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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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在不知不覺間，喬麟他們的精神體，已經繞開那怪物的絲線範圍，撬開了反應艙的防護罩。
而在霍銜月的精神力幹擾下，軍裝怪物絲毫也沒有意識到，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
防護罩碎裂的那一瞬間，叢林中所有的變異人，全都本能地感到一陣充滿恐懼的威壓，讓人幾乎動彈不得。
即便是以觸絲，操控著眾多哨向的軍裝怪物，也臉色陡然間變得難看，控制著手中所有的傀儡，向著反應艙的方向包圍保護過去。
然而，事到如今才作出反應，已經趕不上了。
方才還虛軟在青年的手臂之中，無法控制四肢的黑發哨兵，此刻卻轉瞬之間，躍到了那座半球形反應艙的正上方。
肉眼所無法看清的漆黑畸變藤蔓，如同樹木的根系，牢牢地扣住了蛋殼般的艙壁。
霍銜月此時被哨兵扣住了腰側，一同站在半球形反應艙之上，緊貼著的身軀之間，能感知到對方胸口重重的心跳聲。
隗溯只是微垂下眸子，壓低聲道：“可以嗎？”
霍銜月無聲地點了點頭，指尖按住了哨兵肩頭的鬥篷布料。
如果單純看青年的神色，幾乎完全想象不到，他所點頭答應的事，究竟意味著怎樣嚴重的結果。
那只猙獰怪物的頭顱，仿佛要因為飛速的移動，而被身軀甩在後方。
然而再是閃避，也無法去否認，從這個範圍輻射出去，無人區賽場、甚至更廣闊範圍內的所有活物，都會受到遺跡碎片的直接影響——
若青年真的準備，將反應艙破壞掉的話。
輕輕的哢嚓聲，宛如蛋殼上裂開的第一道縫隙，在靜悄悄的密林間，於所有人耳邊響起。
就連紀戎和喬麟他們，因為早有準備。所以本體都待在了遠離中心的區域，並且豎起了精神力屏障，關註著變化發生的方向。
可他們的精神，卻仍緊繃到了極致，不敢絲毫移開目光。
密林中央，蛋殼的裂縫越來越明顯。
漆黑的堅硬藤蔓，輕而易舉就捏碎了失去防護罩的艙壁。
蛛網狀的裂紋，飛快地蔓延擴大，直到再也不可能被阻攔住。
站在半球形艙體的正上方，霍銜月的精神力擴散開，如銀白的雪粒，將整座反應艙牢牢包裹住。
奇妙而熟悉的氣息，隨著裂痕的擴大，而一瞬間充斥著他的精神圖景，如漫山遍野的風雪，將一切染上素白。
在他的眼中，當初冰原裂谷之下，那片遺跡的形狀，宛如一顆血紅跳動的心臟。
明明是荒無人煙的北極冰原，在極低的溫度之下，不可能有什麽生物的心臟，能保持著如此充沛的活力，永恒跳動下去。
可霍銜月卻確實看見了，一片亮紅色的世界，仿佛從宇宙誕生之初，便持續記錄著每一分每一秒，不曾停息。
他明白，不同人的眼中，遺跡碎片的存在形式或許是不同的。
銀神力包裹著一枚小小的碎片，從光芒中浮起。
根據他所讀到的古老記憶，只有當心臟完整地跳動的時候，他才能夠使用這臺「儀器」，並最終下達指令。
而現在，他終於拿到了遺跡缺失的那一小塊碎片。
精神力的洪流，從青年與黑發哨兵所處的位置，一瞬間擴散開，將周圍半球範圍內，所有的活物容納在內。
不論是那些被軍裝怪物控制的哨向，還是較遠處，躲過一劫的高等級變異人，所有人的意識，都被青年那冰封般寒冷的精神力，掌控了全部。
密林變成了雪原，隱約有狂風呼號間，如同幻覺般的狼嘯聲。
而狂暴的風雪之間，某種金色、如蜜般甜美而神聖的味道，叩擊在每個變異人的精神圖景之上，激起戰栗般的渴求。
