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機群:頗有帝皇遺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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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機群:頗有帝皇遺風
一般來說，星穹列在準備停泊在某一個文明的所在地區時，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沖突，會提前進行聯絡通知。
一部分世界歡迎星穹列車和無名客的到來，但次數多了，總會有意外發生。要麽是通訊石沈大海，要麽是原本建立了友好關系的文明突然拒絕登陸，或者其他更糟糕的可能……文明隕於戰火，或是因為意外熄滅。
觀星者我見自阿基維利隕落之後擔任領航員至今，面對這種無法通訊的情況有相當豐富的經驗。
連琥珀王的天彗星墻都無法阻斷星穹列車前進的軌道，何況區區無人接聽呢。
不過保險起見，星穹列車還是沒有深入塔拉克立憲國所在的區域深處，而是就近選擇了一顆看上去似乎有文明痕跡的行星，讓決定參與此次開拓之旅的無名客們乘坐降落艙著陸。
在此之前，質明最後檢查了一遍所有隨行人員身上的常備藥物和小型急救設施，連阿哈都沒有被漏下。全部確認完畢，她才整理好自己的行裝，和同伴們一起踏入了降落艙。
質明是以醫生的身份留在星穹列車上的，自她到來之後，列車的常備采購清單上就少了點成品藥物，多了些許原材料——質明會根據不同無名客的體質針對性制備藥物，用以幫助他們的開拓之旅。
無名客的旅途通常不會一帆風順。
就質明曾經參與過的幾次來說，這樣的生活著實有些太刺激了。
有一次他們落在了一片狼藉的戰場中央，一離開降落艙就被交戰雙方用粒子槍指著腦袋，好說歹說才洗清嫌疑；有時候是當地居民不僅看上了他們的物資還看上了他們的人，二話不說就要強搶；更有甚者，初次會面時態度熱切，但一出門就有三千刀斧手要取他們的項上人頭。
而且這次還有唯恐天下不亂的阿哈，雖然這位在自認為時無名客的時候不會搞出太難以挽回的事情，但鑒於沒人知道祂在想什麽，為了避免祂真的整出什麽大活，領航員才會選擇自己帶隊。
如是種種，不一而足。
所以質明已經做好準備面對接下來的狂風暴雨了。
一行六人離開降落艙，便踏上了一片熾熱的荒原。其他人還好，喜水的龍裔玉樞和木本植物質明都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生物的本能讓他們反感這種環境。
“還好嗎？”費雪關切地看了看兩人。
玉樞搖搖頭：“無礙。”
質明稍微調整了一下自身狀態，也跟著搖搖頭。
領航員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扶著星盤，擡頭看了一眼天空中距離似乎格外近的太陽，道：“這顆行星距離恒星太近了，本身質量不足，本來不該擁有如此完善的大氣系統，大概率是人造。”
質明若有所思：“也就是說這裏確實有文明存在。”
我見點了點頭：“繼續前進吧。”
質明隔著覆蓋雙目的金紗，遙遙朝天穹的恒星望了一眼。以她的目力，自然能夠捕捉到那恒星上運轉的巨構，似乎是一種用以捕捉恒星能量的戴森球雛形，在列車上時還不明顯，但在這個位置就能發現其簡陋。
似乎和塔拉克立憲國在星網上對外展示的科技水平不太一樣……
雖然理解同一文明內科技水平有高有低很正常，但質明某根敏銳的神經還是稍微動了動。
