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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登場:列車不缺奇行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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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登場:列車不缺奇行種

阿爾岡-阿帕歇發生的事情,說覆雜也覆雜,說簡單也簡單。

說覆雜,是因為其中牽扯道了星穹列車之前的某個站點,或者說,其中牽扯到了星際和平公司;說簡單,是因為前因後果十分清晰,無名客們甚至沒來得及和公司的人多溝通幾句,他們就跟見鬼一樣跑走了。

事情的最開始,無名客們來到這顆陌生的行星,降落到這片廣袤的大陸。大路上廣布著游牧民族,牛仔文化盛行,雖然沒發展出什麽像樣的科技,但也正因如此,這裏的天空與大地澄澈壯美,令人耳目一新。

成群的牛羊,蜿蜒的溪流,絲絨般的夜空點綴著星光,無名客們散漫地在大地上行走,同商隊與牧民交流,和劫掠的土匪搏鬥,而後他們遇上了幾個獨行的牛仔,用列車上帶下來的酒水和聯覺信標換來短暫的友好。

很多時候,列車的旅途並不總是那麽驚險刺激,險象環生,像這樣純粹的旅游也是他們生活的一環。

這裏草原廣布,有耕種痕跡的土地很少,但無名客們恰巧遇上了一處。旁人對田裏的作物不感興趣,質明卻不一樣,圓嶠仙舟多和植物打交道,對糧食作物的種植和選育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她自然有所涉獵。

幾塊田地的耕種方式相當粗放,完全就是開墾了一片土地,草草澆過水就把種子往裏面一撒,沒有育種沒有行列之分,更別說施肥,十之八/九靠天吃飯,但就算是在這種環境裏,田中的植株仍然長勢喜人。

從特征來看,這些是圓嶠常見小麥的近緣野生種,一眼看去就已經有抗旱、抗瘠薄的優點,質明走近細看,發現其更是花多穗大。

雖然圓嶠多年鉆研改良,各種作物品種已經接近至臻至美,但仍然會時不時向外尋求別的品種,不斷對比和優化基因,以求品種多樣性和自身研究不陷入停滯狀態。

眼下這些長得狂亂的作物就符合需求,質明琢磨著等會兒去找田地主人,向對方購買一些現成的植株與種子。

附近不遠是一處酒館,無名客們見質明對此頗感興趣,便同她打了一聲招呼,去酒館等她,質明應了幾聲,正打算幾張清晰的照片對比性狀,便見遠方天際似乎有什麽動靜……配色熟悉的飛船破開雲層,如同一個不速之客。

最近星穹列車和公司是不是有點太有緣了,質明心下琢磨著。

帶著這種疑惑,她回身與同伴們匯合,鑒於之前幾次和列車歷史上的某些經歷,他們一致決定去探探探虛實。

一行人腳程頗快,正好趕上黑煙滾滾的火車,三下五除二上了車,質明有些體力不支,被同伴七手八腳地拉上去,就這麽向著飛船投下陰影的地方趕去。其實剛才質明隱隱約約看見了一個標志,但她並不很確定。

火車並不在飛船落點停留,膽子大的無名客們便學著路上遇到的牛仔,不管不顧地直接從火車上跳下,質明沒那麽魯莽,但她也只是在往下跳的時候悄悄用藤蔓做了點緩沖——是的,她也跟著跳了。

不久之後,無名客們便在牛仔的營地之外與公司的黑衣人狹路相逢,雙方都的衣著與風格都明顯不屬於這顆星球,互相警惕一番,對面才不情不願地自報家門。

的確是星際和平公司,甚至部門也頗為熟悉,市場開拓部。

至於為什麽熟悉……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對於現在與其當面的無名客而言,市場開拓部的名字,與茨岡尼亞的漫天黃沙勾連在一起,讓他們仿佛回到了沙漠裏的那個雨夜,回到了那一樁找不到關鍵證據,因而無處控訴的慘劇裏。

