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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得助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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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得助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夜晚, 霓虹閃耀。

光彩奪目的街景越是絢麗,燈光觸及不到的地方就越是晦暗。分布錯雜的小巷,就像是城市光鮮表皮下, 錯綜分布的血管脈絡。

所以, 沒人註意到那兩道穿梭於陰暗脈絡之間的黑影。

“阿艾斯,慢點。”陳雯雅在後面小聲喊著,一路跟著黑貓的軌跡上躥下跳, 作為人類還真是有點吃不消,對方還是一只溜光水滑的黑貓, 稍不留神, 它就融入夜色不見了。

“喵~”阿艾斯聽見後,輕盈地停了下來蹲坐在原地, 不緊不慢地舔舐起自己的爪子, 碧綠的眼瞳在昏暗中閃著精光, 見陳雯雅終於追上來了,才再次起身,也不再沖刺向前跑,而是繞著墻壁頂端的鐵欄桿, 穿插著走。

即便這樣, 陳雯雅也只能跟它持平著跑。

陳雯雅:“......”好像被鄙視了。

一路穿過了幾個街區後, 一人一貓來到了一片棚戶區。相比於九龍城公園旁邊尚未清掃幹凈的棚戶區,這裏的顯然規模更大,秩序也更加混亂。

正值繁華的夜晚時段,放眼過去棚戶區的小道上有裊裊熱氣升起, 很多移動攤販推著餐車,經營於這片棚戶區之間。夜晚的棚戶區,像是被短暫註入了靈魂, 不再寂靜,人來人往的熱鬧,將它好似推進了繁華城市的邊緣。

阿艾斯並不怕生,但為了保險起見,陳雯雅還是將它抱在了懷裏。根據貓叫的指引,向棚戶區的內部探索。

可越是向內探索,陳雯雅的心就越是沈了下來。她似乎正在揭露一場虛假的繁華。

在棚戶區四通八達的道路上,有不少沒有燈光的分支,不乏群聚著流浪者。幾塊廢棄的紙板,一床已經揉搓到灰黑,看不出原本花紋的被子,就是他們的棲身之所。

死氣沈沈的感覺,徹底將喧嘩的熱鬧隔絕在外,他們窩在城市無人在意的角落裏,任由生命緩緩流逝。

“喵!”阿艾斯加重的叫聲打斷了她的沈思。

翁寧和林港生應該就在這附近了。陳雯雅整理了下紛飛的思緒,抱著貓走進了這片昏暗的群聚之地。

她的行動,並沒有驚擾到這裏的任何人。又或者他們察覺了,但並不在意。

陳雯雅繼續向內探索,期間經過了幾個岔路,但是阿艾斯嗅聞了幾下後,還是堅持繼續向內走。直到又經過了幾個人之後,陳雯雅先一步停住了腳步。

她的視線裏是一塊過於幹凈的紙板,紙板上蜷縮人緊緊攥著罩住自己腦袋的帽兜,像是很怕被人看到面容。

面容可以掩蓋,但氣味卻不行。阿艾斯掙脫了陳雯雅的懷抱,輕巧地躍到那人面前,那人像是受到了驚嚇,渾身顫抖了一下,但隨即她就楞住了,她似乎認出了附身於阿艾斯的三花貓,顫巍巍地向它伸出手。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及黑貓皮毛的前一瞬,陳雯雅動了。她一步上前,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翁寧!”

“啊!”翁寧短促地驚呼一聲,掙紮著想要掙脫陳雯雅的鉗制。但是她太瘦弱了,根本掙脫不了。

就在她惶恐之際,巷子的那頭又傳來一聲急切的呼喊,“翁寧!”

