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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王朝(六) 北朔的直球小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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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王朝(六) 北朔的直球小島……

蕭明鶴挑眉, 他完全不知「十八段砍人小孩」是何意。

他早忘記多年前提出的無聊游戲,那日只記得九昭將他狠狠摔在地上的畫面。

“北前輩你先走!”

颯——李潤長刀出鞘,擋在北朔面前。

曌靈宗令,出鞘則絕不後退, 李潤握住刀柄的手不再顫抖。

“那可不行。”

蕭明鶴笑意依舊, 僅僅擡眼看去,李潤腳下迅速結成一個陣法。

【已註視對象】

【變化趨勢:術式-焰陣-向上施展】

【向上角度偏移×1.5】

轟!能瞬間將李潤燒成灰燼的靈焰上揚。

但靈焰路徑偏了大半, 僅僅攻擊到她手臂, 血肉與衣袖黏在一起, 幸好李潤能及時用靈力撲滅。

蕭明鶴全身一頓,他唇微張,眼底閃過疑惑。

他非常信任自己的實力, 這般小陣法絕不可能失誤,除非有人幹涉——

他側首,看向北朔。

少女半張臉都是張佩的血, 下巴滴落的血珠連成線, 睫毛黏膩,難以睜開。

北朔握著圓盤, 狹窄視野中蕭明鶴頭頂倒計時消失。

蕭明鶴不相信九昭會傾慕哪個女修,更別說是在飛升測驗中。

像他這種人絕不會舍棄曌靈最大的翻盤機會,將心思花在無用之人身上。

九昭若無法飛升, 只會跟某個世家子聯姻, 過上只有利益相連的典型高門婚姻, 任何散修小門都不可能成為他的道侶, 更別說面前只有一級的弱小者。

蕭明鶴在心裏列舉出無數條標準,北朔沒有一條符合——但偏偏九昭如此寶貝,連名字樣貌都不願透露, 這又如何解釋?

蕭明鶴沈吟片刻,終於找到關竅。

九昭對她,並非愛戀。

“這位道友,方才是你幹擾了我的陣法?”蕭明鶴保持微笑,目光落在北朔的圓盤。

一切都說得通了,女修有引起九昭註意的特殊之處,很可能身懷幫助其飛升的絕技。

北朔難得沈默,她怕此人會捅到守島仙那兒去,畢竟「幹擾陣法」這四個字很敏感。

她斟酌,最後放棄解釋:“不是。”

圓盤光芒消失三分之一,加倍剩兩次。

蕭明鶴眨眼,霎那間,又一個陣法出現在李潤腳下,他對待面前兩人像捏死蟲子一樣隨意。

幸好李潤已做足準備,全身靈力飆升,險險避開。

李潤確信只需等待數息,少宗主就能趕來,只要撐到那個時候——

蕭明鶴斜睨,眉梢微挑,滿是戲謔之色。

半空中閃過一連串響聲,光芒乍現又消失,數道陣法包圍李潤。

與此同時,北朔圓盤再次亮起。

比起半邊腦袋沒了的小張,她更喜歡李潤,因為後者能講邏輯通順的八卦。

【已註視對象】

【變化趨勢:術式-多序列陣法-施展】

【序列出錯概率×1.5】

同時施放的多序列陣法與大型陣法一樣,各項規則都必須遵守,哪怕每個陣法間隔只有剎那,先後順序舉足輕重,若序列出錯,那這一連串陣法都會崩潰。

包圍李潤的圓形陣紋們微妙地慢了一瞬。

極長施法序列中出現一個小錯誤,就算依仗施法者的強大靈力瞬間恢覆,結果地給予李潤存活機會。

火焰、閃電、冰霜數道陣法襲來,李潤的意志達到巔峰,在生死邊緣中飛身躲避,舉刀抵擋,終於在重傷情況下活了下來。

她咽下汙血,手臂因靈力爆發而顫抖,卻顧不得傷勢,而是擡頭望向身邊的北朔,眼底滿含震撼。

直面死亡的李潤很清楚,剛才就算她靈級突破,也不可能存活——是有人幹涉了七十級修士的術式。

在場除了李潤,還有人攥緊雙手,死死地盯住她。

【區域註視級上升】

【10→15】

【倍率上限提高】

【1.5→1.8】

蕭明鶴的表情徹底變了。

包裹他五官的游刃有餘減弱,被一層疑惑與好奇取代,眼底生長的興奮感如同賭石商人即將破開翡翠石皮。

他一直觀察北朔,想在她動手時找出其能力秘密,但剛才除其圓盤亮起,自己的序列陣法出現細小差錯外,他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短短數息內,他的陣法接連兩次出錯,這比太陽從西邊升起更不可能。

