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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建議 “我還向知府大人提了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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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建議 “我還向知府大人提了建議。”……

又回到栽紅種綠的院子裏, 一眾下人垂首站著,廣汪生臉色也不好看。

廣弘學道:“你是說,他一個十五歲的小哥兒, 悄無聲息進了你的院子,勾引你不成,想偷東西被發現,隨後他將你院子裏的人全部打傷, 翻墻逃了出去?”

廣汪生點頭:“大哥,我知道這聽起來匪夷所思, 但這哥兒真的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麽無害。”

“他是否無害且不論, 假設你所言為真,你府中這麽多人都是瞎子不成,是如何讓他進到房中勾引你的?”廣弘學語氣加重。

廣汪生眼底閃過一抹煩躁:“你不相信我就算了,一件小事罷了, 你把他帶走吧。”

“我當然會把他帶走。”廣弘學道,“我會帶他去見父親,若你沒有問題,絕不叫你含冤。”

聞言,廣汪生忙阻攔道:“大哥, 這哥兒又沒出事,父親日理萬機,你何必拿這種小事去打擾他。”

“此事牽扯到你,你的事怎麽會是小事?”

說罷,廣弘學示意裴樂走在前面, 他跟在後面,一同離開小院。

想到這兩兄弟方才的對話,裴樂明白自己這是身不由己陷入了廣府內鬥, 一時半會兒肯定是走不了了。

待走遠些後,他開口道:“大人,我想去見三少爺。”

“我不是大人。”廣弘學微微一笑,“我如今只有秀才功名,尚無官職。”

裴樂改口道:“大少爺。”

廣弘學:“其實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裴樂緘默。

他哪裏敢直呼大名,況且他也不知道對方叫什麽。

廣弘學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年哥兒就在原先的院子裏,我帶你過去,但他受了傷,不一定見你。”

裴樂下意識問:“為何會受傷?”

“我不好代他說,你若能見到他,可以自己問他。”



裴樂見到了廣思年。

廣思年行動自若,穿戴也一如既往,只是左臉微腫。

“是廣汪生那個混賬打的。”說起此事,廣思年還是滿心不忿,“酒樓原先是他管著,那些人貪的錢多數孝敬了他,我將事實上報後,查到他頭上,他來找我說理,動手打了我。”

裴樂萬萬想不到事實竟是如此,更沒有想到廣思年竟還會挨兄弟的打。

註意到裴樂的詫異,廣思年繼續道:“你不要多想,府中除了他沒有人會打我,而且我也沒有挨過幾次打,長大後就這一次。”

那便是小時候經常被兄弟欺負了。

“你有打回去嗎。”裴樂問。

廣思年搖了搖頭:“我打不過他,不過這次他拿出了好多銀子,還被父親施以家法,也算是惡有惡報。”

廣思年又看向裴樂:“他知道你是我的朋友才對你下手,你這次是受我連累,我一定會補償你的。”

此次有驚無險,裴樂只希望知府大人能夠處罰廣汪生,對於補償倒是不在意。

“還是多想想補償吧。”廣思年說,“我爹就兩個兒子,他不可能真的對廣汪生怎麽樣的。”

廣思年說的果然沒錯,晌午見到廣瑞後,事實昭昭的情況下,廣瑞很震怒地罵了親兒子一通,隨後問裴樂要什麽補償。

“我聽說你如今在做糕點,我給你一家鋪子如何?”

裴樂搖頭:“我不要鋪子,也不要銀子,今日之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他看向知府,深吸一口氣,拱手正色道:“草民只有一個要求。”

“你說。”

“數日前,草民被廩生誣告,幸得大少爺和三少爺救助免於牢獄之災,可那名廩生卻並未因誣告而受到任何懲罰,草民私以為不公,所以想請大人考慮加一條誣告法令。”

“若有誣告者,當以同罪論處,即被誣告者受了多少罪,誣告者也應受同等罪罰。”

知府沒有權利更改國法,但可在一定範圍內增加條例。

裴樂所提出的內容,在知府權利範圍內。

廣瑞重新審視這名哥兒。

屋內亮堂,裴樂的身形神色一覽無餘,面容仍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稚氣,眸色也是少年人特有的清透堅定。

良久,廣瑞道:“我雖是知府,府內卻並非我的一言堂,你說的話我會告知同僚,商議後決定。”

這便是有希望,裴樂心頭一喜:“多謝大人。”

出了偌大的會客廳,裴樂便向廣思年告辭。

“我留得太久了,若是再不回去,會讓阿嫂擔心。”

“吃了飯再走吧,我們在小院子裏吃,吃完後我讓下人用馬車送你。”廣思年挽留道。

裴樂道:“多謝你的好意,但我真的不能再留了。”

