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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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北極冰原的異常天氣和風暴場，在某一刻停息了。
四周的極地動物們，最早意識到了這一點，於水面或洞穴前，發出尖嘯聲。
千裏之外的軍部基地中，時刻緊盯著數值面板的值班人員，和一張合成人像的監控屏，同時看出了冰原的變化。
而伴隨著冰原天氣變化的消息，另一道更為致命的信息，同時從軍部研究所傳來。
藍星各個角落，有關汙染物的實驗室，都在同一時刻，監測到所有的相關實驗體，在沒有任何外部幹擾的情形下，數值迅速下跌，直到完全失去活性。
而那些體內含有生物改造結構的特殊人類，忽而看向北極所在的方向，仿佛目露迷茫與困惑。
大地之上，遭受到遺跡與汙染潮影響的無數生靈，都有種虛無縹緲的感知，仿佛自己永遠地失去了某些聯系。
隨之而來的，是另一種更清晰的感覺——
在他們的身體之中，多出了第六種陌生的感知方式。
而或許只有那一小部分的哨兵與向導，才能給它起出一個明確的名字來，也就是所謂「精神力」的感知方式。
普通人從此也擁有了第六種感知，盡管他們仍不清楚，這會將未來導向何方。
只有一件事是明確的，這個世界很快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六個月後。
無人區腹地，被變異動植物占領的茂密雨林。
在遺跡能量離去後，所有的生靈都或多或少，產生了精神力感應的能力。但受到汙染潮的輻射，畸變從而成為其他模樣的動植物，不會就此消失。
遮天蔽日的紅色柔軟花瓣，交錯勾纏住更深遠的根系，將四周的一切連為共同生態體。
而根系之下，一堵銀灰色的合金墻面，隱隱露出邊角。
在這般危險的畸變動植物領地，本不可能出現人類的痕跡。可在那堵合金墻面之後，竟是一座設施全面的移動研究基地。
深入地面以下，基地從根系與枝葉間，展開了巨幅的透明防彈玻璃。
透明的玻璃窗後方，從廚房、起居室、健身房到更為封閉式的研究設施。雖然嶄新整齊，卻似乎空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忽然，健身房的墻面，一面巨大的屏幕上，亮起了通話請求的界面。
通話請求閃爍著，連著數十秒鐘，沒有獲得任何的反應。
終於，健身房的屏幕上，等待接聽中的文字，跳躍變幻為了「通話中」。只不過仍然沒有畫面，而只是語音接聽。
這一側的音頻中，響起了些許細微的莎莎聲，才開始聽得清話音。
霍銜月清清冷冷的話音聲，通過衛星通訊傳遞到通話的另一端，出聲道：
【現在可能不太方便露面，不過語音都沒關系，有什麽消息嗎？】
另一邊的清亮女聲似乎楞了一下，隨即慌慌忙忙地道歉著，透著衛星通訊網絡，都能感知到那邊的手忙腳亂：
【沒事沒事！只是有個新情況，想要和你們商議下，是關於白塔的。】
健身房的正下方，有著相似空間格局，卻擺放著全然不同「運動道具」的寬闊房間內，霍銜月低頭，看向自己被藤蔓纏住的雙手，一時沒有辦法。
自從數月前，北極冰原的事件過後，隨著遺跡能量離開藍星時空，汙染潮喪失了活性，而變異人與改造人，也失去了特殊的體質。僅僅比普通人擁有更強一些的精神力。
在這種情形下，雖然隗溯的身體素質，漸漸恢覆到了常人的水準，也不再能開啟精神圖景，可不知為何，唯獨精神體藤蔓被遺留了下來。