回想起來,如果沒有沙暴的話,茨岡尼亞沙漠裏的星空,與阿爾岡-阿帕歇的同樣美麗醉人。

只可惜總有人要去破壞和汙染這樣美麗的地方。

星穹列車抵達茨岡尼亞之前,便已經聽說過這裏已經在公司的幫助下形成了統一的酋長國,之前的混亂無序已經結束,正式步入文明時代,向著星空邁出步伐,但直到列車上的人們真的來到地表,他們才得見真相。

這顆星球上的人們確實已經構建起了文明,但是這個國度裏並不包括埃維金人和卡提卡人,前者在他們眼裏是口蜜腹劍的騙子,天生巧言善辯反覆無常,後者是難以歸化的劊子手、野蠻人,文明與存護不屬於他們。

哪怕這些人和他們說著同樣的語言,曾經或許也有著相同的祖先。

但這並不重要,存護的真諦在於犧牲,對此並不精通的文明人們認為,這樣的代價應該由這兩族來支付,畢竟他們之間有數個琥珀紀的世仇,難以消弭,所以他們的存在只能帶來不穩定與矛盾,所以——他們合該犧牲。

在埃維金人看來,天上來的黑衣人承諾為他們提供幫助,因此他們盡可以再那些人的幫助下戰勝世仇。

但事實真正如此嗎?

至少,無名客們涉過一片流沙,翻過一片沙丘之後,看到的是卡提卡人對埃維金人一邊倒的屠殺。

市場開拓部沒有兌現他們的承諾,他們只是袖手旁觀,等待兩個部落自相殘殺,最後不費吹灰之力地贏下這顆行星上“來之不易”的和平,然後將一切罪孽都推到兩個已經滅亡的部族身上。

沙漠裏的雨是很珍貴的,但倘若在冰冷極寒的夜間降下,淋到人身上,在保暖不足的情況下,就是一場災難。

兩個部族就在這樣一個雨夜拼殺,埃維金人並不長於武力,滿心以為能夠得到幫助,結果什麽也沒有,猝不及防之下便要比平時更加脆弱,即使無名客一如既往力大磚飛,拼了老命把兩邊都摁下,還是有不少埃維金人奄奄一息。

拿著破舊砍刀的金發少女,被救下時渾身血跡,絢麗的雙眼蓄滿淚水與仇恨,即使被攔下也要揮舞著武器,殺死與她纏鬥的卡提卡人。無名客們不知內情,只能把雙方都制止、捆縛,這才能坐下來想辦法探知信息。

可一晚上過去,不論是卡提卡人還是埃維金人,都有許多發起了高燒。拼殺雖然激烈,仇恨也熾烈一如往日,但褪去這些,他們不過都是在沙漠中求生的人類,一樣枯瘦,一樣羸弱。

彼時質明還沒恢覆到可以下車開拓,無名客們帶下去的藥物也有限,只能緊著年輕一些的人,便有許多人因為高燒與失血死去,剩下的人在無名客的調解下,勉勉強強梳理清楚前因後果,都沈默下來。

即使清楚地直到卡提卡人無惡不作,但無名客畢竟是外來者,也沒有公司那樣必須要完成的目的,試著調解一二已經是極限。

他們沒有辦法撼動雙方積累了重重血跡的仇恨,也無法真去當仲裁者施加懲罰,便只能讓卡提卡人離去。

雨水停止後的某一個夜晚,無名客與剩下的埃維金人臨時搭建的營地有客造訪。說是客人並不準確,那是個衣衫襤褸的孩子,有著色彩絢麗的雙眼與金色的頭發,一見營地裏的埃維金人,神情便肉眼可見地激動起來。

可他仍然下意識地去看少女的表情,見姐姐模樣的少女點點頭,沒有面露難色,這才強壓著淚意,禮貌地上前問好。這一番眼神交流雖然細微,但也沒有瞞過無名客的眼睛,孩子沒有說完,無名客便讓開了腳步。

那孩子便乳燕投林一般,張開雙臂跑向仍有些虛弱的少女,明明想要緊緊擁抱,又怕波及她的傷口,畏手畏腳,抽抽搭搭,又是惶恐又是委屈:“我們贏了嗎,姐姐?”