陳雯雅循聲望去,一個身穿黑色雨衣,拎著食物的男人,應該就是林港生。

林港生慌忙地朝她們這裏跑來,陳雯雅的雙眼微微瞇起,卻不是鎖定在林港生的身上,而是投向了他身後的遠處。

幾個看似路人尋常通過這裏的人影,在林港生跑動的瞬間,齊齊一頓,隨即彼此默契地交換了眼神。

“你想幹什麽?”林港生已經跑到她們面前,質問道。

“走!”陳雯雅沒時間解釋,一把將阿艾斯攬回懷裏,另一只手將翁寧從地上撈起來,就往巷子更深處跑。

林港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楞,但回頭瞥見幾個明顯朝他們逼近的身影,也只能咬牙跟著一起跑,邊跑邊問,“你到底是誰?你想要幹什麽?”

“你帶了尾巴回來,還問我想幹什麽?”陳雯雅蹙眉有點不耐,棚戶區的小路實在是太難走了。

“尾巴?”林港生這才恍然,回頭看他們身後已經在明目張膽追捕她們的身影,“那...那你怎麽證明這些人不是你帶來的?”

“那我不如直接讓他們抓了你,也省得跑了。”陳雯雅的眉頭越皺越緊,身後的人各個年輕體壯,他們不但甩不掉,距離還被越拉越近。

陳雯雅果斷把翁寧的手腕塞進林港生的手裏,騰出的右手摸出三枚硬幣,“帶著她跟緊我。”

隨即她開始拋擲硬幣,確定逃跑路線,三人一貓在棚戶區裏左右繞了半個多小時,身後才漸漸沒了身影。只是她們還沒來得及喘息,陳雯雅拋擲的硬幣,突然毫無征兆地彈飛了一枚。

她的目光陡然一凜。

這種情況,只能說明對方也有一個跟她實力相當的玄師,正在用相同的蔔算方式,確定她們的位置所在。

這就不太妙了。

對方追蹤的聲勢浩大,看樣子今日勢必想要將她們捉回去,繼續在這片相對封閉的棚戶區周旋,被找到只是時間問題,而且很可能陷入包圍。

她擡眼看向接連著棚戶區不遠的鬧市區,帶著她們走了進去。

鬧市區人口密集,氣息紛雜,倒是可以拖延被找到的時間。但也只是拖延,夜生活早晚會結束,她們就會被淡去的人群再次暴露出來。

陳雯雅一邊警惕著周圍的人,一邊尋找街邊的電話亭,她也得找幫手破局。很快,她看到了一個紅色的電話亭。

“在這裏等我,別亂跑,註意周圍。” 她簡短吩咐林港生一句,閃身進了電話亭,投幣,撥號。

聽筒裏只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陳雯雅語氣沈靜,但語速很快,“元家朗,我們遇到麻煩了。”

電話那頭只是沈默了幾秒,就迅速得出了結論,“你找到翁寧了?”

“是。”陳雯雅簡短描述了一下他們的狀況。

依舊是沈默了幾秒後,“告訴我你們的大致方位,掛斷電話之後不要停留,也不要試圖返回警署或固定地點,最好在那附近一直兜圈子,我馬上去找你們。”

“知道了。”

陳雯雅掛斷電話,帶著翁寧和林港生繼續在鬧市區的附近周旋。

但很快,陳雯雅就發覺事情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對方的動作很快,幾乎在她們每次想要穿過某個街區,到達下一個鬧市區時,堵住去路。但是在這種人口密集區,單單依靠蔔算這麽迅速精準定位,就算是陳雯雅上一世的全盛時期,也不可能做到。

除非......

她擡頭看向路口的監控探頭,正朝向她們的探頭有紅點閃爍。

“是他們!一定是他們!”翁寧有些激動,“他們在監視我們,我們跑不掉了。”

她面露絕望,註視著陳雯雅懷裏的阿艾斯,“孩子,我們跑不掉了,你一定要跑,跑得遠遠的。”

陳雯雅盯著她仔細地端詳。她那些被抹去的履歷和過往,必然經歷了很多事情。但現在不是細究這些的時候。

“他們來了。”林港生聲音發緊,將翁寧拉到自己身後。

陳雯雅也朝前看去,只見四五個逆著人流的人,目標明確地朝著她們而來。陳雯雅當即帶著兩人轉頭,卻見到後方同樣有人朝她們而來,這是打算直接包抄她們。

很顯然,能夠調動路況監控的人,也不會在意在鬧市區捕捉她們。

“怎麽辦,如果我們一起被抓到,一定就活不成了!”林港生焦急地說。

陳雯雅的視線卻還在人群中探尋,“在哪?到底在哪?”