根據霍銜月的感知，其餘的哨兵向導，沒有這樣奇怪的情況。
而唯一可能的理由，或許就是因為，自己當初將一半的精神力與壽命，分給了對方。
在自己的身上，被金色精神力所融合的部分，對隗溯多少產生了一些……特殊的影響。
霍銜月身上藤蔓的另一端，此時此刻，隗溯正以某種尷尬的動作，被困在一臺特別改造過的測量儀器之中。
雖然這不過是正常的體質測試，可是因為出了一點小小意外，導致藤蔓失去控制，就變成了這幅慘狀。
要是被人看到的話，肯定會產生誤會的。
霍銜月發呆了一瞬，腦海的某個角落思索著，好像也沒有什麽需要被誤會的因素。
他們本就是無可否認的一對戀人，現在經過諸多的波折，關系更近了一步，不會再感到惴惴不安。
而身旁，隗溯聽清了通話另一頭所傳來的聲音，僵硬的神情顯得更加慌亂了。
他飛快打開了儀器的束縛，分明身上還纏著東西，就慌慌忙忙地想要幫助青年，解開雙手處的精神體藤蔓。
“抱歉，這些藤蔓會影響你的電話嗎？”隗溯壓低了嗓音，悄悄詢問道。
房間內揮舞肆虐著的其他藤蔓，一時之間來不及收起。
霍銜月無聲搖了搖頭，任由隗溯搗鼓著自己的手腕，視線落在了對方俯身時，漂亮的腹肌線條上，又覺得不必解開也可以的。
這不是自己一個人的電話，其中關於白塔的消息，隗溯也會感興趣的。
霍銜月調整了下嗓音，面對著屏幕繼續開口道：
【白塔的情況如何？自從一個月前，聯邦宣布終止白塔的運行，新聞上便很少再提及此事了。】
網上混亂的消息，倒是經常提及曾經的兩座基地。但他順著線尋過去，信息的來源卻大多並不可靠。
這些事，如今距離他已經很遠了，現在真正重要的，是遺留下的畸變動植物和其他人身上產生的精神力。
如果不是因為現在，關於邊緣地區殘留的汙染病問題，仍然需要與反叛軍產生交集，他是不會在意這些的。
通話的另一端，正坐在一張寬大卻雜亂的木桌前，盯著平板上報告的年輕女性。如果忽略她端正的容貌不談，她的聲音和曾出現在白塔的「絡腮胡男子」一模一樣。
她盤腿坐著，盯著報告書，有些頭疼地回答道：
【這件事還沒有被正式執行，但是，聯邦提出了一項方案，準備由軍部研究所提供裝備，派遣原白塔的士兵，來開拓無人區的土地。】
也就是說，如果這個方案真的執行下去，那曾經白塔的那些原變異人，就會和駐紮在無人區四周的邊緣居民和反叛軍碰上。
其中，可能也有兩人的熟人。
霍銜月陷入了微微的沈默，意識到對方為何要來詢問自己的想法。
在數個月前，經歷了冰原的變化後，他與隗溯沒有再回白塔，而是使用假身份，混入了首都中央區。
有些研究數據和器材，還落在霍銜月原本的住所。此外，很多私人物品也被封在了研究院，弄出來花了一番功夫。
霍銜月對從前的那些人與事，並沒有任何的留戀。所以很快便離開了中央區，準備前往南方的無人區附近，做些調查。
就在這個時候，他通過儀器檢測到的某種電波，傳來了一道信號———當時，他曾給闖進白塔的那名「絡腮胡男子」，留下過一枚通訊器。
解讀出其中信息後，他與隗溯猶豫了幾天，最終仍然去見了一面。
在通訊器中，對方只是試探著發出了信號，想要知道一個月前的「劇變」，他們是否也參與了其中，又了解什麽重要的信息，可以互相交換。
而實際見面時，對方在撕去落腮胡的易容後，有著相當端正活潑的容貌，和白塔哨兵喬麟其實並不像。
但霍銜月在回研究院取東西的時候，已經順手調查過，喬麟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唯一的親人，就是與她一起輾轉過七個孤兒院的女孩。
對方約比喬麟小一歲，留在檔案中的最後一張照片，是五年前拍攝的，在那之後去向不明。
