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如常:星穹列車今天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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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如常:星穹列車今天的飯
豐饒令使的血肉與殘軀具有極強的生命力和汙染性。
生長與繁茂的本能會驅使著祂的哪怕一塊皮膚、一點碎肉，去尋找可供吞食的對象，獲取養分，將自身重歸於完整。所以質明不會放任這些碎片四散逃逸，從而汙染路過的星艦或是太空生物。
純粹的虛數力量一時暴漲沸騰如同火焰一般，一點點焚毀燒盡了倏忽的斷枝殘葉。
同為藥師的令使，質明太清楚同僚都會有什麽樣的手段了。
她對每一株從自己本體分化出去的女桑設置過相當嚴苛的基因鎖，自然也清楚倘若不做限制，一些豐饒賜福之物會生長到何等龐然驚悚的程度——一如造翼者的穹桑。
在自我約束這方面，質明和仙舟聯盟的步調相當一致。
再也感受不到一點倏忽的氣息之後，質明又在這片無比寂靜的星空中多留了片刻，再三確認無有遺漏，她才施施然化去長劍，飛身離去。
質明趕到列車時，決定了在這一站下車開拓的無名客們已經離開，懸停在行星之外的星穹列車頗有些清冷，質明在觀景車廂的舷窗之外向裏看，也只看到一個閑極無聊逗弄著柳的阿哈，以及正掃著地的列車長。
不知怎麽的質明扯來束發的金紗有些散了，又一路疾馳，在失重的的環境下，她失去束縛的長發飄散著。
質明順著銀軌的方向追著列車趕來，便是從後往前，月光似的白發便長而柔軟地舒展開來，如同葉脈或是河流，加上她深綠繡金的長裙也隨著慣性綻開，如同搖曳在水中，鋪陳。
金紗遮目的女性唇角含笑，姿態優雅，輕輕敲擊車窗，宛如一幅栩栩如生的美人飛天圖。
阿哈一擡眼，見到的便是如此景象。
列車長放下掃把去給質明開門，而阿哈一時楞住，連手頭的簽字筆什麽時候被柳枝卷走都沒註意。
直到質明攏著長發笑祂臉上被畫了塗鴉，祂才反應過來那株盆栽究竟幹了什麽，天可憐見，祂方才滿心滿眼都是伴飛列車，姝麗非常的質明，哪裏註意得到柳的動靜！
沒有說話也沒有回應，阿哈幾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似的去和一個心智連孩童都不如的玩意兒鬥智鬥勇了。
你扯簽字筆我抓頭發的幼稚動靜裏，質明取回了玉兆，又將裝飾著車票的掛墜戴回腰間。
按照慣例往聯盟處發送了簡短報告，通知情況提醒警惕，質明看著消息變成已讀，終於可以坐下來好好休息。
屬於豐饒令使弱肉強食的時間結束，該做回不谙刀兵和善可親的列車醫生了。
這次與倏忽的交鋒，粗粗看來對方說的全是些沒營養的垃圾話，翻來覆去只說她走錯了路，說祂自己的長生之道是多麽的權威多麽的完美，自認為好言相勸實則兇相畢露，想一想都倒胃口。
但倘若撇去那些蕪雜的形容詞和倏忽本人過於濃重的感情色彩，多多少少還是找到些有用的東西。
比如時間節點。
現在是仙舟星歷5750年前後，第二次豐饒民戰爭剛剛結束。聯盟在三劫時代成立，距今已有將近兩千年，即使以仙舟尊崇巡獵星神開始算，也是一千七百多年的事情了，如果倏忽真的把仙舟當成威脅，應該是越早去越好吧。
如果只算質明，她星海揚名的時間和仙舟聯盟也差不許多，也是不早不晚，倏忽最近幾百年才盯上她。
真是奇怪，難道說倏忽最近幾百年才誕生嗎？