見他執意要立刻離開,廣思年只好讓祥哥兒準備馬車送他,又給他拿了十兩金子。

但裴樂並沒有收錢。

回到家裏,裴樂謊稱廣思年留他吃飯,在廣府多玩了一會兒,周夫郎並未起疑。

晚上烤酥餅時,裴樂才悄悄和程立說了此事。

他知道程立嘴嚴,絕不會告訴任何人。

周夫郎也不愛到處說嘴,但是肯定會覺得這件事很嚴重,會告訴裴伯遠,多一個人知道便多一分風險。

今夜月光不甚明亮,但有火光照應,仍能看清楚彼此的面容。

竈內有劈啪聲傳來,除此之外,夜晚無比寂靜。

裴樂心中忐忑漸升:“你怎麽不說話。”

“你受驚了。”

方才聽完未婚夫郎的話,程立心臟像是被人狠攥了一把,再次感覺到自己的無能,才久久未言。

“是有點受驚。”裴樂往未婚夫身上靠去,“不止受驚,我還受傷了。”

那些丫鬟侍哥兒雖個個都不會打架,卻都是手腳健全的成年人,偶爾一拳打到他身上不能算輕,還有什麽掐、抓等不入流的招數。

他挽起袖子,給程立看:“看見沒有,這裏有一處淤青,手腕有一道掐痕。”

程立心臟更疼。

“我身上還有好幾處疼,估計也有淤青,不好給你看,我還不敢跟阿嫂說。”裴樂頓了頓,語氣忽然轉變,有些自得,“不過那些人被我打得更嚴重,我如今重活幹得少了,力氣卻沒有變小。”

“我還向知府大人提了建議。”裴樂看向未婚夫,“你為什麽不誇我厲害了。”

今日雖遭遇險境,可他自覺勇猛,程立起初想來裴家,就是看中他能打,後來也因此誇過他,今日為何不誇了?

“哥哥很厲害。”程立往爐內添了柴,伸手攬住裴樂的腰,將人攬進懷裏抱住,聲音略啞,“下次再去廣府,我陪你一起。”

這次誇哥兒厲害,與以往的心境不同。

程立起初的確是看中裴樂是個不一樣的哥兒,很能打不會遭人欺負,也能護著他。

如今他卻覺得裴樂雖然個人能力出眾,可到底會受傷。

他想護著裴樂,不再叫裴樂陷入險境。

夜裏寒氣重,裴樂原本有一點冷,但兩人抱在一起就不冷了。

裴樂下巴墊在漢子的肩膀上,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不用對方說,他也有點不敢一個人去了。

得到了回應,但仍怕哥兒意識不到問題的嚴重性,程立道:“你這次是被卷入內鬥了。”

“酒樓的問題知府夫人多半一早就知道了,她故意讓廣思年去管,就是要廣思年發現不對將事情捅到知府處,這樣一來,既能重創庶子,又能讓知府覺得不是她在挑事,還能讓庶子將矛頭對準廣思年,自己和兒子坐收漁翁之利。”

“你逃出來沒多久就遇見廣弘學,他身後還跟著好幾個人,證明不是巧合,而是他早就知道廣汪生要對你下手,他就是準備去救你,得名得利。”

裴樂從未婚夫懷裏起來,睜大了眼睛,嘆道:“我原本就覺得有點不對,又說不出來,你這麽一說,我全都明白了。”

難怪廣思年能夠拿到真賬本,他又不是沒上過學,原來不是酒樓的人輕視廣思年才不做假賬,而是其中有徐丹清的人。

“我還以為知府夫人是好人,原來和知府一樣,難怪是夫妻。”裴樂說到這裏,有點失落。

程立道:“好人壞人都不能用一面來定義,再者,好壞都是相對的。”

這道理裴樂明白,就是發現自己看錯了人,一時有點低落罷了。

不過低落情緒並未維系多久,他很快又思索起了自家的事。

“如今包子鋪收益穩定,若是往酒樓送糕點一事也能夠穩定下來,我想年後就開糕點鋪子。”

“我還有十兩金存在大哥那裏,雖然跟大哥說了家裏可以用,但大哥應該不會用的。”裴樂心裏有計算,“我的錢開鋪子應該夠了。”

他們到了府城之後,吃住不在家裏,所以在府城賺的錢不用給家裏分一半,都是自己的。

至於來府城時,家裏補貼的銀錢和東西,裴樂打算過年先還一部分,剩下的等點心鋪子運作起來再還。

如今家裏衣食不愁,稍微遲一點也沒事。

裴樂心中正籌謀著,已經想到了點心鋪子的布局,忽聽見程立說:“我不想再做西席了。”

“那就不做了。”裴樂毫不猶豫道,“家裏能掙錢,而且你老是在家裏幫忙,休沐日也不得閑,太累了。”

他早就覺得程立又要學習又要掙錢又要幫家裏,實在過於勞累,想勸對方不再做西席先生,如今算是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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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是不是沒有提過廣思年的年齡(應該沒有),這裏說一下,他十八歲。

(雖然這個年齡也沒有什麽意義[好運蓮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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