少女搖搖頭:“我們被騙了,卡卡瓦夏……”

勉強講清楚前因後果,無名客們也跟著把局勢重新分析一遍,但仍然沒有找到突破口,他們現在仍然缺少情報,這時候名為卡卡瓦夏的孩子開口,冷靜地感謝他們的救助,並且詢問他們需要得到什麽作為交換。

情報,無名客們初來乍到,需要的自然是情報。

可後來證明,市場開拓部做事向來滴水不漏,沒有給埃維金人留下什麽可供證明的證據,卡提卡人那邊自然也沒有,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只是文明人的恩賜,恩賜兩個部族以自治的自由,他們的矛盾也就與整個酋長國無關了。

在埃維金人與卡提卡人互相殘殺的檔口,聯合酋長國已經向著“和平與繁榮”邁進,把他們早早甩下了。

無名客們無法,只好把剩下為數不多的埃維金人帶走。如果不這麽做的話,按照茨岡尼亞的優良傳統,這些不剩下幾個的人,恐怕唯一的命運就是淪為奴隸,誰叫他們長得漂亮又稀有呢。

質明在知曉前因後果之後,看著那些瘦巴巴的埃維金人,自然對市場開拓部不會有什麽好印象。

時間回到現在,有茨岡尼亞的前車之鑒,無名客得知對方部門後瞬間警惕,連交涉時也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對方在確認他們是真正的無名客之後,背過身去用傳呼機很是溝通了一陣,眼神覆雜地多看了他們幾眼,什麽也沒說,甚至沒有繼續交涉的意願,在牛仔和無名客莫名其妙的目光下,轉身離開。

“總之,大概就是這麽回事,”質明把編好的花環在小女孩兒面前晃了晃,聽著她的動靜,精準躲避她圓乎乎的胳膊,“不過我還是要強調一點,無名客不會在這裏停留多久,說不定我們前腳走,他們後腳就卷土重來。”

“如果之後還想要不被打擾,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不現實,找到強大起來的路線才是真理……但具體要怎麽做,就得看你們自己了。如果時間不夠,找一個大勢力依附也是一條路,但這個選擇很難避開公司就是了。”

牛仔一邊晃著孩子,一邊取下自己的帽子蓋在女孩兒頭上,跟哄小馬駒兒似的:“姐們兒,你說的那個公司,很大,有很多那個什麽、部門對嗎,那有沒有和那個開拓部對著幹的?”

質明幹脆把花環塞進女孩兒手心裏,笑道:“卡卡瓦夏,就是茨岡尼亞的那個孩子,之前也是這麽問的。”

“那你是怎麽答的?”風把牛仔的長發吹得亂糟糟,他一邊順著頭發一邊問。

質明有些促狹:“我讓他去讀書。”

牛仔兩眼發暈,不敢置信:“那我也要讀嗎?”

“對。”質明笑瞇瞇。

在牛仔發出哀嘆之前,質明開夠了玩笑,樂不可支,一邊笑一邊擺擺手:“好吧好吧,逗你的,我只是覺得他那個年紀正好該去讀書,以前沒條件,要是能讀總是要補的,你就不一樣了,真不感興趣也不必要鉆進去。”

笑夠了,聽見對面的牛仔已經咬牙切齒,她才道:“我對公司了解不多,不是很確定,不過現在的話……對市場開拓部有點意見的,應該是戰略投資部?雖然沒來得及做什麽,既然他們眼饞這裏,那價值一定不小。”

“老子不是做決定的人,但肯定有人搞得清楚,姐們兒,謝了!”牛仔豎起大拇指。

質明拈著麥穗,拍了拍田壟上豐沃的泥土:“不妨事,你只要肯把這片田裏的植物賣點給我就成。”

“那還說什麽,直接送你得了!”牛仔狠狠拍了拍質明的肩膀。

現在身體素質相當一般的質明女士好險沒被他拍得散架。

喘勻了氣,質明便問:“你之後有什麽打算嗎?”