這種可能性很小。以祂身上的血氣和寰宇之間能打聽到的聲名而言，對方存在的時間比只有五千多歲的仙舟聯盟古老太久太久，在此之前倏忽從未與仙舟和質明接觸，要麽是毫不在意，要麽是生態鏈過於原始不摻半點科技。
換句話來說，要麽倏忽看不上仙舟和質明，要麽祂沒通網。
從質明多年線上沖浪發現的豐饒民網絡對線頻率來說，後者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如此揣測多少還是失於滑稽，要想真正探究其中原因，多半還是要從這四百多年的時間節點上下功夫。這幾百年銀河裏發生了什麽特別重大，又與豐饒星神相關的事情嗎？
身為星穹列車的一員，質明雖然不是專司收集情報，但也會定期查看智庫更新，聆聽公司播報，她絞著自己的頭發思索了一番，並未發現什麽符合條件的異常。
不過如果涉及到倏忽明顯十分在意的線路問題……質明若有所思，幹脆翻開聯系人界面找到嵐，直截了當地發消息過去問他：最近四百年左右，被藥師賜福世界的增加頻率是不是降低了？
要論這個宇宙裏誰對豐饒孽物最執著，除了巡獵星神嵐，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過了半晌，質明估計對面是化身和本體同步了一下情報，編輯了好幾次，才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是。]
藥師發放賜福的頻率確實有所降低。
雖然這個頻率降低並不能完全說明問題，但質明看著玉兆上那一行簡短的文字，一時之間還是有些反應不能。
這是她對藥師造成的影響嗎？
可能。
質明敢這麽相信嗎？
有點困難。
在一定程度上，令使確實是命途存續、延伸和拓展的動力，但質明反骨歸反骨，叛逆歸叛逆，她很清楚自己所作所為所思所想不一定能在豐饒命途上掀起多大的漣漪。
自蝗災至今，藥師已經制造了多少豐饒民，而她誕生在這個世界上又有多久，濤濤無盡大洋與涓涓細流，後者妄圖以自身的清澈沖淡浩海的渾濁，根本就是精衛填海一般的愚行。
所以質明想的從來都是守好自己和仙舟聯盟的一畝三分地，能幫忙就幫，能支持就支持，而不是自己親身上陣去一個一個解救那些深陷長生之苦的世界。
質明是質明，藥師是藥師，在質明的主觀意願上，她離得再近也不會成為祂。
但現在這又算是怎麽回事？
那一尊從來都一語不發，答非所問的恩主，竟然也有幡然悔悟的趨勢？
倘若是自己之外的任何一個人得出這種結論，質明都要罵其簡直是天方夜譚，不知所謂。
但這種可能真的出現了，並且概率還不低。
質明不想相信，思維卻又不得不向著這個方向傾斜，翻來攪去，最後只能萬般無奈地笑出了聲。
遙遠的邊星之上，嵐把愛人寄來的抱枕圈在一雙長腿中間，冷峻面容映著搖曳的篝火，竟也柔和幾分，而無窮遠的星空深處，挽弓如滿月的天弓之神駐足回望，龐然的思緒盡數凝結，匯聚在一方小小的聊天界面。
[或許，你的誕生便是祂的一種嘗試。]
將那理智的思緒在等待死亡，肉/體的本能卻在求生的人類從命運的湍流中捧起，施以血肉，施以垂憐，樹人如樹木，等待其長成，等待其做出選擇，以之觀測那延伸的命途究竟可以駛向何方。
這便是令使，豐饒的令使。
倘若以這一理念為基礎，那麽不論是藥師還是倏忽，祂們的一系列行為都變得合理起來。
藥師就如同考察向祂祈求賜福的人們究竟有沒有經受過足夠的苦難一樣，冷眼旁觀，從不作答，甚少指點迷津，只是一味給予，質明第一次被擢升時是血肉，第二次是乳海之水。