她的註意力不斷集中,五官的感知力被全面調動。她在尋找,尋找一個就在剛才逃亡的路上算出來的轉機,但是人群密集,她始終無法完全確認轉機的位置。

倏然,周圍嘈雜的交談聲變得清晰,各種不同聲線的對話湧入她的耳中。

“火山哥,巡完這條街,晚上帶兄弟們去開心開心唄。”

“......最近場子不太平,你們老實一點。”

“有什麽關系?反正有火山哥在......”

找到了!

陳雯雅擡眼看向右手邊的那條街,擁擠的人群裏,跟她們間隔十幾米的地方,有一個穿著黑色皮衣的熟悉背影。

她帶著翁寧和林港生,急匆匆地越過人群,接近那道身影,就在即將到達的時候,一直追蹤他們的人將她們徹底圍住。

“阿樂!”情急之下,陳雯雅喊出了蘇娜經常使用的那個稱謂。

希望有用。

她在心裏默默想著。

但視線已經被層層包圍過來的人徹底擋住。

隨著包圍圈讓出一條路,一個男人步履平緩地走了進來,打量這她們三人。他的視線看似溫潤,卻好似蟄伏的蛇,在環視著已經落入他囊中的獵物,在陳雯雅的臉上停留的格外久。

在看到翁寧時,她原本就波動的情緒忽然加劇,像是受到了巨大刺激,渾身顫抖,低著頭不敢說話。

趙青山很滿意翁寧這種對他恐懼的反應,但對於依舊情緒平緩的陳雯雅,眼底閃過不悅。

曾經,他很喜歡師姐這種運籌帷幄的平靜感,因為即使情況再危機,只要她的出現,就會讓他的心裏生出安全感,她的蔔算算無遺策,即便絕境也總有轉機。

可現在他的師姐選擇了他的對立面,甚至被他逼迫到了絕境,卻依舊還是那樣的坦然,從前的安全感如今全化作了挑釁。

趙青山攤開雙手,展示周圍為他所用的人,打擊一般開口,“得道者多助。”

接著又命令道:“把她們帶走。”

林港生雖然害怕,但還是死死擋在翁寧的面前,跟上前鉗制住他們的人僵持,翁寧低垂著頭,雙手緊緊拽著林港生的衣服,眼睛卻死盯著陳雯雅懷中的阿艾斯,陳雯雅則警惕地看著周圍的人,捏緊了口袋裏的黃符。

她不是沒有辦法,只要口袋裏符咒引爆,引發小範圍的暴亂,趙青山今日勢必無法在大庭廣眾之下帶走她們。唯一的問題是,大概率會傷及無辜。

趙青山一眼看穿了她的想法,嘴角笑著勾起一個適合的角度,“心慈手軟就是你最大的弱點。”

就在趙青山的手下即將到達面前,陳雯雅抽出黃符,下定決心準備動手時......

“做什麽?”

火山帶著白虎門的人闖進了包圍圈裏,他在打量趙青山的同時,趙青山也在打量他,隨即趙青山的手下湊過來提醒道:“是白虎門的人,這裏是他們的地盤。”

趙青山原本凝固的笑容頓時變得如沐春風,彬彬有禮地伸著雙手迎了上去,“原來是白虎門,失敬。”

然而他的手還沒有跟火山碰上,就被對方避開,隨即與他錯開身子,朝陳雯雅走過去,“阿雅,你沒事吧?這是發生什麽了?”