此女一定做了什麽。

曌靈弟子方才喊過,她姓北。

蕭明鶴上前一步,視線與北朔相交:“北道友,不管曌靈宗允你何種報酬,焚天門都給你三倍,就算是想要拜入我脈,我也可與師尊相商,為你爭取席位。”

拜入中洲強門,甚至有取代曌靈勢頭的焚天門首席一脈,這條件從未在談判中出現,任何一個散修都不會拒絕,更何況只有一級的輔助師。

北朔眉頭蹙起,重覆:“曌靈的三倍?”

她怎麽不記得曌靈宗給過什麽報酬,最多是九昭的小錢。

蕭明鶴頷首,時刻註意著後方靈壓。

花費極大心血才拖住九昭,若是什麽都沒得到,無疑對焚天是一次重大打擊。

此女能力特殊,要麽為焚天所用,要麽死在這,絕不能留給曌靈。

蕭明鶴松開背在身後的手,雙手合十,金色靈紋從掌心延伸至手腕,四周靈壓突變,與其共振形成天羅地網。

威逼利誘四個字直接寫在蕭明鶴頭上。

北朔抹一把臉,但黏膩的血怎麽也抹不幹凈:“非要說曌靈所給予之物,最有價值的是少宗主本人,焚天門如何給?”

她邊說邊撫摸圓盤邊緣,凹槽與指腹相嵌合。加倍還剩下最後一次,區域註視級只有可憐的15,所以創造間的門縫都沒法開。

蕭明鶴聞言一頓,露出明顯不信的笑:“曌靈給的報酬是少宗主本人?”

北朔嗯了一聲。

但少宗主不願意配合她的道侶妙計,北朔很失望。

一問一答後,蕭明鶴確認北朔在繞圈子,不願轉投焚天門下,利誘不成那就只有威逼了。

繁覆的陣紋在半空中凝結,黑如深淵,李潤擡頭一看便渾身僵硬,意識到萬事休矣。

此陣是焚天門秘技,名吞淵,陣法結成時,不僅吸走方圓十裏所有生物的靈氣,修士神魂也會像枯葉般被卷走,淪為一具無靈肉塊。

蕭明鶴為了萬無一失,采用此陣震懾北朔,也能直接滅殺她。

“北道友,最後的機會,選曌靈還是焚天。”

北朔思索良久,手腕一動,圓盤翻至反面。

她撫摸凹槽的指腹移到單眼圖紋上。

她可以綁定多人,雖每增加一人,綁定的穩定性將下降,但此法的確是區域註視級不高時的保命牌。

擡眼再看一次蕭明鶴,北朔還是不太想綁定這人。

感覺他是隨時隨地朝路人嘖嘴,走兩步都要陰險一下的類型,綁定後給她的情緒負擔有點大。

所以只剩下——

北朔摩挲圓盤反面的紋路,面露難色,非常舍不得。這個法子還未在蓬萊使過,本想著萬一被守島仙抓住再用,花在這人身上有點殺雞用牛刀。

但已無時間留給她猶豫,頭頂的吞淵陣馬上結成,四周靈氣變稀薄,呼吸逐漸困難。

李潤強撐起身體,想至少把北朔推出陣外。

她與蕭明鶴產生同樣觀點,北朔非常特殊,對曌靈定有大用。

而敵人不可能放過對曌靈有助力的人。

“……北道友,你站錯邊了。”