“我?等這邊的事情穩定下來,大概會出去看看吧,嗐,老子頭一次知道這個宇宙這麽大,外頭新鮮刺激的玩意兒肯定比這裏多吧……危險肯定也一樣,我出去也好探探路。”懷裏的小女孩兒睡著了,牛仔聲音輕了很多,

“那你以後會和卡卡瓦夏遇上也說不定。”質明隨口道。

牛仔嘟囔著:“那個小屁孩兒……”

太陽漸漸向下沈去,亂七八糟的麥田旁邊,坐在田壟上的兩個人都安靜下來,享受這一刻寧靜的暮色。

直到格蕾和尼克出門來叫他們吃飯,兩人才重新融入人群。

無名客不久之後便離開了阿爾岡-阿帕歇,再次聽聞它的名字時,它已經是戰略投資部手下眾多資源星球其中之一,待遇不算頂級,但至少比在市場開拓部麾下穩定許多,多年之後,會有一位年輕而負責的女士接手這裏。

列車的旅途還在繼續,質明也仍舊在列車上靜靜修養,無名客們都很照顧這位前輩,只有肉眼可見沒什麽風波的開拓之旅她才會象征性地被安排同行,權當養病途中的些許消遣。

隨著時間的流逝,新一代的無名客也漸次登場。

最先登上列車的是姬子。

列車經過她的家鄉,因為一些故障不得已停留在海邊灘塗上,該去修車的就去修車,沒事幹的出去采購,剩下介於有事和沒事之間的,則百無聊賴地抄起網兜魚竿,釣魚的釣魚,趕海的趕海,十分自得其樂。

當姬子遵循著某種命運般的指引,來到這片灘塗時,第一眼看到的除了列車,就是忙得熱火朝天的無名客。

少女一頭紅發,鮮亮顯眼,一旦瞟了一眼便不會忽視,這不,一個挖著沙子的無名客一擡眼便看見她,熱情地打了聲招呼,可惜話音未落,泡在潮水裏的腳就被螃蟹鉗住,“你好啊”的尾音頓時變成了一聲“嗷”。

這個倒黴蛋不懂趕海,也不懂螃蟹,大概只在餐桌上見過這東西,硬掰掰不開,便痛呼著跳腳,在姬子茫然的註視下,一路蹦蹦跳跳地撞了這個的水桶,踩了那個的蟶子洞,最後驚呼著摔了一身的沙子。

對姬子而言,真是一場別開生面的初見。

她話都來不及說兩句,就已經上前去幫忙取下那只格外有力,也肥碩得看起來格外美味的螃蟹,和倒黴的無名客認識了。因著少女顯而易見的好奇與憧憬,灘塗上無所事事的閑人們你一句我一句,為她介紹起來。

等到她自告奮勇幫忙維修列車的時候,已經連列車長帕姆睡覺喜歡穿什麽顏色的襪子都一清二楚。

雖然但是,列車長睡覺為什麽要穿襪子,它平時都不穿啊?

問題在少女腦子裏打轉,讓她在調制咖啡的時候也忍不住思考這個細節,以至於沒註意手上,稀裏糊塗地加了不少不該加的的東西,最後端出去的咖啡快要不能流動,粘稠如同黑泥。

質明沒信這個邪,為了鼓勵新來的無名客,幹脆端了一杯回房,然後便整整兩天不省人事,嚇壞了帕姆。

姬子由此一戰成名,很長一段時間之內都在帕姆的廚房禁止訪問人員名單上高居榜首,可喜可賀。

瓦/爾特·楊與虛空萬藏來到列車上時,姬子已經長成一位優雅成熟的女士,並且擔任領航員。

兩位乘客之間關系微妙,虛空萬藏其人也頗為奇特,質明原本不想打探太多其他乘客的個人隱私,但兩人談論故鄉時並不避諱他人,由此質明也知道,他們的來處與自己的故土也頗為相似。