趙青山的動作停滯,聽著身後傳來意料之外的聲音,他儒雅的表情出現了裂痕,掃向握空的手時目光閃過狠厲,他被無視了。

他旋即轉身,恢覆了上位者的姿態,威脅道:“白虎門也不是只手遮天了。”

“那你們就只手遮天了?”火山甚至沒回頭看他,“在我們的地盤上抓人?”

隨著他話音落下,他手下的古惑仔小弟頓時像是得了丹書鐵券,一個個梗著脖子迎了上去,反將趙青山的手下包圍住。

這種超出掌控的狀況,讓趙青山極度不悅。他想要迎上去時,旁邊的手下偏偏好死不死地提醒著:“趙大師,強龍難壓地頭蛇。”

趙青山差點就崩碎了自己溫和的假面,他走到今天這個地位,可不是為了忍氣吞聲。他不聽勸阻,直接命令道:“人,我今天必須帶走,出了事情自然有人能兜底。”

一聲令下,紛爭一觸即發。

鬧市區的市民覺察到狀況不對,都紛紛避讓開那處紛爭的包圍圈。

就在這時,警笛聲傳來,幾輛停靠在路邊的警車上下來一群全副武裝的警員,有條不紊地疏散人群,將包圍圈附近市民清場,隨後元家朗和一個穿著制服的警長一塊走了過來。

陳雯雅定睛一看,來的警長她也是認識的,之前在吳堪綁架梁鑒心時,現場的指揮官,就是現在的這位警長。

“阿雅,你沒事吧?”元家朗快步來到陳雯雅身邊。

而那位指揮官和和氣氣地走到中間,掃了一眼趙青山身邊的人,開口道:“聽說義勝幫前段時間都忙得焦頭爛額,還有閑情出來鬧事?”

說完,就沒有下文了,對三安堂這邊的人視而不見。但他自然不可能是站在三安堂這邊。

趙青山雖然高傲卻也不是看不清楚局勢,無論是警方還是三安堂,兩方絕對不可能統一立場的存在卻站在了一起,但他們並未統一,他們只是站在了同一個人身邊,站在了陳雯雅的身邊。

今天這一局,發展到這一步已經大大出乎了他的掌控,他也清楚無論如何他也沒可能在今天帶走她們了。

他的師姐,一個向來運籌帷幄的人,甚至在他準備完全的狀態下,還是勝過了他。

一種莫大的挫敗感在趙青山的心頭湧起。為什麽她永遠高高在上的讓人難以觸碰,為什麽他明明走了千百步卻永遠走不到她的面前,為什麽別人卻能輕而易舉地站在她身邊的位置?

他的視線盯著火山和元家朗。怨毒的目光逐漸變得玩味,他隔著幾個身影,忽然道:“師姐,來日方長,你終會知道我才是對的。”

既然你能建立信任,那我也能讓你們之間的信任土崩瓦解,他惡劣地想著。

陳雯雅面對他的挑撥卻依舊淡然,靜靜地看著他道:“失道者寡助。”

如今兩方人馬的實力懸殊,誰才是失道者,已經一目了然。

趙青山咬緊後槽牙,帶著自己的人手轉身離開。

“陳警官,好久不見。”指揮官過來友好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們警署最近破的幾樁大案我都有耳聞,真是後生可畏啊。”

“過獎了,謝督察。”陳雯雅寒暄著。

“這次準備破什麽大案?”謝督察笑瞇瞇地問,“記得想著我,表彰大會我還指望這些功績評選呢。”

開了幾句適時的玩笑,謝督察招了招手,手下警員頓時訓練有素地返回警車等待。另一邊火山也帶著人離開。

“火山,多謝你們。”陳雯雅看向那個離開的黑色皮衣背影,誠心道。

火山沒有回頭,只是擡起手揮了揮。

元家朗打量了一下翁寧和林港生,“先回警署吧。”

鑒於之前曾遭遇過兇犯潛入警局謀殺嫌疑人的情況,所以謝督察抽調了自己手下的一支精英小隊陪同他們一起回了渡船街警署,並負責當晚巡值。

翁寧在見到趙青山之後的精神狀態一直非常糟糕,甚至在返程的警車上發作了一次,想要出手傷人被警員聯手壓制了下來,隨後元家朗聯絡了附近醫院精神科的值班醫生,給翁寧做了檢查。