在不久前，那擊自天而降的炮擊落下後，就曾出現過的這道氣息，再次出現，甚至更為致命而濃郁。
即便是那只軍裝怪物的頭顱，都仿佛壓抑不住，身上的精神力透出的本能渴望，而露出猙獰神色。
這究竟是什麽？
而在雪暴的中央，霍銜月的精神力，終於控制住了那枚遺跡碎片。
從銀裝素裹的雪原中央，一頭純白皮毛的雪狼，踏著蓬松的落雪，慢慢走向山丘之巔。
雪狼的齒間，叼著一枚金色的鑰匙。
在所有人看來，擁有著無比可怖能量的反應艙中之物。如今被雪狼咬在口中，仿佛是溫和無害的裝飾品。
距離風暴最近的隗溯，首先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麽。
周身似乎被冰冷卻柔軟的雪花包圍，他從那頭雪狼的身上，感受到了非常熟悉的精神力波動。
難道說，這頭叼著鑰匙的雪狼，便是青年的精神體？
而眼前的這片雪原幻象，就是對方精神圖景內部的景象，是精神力的風暴，將這片景象，展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甚至覆蓋了原本眾人眼中的叢林景色。
隗溯的胸口，湧現出一股莫名酸軟的情緒，幾乎要克制不住沖動，用藤蔓用力地纏繞擁抱住那團雪白，將它的模樣從所有人面前藏起來。
就在風雪中的所有人，都被這幕從未設想過的情形，震撼住而忘記了動彈的時候。
雪原的中央，景色突變。
地面隨著遮蔽視線的雪片覆蓋，而飛速改變著模樣，山丘上的雪狼失去了蹤影，仿佛隱入了一片銀白的背景之中。
覆蓋著雪片的地面，如同冰川般開始緩緩移動著。在某一瞬間，敞開一道極深的裂痕。
按照冰川的自然運動規律，裂痕本應在一段時日後，自然閉合。
可在眼前加速播放的畫面之中，某隊人類探險者，意外在裂痕的四周，發現了奇異的自然現象，在此駐紮了下來。
人類探險者的數量變多了，一隊專業的地質勘探隊，運來了專業的器材，從冰川裂痕旁，鉆取了一管深層冰體，用來帶回去研究。
勘探隊七人中，有兩名成員在下坡的時候，遭遇雪崩而被淹沒。
其餘五人，安全離開了冰原。
而時光飛速流逝，原先的裂痕早已閉合，冰川流動，本該失去蹤影的那一片奇異的景象，卻在數十年後，忽而又爆發出了異樣的能量波動。
這一次，它的爆發，被附近放置著的檢測儀捕捉到了。
然而，比勘探隊更迅速捕捉到異象的，卻是成群洶湧的汙染潮。
檢測儀器很快被破壞，失去了信號。
而直到這次裂縫再次閉合前，恐怕汙染潮都會聚集在周圍，致使其他任何人都無法輕易靠近。
從雪狼叼著的那枚金色鑰匙上，投射出的景象，至此戛然而止。
就在目睹這一切的人，以為那精神圖景中的風景，就到此為止的時候，眼前的景象再次變化。
汙染潮的背後，不再是一片白雪覆蓋的冰原，而變成了略有些熟悉的地形。
草木覆蓋的開闊原野之上，一片天象觀測站模樣的建築群，正分布在山丘間。
而在那座主觀測站的地下結構中，與冰川裂谷下方，相似的能量反應，正從某臺培養艙中發出。
這一次，能量反應所引來的汙染潮，不單單吞沒了這一片區域、損毀了無數器械與房屋，還導致了這片建築群中，所有工作人員的硬化死亡。
無論是這片山丘的地形、那些富有年代感的建築物、實驗人員的衣著，全都令人不自禁地想起，那個關於「二號白塔」建成緣由的傳聞。
這些有關白塔與汙染物的機密，本不可能是一個新人向導能夠清楚了解的。
如果不是因為那座「反應艙」中藏著的東西，看到這一幕的哨向們，或許未必會相信眼前的這一切。
