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第 220 章:皮爾洛X菲諾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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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第 220 章:皮爾洛X菲諾if線
【預警：皮爾洛X菲諾if線，不吃這個if線的慎入！】
【前提：如果在2009年夏天，菲諾由米蘭轉會曼聯，沒有和阿隆索成為戀人。】
2011年5月14日晚，意甲聯賽第37輪AC米蘭主場迎戰卡利亞裏的比賽在聖西羅球場打響。
這是米蘭在本賽季的最後一個主場，米蘭已經鎖定了本賽季的意甲冠軍，將在這場比賽結束後舉行頒獎典禮。
菲諾出現在了聖西羅的看臺上，他穿了一件連帽的休閑外套，並把帽子拉了上來。
很顯然，他並不想讓鏡頭發現自己。他只想悄悄看完比賽，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要知道，現在英超聯賽的賽程尚未結束，今天曼聯也有一場英超比賽，他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
他是為皮爾洛而來的，皮爾洛將在這個賽季結束後離開AC米蘭，菲諾想現場見證皮爾洛在聖西羅的告別戰。
菲諾在向弗格森請假的時候有些為難，皮爾洛將在賽季結束後自由轉會尤文圖斯的風聲很大，但此時並沒有官方消息放出來，菲諾無法跟弗格森明說，只能說要回一趟意大利。
弗格森答應得很痛快，他知道菲諾是個穩重懂事的孩子，如果不是確實有急事，他不會開口請假的，此時曼聯已經提前奪得了英超冠軍，他願意成人之美。
菲諾沒有跟米蘭的朋友們說自己會到場，包括皮爾洛，知道他來聖西羅的，只有他的助理茱莉亞。
米蘭球員今天是身著下賽季的新款球衣亮相的，菲諾不由得吐槽，好難看的球衣，在他的個人審美中，這絕對是進入21世紀後，米蘭最難看的一件主場球衣，設計上又開始回歸上個世紀的經典細條紋了，菲諾還是比較喜歡寬條紋，看上去更舒展大氣。
皮爾洛在阿萊格裏手下並不得志，他在本場比賽中沒有首發，在上半場打出了3:1的比分，且全場球迷喊出皮爾洛的名字之後，阿萊格裏才安排他在下半場替補出場。
在皮爾洛上場的時候，菲諾和看臺上的其他球迷一起為他送上了掌聲。
菲諾註意到，皮爾洛的額頭上佩戴了一根黑色的細發帶，這有些不同尋常，皮爾洛雖然頭發也偏長，卻並不怎麽喜歡戴發帶。
比賽最終以4:1的比分結束，米蘭在主場拿到了勝利。
在全場的球迷都站了起來，鼓掌歡呼著等待頒獎儀式開始的時候，菲諾起身準備離開了。
這個突兀的表現引起了周圍球迷的註意，有不少球迷向他看了過來。
菲諾輕輕低頭，從人群中往外擠，可這時候球迷們實在是太激動了，一個不停揮動助威圍巾的球迷，不小心將菲諾的帽子打了下來。
菲諾趕緊伸手把帽子再拉起來，可已經有眼尖的球迷看到他了，對方尖叫了一聲：“是卡布裏尼！菲諾·卡布裏尼回來了！”
周邊的球迷立刻開始騷動，開始搜尋菲諾的蹤影。在布置頒獎臺的期間，鏡頭本來就一直在看臺上來回掃描，拍攝球迷們的反應，在發現這邊的騷動後，鏡頭立刻移了過來，菲諾的臉很快就出現在了現場的大屏中，引起了全場球迷的驚呼聲。
眼看著周圍的球迷開始向菲諾湧過去，安保人員迅速上前把菲諾解救了出來，菲諾跟著安保人員進入了球員通道裏。
場邊的米蘭球員也看到了大屏幕中的畫面，皮爾洛、內斯塔和安布羅西尼他們立刻沖進了球員通道裏。
“菲尼，你是來看我們奪冠的嗎？”內斯塔把菲諾抱了起來。