但她此時沒有說什麽，只是默默跟著人群一路向前，直到這一片不大的荒漠盡頭出現了一些龐大、簡陋、擁擠且破舊的建築。仔細辨認的話，可以從犄角旮旯裏依稀看出一點活動板房的影子。
就在眾人觀望時，一扇門打開來，走出了一個腳步略顯遲緩的人形機械，它手執磨損痕跡頗重的鋼鞭，頭部的偵測裝置敏銳地轉向無名客們的方向，紅光一閃。
“檢測，識別身份卡，滴，身份卡識別失敗，判定為逃工！”
“警告！警告！距離下次耀斑爆發還有八十系統時，請盡快回歸工作崗位！”
“請盡快回歸工作崗位！”
機器人的語速極快，還沒等眾人聽懂它在說什麽，它就已經手執鋼鞭沖上前來，對著個頭最小看著最柔弱的蘅蕪就要當頭打下。
“噌！”
刺耳的金屬刮擦聲響起，玉樞手執長槊，冷著一張臉架住了那長長的鋼鞭，只見他反手一絞，順勢便把鋼鞭繳械，巨大的力量更是直接扯下了半邊帶著電火花的機械臂。
另一頭，質明早已出劍，此時她人影在機械身後，劍鋒如寒芒，即將施展拿“首”好戲。
沒太關註母親與好友的動靜，甚至也沒註意到領航員懸浮的占星盤與塔羅牌，更是對費雪掏出槍械的聲音充耳不聞，蘅蕪面前懸浮著半透明的終端面板，神情專註地飛快操作著。
阿哈饒有興致地湊過來，被他看也不看地用手肘搡到了一邊去。
“停一下。”
機器人閃著紅光的偵測裝置瞬間變了顏色，代表蘅蕪的粉色字符浮現其中，看著有幾分詭異的可愛。
蘅蕪在螺絲星和螺絲咕姆認識之後，一直沒有斷開聯系，他從那位智械君王那裏學到了不少東西。
質明頷首應下，反手收劍，衣擺翩躚，輕盈地回到隊伍中。
而玉樞抖了抖長槊，將鋼鞭和機械臂踢到一邊，也和阿哈似的湊過來想看看，結果被一堆代碼繞暈，甩了甩腦袋幹脆放棄了探究。
這位霆霓君在剛剛破殼那幾年還是十分聰慧的，審時度勢和分析周遭環境的能力都十分出色，可惜自從蘅蕪跳級到和他一個班，兩人又狐朋狗友湊到一起，外置大腦上線，這些年玉樞的思維就越發簡單了。
“不是一般的自動機兵，是某種……自覆制機群。”
蘅蕪神情古怪。質明也挑了挑眉。
自覆制機群能夠在多個節點之間自動覆制數據，某種意義上來說，就……很有帝皇戰爭遺風。
根據代碼和組件，可以窺見眼前這個身份檢測失敗就要對最弱小者實施懲罰的機器人，甚至只是這個文明裏龐大機群中的一員。
很難想象在這個普遍罹患反有機戰爭創傷的宇宙裏，竟然有一個聯通了星網的文明，會毫無節制地構建出如此大規模的自覆制機群。
他們就不擔心哪天某一個機兵激活了反有機方程，然後因為自覆制特性而生造出一個反有機軍團來嗎？
但話又說回來，通了網也不一定會吸取教訓，仙舟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無機生命的誕生一直是個謎，機械的造物究竟如何產生自我意識，即使是今天寰宇中也無所定論，但要如何判斷一個機械造物是否產生了自我意識還是很簡單的。
顯然眼前這位沒有，蘅蕪也就繼續毫無負擔地從機器人的儲存部件裏扒拉信息。
這種除了監工和體罰之外沒有太多其他功能的機兵，儲存器裏能得到的信息相當有限。
蘅蕪翻來覆去也只能確定這裏確實是塔拉克立憲國所屬行星，在十個系統時後會有主星區的長官前來視察，
此地是日冕礦場工人們的員工宿舍，其實說是宿舍，但和窩棚沒有什麽差別。
以及一份嚴苛到極點的員工時間安排表。
這裏的工人要裝配簡陋笨重的防護裝置，一天要在環繞恒星的巨構上工作十六個小時，擅自逃跑會被抓回來鞭打，在行星上的家人也會受牽連。現在正是工作時間，因此窩棚區幾乎空無一人。
工資與福利只寫了短短幾行，懲罰措施和人身限制卻長長的足有十幾頁，奴隸契約也不過如此了。
聽到這裏，幾乎所有人都面露不忍。
“原來那是日冕礦場……”質明皺了皺眉，又擡頭註視著被巨構環繞的恒星。