蕭明鶴聲音涼涼,神色惋惜,話落瞬間,掌心的金色靈紋發出強光。

北朔思來想去,終究扣下那張牌,只用基礎綁定。

【註視綁定啟動】

【是否綁定單位(蕭明鶴)?】

吞淵陣法大成,北朔視野猛然全黑。

暗色籠罩再無天光,空氣變為凝滯汪洋,萬物往上消逝,包括人之靈魂。

她擡手,圓盤爆發光芒,又一根鎖鏈從盤面飛出,纏住她的手腕,另一端沖向蕭明鶴——

轟。

一聲鼓內驚雷,平靜又低微。

在場者皆在此瞬停頓,蕭明鶴笑意盡消,李潤肩膀松懈幾乎落淚。

【綁定取消】

北朔目光回轉,伸出的手指卷曲,擡頭看去。

轟!!!

天光乍現,如白晝重降,遮蓋天空的吞淵大陣被硬生生斬斷,陣紋被毀後爆發巨響,大片雲層鎮散,獨留青空、日陽以及來者之影。

少年低頭,迅速尋找。

死去的張佩、重傷的李潤,還有……

她站在那裏,渾身是血。

九昭好似鼓膜被洞穿,他任憑身上所有聲音被剔除,調動能鎮壓萬人戰場的靈力總和,僅僅集中在聽覺上。

不聽萬物,只聽她的心跳。

砰、砰……她還活著。

來自她的平靜鼓動之外,耳旁出現重合的跳動聲,九昭怔楞低頭,原來是自己的心跳重新回來。

“少宗主來得比我想象中快。”蕭明鶴輕聲,每個字眼都藏尖銳惡意。

為了制造九昭不在的空檔,他使用焚天門最近才尋得且無人知曉的秘寶,傳說中封印上古兇獸的神器,七十級以上修士也將被困許久。

神器當然無法殺死九昭,可就算曌靈後續問罪,也沒有足夠證據證明此器來自焚天。

轟!前兩道轟鳴是因九昭摧毀陣法,現在這道響聲在蕭明鶴耳邊炸開,恐怖刀光已至眼前。

蕭明鶴雙手結印,靈紋瘋狂延伸,從掌心到臉頰,遍布上半身。

數不清的陣法出現在半空,各系術式毫不留情地攻向九昭。

蕭明鶴是名副其實的陣法天才,尋常法系修士甚至難以同時施展三個陣法,他卻十幾道陣法瞬發,沒有北朔幹涉,這次攻擊再無任何差錯。

錚——雙刀撕裂空氣,無人看清少年動作,只見絢爛又震撼的刀光將視野中所有陣紋斬碎,沒有留給敵人絲毫破綻。

七八十級的修士戰鬥,低級修士若呆在旁邊,眨眼間就會被靈力壓成粉末,但北朔坐在原地,把治療丹藥餵進李潤嘴裏,還有空挑挑揀揀,給自己塞兩顆嘗嘗味。

細看兩人頭頂,有正在閃爍的淺藍靈力流,如蓋著的大碗,將她們與戰場隔開。

“他們不會打很久吧?”北朔一只手摸錦囊,另一只手拿起海靈玉,距離小測結束還有半個時辰。

高階丹藥起效快,李潤臉上終於有了血色,但氣息不穩,說話需要換氣:“像、像少宗主這般境界的強者,他們若真要死戰……勝負要麽會在一瞬間決定,要麽數十年也無法分出高下。”

北朔拍手:“那可不行,他們在動真格嗎?太遠了我只看到兩個小人。”

李潤轉頭,沈默片刻,微微搖頭:“少宗主未解開伴生限制,焚天首席也沒有展開法印,兩大宗門不能撕破臉,他們會停手。”

李潤停頓後接著說:“……但少宗主剛到的那一刻,的確有殺心。”

北朔不以為意:“他拔刀後一直都不留情面。”

當初第一輪最後,他們倆綁定前,九昭拔刀向她時也沒有留任何餘地。

李潤收回目光,看向身邊的北朔,久久不語,最後搖頭表示否定。

北朔沒有回應李潤目光,而是繼續看海靈玉。

她其實也感覺到了,通過綁定鎖鏈,九昭剛趕來時的情緒準確無誤地傳遞過來。

他之前懷揣的沈重、喜悅或糾結都消失,只有虛無的平靜,如同只身站在安靜的海面之上——但不能低頭,因為海面下是堆積整片大陸的黑泥,只要看上一眼,就會被拖入憤怒的深淵。