菲諾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發，又拍著他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來。
在和其他朋友打完招呼後，菲諾走到了皮爾洛面前，緊緊地擁抱了皮爾洛。
“安德烈亞，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金球先生有很多，皮爾洛只有一個。你的偉大毋庸置疑，我期待著你再次創造奇跡！”
皮爾洛把臉埋在了菲諾的脖頸中，他已經明白了菲諾的來意。在賽季末期，在曼聯還要準備歐冠決賽的情況下，菲諾毅然返回米蘭為自己送行。
這時候工作人員已經在催他們出去參加頒獎儀式了，皮爾洛來不及跟菲諾說更多的話，他捏了捏菲諾的手，急促地說道：“菲尼，今天晚上在我家過夜吧，我有話跟你說，鑰匙你知道放在哪裏。”
菲諾遲疑了一下，他本來準備連夜返回曼徹斯特的，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哪怕皮爾洛已經提前離場了，等他參加完頒獎典禮和慶典回到家的時候，也已經是深夜了。菲諾正倚在沙發上等他，昏昏欲睡，電視上是米蘭奪冠的相關新聞。
這個場景太溫馨了，皮爾洛很難不心生遐想。哪怕他已經下定決心，在告別聖西羅的這天晚上，也要向自己這段註定無果的暗戀道別，他的腦海中也不由自主地開始編造和愛人、家庭有關的故事了，故事中的另一個主角就是菲諾。
這太要命了，皮爾洛在內心苦笑。
哪怕菲諾已經離開米蘭兩年，他對自己的吸引力有增無減，尤其是，菲諾今天晚上特意來觀看自己在聖西羅的告別戰。
他沒有知會任何人，悄悄地來，也準備悄悄地走，如果不是被球迷發現了，自己永遠都不會知道菲諾曾經在今天晚上來過聖西羅。
菲諾從不主動對外包裝友誼，卻用行動證明了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這讓皮爾洛怎麽能不心動呢？
菲諾並沒有睡沈，只是昏昏沈沈地閉目養神，在聽到皮爾洛走過來的聲音後，他很快就睜開眼睛站了起來。
“回來啦！”菲諾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含糊不清。
皮爾洛上前抱住他，親吻了一下他的臉頰：“怎麽不先去睡覺？你的房間我一直沒有動過。”
“等你呀！我本來準備悄悄見證完你在聖西羅的告別戰，就連夜飛回曼徹斯特的，爵爺只給了兩天的假。可你說有話對我說，我只能改簽明天上午10點的飛機了。”菲諾揉了揉眼睛，語氣中帶著一點親昵的抱怨，“有什麽話不能打電話說呢？”
皮爾洛摸了摸他的頭發，低聲哄道：“那你去洗一把臉，清醒一下，我們聊聊天，好嗎？”
菲諾點了點頭。
菲諾並不知道皮爾洛到底想跟自己說什麽，他們只是一直閑聊著。他註意到了皮爾洛心情不好，他以為是皮爾洛不得不離開米蘭的原因。兩年前他經歷過這個階段，他知道有多煎熬。
於是他跳開了轉會之類的內容，轉而聊起了一些往事，他們一起去南方旅行，一起拍廣告，一起逛唐人街，一起去科莫湖游玩，一起在俱樂部和國家隊經歷的事情。
這些回憶太美好了，讓皮爾洛更加心如刀割。
進一步沒勇氣，退一步又不甘心，或許在拍攝雙人廣告的時候，在他親自為菲諾合理化那些暧昧的時候，他就該放下了，可他怎麽舍得啊！
醞釀了一會兒後，皮爾洛仿佛終於下定了決心，從口袋中拿出了一條黑色的細發帶，交給了菲諾。
“菲尼，這是你落在我這裏的發帶，該物歸原主了。”
菲諾有些楞怔，這條發帶確實是他習慣使用的款式，但他不記得是什麽時候落在皮爾洛這裏的了。
“三年半前，冬歇期結束歸隊訓練的時候。”皮爾洛提醒道。
那是2007/08賽季，冬歇期結束後歸隊的第一天，訓練中途休息的時候，球員們都坐在草皮上聊天曬太陽。
菲諾枕在他的大腿上閉目養神，他解開了菲諾的發帶，開始給菲諾紮小辮玩，菲諾只想好好享受米蘭冬日難得的陽光，在他孜孜不倦地騷擾下終於不耐煩地翻滾到了內斯塔那邊，發帶就落在他這裏。