我見思索片刻，俯身和蘅蕪說了幾句，小孩兒楞了楞，點點頭，飛快地操作起來。
領航員收起星盤，挽起袖子把玉樞踢到一邊的機械手臂撿回來，又掏出工具箱，試探著把機器人的手臂接了回去。
他一邊修理一邊道：“這裏的情況不太對勁，更多的信息我們可能需要從工人們那裏獲取，外來者的身份不方便行動，嗯……我想想”
他們這群人長相各有各的特色，想要偽裝成工人難度很大，就算可以模仿外表，但那種自由職業的精氣神是騙不了人的。
這時候邊緣的一處窩棚裏，一個瘦小的男孩子小心地探出頭來。
“……你們想知道什麽，如果有吃的，我和你們換。”
在場幾位就沒有哪個不是耳聰目明的，沒有第一時間揭穿小男孩拙劣的隱藏，只是為了等待他自己暴露行蹤或者說出來意……在這種生存環境異常惡劣的地方，沒有誰是值得小覷的。
這個男孩有一頭深褐色的卷發，說話時隱約露出有些泛黃但是整齊的牙齒，四肢沒有殘缺，骨骼走向也正常，雖說衣衫襤褸，但許多細節上都可以發現他的不同尋常。
至少質明一眼就可以看出，他在一段時間以前絕對沒有從事過重體力勞動。
她隔著一定距離，扔過去了一包壓縮餅幹和一些封裝的固態凈水，沒有急著問什麽，而是等著這個男孩急不可待地拆開包裝，試探性地嘗了一點。
過了幾分鐘，發覺自己沒有異常，男孩才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在他放松警惕的功夫，質明緩緩走近了一些，問：“你叫什麽名字，塔拉克的日冕礦場是怎麽回事？”
男孩警惕地後退半步，嚅囁了一下嘴唇：“我叫卡利古拉。
“日冕礦場……每個恒星上都有這東西，以前也有，只是以前是機兵在挖掘，現在是人，因為人不用像機兵一樣修理很多，機兵就都到工廠裏去了，人的工作只剩下了挖礦。
“不挖礦就活不下去，死了連屍體都沒有。”
年幼的孩子，說話時已經帶上了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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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星穹列在準備停泊在某一個文明的所在地區時，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沖突，會提前進行聯絡通知。
一部分世界歡迎星穹列車和無名客的到來，但次數多了，總會有意外發生。要麽是通訊石沈大海，要麽是原本建立了友好關系的文明突然拒絕登陸，或者其他更糟糕的可能……文明隕於戰火，或是因為意外熄滅。
觀星者我見自阿基維利隕落之後擔任領航員至今，面對這種無法通訊的情況有相當豐富的經驗。
連琥珀王的天彗星墻都無法阻斷星穹列車前進的軌道，何況區區無人接聽呢。
不過保險起見，星穹列車還是沒有深入塔拉克立憲國所在的區域深處，而是就近選擇了一顆看上去似乎有文明痕跡的行星，讓決定參與此次開拓之旅的無名客們乘坐降落艙著陸。
在此之前，質明最後檢查了一遍所有隨行人員身上的常備藥物和小型急救設施，連阿哈都沒有被漏下。全部確認完畢，她才整理好自己的行裝，和同伴們一起踏入了降落艙。
質明是以醫生的身份留在星穹列車上的，自她到來之後，列車的常備采購清單上就少了點成品藥物，多了些許原材料——質明會根據不同無名客的體質針對性制備藥物，用以幫助他們的開拓之旅。
無名客的旅途通常不會一帆風順。
就質明曾經參與過的幾次來說，這樣的生活著實有些太刺激了。
有一次他們落在了一片狼藉的戰場中央，一離開降落艙就被交戰雙方用粒子槍指著腦袋，好說歹說才洗清嫌疑；有時候是當地居民不僅看上了他們的物資還看上了他們的人，二話不說就要強搶；更有甚者，初次會面時態度熱切，但一出門就有三千刀斧手要取他們的項上人頭。