“我給她註射了一針鎮定劑,她可能是受到了什麽刺激,她現在非常需要休息,今天已經不適合再繼續詢問了。”醫生給出專業性的建議。

陳雯雅推開審訊室的門,看到翁寧爬伏在桌上已經陷入淺眠,而林港生則是一臉抵觸和防備地盯著她。

顯然趙青山最後留下的那句挑撥的話起了作用,最起碼對林港生而言,已經失去了對陳雯雅的信任。

不過,陳雯雅對此並不在意。

她忽略林港生的視線,將阿艾斯舉到身前,輕輕詢問道:“你要留在這裏陪她嗎?”

阿艾斯“喵”地一聲,那只附身的三花魂體離開了阿艾斯,跳到翁寧的臉旁轉著圈嗅聞,確定了她的身份後,就將自己團成一個圈,和翁寧頭對著頭。

陳雯雅接著看向跟著她的一團團怨氣,它們已經破損到沒辦法交流,好在也無需交流,它們在感知到翁寧的氣息之後,自然而然地環繞在了她的身邊。

“那你們就好好待在她身邊吧。”陳雯雅交代了一句,推門出去。

“先暫時看押,明天在進行審訊吧。”元家朗對她說著自己的決定,“有謝督察的人看管,不會出問題的。”

陳雯雅點點頭,沒有異議。

“很晚了,”元家朗擡手看了眼表,“我先送你回家?”

陳雯雅依舊沒有反對,兩人並肩走在後半夜的路上,街道冷冷清清,不見其他人影。元家朗雙手抄在口袋裏,左看右看就是不看陳雯雅的方向。

陳雯雅眼見得自家所在的舊唐樓已經出現在視野裏。

“你有什麽想問的?”陳雯雅主動道。

“可以問嗎?”元家朗有些詫異,但還是抓住機會,“你對今天那個人,是......什麽態度?”

“嗯?”陳雯雅沒想到他會這麽問,她以為他更想知道兩人之間的來龍去脈。

但既然他是這麽問的,陳雯雅還是想了想,認真回答道:“如果他真的做了違法的事情,我會把他繩之以法。”

元家朗肉眼可見地松了一口,旋即笑道:“好,那我陪你一起。”

然後,他就再也沒問其他的問題了。

其實陳雯雅很清楚,以元家朗的推理能力,早就覺察出了異常。

她的玄術能力對於“香江陳雯雅”這個身份而言,根本就是憑空冒出來的,她履歷的前二十年,勤奮讀書考上警校,在警校學習裏各科成績優異,她的一切都是為作為警察而準備的。她根本沒有機會接觸玄術,甚至於精通玄術,哪怕是家傳也沒可能,因為元家朗同樣見過她的父母,知道他們半吊子的“神棍”能力。

而現在,又憑空冒出來一個同為玄師的師弟,還是師出同門。除了警校,她哪裏來的其他師弟?

她的身上布滿疑點。

而他則選擇視而不見。

可這些疑點總有可能會變成隔閡,陳雯雅不想這樣,眼見已經到了樓下,陳雯雅再次主動道:“元家朗,你不想問問......”

“陳雯雅。”元家朗卻打斷了她,“從我見你的第一天開始,你就是陳雯雅,這一點從始至終都沒有改變過。”

所以他喜歡的她,也是眼前這個原原本本的她。

相似的人,就是能輕易了解對方的言外之意。陳雯雅也讀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她笑著道別,在元家朗的註視下,走向唐樓,在即將進入的時候,她忽然停住,回身道:“等這件案子徹底了結,我給你一個提問的機會吧,只要你問,無論何時無論什麽問題我就會回答你。”

“無論任何問題?”元家朗確認道。

“無論任何問題!”陳雯雅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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