甚至這種拔擢與賜福都不能算作是祂的肯定，僅僅只是祂一時的好惡罷了。倘若這是肯定，那麽早在質明第二次覲見藥師之後，藥師賜福的頻率就會開始降低，而不是在第一次豐饒民戰爭結束之後。
而倏忽，也正是察覺了藥師最近幾百年行為的異常，追根溯源，找到了那位星神做出改變的嘗試，這才死死地盯上了特立獨行的質明。
從本質上來說，倏忽與質明的爭端，無限放大無限外化，就是豐饒命途的路線之爭。
要說是世子之爭，那也不算錯。
只是質明沒有從中感到一星半點的榮幸，被人當做試驗品和筏子難道是什麽很值得吹噓的事情嗎？哪怕對方是給予她第二次生命的恩主，質明也不會因此就對其畢恭畢敬，感恩戴德。
至於現在的藥師在做什麽……
祂在旁觀，祂在等待，如同勤勞的園丁等待樹木成長那樣，耐心而細致，卻又冷漠而殘酷。
祂似乎從不關心賜福之外的事情，從前如此，現在也一樣。
罷了。
質明決心從今往後再不試著揣度藥師的想法，祂要做什麽，祂的目的究竟為何，她已經有了模糊的認知，再勉強自己與那無論所求為何皆賜予長生的恩主思維同頻，那就多少有些勉強了。
其實我們親愛的質明女士一般是很講道理，很遵守規則的，但她偶爾也會有那麽一些瞬間，認為順應豐饒命途的優良傳統很有吸引力——尤其是對手不是那麽規規矩矩的時候。
龐雜的，縹緲的，又沈重無比的概念壓在質明的脊背上，她卻視其為無物。
按照正常思維，如果想要達成目的，就必須給觀測著這一切的藥師一個明確的、充滿力量的答案，皆大歡喜。
但這個天生反骨的命途癲佬只是想：我為什麽一定要想辦法向祂證明什麽？
想要答案的是祂，又不是我。
祂要結果，我就給結果，至於結果怎麽來的，我的恩主啊，你就別管了。
說來好笑，質明頭腦風暴到如今，落實到行動上，竟然還是該做什麽做什麽。
她挽起頭發，擦了擦手，平靜地進廚房給列車長幫忙去了。
——今天列車的晚餐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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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長與繁茂的本能會驅使著祂的哪怕一塊皮膚、一點碎肉，去尋找可供吞食的對象，獲取養分，將自身重歸於完整。所以質明不會放任這些碎片四散逃逸，從而汙染路過的星艦或是太空生物。
純粹的虛數力量一時暴漲沸騰如同火焰一般，一點點焚毀燒盡了倏忽的斷枝殘葉。
同為藥師的令使，質明太清楚同僚都會有什麽樣的手段了。
她對每一株從自己本體分化出去的女桑設置過相當嚴苛的基因鎖，自然也清楚倘若不做限制，一些豐饒賜福之物會生長到何等龐然驚悚的程度——一如造翼者的穹桑。
在自我約束這方面，質明和仙舟聯盟的步調相當一致。
再也感受不到一點倏忽的氣息之後，質明又在這片無比寂靜的星空中多留了片刻，再三確認無有遺漏，她才施施然化去長劍，飛身離去。
質明趕到列車時，決定了在這一站下車開拓的無名客們已經離開，懸停在行星之外的星穹列車頗有些清冷，質明在觀景車廂的舷窗之外向裏看，也只看到一個閑極無聊逗弄著柳的阿哈，以及正掃著地的列車長。
不知怎麽的質明扯來束發的金紗有些散了，又一路疾馳，在失重的的環境下，她失去束縛的長發飄散著。
質明順著銀軌的方向追著列車趕來，便是從後往前，月光似的白發便長而柔軟地舒展開來，如同葉脈或是河流，加上她深綠繡金的長裙也隨著慣性綻開，如同搖曳在水中，鋪陳。
金紗遮目的女性唇角含笑，姿態優雅，輕輕敲擊車窗，宛如一幅栩栩如生的美人飛天圖。