而眼前的年輕女性，與那張照片中的女生極其相像。
至於見面之後，不知為何，最終變成了霍銜月答應對方展開汙染病的研究，由對方提供各種物資和實驗器材，而霍銜月與隗溯暫居在無人區周圍，保持聯系。
霍銜月沒有說出當時在北極冰原，他真正遇到的那些怪奇經歷，而只說了他所能感知到的結果，對方也沒有探究的意思。
從各個角度上來說，現在的霍銜月與隗溯。在外人看來，都被包圍在一團迷霧之中，沒有人知曉他們真正的模樣。
因此，就算兩人似乎能在如今仍然十分危險的無人區，無視畸變動植物與汙染病的影響，自然健康地生活著，對方也沒有提出任何疑問。
而現在，原白塔中的那些人，可能會試著深入無人區。
首先會與他們短兵相接的，肯定是反叛軍的人和邊緣地區居民。所以，對方想要來問問兩人的立場。
霍銜月擡起頭，看向目光專註的隗溯。
隗溯的註意力一直在自己身上，對於「白塔」二字，沒有分出太多的心神。
從前的那些經歷，不論是對自己還是對隗溯而言。即便有些許波折，也只是短暫的一部分人生。而接下來，他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光。
直到白塔崩塌、森林化為荒漠，即便有一天，擡頭仰望星空的時候，再沒有從地面照射而來的燈光擾亂星芒，他們也會一直看著這一切。
這樣想來，那些煩心事也變得不太討厭了。
霍銜月看向自己終於被解開的手腕，伸手環住戀人的脖頸，仰頭被深深吻了進去，呼吸變得艱難而破碎，眼尾泛粉。
沒法說話了。
似乎有些失控。
可他並不想阻止，甚至有點縱容。
霍銜月脫線的腦袋裏，終於決定偷懶一下子，用精神力操控著屏幕回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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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極冰原的異常天氣和風暴場，在某一刻停息了。
四周的極地動物們，最早意識到了這一點，於水面或洞穴前，發出尖嘯聲。
千裏之外的軍部基地中，時刻緊盯著數值面板的值班人員，和一張合成人像的監控屏，同時看出了冰原的變化。
而伴隨著冰原天氣變化的消息，另一道更為致命的信息，同時從軍部研究所傳來。
藍星各個角落，有關汙染物的實驗室，都在同一時刻，監測到所有的相關實驗體，在沒有任何外部幹擾的情形下，數值迅速下跌，直到完全失去活性。
而那些體內含有生物改造結構的特殊人類，忽而看向北極所在的方向，仿佛目露迷茫與困惑。
大地之上，遭受到遺跡與汙染潮影響的無數生靈，都有種虛無縹緲的感知，仿佛自己永遠地失去了某些聯系。
隨之而來的，是另一種更清晰的感覺——
在他們的身體之中，多出了第六種陌生的感知方式。
而或許只有那一小部分的哨兵與向導，才能給它起出一個明確的名字來，也就是所謂「精神力」的感知方式。
普通人從此也擁有了第六種感知，盡管他們仍不清楚，這會將未來導向何方。
只有一件事是明確的，這個世界很快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六個月後。
無人區腹地，被變異動植物占領的茂密雨林。
在遺跡能量離去後，所有的生靈都或多或少，產生了精神力感應的能力。但受到汙染潮的輻射，畸變從而成為其他模樣的動植物，不會就此消失。
遮天蔽日的紅色柔軟花瓣，交錯勾纏住更深遠的根系，將四周的一切連為共同生態體。
