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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騎馬 “抱住我的腰,腿夾住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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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騎馬 “抱住我的腰,腿夾住馬。”……

聽他這麽說, 程立才說前面有個馬場。

“你帶我去馬場幹什麽。”裴樂心裏有個猜測,又覺得不太可能。

程立道:“幹活,過年馬場工錢高。”

“啊?”裴樂頓感失望, “我還以為你要帶我騎馬。”

見哥兒這麽好騙,程立眸底染上幾分笑意,沒有說話。

很快兩人便到了馬場。

雲隱鎮雖地理位置不錯,但到底不是富饒的城市, 因此馬場不大,人和馬都不多, 一眼望去甚至有些荒涼。

拴著馬匹的棚子前掛著牌子:售馬, 租馬,馬術教學。

距離牌子六尺遠的地方有個滿臉胡須的中年漢子正在煮茶。

“老板,我們想租一匹馬。”程立走上前道。

裴樂一楞,旋即跟過去。

老板看向他們, 掃了眼他們的穿戴後道:“在馬場騎還是帶出去?”

程立:“就在馬場騎。”

老板:“半個時辰二十文,兩個時辰七十文,一整天一百文,若要陪練價格翻倍。”

程立看了看身邊的哥兒,正要開口, 老板又說:“可以先玩半個時辰,若想改成兩個時辰的,再加五十文,一整天加八十文。”

如此一來就不用抉擇了,程立先交了二十文, 拿了老板遞過來的棉手套和綁腿。

馬場小,可供挑選的馬只有七八匹,程立選中了一匹十歲年齡看著還算精神的馬。

兩人牽著馬走遠, 裴樂又欣喜又緊張:“程立,你會騎馬嗎。”

“我若不會又怎敢帶你來這裏。”程立戴好裝備,一手拉著韁繩,另一手順著毛撫摸著馬的腦袋,隨後踩住馬鞍,利落地上馬,“我先騎兩圈。”

小時候家裏有馬,他學過,但後來……多年沒有碰馬,他需要先熟悉熟悉。

裴樂往後退了兩步,看著程立騎馬跑遠,速度越來越快,風將衣袍吹得鼓起,五官仿佛也淩厲了幾分,整個畫面透出一股颯意。

馬場畢竟不大,兩圈很快跑完,程立勒馬到他身前,朝他伸出手。

裴樂這會兒才明白程立那句“你相信我嗎”,對方實際想問的,是他敢不敢和對方共乘一騎。

這有什麽不敢的。

裴樂心想,大冷天的,隔著那麽多衣裳呢。

他握住程立的手。

程立這才暗暗松了口氣,道:“你坐我後面。”

裴樂順利坐上馬。

他們倆都不胖,但冬天穿得厚,坐在同一匹馬上,便貼得很緊。

但到底隔著厚衣裳,裴樂沒什麽感覺,只覺得程立確實生的白,連耳朵後面那一塊都是白的。

“抱住我的腰。”程立扭頭對他道。

兩個人的臉驟然離得很近,裴樂呼吸滯了一瞬,無意識往後撤了點,道:“你臉被凍紅了。”

程立皮膚白,被寒風吹紅的地方便特別顯眼,但並沒有讓他變醜,反而讓他看起來更俊俏了。

裴樂臉也紅了點,伸手把自己的帽子取下,遞過去:“這個你戴吧。”

程立的皮膚看著很嫩的樣子,若是被吹壞了可不好,帽子多少能護一些。

程立一只手接過棉帽,卻是重新給他戴好,朝他笑道:“謝謝哥哥,但貼身之物不便交換。”

裴樂臉更紅了,低聲道:“帽子而已,算什麽貼身之物。”

“抱住我的腰,腿夾住馬。”程立重新說,“我要開始了。”

裴樂這才抱住漢子的腰。

程立偏瘦,腰也細,即使穿了厚衣裳,依舊能輕松環抱住。

馬蹄踏踏,景色從眼前略過,耳邊的風逐漸大起來,裴樂下半張臉藏在圍脖裏,腦袋被棉帽子圍著,只露出眼睛,因此並不覺得冷。

但兩只手被寒刃劃著,生疼,他不由得蜷了蜷手指。

程立似是察覺到了他的狀況,用一只袖子蓋住了他的手,疼痛便瞬間離去,只剩微冷。

裴樂這才享受起騎馬的感覺。

馬的速度是牛不能比的,速度越快,他心裏快意就越濃,眼睛也越來越亮。

二人騎馬跑了兩三圈,裴樂叫程立停下,說想試著自己騎。

怕程立拒絕,裴樂又繼續說:“我會騎牛,也會趕牛車,驢也騎過,有經驗的,而且一開始我一定會慢慢騎。”

“好。”程立應允。

兩人下馬,程立將手套和綁腿取下來給他,並交代了他一些騎馬的細節。

裴樂一個人重新上馬,握著韁繩,正要動身,旁邊忽然傳來一道男聲:“哥兒不敢騎馬的。”

兩人下意識看過去,看見了一名戴著皮毛帽子圍脖,穿著綢緞棉衣男子。

男子看著約摸十五六歲,剛從馬車上下來,身後跟著兩個小廝打扮的漢子。

“郭少爺。”馬場老板走到男子面前,陪笑問好,“您今日可是要騎馬?”