而且這次還有唯恐天下不亂的阿哈，雖然這位在自認為時無名客的時候不會搞出太難以挽回的事情，但鑒於沒人知道祂在想什麽，為了避免祂真的整出什麽大活，領航員才會選擇自己帶隊。
如是種種，不一而足。
所以質明已經做好準備面對接下來的狂風暴雨了。
一行六人離開降落艙，便踏上了一片熾熱的荒原。其他人還好，喜水的龍裔玉樞和木本植物質明都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生物的本能讓他們反感這種環境。
“還好嗎？”費雪關切地看了看兩人。
玉樞搖搖頭：“無礙。”
質明稍微調整了一下自身狀態，也跟著搖搖頭。
領航員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扶著星盤，擡頭看了一眼天空中距離似乎格外近的太陽，道：“這顆行星距離恒星太近了，本身質量不足，本來不該擁有如此完善的大氣系統，大概率是人造。”
質明若有所思：“也就是說這裏確實有文明存在。”
我見點了點頭：“繼續前進吧。”
質明隔著覆蓋雙目的金紗，遙遙朝天穹的恒星望了一眼。以她的目力，自然能夠捕捉到那恒星上運轉的巨構，似乎是一種用以捕捉恒星能量的戴森球雛形，在列車上時還不明顯，但在這個位置就能發現其簡陋。
似乎和塔拉克立憲國在星網上對外展示的科技水平不太一樣……
雖然理解同一文明內科技水平有高有低很正常，但質明某根敏銳的神經還是稍微動了動。
但她此時沒有說什麽，只是默默跟著人群一路向前，直到這一片不大的荒漠盡頭出現了一些龐大、簡陋、擁擠且破舊的建築。仔細辨認的話，可以從犄角旮旯裏依稀看出一點活動板房的影子。
就在眾人觀望時，一扇門打開來，走出了一個腳步略顯遲緩的人形機械，它手執磨損痕跡頗重的鋼鞭，頭部的偵測裝置敏銳地轉向無名客們的方向，紅光一閃。
“檢測，識別身份卡，滴，身份卡識別失敗，判定為逃工！”
“警告！警告！距離下次耀斑爆發還有八十系統時，請盡快回歸工作崗位！”
“請盡快回歸工作崗位！”
機器人的語速極快，還沒等眾人聽懂它在說什麽，它就已經手執鋼鞭沖上前來，對著個頭最小看著最柔弱的蘅蕪就要當頭打下。
“噌！”
刺耳的金屬刮擦聲響起，玉樞手執長槊，冷著一張臉架住了那長長的鋼鞭，只見他反手一絞，順勢便把鋼鞭繳械，巨大的力量更是直接扯下了半邊帶著電火花的機械臂。
另一頭，質明早已出劍，此時她人影在機械身後，劍鋒如寒芒，即將施展拿“首”好戲。
沒太關註母親與好友的動靜，甚至也沒註意到領航員懸浮的占星盤與塔羅牌，更是對費雪掏出槍械的聲音充耳不聞，蘅蕪面前懸浮著半透明的終端面板，神情專註地飛快操作著。
阿哈饒有興致地湊過來，被他看也不看地用手肘搡到了一邊去。
“停一下。”
機器人閃著紅光的偵測裝置瞬間變了顏色，代表蘅蕪的粉色字符浮現其中，看著有幾分詭異的可愛。
蘅蕪在螺絲星和螺絲咕姆認識之後，一直沒有斷開聯系，他從那位智械君王那裏學到了不少東西。
質明頷首應下，反手收劍，衣擺翩躚，輕盈地回到隊伍中。
而玉樞抖了抖長槊，將鋼鞭和機械臂踢到一邊，也和阿哈似的湊過來想看看，結果被一堆代碼繞暈，甩了甩腦袋幹脆放棄了探究。
這位霆霓君在剛剛破殼那幾年還是十分聰慧的，審時度勢和分析周遭環境的能力都十分出色，可惜自從蘅蕪跳級到和他一個班，兩人又狐朋狗友湊到一起，外置大腦上線，這些年玉樞的思維就越發簡單了。
“不是一般的自動機兵，是某種……自覆制機群。”
蘅蕪神情古怪。質明也挑了挑眉。
自覆制機群能夠在多個節點之間自動覆制數據，某種意義上來說，就……很有帝皇戰爭遺風。