他悄悄地把這條發帶收藏了起來，只偶爾拿出來看看。
菲諾接過後，仔細打量了一會兒，他想起來了。
那時候他正為因紮吉而矯情著，確實沒有把這件小事放在心上。
時過境遷，那些與因紮吉有關的事情早已經變成了前塵往事，菲諾並不在意，他反而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你今天怎麽突然想要戴發帶了？不是不喜歡戴嗎？”
“唔……”皮爾洛糾結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說起來可能有一些幼稚和一廂情願，兩年前你離開的太突然了，甚至沒有在聖西羅道別的機會，所以我想你心中可能會有遺憾。如果我戴著你的發帶出場，就算是我們一起向聖西羅，向米蘭道別了。”
也是我向自己這段無望的感情道別了，皮爾洛在心中補充了一句。
菲諾怔住了。
他沒有想到，皮爾洛居然知道他從來沒對任何人說過的遺憾，並在兩年後皮爾洛自己離開聖西羅的時候，做出了無人知曉的彌補舉措。如果他沒有在今天晚上留下來，並問出這個問題，皮爾洛的這番心意，他永遠都不會知道。
“謝謝你，安德烈亞，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菲諾感動地擁抱了他。
“我也要謝謝你，菲尼，謝謝你今天晚上來為我送別。”皮爾洛回抱了他，閉了閉眼睛，“當我從球場大屏上看到你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我想我沒有遺憾了，有些東西確實該放下了。”
皮爾洛抱得很緊，像是要把菲諾嵌入自己的胸膛中，他說著沒有遺憾，語氣中卻滿是遺憾，他試圖說服自己要釋懷，卻根本沒法釋懷。
菲諾感覺有些不對勁，皮爾洛的語氣像是在跟自己道別，可為什麽呢？轉會並不會影響他們的感情。
他掙開了皮爾洛的雙臂，擡頭看向皮爾洛的眼睛。
皮爾洛的眼睛有些濕潤，眼神中帶著悲傷和隱忍，還夾雜著痛苦和掙紮。
菲諾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皮爾洛，皮爾洛是沈默溫柔的，也是活潑狡黠的，是充滿文藝氣息的，也是滿腦子鬼主意的……他不該是落寞脆弱的。
這樣的皮爾洛讓菲諾有些心疼。
他焦急地想要問皮爾洛怎麽了，可在開口的瞬間，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許多片段，他想到了和皮爾洛一起拍雙人廣告時，皮爾洛眼中的悲傷，想到了兩個人在日常相處中那些被合理化的暧昧，想到了皮爾洛無數次的欲言又止……
這一刻，菲諾好像明白了什麽，皮爾洛是喜歡他嗎？像愛人那樣的喜歡。
對於他和皮爾洛之間相處的點點滴滴，他其實是有過疑惑的，可皮爾洛親口定性說那只是正常的相處方式，所以他便自然而然地以為自己是在胡思亂想和自作多情。
如果皮爾洛在說謊呢？
這個可能性在菲諾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安德烈亞，你……你愛我嗎？”菲諾的聲音有些顫抖。
這個問題讓皮爾洛立刻陷入了慌亂中，他強自鎮定道：“當然愛你，菲尼，我們都很愛你。”
“不……”菲諾心亂如麻地搖了搖頭，“你知道我要問的是什麽。”
“菲尼，我不知道你要問什麽，但我們不是一直這樣嗎？”皮爾洛回避了菲諾的問題，他的聲音中卻也帶了幾分顫抖。
暗戀是他一個人的事情，他不想給菲諾帶來困擾，不想讓菲諾陷入糾結和尷尬中，也不想重蹈因紮吉的覆轍，他寧可菲諾永遠都不知道，永遠都把他當做好朋友。
菲諾知道，有時候，回避本身就是一種默認，可他又害怕這又是自己的胡思亂想和自作多情。