可深深刻在變異人本能中、對於那道金色的精神力的渴望，讓他們無法去懷疑，那頭雪狼口中所咬著的鑰匙，確實是原本被封閉在反應艙中的東西。
而對方卻能輕而易舉地掌控它，這其中所代表著的含義，無需細思，便可以理解其重要性。
隗溯站在青年的身邊，敏銳地察覺到了四周，投來的目光之中，多了幾分先前沒有的狂熱與覬覦。
即便先前並不了解，但現在的眾人，已經明白了這座巨大反應艙中，所藏著的東西，足以顛覆所有人的認知。
霍銜月近乎冰面般淺色的瞳孔，望著虛空中的某一點，感受到了從遺跡碎片的另一端，所傳來的種種能量波動。
包含那些久遠的記憶在內，令他一時失神。
忽然，他腰間的那道力氣微微收緊，將他從廣闊的記憶中喚醒。
霍銜月偏過頭，看向扣著自己腰身的那只手的主人。
他將自己的精神圖景和遺跡碎片中的記憶，已經完全敞開了。如果是看明白了這一切的人，或許會意識到什麽。
特別是，原本便對曾經的「他」，有所了解的黑發哨兵。
若是對方的話，就算因此意識到了，自己很有可能也擁有前世的記憶，同樣去過那片萬裏冰封的北極冰原，也完全不奇怪。
霍銜月眨了眨眼，眸色深深地望著隗溯那雙緊繃的眸子，想要探尋出，對方究竟清楚了多少。
可還不等他得到答案，一道足以響徹整片無人區賽場的機械音，從正上方的高空處，穿過風雪幻象與汙染潮的記憶畫面，隱隱傳來。
那聲音響起了三次，就仿佛是夢境外，蘇醒的序曲般，慢慢流入所有人的耳中。
自高空飛行器上，斷斷續續傳來的機械音開口道：
【請停止精神力攻擊……我們願意給出幫助，提供研究資料與改造人戰力，來幫助奪回冰原裂谷……】
【請相信……我們沒有攻擊的意圖，只是希望得到一個合作的機會。】
霍銜月仰頭看去，精神力絲線的反饋，很快得到了結果。
那機械音，來源於軍部的運輸型飛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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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霍銜月的精神力幹擾下，軍裝怪物絲毫也沒有意識到，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
防護罩碎裂的那一瞬間，叢林中所有的變異人，全都本能地感到一陣充滿恐懼的威壓，讓人幾乎動彈不得。
即便是以觸絲，操控著眾多哨向的軍裝怪物，也臉色陡然間變得難看，控制著手中所有的傀儡，向著反應艙的方向包圍保護過去。
然而，事到如今才作出反應，已經趕不上了。
方才還虛軟在青年的手臂之中，無法控制四肢的黑發哨兵，此刻卻轉瞬之間，躍到了那座半球形反應艙的正上方。
肉眼所無法看清的漆黑畸變藤蔓，如同樹木的根系，牢牢地扣住了蛋殼般的艙壁。
霍銜月此時被哨兵扣住了腰側，一同站在半球形反應艙之上，緊貼著的身軀之間，能感知到對方胸口重重的心跳聲。
隗溯只是微垂下眸子，壓低聲道：“可以嗎？”
霍銜月無聲地點了點頭，指尖按住了哨兵肩頭的鬥篷布料。
如果單純看青年的神色，幾乎完全想象不到，他所點頭答應的事，究竟意味著怎樣嚴重的結果。
那只猙獰怪物的頭顱，仿佛要因為飛速的移動，而被身軀甩在後方。
然而再是閃避，也無法去否認，從這個範圍輻射出去，無人區賽場、甚至更廣闊範圍內的所有活物，都會受到遺跡碎片的直接影響——
若青年真的準備，將反應艙破壞掉的話。
輕輕的哢嚓聲，宛如蛋殼上裂開的第一道縫隙，在靜悄悄的密林間，於所有人耳邊響起。