或許是概率問題,雖然瓦爾/特表示銀河中發展相似的世界應該並不少見,偶爾也會有看似相同的人誕生,但質明伴隨列車旅行這麽多年,途徑無數世界,也從未遇到過自己的同位體。

好奇與感嘆交雜,她便更多地與他們交談,了解那個世界與自己記憶中故鄉的異同。

“似乎災難往往不可避免,無論是我們的‘崩壞’,還是女士你那裏的核戰爭……”瓦爾/特搖頭。

質明若有所思:“文明的發展總是會伴隨災難的,能夠挺過去才能繼續生存,無法熬過去,文明就變成歷史,而後發展下一輪新的生命……宇宙的歷史大多是這種模樣,一直生存或許才是意外呢?”

瓦爾/特頷首:“我閱讀過列車智庫,從途徑的世界來看,的確如此。”

不過虛空萬藏對此似乎有不同的見解,但質明還沒找到機會同他好好交流,他便因故被姬子趕下了列車。

行為不端的乘客被驅逐,在星穹列車漫長的航行中屢見不鮮,質明的遺憾只維持了一段很短的時間。

下一個上車的是熟人,或者說質明單方面的熟人。

畢竟丹恒和白露小時候的照片質明這裏有一打,但她本人只去羅浮見過他們一兩面,更多時候是通過翻閱景元和霆霓君的朋友圈了解兩只小龍的成長情況。

所以質明也沒想到,離開羅浮後的丹恒竟然去公司工作過一段時間,最後因為待遇問題和市場開拓部最近鬧出來的風波,選擇緊急避險一走了之,最後機緣巧合來了列車上。

當然,遇上了通緝令上數字嚇人的星核獵手也是他上車的原因之一。

質明翻出了刃的通緝令,問是不是這個人,丹恒點點頭,平靜而有些困惑地道:“放心,女士,他沒把我怎麽樣,只是站在那裏看我,我後來再也沒遇見他。”

他不自覺地想,要是在回仙舟的時候也遇到對方怎麽辦,好像也沒什麽好辦法,公司發的通緝令仙舟不一定認,但另一方面來說,對方打扮雖然像仙舟人,但宇宙裏類似的文明可太多了,不一定會遇上。

年輕的持明說服了自己,將這一次偶遇拋到腦後。

作為知曉流光憶庭些許秘密的人,質明很難形容自己看見三月七時候的心情,冰中的粉發少女顯而易見與憶庭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失去所有記憶這一點更是可疑。

但質明觀察了許久,也沒發現三月七這姑娘除了沒心沒肺之外還有什麽需要人操心的。

比起這喜歡擺弄相機的傻姑娘,質明更關心另一件事,眼看著列車上身份各異種族不同的奇人異事越來越多,普通人要麽下車要麽退休,濃度越來越小,也不知道下一個上車的無名客又會是什麽奇行種。

她有些擔心,也有些期待。

之後的某一日午後,質明照例半掩著房門,薄毯搭在膝蓋上午睡。

一覺醒來,一個灰發金眸的高挑女子,神情略顯呆滯,一雙長腿乖乖蜷起,極有耐心地坐在她躺椅旁邊,見她醒了,便眼巴巴地湊過來,問:“聽三月七說,你是無名客的媽媽?”

質明聽得一頭霧水,見她身上的車票,便知道這是新來的無名客,可這又是怎麽回事……?

門外聽見動靜將將趕來的三月七略顯崩潰,連聲喊著:“咱說的是無名客們都覺得女士有母親的氣質!你怎麽就這麽掐頭去尾亂說一氣了!”

比她慢一步的丹恒一臉無奈,抱歉地看著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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