而根系之下，一堵銀灰色的合金墻面，隱隱露出邊角。
在這般危險的畸變動植物領地，本不可能出現人類的痕跡。可在那堵合金墻面之後，竟是一座設施全面的移動研究基地。
深入地面以下，基地從根系與枝葉間，展開了巨幅的透明防彈玻璃。
透明的玻璃窗後方，從廚房、起居室、健身房到更為封閉式的研究設施。雖然嶄新整齊，卻似乎空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忽然，健身房的墻面，一面巨大的屏幕上，亮起了通話請求的界面。
通話請求閃爍著，連著數十秒鐘，沒有獲得任何的反應。
終於，健身房的屏幕上，等待接聽中的文字，跳躍變幻為了「通話中」。只不過仍然沒有畫面，而只是語音接聽。
這一側的音頻中，響起了些許細微的莎莎聲，才開始聽得清話音。
霍銜月清清冷冷的話音聲，通過衛星通訊傳遞到通話的另一端，出聲道：
【現在可能不太方便露面，不過語音都沒關系，有什麽消息嗎？】
另一邊的清亮女聲似乎楞了一下，隨即慌慌忙忙地道歉著，透著衛星通訊網絡，都能感知到那邊的手忙腳亂：
【沒事沒事！只是有個新情況，想要和你們商議下，是關於白塔的。】
健身房的正下方，有著相似空間格局，卻擺放著全然不同「運動道具」的寬闊房間內，霍銜月低頭，看向自己被藤蔓纏住的雙手，一時沒有辦法。
自從數月前，北極冰原的事件過後，隨著遺跡能量離開藍星時空，汙染潮喪失了活性，而變異人與改造人，也失去了特殊的體質。僅僅比普通人擁有更強一些的精神力。
在這種情形下，雖然隗溯的身體素質，漸漸恢覆到了常人的水準，也不再能開啟精神圖景，可不知為何，唯獨精神體藤蔓被遺留了下來。
根據霍銜月的感知，其餘的哨兵向導，沒有這樣奇怪的情況。
而唯一可能的理由，或許就是因為，自己當初將一半的精神力與壽命，分給了對方。
在自己的身上，被金色精神力所融合的部分，對隗溯多少產生了一些……特殊的影響。
霍銜月身上藤蔓的另一端，此時此刻，隗溯正以某種尷尬的動作，被困在一臺特別改造過的測量儀器之中。
雖然這不過是正常的體質測試，可是因為出了一點小小意外，導致藤蔓失去控制，就變成了這幅慘狀。
要是被人看到的話，肯定會產生誤會的。
霍銜月發呆了一瞬，腦海的某個角落思索著，好像也沒有什麽需要被誤會的因素。
他們本就是無可否認的一對戀人，現在經過諸多的波折，關系更近了一步，不會再感到惴惴不安。
而身旁，隗溯聽清了通話另一頭所傳來的聲音，僵硬的神情顯得更加慌亂了。
他飛快打開了儀器的束縛，分明身上還纏著東西，就慌慌忙忙地想要幫助青年，解開雙手處的精神體藤蔓。
“抱歉，這些藤蔓會影響你的電話嗎？”隗溯壓低了嗓音，悄悄詢問道。
房間內揮舞肆虐著的其他藤蔓，一時之間來不及收起。
霍銜月無聲搖了搖頭，任由隗溯搗鼓著自己的手腕，視線落在了對方俯身時，漂亮的腹肌線條上，又覺得不必解開也可以的。
這不是自己一個人的電話，其中關於白塔的消息，隗溯也會感興趣的。
霍銜月調整了下嗓音，面對著屏幕繼續開口道：
【白塔的情況如何？自從一個月前，聯邦宣布終止白塔的運行，新聞上便很少再提及此事了。】
網上混亂的消息，倒是經常提及曾經的兩座基地。但他順著線尋過去，信息的來源卻大多並不可靠。
這些事，如今距離他已經很遠了，現在真正重要的，是遺留下的畸變動植物和其他人身上產生的精神力。
如果不是因為現在，關於邊緣地區殘留的汙染病問題，仍然需要與反叛軍產生交集，他是不會在意這些的。
通話的另一端，正坐在一張寬大卻雜亂的木桌前，盯著平板上報告的年輕女性。如果忽略她端正的容貌不談，她的聲音和曾出現在白塔的「絡腮胡男子」一模一樣。