就連紀戎和喬麟他們，因為早有準備。所以本體都待在了遠離中心的區域，並且豎起了精神力屏障，關註著變化發生的方向。
可他們的精神，卻仍緊繃到了極致，不敢絲毫移開目光。
密林中央，蛋殼的裂縫越來越明顯。
漆黑的堅硬藤蔓，輕而易舉就捏碎了失去防護罩的艙壁。
蛛網狀的裂紋，飛快地蔓延擴大，直到再也不可能被阻攔住。
站在半球形艙體的正上方，霍銜月的精神力擴散開，如銀白的雪粒，將整座反應艙牢牢包裹住。
奇妙而熟悉的氣息，隨著裂痕的擴大，而一瞬間充斥著他的精神圖景，如漫山遍野的風雪，將一切染上素白。
在他的眼中，當初冰原裂谷之下，那片遺跡的形狀，宛如一顆血紅跳動的心臟。
明明是荒無人煙的北極冰原，在極低的溫度之下，不可能有什麽生物的心臟，能保持著如此充沛的活力，永恒跳動下去。
可霍銜月卻確實看見了，一片亮紅色的世界，仿佛從宇宙誕生之初，便持續記錄著每一分每一秒，不曾停息。
他明白，不同人的眼中，遺跡碎片的存在形式或許是不同的。
銀神力包裹著一枚小小的碎片，從光芒中浮起。
根據他所讀到的古老記憶，只有當心臟完整地跳動的時候，他才能夠使用這臺「儀器」，並最終下達指令。
而現在，他終於拿到了遺跡缺失的那一小塊碎片。
精神力的洪流，從青年與黑發哨兵所處的位置，一瞬間擴散開，將周圍半球範圍內，所有的活物容納在內。
不論是那些被軍裝怪物控制的哨向，還是較遠處，躲過一劫的高等級變異人，所有人的意識，都被青年那冰封般寒冷的精神力，掌控了全部。
密林變成了雪原，隱約有狂風呼號間，如同幻覺般的狼嘯聲。
而狂暴的風雪之間，某種金色、如蜜般甜美而神聖的味道，叩擊在每個變異人的精神圖景之上，激起戰栗般的渴求。
在不久前，那擊自天而降的炮擊落下後，就曾出現過的這道氣息，再次出現，甚至更為致命而濃郁。
即便是那只軍裝怪物的頭顱，都仿佛壓抑不住，身上的精神力透出的本能渴望，而露出猙獰神色。
這究竟是什麽？
而在雪暴的中央，霍銜月的精神力，終於控制住了那枚遺跡碎片。
從銀裝素裹的雪原中央，一頭純白皮毛的雪狼，踏著蓬松的落雪，慢慢走向山丘之巔。
雪狼的齒間，叼著一枚金色的鑰匙。
在所有人看來，擁有著無比可怖能量的反應艙中之物。如今被雪狼咬在口中，仿佛是溫和無害的裝飾品。
距離風暴最近的隗溯，首先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麽。
周身似乎被冰冷卻柔軟的雪花包圍，他從那頭雪狼的身上，感受到了非常熟悉的精神力波動。
難道說，這頭叼著鑰匙的雪狼，便是青年的精神體？
而眼前的這片雪原幻象，就是對方精神圖景內部的景象，是精神力的風暴，將這片景象，展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甚至覆蓋了原本眾人眼中的叢林景色。
隗溯的胸口，湧現出一股莫名酸軟的情緒，幾乎要克制不住沖動，用藤蔓用力地纏繞擁抱住那團雪白，將它的模樣從所有人面前藏起來。
就在風雪中的所有人，都被這幕從未設想過的情形，震撼住而忘記了動彈的時候。
雪原的中央，景色突變。
地面隨著遮蔽視線的雪片覆蓋，而飛速改變著模樣，山丘上的雪狼失去了蹤影，仿佛隱入了一片銀白的背景之中。
覆蓋著雪片的地面，如同冰川般開始緩緩移動著。在某一瞬間，敞開一道極深的裂痕。
按照冰川的自然運動規律，裂痕本應在一段時日後，自然閉合。
可在眼前加速播放的畫面之中，某隊人類探險者，意外在裂痕的四周，發現了奇異的自然現象，在此駐紮了下來。