他一直都很愛皮爾洛，他不知道這種愛是不是愛情，他只知道，皮爾洛在他心中的位置一直都很特殊。不管是在球場上，還是在生活中，他們都很契合，他喜歡皮爾洛的成熟穩重，也喜歡皮爾洛的幼稚活潑，皮爾洛太懂他了，可以稱得上是靈魂伴侶。
菲諾有種預感，皮爾洛在做一個很決絕的決定，過了今晚，他和皮爾洛之間就永遠只能做彼此的好朋友了。他捫心自問，如果皮爾洛想要和他攜手餘生，他是願意的，可他現在不知道皮爾洛是怎麽想的。
這讓菲諾陷入了兵荒馬亂中。
盡管有些死纏爛打的難堪感，但菲諾還是鼓足勇氣，決定最後再問一次，如果皮爾洛依然是否認的，那麽他會尊重皮爾洛的選擇。
“安德烈亞，在感情上我不聰明，向來是你說什麽我就信什麽的。我只問這一次，你說什麽我都會當真，以後也不會再問。你……你愛我嗎？”
看到菲諾臉上的認真後，皮爾洛知道徹底瞞不過去了，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他終於認命般地承認了。
“菲尼，為什麽一定要知道答案呢？知道了只是徒增困擾。我本來就決定了在今天晚上向這段無望的感情說再見的，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菲諾沈默了半晌，喃喃道：“為什麽你從來不跟我說呢？你知道的，我一直很喜歡你。”
皮爾洛苦笑道：“菲尼，正是因為你很喜歡我，我才不能說啊！那時候你的年紀太小了，我不能在你對感情懵懵懂懂的時候，利用你對我的喜歡，趁機擁有你，那樣太卑劣了，那是一種情感剝削，對你太不公平了。”
所以他一邊情不自禁地去親近菲諾，一邊又說服菲諾那些暧昧只是正常的相處，他親手斬斷了自己和菲諾之間的可能性。
菲諾上前吻掉了皮爾洛眼角的淚珠，溫柔地詢問：“安德烈亞，我馬上要23歲了，已經是個成熟理智的大人了，如果我現在說‘我愛你’，你還想要我嗎？”
皮爾洛有些不可置信，他顫抖著看向菲諾真誠的眼睛，用同樣顫抖的聲音回答道：“我想啊，我想得快瘋了！”
“那你現在已經擁有我了。”菲諾吻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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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提：如果在2009年夏天，菲諾由米蘭轉會曼聯，沒有和阿隆索成為戀人。】
2011年5月14日晚，意甲聯賽第37輪AC米蘭主場迎戰卡利亞裏的比賽在聖西羅球場打響。
這是米蘭在本賽季的最後一個主場，米蘭已經鎖定了本賽季的意甲冠軍，將在這場比賽結束後舉行頒獎典禮。
菲諾出現在了聖西羅的看臺上，他穿了一件連帽的休閑外套，並把帽子拉了上來。
很顯然，他並不想讓鏡頭發現自己。他只想悄悄看完比賽，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要知道，現在英超聯賽的賽程尚未結束，今天曼聯也有一場英超比賽，他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
他是為皮爾洛而來的，皮爾洛將在這個賽季結束後離開AC米蘭，菲諾想現場見證皮爾洛在聖西羅的告別戰。
菲諾在向弗格森請假的時候有些為難，皮爾洛將在賽季結束後自由轉會尤文圖斯的風聲很大，但此時並沒有官方消息放出來，菲諾無法跟弗格森明說，只能說要回一趟意大利。
弗格森答應得很痛快，他知道菲諾是個穩重懂事的孩子，如果不是確實有急事，他不會開口請假的，此時曼聯已經提前奪得了英超冠軍，他願意成人之美。
菲諾沒有跟米蘭的朋友們說自己會到場，包括皮爾洛，知道他來聖西羅的，只有他的助理茱莉亞。
米蘭球員今天是身著下賽季的新款球衣亮相的，菲諾不由得吐槽，好難看的球衣，在他的個人審美中，這絕對是進入21世紀後，米蘭最難看的一件主場球衣，設計上又開始回歸上個世紀的經典細條紋了，菲諾還是比較喜歡寬條紋，看上去更舒展大氣。