她盤腿坐著，盯著報告書，有些頭疼地回答道：
【這件事還沒有被正式執行，但是，聯邦提出了一項方案，準備由軍部研究所提供裝備，派遣原白塔的士兵，來開拓無人區的土地。】
也就是說，如果這個方案真的執行下去，那曾經白塔的那些原變異人，就會和駐紮在無人區四周的邊緣居民和反叛軍碰上。
其中，可能也有兩人的熟人。
霍銜月陷入了微微的沈默，意識到對方為何要來詢問自己的想法。
在數個月前，經歷了冰原的變化後，他與隗溯沒有再回白塔，而是使用假身份，混入了首都中央區。
有些研究數據和器材，還落在霍銜月原本的住所。此外，很多私人物品也被封在了研究院，弄出來花了一番功夫。
霍銜月對從前的那些人與事，並沒有任何的留戀。所以很快便離開了中央區，準備前往南方的無人區附近，做些調查。
就在這個時候，他通過儀器檢測到的某種電波，傳來了一道信號———當時，他曾給闖進白塔的那名「絡腮胡男子」，留下過一枚通訊器。
解讀出其中信息後，他與隗溯猶豫了幾天，最終仍然去見了一面。
在通訊器中，對方只是試探著發出了信號，想要知道一個月前的「劇變」，他們是否也參與了其中，又了解什麽重要的信息，可以互相交換。
而實際見面時，對方在撕去落腮胡的易容後，有著相當端正活潑的容貌，和白塔哨兵喬麟其實並不像。
但霍銜月在回研究院取東西的時候，已經順手調查過，喬麟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唯一的親人，就是與她一起輾轉過七個孤兒院的女孩。
對方約比喬麟小一歲，留在檔案中的最後一張照片，是五年前拍攝的，在那之後去向不明。
而眼前的年輕女性，與那張照片中的女生極其相像。
至於見面之後，不知為何，最終變成了霍銜月答應對方展開汙染病的研究，由對方提供各種物資和實驗器材，而霍銜月與隗溯暫居在無人區周圍，保持聯系。
霍銜月沒有說出當時在北極冰原，他真正遇到的那些怪奇經歷，而只說了他所能感知到的結果，對方也沒有探究的意思。
從各個角度上來說，現在的霍銜月與隗溯。在外人看來，都被包圍在一團迷霧之中，沒有人知曉他們真正的模樣。
因此，就算兩人似乎能在如今仍然十分危險的無人區，無視畸變動植物與汙染病的影響，自然健康地生活著，對方也沒有提出任何疑問。
而現在，原白塔中的那些人，可能會試著深入無人區。
首先會與他們短兵相接的，肯定是反叛軍的人和邊緣地區居民。所以，對方想要來問問兩人的立場。
霍銜月擡起頭，看向目光專註的隗溯。
隗溯的註意力一直在自己身上，對於「白塔」二字，沒有分出太多的心神。
從前的那些經歷，不論是對自己還是對隗溯而言。即便有些許波折，也只是短暫的一部分人生。而接下來，他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光。
直到白塔崩塌、森林化為荒漠，即便有一天，擡頭仰望星空的時候，再沒有從地面照射而來的燈光擾亂星芒，他們也會一直看著這一切。
這樣想來，那些煩心事也變得不太討厭了。
霍銜月看向自己終於被解開的手腕，伸手環住戀人的脖頸，仰頭被深深吻了進去，呼吸變得艱難而破碎，眼尾泛粉。
沒法說話了。
似乎有些失控。
可他並不想阻止，甚至有點縱容。
霍銜月脫線的腦袋裏，終於決定偷懶一下子，用精神力操控著屏幕回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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