人類探險者的數量變多了，一隊專業的地質勘探隊，運來了專業的器材，從冰川裂痕旁，鉆取了一管深層冰體，用來帶回去研究。
勘探隊七人中，有兩名成員在下坡的時候，遭遇雪崩而被淹沒。
其餘五人，安全離開了冰原。
而時光飛速流逝，原先的裂痕早已閉合，冰川流動，本該失去蹤影的那一片奇異的景象，卻在數十年後，忽而又爆發出了異樣的能量波動。
這一次，它的爆發，被附近放置著的檢測儀捕捉到了。
然而，比勘探隊更迅速捕捉到異象的，卻是成群洶湧的汙染潮。
檢測儀器很快被破壞，失去了信號。
而直到這次裂縫再次閉合前，恐怕汙染潮都會聚集在周圍，致使其他任何人都無法輕易靠近。
從雪狼叼著的那枚金色鑰匙上，投射出的景象，至此戛然而止。
就在目睹這一切的人，以為那精神圖景中的風景，就到此為止的時候，眼前的景象再次變化。
汙染潮的背後，不再是一片白雪覆蓋的冰原，而變成了略有些熟悉的地形。
草木覆蓋的開闊原野之上，一片天象觀測站模樣的建築群，正分布在山丘間。
而在那座主觀測站的地下結構中，與冰川裂谷下方，相似的能量反應，正從某臺培養艙中發出。
這一次，能量反應所引來的汙染潮，不單單吞沒了這一片區域、損毀了無數器械與房屋，還導致了這片建築群中，所有工作人員的硬化死亡。
無論是這片山丘的地形、那些富有年代感的建築物、實驗人員的衣著，全都令人不自禁地想起，那個關於「二號白塔」建成緣由的傳聞。
這些有關白塔與汙染物的機密，本不可能是一個新人向導能夠清楚了解的。
如果不是因為那座「反應艙」中藏著的東西，看到這一幕的哨向們，或許未必會相信眼前的這一切。
可深深刻在變異人本能中、對於那道金色的精神力的渴望，讓他們無法去懷疑，那頭雪狼口中所咬著的鑰匙，確實是原本被封閉在反應艙中的東西。
而對方卻能輕而易舉地掌控它，這其中所代表著的含義，無需細思，便可以理解其重要性。
隗溯站在青年的身邊，敏銳地察覺到了四周，投來的目光之中，多了幾分先前沒有的狂熱與覬覦。
即便先前並不了解，但現在的眾人，已經明白了這座巨大反應艙中，所藏著的東西，足以顛覆所有人的認知。
霍銜月近乎冰面般淺色的瞳孔，望著虛空中的某一點，感受到了從遺跡碎片的另一端，所傳來的種種能量波動。
包含那些久遠的記憶在內，令他一時失神。
忽然，他腰間的那道力氣微微收緊，將他從廣闊的記憶中喚醒。
霍銜月偏過頭，看向扣著自己腰身的那只手的主人。
他將自己的精神圖景和遺跡碎片中的記憶，已經完全敞開了。如果是看明白了這一切的人，或許會意識到什麽。
特別是，原本便對曾經的「他」，有所了解的黑發哨兵。
若是對方的話，就算因此意識到了，自己很有可能也擁有前世的記憶，同樣去過那片萬裏冰封的北極冰原，也完全不奇怪。
霍銜月眨了眨眼，眸色深深地望著隗溯那雙緊繃的眸子，想要探尋出，對方究竟清楚了多少。
可還不等他得到答案，一道足以響徹整片無人區賽場的機械音，從正上方的高空處，穿過風雪幻象與汙染潮的記憶畫面，隱隱傳來。
那聲音響起了三次，就仿佛是夢境外，蘇醒的序曲般，慢慢流入所有人的耳中。
自高空飛行器上，斷斷續續傳來的機械音開口道：
【請停止精神力攻擊……我們願意給出幫助，提供研究資料與改造人戰力，來幫助奪回冰原裂谷……】
【請相信……我們沒有攻擊的意圖，只是希望得到一個合作的機會。】
霍銜月仰頭看去，精神力絲線的反饋，很快得到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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