阿哈一擡眼，見到的便是如此景象。
列車長放下掃把去給質明開門，而阿哈一時楞住，連手頭的簽字筆什麽時候被柳枝卷走都沒註意。
直到質明攏著長發笑祂臉上被畫了塗鴉，祂才反應過來那株盆栽究竟幹了什麽，天可憐見，祂方才滿心滿眼都是伴飛列車，姝麗非常的質明，哪裏註意得到柳的動靜！
沒有說話也沒有回應，阿哈幾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似的去和一個心智連孩童都不如的玩意兒鬥智鬥勇了。
你扯簽字筆我抓頭發的幼稚動靜裏，質明取回了玉兆，又將裝飾著車票的掛墜戴回腰間。
按照慣例往聯盟處發送了簡短報告，通知情況提醒警惕，質明看著消息變成已讀，終於可以坐下來好好休息。
屬於豐饒令使弱肉強食的時間結束，該做回不谙刀兵和善可親的列車醫生了。
這次與倏忽的交鋒，粗粗看來對方說的全是些沒營養的垃圾話，翻來覆去只說她走錯了路，說祂自己的長生之道是多麽的權威多麽的完美，自認為好言相勸實則兇相畢露，想一想都倒胃口。
但倘若撇去那些蕪雜的形容詞和倏忽本人過於濃重的感情色彩，多多少少還是找到些有用的東西。
比如時間節點。
現在是仙舟星歷5750年前後，第二次豐饒民戰爭剛剛結束。聯盟在三劫時代成立，距今已有將近兩千年，即使以仙舟尊崇巡獵星神開始算，也是一千七百多年的事情了，如果倏忽真的把仙舟當成威脅，應該是越早去越好吧。
如果只算質明，她星海揚名的時間和仙舟聯盟也差不許多，也是不早不晚，倏忽最近幾百年才盯上她。
真是奇怪，難道說倏忽最近幾百年才誕生嗎？
這種可能性很小。以祂身上的血氣和寰宇之間能打聽到的聲名而言，對方存在的時間比只有五千多歲的仙舟聯盟古老太久太久，在此之前倏忽從未與仙舟和質明接觸，要麽是毫不在意，要麽是生態鏈過於原始不摻半點科技。
換句話來說，要麽倏忽看不上仙舟和質明，要麽祂沒通網。
從質明多年線上沖浪發現的豐饒民網絡對線頻率來說，後者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如此揣測多少還是失於滑稽，要想真正探究其中原因，多半還是要從這四百多年的時間節點上下功夫。這幾百年銀河裏發生了什麽特別重大，又與豐饒星神相關的事情嗎？
身為星穹列車的一員，質明雖然不是專司收集情報，但也會定期查看智庫更新，聆聽公司播報，她絞著自己的頭發思索了一番，並未發現什麽符合條件的異常。
不過如果涉及到倏忽明顯十分在意的線路問題……質明若有所思，幹脆翻開聯系人界面找到嵐，直截了當地發消息過去問他：最近四百年左右，被藥師賜福世界的增加頻率是不是降低了？
要論這個宇宙裏誰對豐饒孽物最執著，除了巡獵星神嵐，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過了半晌，質明估計對面是化身和本體同步了一下情報，編輯了好幾次，才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是。]
藥師發放賜福的頻率確實有所降低。
雖然這個頻率降低並不能完全說明問題，但質明看著玉兆上那一行簡短的文字，一時之間還是有些反應不能。
這是她對藥師造成的影響嗎？
可能。
質明敢這麽相信嗎？
有點困難。
在一定程度上，令使確實是命途存續、延伸和拓展的動力，但質明反骨歸反骨，叛逆歸叛逆，她很清楚自己所作所為所思所想不一定能在豐饒命途上掀起多大的漣漪。
自蝗災至今，藥師已經制造了多少豐饒民，而她誕生在這個世界上又有多久，濤濤無盡大洋與涓涓細流，後者妄圖以自身的清澈沖淡浩海的渾濁，根本就是精衛填海一般的愚行。