根據代碼和組件，可以窺見眼前這個身份檢測失敗就要對最弱小者實施懲罰的機器人，甚至只是這個文明裏龐大機群中的一員。
很難想象在這個普遍罹患反有機戰爭創傷的宇宙裏，竟然有一個聯通了星網的文明，會毫無節制地構建出如此大規模的自覆制機群。
他們就不擔心哪天某一個機兵激活了反有機方程，然後因為自覆制特性而生造出一個反有機軍團來嗎？
但話又說回來，通了網也不一定會吸取教訓，仙舟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無機生命的誕生一直是個謎，機械的造物究竟如何產生自我意識，即使是今天寰宇中也無所定論，但要如何判斷一個機械造物是否產生了自我意識還是很簡單的。
顯然眼前這位沒有，蘅蕪也就繼續毫無負擔地從機器人的儲存部件裏扒拉信息。
這種除了監工和體罰之外沒有太多其他功能的機兵，儲存器裏能得到的信息相當有限。
蘅蕪翻來覆去也只能確定這裏確實是塔拉克立憲國所屬行星，在十個系統時後會有主星區的長官前來視察，
此地是日冕礦場工人們的員工宿舍，其實說是宿舍，但和窩棚沒有什麽差別。
以及一份嚴苛到極點的員工時間安排表。
這裏的工人要裝配簡陋笨重的防護裝置，一天要在環繞恒星的巨構上工作十六個小時，擅自逃跑會被抓回來鞭打，在行星上的家人也會受牽連。現在正是工作時間，因此窩棚區幾乎空無一人。
工資與福利只寫了短短幾行，懲罰措施和人身限制卻長長的足有十幾頁，奴隸契約也不過如此了。
聽到這裏，幾乎所有人都面露不忍。
“原來那是日冕礦場……”質明皺了皺眉，又擡頭註視著被巨構環繞的恒星。
我見思索片刻，俯身和蘅蕪說了幾句，小孩兒楞了楞，點點頭，飛快地操作起來。
領航員收起星盤，挽起袖子把玉樞踢到一邊的機械手臂撿回來，又掏出工具箱，試探著把機器人的手臂接了回去。
他一邊修理一邊道：“這裏的情況不太對勁，更多的信息我們可能需要從工人們那裏獲取，外來者的身份不方便行動，嗯……我想想”
他們這群人長相各有各的特色，想要偽裝成工人難度很大，就算可以模仿外表，但那種自由職業的精氣神是騙不了人的。
這時候邊緣的一處窩棚裏，一個瘦小的男孩子小心地探出頭來。
“……你們想知道什麽，如果有吃的，我和你們換。”
在場幾位就沒有哪個不是耳聰目明的，沒有第一時間揭穿小男孩拙劣的隱藏，只是為了等待他自己暴露行蹤或者說出來意……在這種生存環境異常惡劣的地方，沒有誰是值得小覷的。
這個男孩有一頭深褐色的卷發，說話時隱約露出有些泛黃但是整齊的牙齒，四肢沒有殘缺，骨骼走向也正常，雖說衣衫襤褸，但許多細節上都可以發現他的不同尋常。
至少質明一眼就可以看出，他在一段時間以前絕對沒有從事過重體力勞動。
她隔著一定距離，扔過去了一包壓縮餅幹和一些封裝的固態凈水，沒有急著問什麽，而是等著這個男孩急不可待地拆開包裝，試探性地嘗了一點。
過了幾分鐘，發覺自己沒有異常，男孩才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在他放松警惕的功夫，質明緩緩走近了一些，問：“你叫什麽名字，塔拉克的日冕礦場是怎麽回事？”
男孩警惕地後退半步，嚅囁了一下嘴唇：“我叫卡利古拉。
“日冕礦場……每個恒星上都有這東西，以前也有，只是以前是機兵在挖掘，現在是人，因為人不用像機兵一樣修理很多，機兵就都到工廠裏去了，人的工作只剩下了挖礦。
“不挖礦就活不下去，死了連屍體都沒有。”
年幼的孩子，說話時已經帶上了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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