九昭自幼被密宗教習,教的第一件事,是其刀出鞘時,可持殺意,可顯傲慢,唯獨不能怒形於色。剛才那瞬間,九昭違背了百年來刻在他骨子裏的規矩。

北朔抱著雙膝,放棄擦幹凈臉,看著不斷發出爆響的遠方,每過幾息就嘟囔怎麽還沒完。

與此同時,參加小測的其他修士全嚇得四處逃竄,以最快速度跑出小測的二十三區,明明馬上就可以結算,但為了命都毫不猶豫放棄飛升珠。

這場戰鬥動靜太大,連周邊區域的修士都來到二十三陣紋邊緣,想要看清發生了何事,又是哪兩位大能在對決。

終於,空氣震動停下。

兩個人在遠處懸空對峙,明顯都放了狠話,蕭明鶴捂著手臂先離開。

北朔感覺此人走之前,往她的方向望了一眼,就像毒蛇離去前的獵物鎖定。

敵人身影消失,九昭卻依舊靜立,不知在想什麽。直到北朔用綁定鎖鏈催促他,他才掠回兩人跟前。

“少宗主,弟子無能。”李潤單膝跪下,視線顫抖,神色自責。

張佩是她師弟,雖然不聰明,但是個好人,她作為師姐卻沒有保護好他。

九昭垂首,沈默不語。

曌靈在百年前鼎盛時,就算是記名弟子也有一盞續魂燈,只要魂燈不滅,修煉個幾十年也可重塑肉身。而魂燈是極其珍貴之物,材料稀缺,普通宗門就算是長老可能到死都沒見過一盞。

但如今別說記名弟子,連外門弟子,甚至很多內門弟子都沒有魂燈,這就是曌靈的現狀。

而李潤卻清楚地知道,就算她親眼看見蕭明鶴殺害師弟,曌靈也無法以此討伐焚天門,所以這股自責才如此兇猛——

蓬萊島上,一切以少宗主飛升優先,與其他勢力的牽扯必須避免,這是樞機閣對所有曌靈弟子下的死令。

在曌靈宗擁有一位飛升者前,位於中洲的宗門依然腹背受敵,若明面上與其他中洲勢力撕破臉,很可能在九昭飛升前,曌靈就要讓出中洲之首的寶座。

九昭臉色如常,並未受傷,許久之後才道:“李弟子已做得足夠優秀,影部會按例嘉獎於你,速去療傷……多謝。”

少年語氣平靜,毫無波瀾,直到最後兩個字聲音才放低沈。

李潤一頓,明白這份脫離上下級身份的感謝來源何處。

北朔開口:“少宗主能幫我洗洗臉嗎?多謝。”

李潤最後看兩人一眼,拿著九昭給的令牌離開,開闊的平原只剩下北朔二人。

九昭並未幫助北朔擦臉,兩人相距半步,少年始終沈默不語,神色安靜。

“你瘋了?”

不知過了多久,九昭開口,但視線與她相交瞬間就有失控跡象,脖頸的青筋極為明顯。

第一句話就有火藥味,北朔斜眼看他,剛要伸進錦囊的手停住:“什麽?”

“他當時讓你轉投焚天,你為何不答應?”

“答應又沒有好處。”北朔想起那三倍報酬,邊擺手邊說。

九昭捏住雙拳,指骨哢哢作響,潔白皮膚上沒有傷口只有灰塵。

不管面對誰,他的戰鬥都決不能受傷,只要蕭明鶴任何一道陣法擊中他,北朔一定會死。

“好處?哈。”

九昭怒極反笑,聲音壓在兩人能聽見的程度,但足夠冰冷:“若我慢上一步,你不僅神魂會被吞淵攪碎,連肉身也會變成一灘爛泥。”

北朔聞言安靜半晌,露出淺笑。

北朔沒有因此憤怒,而是手指拂過自己側臉緩緩滑下,眼神模糊,連同她的語氣也柔和:“少宗主不必擔心,受形式所迫,我選擇不殺他,活當然能活下來。”

“而且這不都是插曲嗎?我們最重要的事情根本不是蕭什麽……那誰。”

相較其真名,北朔覺得十八段砍人小孩更好記。

她往前,手伸進錦囊後拿出,將兩人距離徹底壓碎。

意料之外的話太多句,九昭被打得措手不及,臉色陰沈,終於轉頭看她:“你在說什麽?”

