽制止:“跪來跪去有什麽用,不如早些處理案子。”

他擡手,身後的褐衣哥兒會意,轉身掀開廣思年馬車的車簾,做了個請的手勢。

廣思年這才敢下車,喊了一聲爹。

廣瑞仿佛這時才認出自家馬車,看向廣思年,語氣驚疑:“年哥兒?你怎會與郡爺同行,你…這臉是怎麽弄的?”

“我上山祈福,不想遇見了歹人,幸好有郡爺救我性命。”廣思年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廣瑞連忙向邊豐羽道謝,又請罪說自己失職,才導致轄區有惡人作祟。

“先查清究竟再說吧,若真是你失職本郡饒不了你,若並非你失職,本郡亦會稟明父皇。”

這些人一番官腔耗費時間,以至於裴樂真正被郎中診治,已是兩刻鐘後。

“小哥兒體質極好,傷勢看著嚴重,實則只是失血過多,多處淤血青腫,臥床靜養三天,堅持服藥,很快便能完好。”老郎中驗看過他全身的傷勢,又把過脈後,說道。

——這名郎中是哥兒,故此看他的身體並無不妥。

聞言,裴樂心中松了口氣。

他路上一直擔心若留下後遺癥該怎麽辦,如今知道不會,徹底放心了。

雖說很疼很疼,可想跟著辦大事,哪有不付出的。

老郎中又看了廣思年的傷勢,廣思年自然傷得更輕,亦不會留下後遺癥。

既然均無大礙,邊豐羽便讓他們好好休息,自己則準備去看知府審案。

“郡爺。”裴樂大著膽子問道,“我可否旁聽?”

邊豐羽:“你是當事人,按律可以旁聽,但郎中讓你臥床靜養,你確定要去公堂上?”

裴樂點頭。

廣思年也說想旁聽。

見狀,邊豐羽便讓人將軟榻搬到後堂,準許兩人在後面聽審案過程。



堂下跪著四人,傷了裴樂的兩名和尚,以及傷了廣思年的兩名布衣漢子。

堂上三人,廣瑞居主位,左側邊豐羽,右側何光。

和尚率先招認,說收了地痞賄賂,這才聯通發符的僧人,對裴樂下手。

兩名漢子一經詢問便抖如篩糠,磕頭認罪,說是有一名壯漢找到他們,要他們綁架自家少爺威脅老爺拿錢贖人,事成後四六分。他們才以為廣思年是商戶哥兒,才敢動手的。

“若早知是您家的哥兒,借我們兄弟倆一千一萬個膽子,我們也不敢對他下手啊……”弟弟聲音已帶著哭腔。

“大膽!”廣瑞厲聲喝道,“你強搶哥兒,嚴重違反我朝律例,與那哥兒身份有何幹系!”

又審問:“你們說有人攛掇,攛掇你們的長什麽樣,有何體貌特征?”

“他跟我差不多高……”兩人描述了一番。

廣瑞看向站在堂下的祥哥兒:“他所說之人,你可有印象?”

祥哥兒點頭,原來今天跟隨護送他們的家仆張泰,就正好符合。

廣瑞便讓人立即帶張泰上堂。

張泰供認不諱,說的確是他攛掇,但他是受同知何光指使。

從審案開始,何光就有些神情不妙,此刻更是跳了起來,瞪眼:“我何時指使你了,你休得汙蔑!”

“奴才明白幹出此等事,已是活不了了,只求知府大人饒我家人一命。”張泰道,“我有何大人與我來往的證據,就在我躺的那張床上,在褥子中縫著。”

他說的如此清晰,廣瑞立即派人去查,何光攥緊了拳頭,驀地看向廣瑞。

“廣瑞,你算計我!”

廣瑞大驚:“何大人,證據還未拿過來,你如何就自己認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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