皮爾洛在阿萊格裏手下並不得志，他在本場比賽中沒有首發，在上半場打出了3:1的比分，且全場球迷喊出皮爾洛的名字之後，阿萊格裏才安排他在下半場替補出場。
在皮爾洛上場的時候，菲諾和看臺上的其他球迷一起為他送上了掌聲。
菲諾註意到，皮爾洛的額頭上佩戴了一根黑色的細發帶，這有些不同尋常，皮爾洛雖然頭發也偏長，卻並不怎麽喜歡戴發帶。
比賽最終以4:1的比分結束，米蘭在主場拿到了勝利。
在全場的球迷都站了起來，鼓掌歡呼著等待頒獎儀式開始的時候，菲諾起身準備離開了。
這個突兀的表現引起了周圍球迷的註意，有不少球迷向他看了過來。
菲諾輕輕低頭，從人群中往外擠，可這時候球迷們實在是太激動了，一個不停揮動助威圍巾的球迷，不小心將菲諾的帽子打了下來。
菲諾趕緊伸手把帽子再拉起來，可已經有眼尖的球迷看到他了，對方尖叫了一聲：“是卡布裏尼！菲諾·卡布裏尼回來了！”
周邊的球迷立刻開始騷動，開始搜尋菲諾的蹤影。在布置頒獎臺的期間，鏡頭本來就一直在看臺上來回掃描，拍攝球迷們的反應，在發現這邊的騷動後，鏡頭立刻移了過來，菲諾的臉很快就出現在了現場的大屏中，引起了全場球迷的驚呼聲。
眼看著周圍的球迷開始向菲諾湧過去，安保人員迅速上前把菲諾解救了出來，菲諾跟著安保人員進入了球員通道裏。
場邊的米蘭球員也看到了大屏幕中的畫面，皮爾洛、內斯塔和安布羅西尼他們立刻沖進了球員通道裏。
“菲尼，你是來看我們奪冠的嗎？”內斯塔把菲諾抱了起來。
菲諾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發，又拍著他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來。
在和其他朋友打完招呼後，菲諾走到了皮爾洛面前，緊緊地擁抱了皮爾洛。
“安德烈亞，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金球先生有很多，皮爾洛只有一個。你的偉大毋庸置疑，我期待著你再次創造奇跡！”
皮爾洛把臉埋在了菲諾的脖頸中，他已經明白了菲諾的來意。在賽季末期，在曼聯還要準備歐冠決賽的情況下，菲諾毅然返回米蘭為自己送行。
這時候工作人員已經在催他們出去參加頒獎儀式了，皮爾洛來不及跟菲諾說更多的話，他捏了捏菲諾的手，急促地說道：“菲尼，今天晚上在我家過夜吧，我有話跟你說，鑰匙你知道放在哪裏。”
菲諾遲疑了一下，他本來準備連夜返回曼徹斯特的，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哪怕皮爾洛已經提前離場了，等他參加完頒獎典禮和慶典回到家的時候，也已經是深夜了。菲諾正倚在沙發上等他，昏昏欲睡，電視上是米蘭奪冠的相關新聞。
這個場景太溫馨了，皮爾洛很難不心生遐想。哪怕他已經下定決心，在告別聖西羅的這天晚上，也要向自己這段註定無果的暗戀道別，他的腦海中也不由自主地開始編造和愛人、家庭有關的故事了，故事中的另一個主角就是菲諾。
這太要命了，皮爾洛在內心苦笑。
哪怕菲諾已經離開米蘭兩年，他對自己的吸引力有增無減，尤其是，菲諾今天晚上特意來觀看自己在聖西羅的告別戰。
他沒有知會任何人，悄悄地來，也準備悄悄地走，如果不是被球迷發現了，自己永遠都不會知道菲諾曾經在今天晚上來過聖西羅。
菲諾從不主動對外包裝友誼，卻用行動證明了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這讓皮爾洛怎麽能不心動呢？
菲諾並沒有睡沈，只是昏昏沈沈地閉目養神，在聽到皮爾洛走過來的聲音後，他很快就睜開眼睛站了起來。
“回來啦！”菲諾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含糊不清。