所以質明想的從來都是守好自己和仙舟聯盟的一畝三分地，能幫忙就幫，能支持就支持，而不是自己親身上陣去一個一個解救那些深陷長生之苦的世界。
質明是質明，藥師是藥師，在質明的主觀意願上，她離得再近也不會成為祂。
但現在這又算是怎麽回事？
那一尊從來都一語不發，答非所問的恩主，竟然也有幡然悔悟的趨勢？
倘若是自己之外的任何一個人得出這種結論，質明都要罵其簡直是天方夜譚，不知所謂。
但這種可能真的出現了，並且概率還不低。
質明不想相信，思維卻又不得不向著這個方向傾斜，翻來攪去，最後只能萬般無奈地笑出了聲。
遙遠的邊星之上，嵐把愛人寄來的抱枕圈在一雙長腿中間，冷峻面容映著搖曳的篝火，竟也柔和幾分，而無窮遠的星空深處，挽弓如滿月的天弓之神駐足回望，龐然的思緒盡數凝結，匯聚在一方小小的聊天界面。
[或許，你的誕生便是祂的一種嘗試。]
將那理智的思緒在等待死亡，肉/體的本能卻在求生的人類從命運的湍流中捧起，施以血肉，施以垂憐，樹人如樹木，等待其長成，等待其做出選擇，以之觀測那延伸的命途究竟可以駛向何方。
這便是令使，豐饒的令使。
倘若以這一理念為基礎，那麽不論是藥師還是倏忽，祂們的一系列行為都變得合理起來。
藥師就如同考察向祂祈求賜福的人們究竟有沒有經受過足夠的苦難一樣，冷眼旁觀，從不作答，甚少指點迷津，只是一味給予，質明第一次被擢升時是血肉，第二次是乳海之水。
甚至這種拔擢與賜福都不能算作是祂的肯定，僅僅只是祂一時的好惡罷了。倘若這是肯定，那麽早在質明第二次覲見藥師之後，藥師賜福的頻率就會開始降低，而不是在第一次豐饒民戰爭結束之後。
而倏忽，也正是察覺了藥師最近幾百年行為的異常，追根溯源，找到了那位星神做出改變的嘗試，這才死死地盯上了特立獨行的質明。
從本質上來說，倏忽與質明的爭端，無限放大無限外化，就是豐饒命途的路線之爭。
要說是世子之爭，那也不算錯。
只是質明沒有從中感到一星半點的榮幸，被人當做試驗品和筏子難道是什麽很值得吹噓的事情嗎？哪怕對方是給予她第二次生命的恩主，質明也不會因此就對其畢恭畢敬，感恩戴德。
至於現在的藥師在做什麽……
祂在旁觀，祂在等待，如同勤勞的園丁等待樹木成長那樣，耐心而細致，卻又冷漠而殘酷。
祂似乎從不關心賜福之外的事情，從前如此，現在也一樣。
罷了。
質明決心從今往後再不試著揣度藥師的想法，祂要做什麽，祂的目的究竟為何，她已經有了模糊的認知，再勉強自己與那無論所求為何皆賜予長生的恩主思維同頻，那就多少有些勉強了。
其實我們親愛的質明女士一般是很講道理，很遵守規則的，但她偶爾也會有那麽一些瞬間，認為順應豐饒命途的優良傳統很有吸引力——尤其是對手不是那麽規規矩矩的時候。
龐雜的，縹緲的，又沈重無比的概念壓在質明的脊背上，她卻視其為無物。
按照正常思維，如果想要達成目的，就必須給觀測著這一切的藥師一個明確的、充滿力量的答案，皆大歡喜。
但這個天生反骨的命途癲佬只是想：我為什麽一定要想辦法向祂證明什麽？
想要答案的是祂，又不是我。
祂要結果，我就給結果，至於結果怎麽來的，我的恩主啊，你就別管了。
說來好笑，質明頭腦風暴到如今，落實到行動上，竟然還是該做什麽做什麽。
她挽起頭發，擦了擦手，平靜地進廚房給列車長幫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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