郭江道:“大冷天的騎什麽馬,我是來看風風的。”

他口中的風風是他寄養在馬場的馬。

“風風我老婆一直精心照料著,就等著您來看。”老板將人往馬棚後引。

郭江卻不走,站在原地朝裴樂譏諷道:“你快下來吧,別逞強了,等會兒嚇哭了倒沒什麽,萬一摔壞了,你這男人哪有錢給你治病?”

“我們認識嗎?”裴樂坐在馬上問。

郭江道:“不認識,本少爺看你身段不錯,善意提醒你。”

“這麽愛多管閑事,家裏沒人可管了嗎。”裴樂回嘴。

郭江頓時黑臉:“你罵我?”

裴樂道:“我罵人,沒罵你。”

“竟是個牙尖嘴利的哥兒。”郭江氣得胸膛臌脹,“你騎,我就在這裏看著,看你能騎多遠。”

他話落,裴樂輕輕扯了扯韁繩,夾緊馬腹騎了出去。

他有騎驢的經驗,老板講的關於這匹馬的習慣他都聽了,程立說的他也記住了,因此上手很順利。

老馬很聽話很穩,載著他不斷往前,裴樂很快便找到了感覺,稍微提了點速度。

他沒讓馬跑太快,一來是新手,二來,冷。

方才有程立在前面給他擋寒風,這會兒自己一個人騎,迎著風的整面都覺得冷,布圍脖都擋不住。

跑完一圈,他停住馬,看向那男子:“怎樣?”

“走了一圈而已。”郭江不屑,“是個人都能騎著馬走一圈。”

“聽起來郭少爺您的馬術很強?”裴樂道,“我們來賽馬如何。”

郭江掏了掏耳朵,疑心自己聽錯了。

一個哥兒,一個剛學騎馬的哥兒,居然敢挑戰他?

程立蹙眉,擔憂道:“樂哥兒……”

“我心裏有數,不會逞強。”裴樂知道對方想說什麽。

“好,既然你一個哥兒都敢下挑戰書了,本少爺沒有退卻的道理。”郭江自信必贏,一揮手,指揮老板,“去把我的風風牽過來。”

風風是一匹黑色的駿馬,皮毛光滑,比裴樂騎的這匹馬大了一圈。

光是看這兩匹馬的對比,郭江就忍不住笑了:“你是個哥兒,現在認輸,好好道歉,本少爺不追究你。”

“欺負新手算什麽本事,我跟你比。”程立突然朝郭江看過去,語氣比平時沈些。

郭江掃了他一眼,見他穿得灰撲撲的,臉卻白,也沒把他放在眼裏:“隨便,你們倆誰跟我比都行。”

“我自己比。”裴樂知道程立是好意,卻沒有下馬。

他說要跟人比,自然是他出戰,他也有信心贏。

郭江上馬:“既然是比賽就得有賭註,小哥兒,你打算拿什麽跟我比?”

“我叫裴樂,你叫什麽?”

“郭江。”

裴樂便道:“我若輸了,跪下叫你三聲爺爺,你若輸了,不用你跪下,只需要你大喊三聲‘郭江不如哥兒’,如何?”

“不好。”郭江打量裴樂,惡劣道,“我若輸了照你說的辦,你若輸了,讓我親一口。”

“不行。”裴樂毫不猶豫回絕,“被你這樣的人親一口我會惡心一輩子,我不能接受這樣的賭註。”

“哥兒果然沒勁兒,什麽都不敢賭。”郭江輕嗤,試圖刺激裴樂。

裴樂道:“這樣吧,公平起見,我若輸了,我喊三聲‘哥兒就是廢物’。”

郭江道:“那你得跪著喊,喊一句朝本少爺磕一個頭。”

“可以。”

郭江勉強滿意:“行,開始吧。”

裴樂:“我說規則?”

郭江點頭:“按你說的比。”

裴樂:“那就簡單點,圍著馬場外圍跑三圈,誰先跑完誰就贏。”

這馬場郭江很熟,跑三圈更是信手拈來,郭江自然沒意見。

兩人驅馬到同樣的起跑點,老板喊了聲“開始”,兩匹馬同時奔出去。

棉帽還算厚實,但寒風透過布圍脖刺激著皮膚,沒被護著的眼周更冷。

腳下就更不用說了,明明穿著厚棉鞋,跑起來簡直像沒穿鞋。

裴樂忍著冷逐漸提速,一圈下來,身體熱起來,他感覺好了很多。

側頭一看,郭江在和他差不多的位置。

裴樂揚起馬鞭,又提了速度。

帽子有松動跡象,他索性把棉帽取下來拿在手裏,直接迎戰寒風。

方才程立就沒戴帽子,他不戴自然也沒什麽關系。

雖然他這會兒騎得比程立快多了。

郭江見哥兒加速,自己也咬牙加快了速度。

他不是禦馬不行,而是同樣被冷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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