“當當~看!”

世界臨近黃昏,但因方才的戰鬥,天空萬裏無雲,風不管吹向何處都沒有阻攔之物。火紅的太陽落在北朔身後,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暖光中,全身的血與光融合,再也看不真切。

北朔雙手捧著一只小光人和快散架的首都紀念雕像,非常滿意地遞到九昭跟前。

“雲雨王朝延續中,首都建築也保存完整。”她開著玩笑,方才的確是插曲,再可怕的戰鬥都與她的任務無關。

“好像很多人都離開區域自行放棄了,我們說不定可以撿漏。”北朔蹲下身,把小人放在地上,紀念雕像也擺好。

九昭從她拿出小人開始,就徹底楞住。

封印神器的範圍極大,將他囚禁在陣法內,數千只小人也在其中,他沒辦法花心力保護,只能眼睜睜看著整座小人城市被摧毀。

“……你當時跑來就是為了拿小人?”九昭也被她拉著蹲下,低聲問道。

當時蕭明鶴開始行動,九昭讓李潤二人帶她離開,她卻在跑之前先來到小人附近撈了一把。

“不然呢?少宗主那拿刀架勢說明避無可避,建築又無法遷移,雲雨首都自然要被毀。”

北朔盯著小人,圓盤重新翻至正面,她還有最後一次加倍,今天剛好用完。

九昭垂首,從不彎曲的腰背緩緩伏下,單膝跪於地。

他今日沒有做好任何一件事,沒有保護好宗內弟子,連那些靈力小人都難以顧及。

好似他註定要見證一個王朝的崩塌,不管如何挽救,聳立的城墻都會毀為一旦。

【已註視對象】

【變化趨勢:物體-靈力物-分裂】

【分裂速度×1.8】

靈力供應重新接上,眨眼之間,小光人從一只變為數十只,做的第一件事是將那紀念雕像修好——小人們圍著雕像歡呼,還朝著造物主揮手。

小測結束,兩人海靈玉亮起,北朔滿臉期待。

「小測結束」

「恭喜首名,最多小人數獎勵三百珠,附加獎勵一百珠」

“少宗主這架真打對了,當然我的先見之明決定了勝負。”北朔欣慰,決定分十珠給九昭,她只收三百九。

目標完成,她都參加小測了,哪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九昭沒有回應,低垂著頭,看向那些小光人,神色怔楞,久久未回神。

突然,北朔聽見一道笑聲,輕微又短暫。

她轉眼看去,發現少年嘴角微微上揚,所有凝結在他眉眼的冰寒消散,只剩讓人難以忘懷的昳麗。

北朔停頓片刻,再一次伸手拂過自己側臉,又緩又柔,這次最後撐住下巴,沒有放開。

她想要什麽東西時,都會這麽做。

“少宗主。”

“……咳,什麽?”意識到自己失態,九昭輕咳一聲回歸原樣。

但他又感覺不對,手腕鎖鏈傳來一股略熟悉,但對於他來說無法理解的情緒。

九昭轉頭,正好與對方四目相對。

北朔看著他,視線如筆直大道,語氣卻無比柔和,甚至用了他喜歡的詞。

“能雲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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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歡迎大家來到提問欄目,我們邀請到備受矚目的北朔女士[加油]

主持人:請問北朔女士的人生座右銘是什麽?[星星眼]

北老師:想要什麽直接要[哈哈大笑]

主持人:真是簡潔有力,可以舉個例子嗎?[撒花]

北老師:比如你想要漂亮男人,直接問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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