皮爾洛上前抱住他，親吻了一下他的臉頰：“怎麽不先去睡覺？你的房間我一直沒有動過。”
“等你呀！我本來準備悄悄見證完你在聖西羅的告別戰，就連夜飛回曼徹斯特的，爵爺只給了兩天的假。可你說有話對我說，我只能改簽明天上午10點的飛機了。”菲諾揉了揉眼睛，語氣中帶著一點親昵的抱怨，“有什麽話不能打電話說呢？”
皮爾洛摸了摸他的頭發，低聲哄道：“那你去洗一把臉，清醒一下，我們聊聊天，好嗎？”
菲諾點了點頭。
菲諾並不知道皮爾洛到底想跟自己說什麽，他們只是一直閑聊著。他註意到了皮爾洛心情不好，他以為是皮爾洛不得不離開米蘭的原因。兩年前他經歷過這個階段，他知道有多煎熬。
於是他跳開了轉會之類的內容，轉而聊起了一些往事，他們一起去南方旅行，一起拍廣告，一起逛唐人街，一起去科莫湖游玩，一起在俱樂部和國家隊經歷的事情。
這些回憶太美好了，讓皮爾洛更加心如刀割。
進一步沒勇氣，退一步又不甘心，或許在拍攝雙人廣告的時候，在他親自為菲諾合理化那些暧昧的時候，他就該放下了，可他怎麽舍得啊！
醞釀了一會兒後，皮爾洛仿佛終於下定了決心，從口袋中拿出了一條黑色的細發帶，交給了菲諾。
“菲尼，這是你落在我這裏的發帶，該物歸原主了。”
菲諾有些楞怔，這條發帶確實是他習慣使用的款式，但他不記得是什麽時候落在皮爾洛這裏的了。
“三年半前，冬歇期結束歸隊訓練的時候。”皮爾洛提醒道。
那是2007/08賽季，冬歇期結束後歸隊的第一天，訓練中途休息的時候，球員們都坐在草皮上聊天曬太陽。
菲諾枕在他的大腿上閉目養神，他解開了菲諾的發帶，開始給菲諾紮小辮玩，菲諾只想好好享受米蘭冬日難得的陽光，在他孜孜不倦地騷擾下終於不耐煩地翻滾到了內斯塔那邊，發帶就落在他這裏。
他悄悄地把這條發帶收藏了起來，只偶爾拿出來看看。
菲諾接過後，仔細打量了一會兒，他想起來了。
那時候他正為因紮吉而矯情著，確實沒有把這件小事放在心上。
時過境遷，那些與因紮吉有關的事情早已經變成了前塵往事，菲諾並不在意，他反而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你今天怎麽突然想要戴發帶了？不是不喜歡戴嗎？”
“唔……”皮爾洛糾結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說起來可能有一些幼稚和一廂情願，兩年前你離開的太突然了，甚至沒有在聖西羅道別的機會，所以我想你心中可能會有遺憾。如果我戴著你的發帶出場，就算是我們一起向聖西羅，向米蘭道別了。”
也是我向自己這段無望的感情道別了，皮爾洛在心中補充了一句。
菲諾怔住了。
他沒有想到，皮爾洛居然知道他從來沒對任何人說過的遺憾，並在兩年後皮爾洛自己離開聖西羅的時候，做出了無人知曉的彌補舉措。如果他沒有在今天晚上留下來，並問出這個問題，皮爾洛的這番心意，他永遠都不會知道。
“謝謝你，安德烈亞，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菲諾感動地擁抱了他。
“我也要謝謝你，菲尼，謝謝你今天晚上來為我送別。”皮爾洛回抱了他，閉了閉眼睛，“當我從球場大屏上看到你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我想我沒有遺憾了，有些東西確實該放下了。”
皮爾洛抱得很緊，像是要把菲諾嵌入自己的胸膛中，他說著沒有遺憾，語氣中卻滿是遺憾，他試圖說服自己要釋懷，卻根本沒法釋懷。
菲諾感覺有些不對勁，皮爾洛的語氣像是在跟自己道別，可為什麽呢？轉會並不會影響他們的感情。
他掙開了皮爾洛的雙臂，擡頭看向皮爾洛的眼睛。
皮爾洛的眼睛有些濕潤，眼神中帶著悲傷和隱忍，還夾雜著痛苦和掙紮。
菲諾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皮爾洛，皮爾洛是沈默溫柔的，也是活潑狡黠的，是充滿文藝氣息的，也是滿腦子鬼主意的……他不該是落寞脆弱的。
這樣的皮爾洛讓菲諾有些心疼。
他焦急地想要問皮爾洛怎麽了，可在開口的瞬間，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許多片段，他想到了和皮爾洛一起拍雙人廣告時，皮爾洛眼中的悲傷，想到了兩個人在日常相處中那些被合理化的暧昧，想到了皮爾洛無數次的欲言又止……
這一刻，菲諾好像明白了什麽，皮爾洛是喜歡他嗎？像愛人那樣的喜歡。
對於他和皮爾洛之間相處的點點滴滴，他其實是有過疑惑的，可皮爾洛親口定性說那只是正常的相處方式，所以他便自然而然地以為自己是在胡思亂想和自作多情。
如果皮爾洛在說謊呢？
這個可能性在菲諾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安德烈亞，你……你愛我嗎？”菲諾的聲音有些顫抖。
這個問題讓皮爾洛立刻陷入了慌亂中，他強自鎮定道：“當然愛你，菲尼，我們都很愛你。”
“不……”菲諾心亂如麻地搖了搖頭，“你知道我要問的是什麽。”
“菲尼，我不知道你要問什麽，但我們不是一直這樣嗎？”皮爾洛回避了菲諾的問題，他的聲音中卻也帶了幾分顫抖。
暗戀是他一個人的事情，他不想給菲諾帶來困擾，不想讓菲諾陷入糾結和尷尬中，也不想重蹈因紮吉的覆轍，他寧可菲諾永遠都不知道，永遠都把他當做好朋友。
菲諾知道，有時候，回避本身就是一種默認，可他又害怕這又是自己的胡思亂想和自作多情。
他一直都很愛皮爾洛，他不知道這種愛是不是愛情，他只知道，皮爾洛在他心中的位置一直都很特殊。不管是在球場上，還是在生活中，他們都很契合，他喜歡皮爾洛的成熟穩重，也喜歡皮爾洛的幼稚活潑，皮爾洛太懂他了，可以稱得上是靈魂伴侶。
菲諾有種預感，皮爾洛在做一個很決絕的決定，過了今晚，他和皮爾洛之間就永遠只能做彼此的好朋友了。他捫心自問，如果皮爾洛想要和他攜手餘生，他是願意的，可他現在不知道皮爾洛是怎麽想的。
這讓菲諾陷入了兵荒馬亂中。
盡管有些死纏爛打的難堪感，但菲諾還是鼓足勇氣，決定最後再問一次，如果皮爾洛依然是否認的，那麽他會尊重皮爾洛的選擇。
“安德烈亞，在感情上我不聰明，向來是你說什麽我就信什麽的。我只問這一次，你說什麽我都會當真，以後也不會再問。你……你愛我嗎？”
看到菲諾臉上的認真後，皮爾洛知道徹底瞞不過去了，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他終於認命般地承認了。
“菲尼，為什麽一定要知道答案呢？知道了只是徒增困擾。我本來就決定了在今天晚上向這段無望的感情說再見的，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菲諾沈默了半晌，喃喃道：“為什麽你從來不跟我說呢？你知道的，我一直很喜歡你。”
皮爾洛苦笑道：“菲尼，正是因為你很喜歡我，我才不能說啊！那時候你的年紀太小了，我不能在你對感情懵懵懂懂的時候，利用你對我的喜歡，趁機擁有你，那樣太卑劣了，那是一種情感剝削，對你太不公平了。”
所以他一邊情不自禁地去親近菲諾，一邊又說服菲諾那些暧昧只是正常的相處，他親手斬斷了自己和菲諾之間的可能性。
菲諾上前吻掉了皮爾洛眼角的淚珠，溫柔地詢問：“安德烈亞，我馬上要23歲了，已經是個成熟理智的大人了，如果我現在說‘我愛你’，你還想要我嗎？”
皮爾洛有些不可置信，他顫抖著看向菲諾真誠的眼睛，用同樣顫抖的聲音回答道：“我想啊，我想得快瘋了！”
“那你現在已經擁有我了。”菲諾吻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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