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英雄主義 踐行自己內心所認為正確的事……

關燈
第85章 英雄主義 踐行自己內心所認為正確的事……

19:22。

天空黑的深沈, 霓虹燈如期喚醒了這座城市的夜間生活,幾輛黑色轎車隱匿在輝煌的陰影裏,如同潛伏的猛獸, 隨時準備對斜前方那座燈火通明的“星輝影視大廈”發起進攻。

“所有人, 校準時刻。”元家朗低沈的聲音透過微型耳麥,傳到了每個人的耳麥裏。

“這高科技,通話還挺清楚。”周永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帶著點新奇的口吻。

“總堂新引進的設備,還沒正式使用。”蘇娜平靜地解釋。

她隨即切換了話題, 將情報同步給所有人, “最新消息,Rena的直播開始前, 義勝幫就收到了風聲, 現在正緊急轉移影視黑產鏈的相關證據。東西就在我們眼前這棟星輝影視大廈裏。但幕後實際控股的老板一直沒露面, 不確定是義勝幫的龍頭,還是下面哪個堂口的香主。”

“按原計劃進行。”元家朗果斷道:“永哥和火山,你們各帶一支白虎門的小隊突擊,等他們首輛轉移車隊到達新的據點, 你們就直接突擊, 截斷轉移過程。記住, 首要目標就是制造混亂並搶下更多的證據,如果大廈裏存在強火力,一定要避免長時間正面纏鬥。”

“Yes,Sir!”“嗯。”

按常理, 火山本來應該時刻跟在蘇娜身邊。但今晚的行動,本質上又是一場“警民合作”。雖然已經有過一次合作經驗,但“警匪”之間絕對不存在完全信任這回事, 所以渡船街的人必須參與到每個關鍵環節,才能確保警方這邊能得到足夠的罪證。

“大家還有問題嗎?”元家朗做最後確認。

短暫的沈默後,耳麥裏傳來林小月略顯緊繃但條理清晰的聲音,“元sir,我已經通過警署內網接入了城市道路監控系統,可以協助追蹤目標車輛路線。但星輝影視大廈內部的監控網絡防火墻級別很高,我沒有權限。”

“沒關系。”蘇娜再次接過了話頭,“你手邊應該還有另一套設備,火山之前送過去的。”

林小月聞言,目光落向自己那臺笨重大屁股電腦旁邊的一個銀色手提箱。箱子打開,裏面是兩臺小巧的顯示屏和覆雜的天線裝置。其中一個屏幕中央,雷達波紋正一圈圈擴散,一個醒目的紅點在上面規律閃爍。另一個屏幕則是一片跳動的雪花。

“等我們的人進去後,會第一時間將硬盤接入他們的監控室。到時候,那個雪花屏會出現大廈的實時監控畫面。你鎖定資料室所在樓層的攝像頭視角。另一個雷達屏上,會顯示為綠點,而火山身上的定位器,顯示的是紅點。你需要做的,就是引導他們盡量避開正面沖突,以最快速度抵達目標區域。”

林小月深吸一口氣,指尖快速在設備的幾個按鍵上熟悉操作,“明白了。元sir,我沒有問題了。”

“記住,”元家朗的聲音再次響起,“機會只有一次。他們今晚倉促轉移,人手必然不足,防衛也有漏洞。今晚,是我們拿到鐵證的最佳時機,也可能是唯一的時機。”

陳雯雅補充,以平穩但富有感染力的聲音,“今晚,我們不是警察,也不是幫派成員。我們是這座城市的守衛者。行動期間,請務必稱呼代號,我的代號為——C。”

“我的代號為Y。”元家朗緊隨其後。

“Q。”“Z。”“L。”錢大福、周永、林小月緊隨其後。

蘇娜和火山也跟隨隊列,“S。”“H。”

說完,他們紛紛戴好了提前準備的銀灰色面罩,除了眼睛,臉上的其他部分都遮擋的嚴嚴實實,保管是認識他們的人站在面前,都認不出來。

幾乎就在他們準備就緒的同時,星輝大廈側面的貨物通道打開了。幾個人將一箱箱貼著封條的文件箱,搬上一輛停在門口的銀色面包車。

他們要耐心等待。等待這第一輛裝載著罪證的車子出發,跟蹤它抵達義勝幫新的藏匿地點,再對星輝影視大廈的其他資料發起沖擊。

在漫長而寂靜的等待時間中,只有電流聲在每個人的耳中細微發聲。忽然,元家朗的聲音再次響起,“C,我們今天的運勢如何?”

耳麥裏安靜了幾秒後,隱約傳來像是硬幣碰撞的細微聲響。隨後,陳雯雅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篤定的鼓勵,“卦象顯示,我們今夜的運氣不錯。”

“那麽現在,行動開始。”

與此同時,星輝大廈兩側的巷道陰影裏,周永和火山各自帶領著一隊人馬,安靜地潛伏了下來。大廈裏,搬運還在繼續,更多的箱子被運出,排隊等待裝車。

周永透過望遠鏡觀察著,低聲道:“東西還真不少,看這架勢,後面至少還有十幾車。”

“等我們指令。目標車輛一抵達新地點確認,你們即刻突擊,截取罪證。”元家朗的指令簡潔明了。

“Yes,Sir!”

“Z,口令也得改改了。”陳雯雅提醒。

周永從善如流,“OK,C and Y。”

兩輛黑車按照林小月的指示,一左一右駛入了不同的岔路,與前方那輛銀白色的目標面包車保持著不近不遠的安全距離。大約二十分鐘後,車輛逐漸駛離主幹道,拐進了一條通往郊野山林的小路。

“L,還能繼續追蹤嗎?”元家朗詢問。

“不行,Y。”林小月的聲音緊繃,“前方已超出城市監控覆蓋範圍。”

“知道了。”

幸好前方車輛開著刺目的遠光燈。後面跟蹤的兩車果斷關閉了燈光,靠前車的燈光確認方向。又追蹤了大約十幾分鐘,前方的燈光忽然熄滅,車輛停在了一棟四層小樓前。

開車的人下車,很快,又有四五個古惑仔打扮的男人從樓裏迎了出來,簇擁著一個身影走到車旁。

被簇擁的男人長相粗獷,留著板寸,即使在深夜也戴著一副誇張的□□鏡。他身上穿著花哨的襯衫,外面套了件灰米色西裝,走起路來左搖右晃,流裏流氣。

“不是義勝幫的龍頭。”陳雯雅壓低聲音。她記得O記共享的部分資料裏,有義勝幫龍頭的照片,不是這個形象。

“劉本飛,綽號大飛。”蘇娜的聲音適時傳來,“大約五年前,據說是在一次義勝幫的重要走私行動中立了大功,被破格提拔成了二把手。但他在幫內根基不深,手下的嫡系人馬也不多。沒想到星輝影視這塊肥肉,被他搶到手了。”

此時,隱約的對話聲傳來。

只見大飛朝地上啐了一口,罵罵咧咧,“我丟他老豆!那個死三八,走了狗屎運沒被崩掉,居然還敢搞什麽直播陰我?等這陣風頭過去,看我不把她抓回來弄死。”

他罵的顯然是Rena。發洩完,他不耐煩地揮揮手,示意手下趕緊把車上的箱子搬進樓裏。一個手下手腳慢了,搬箱子時磕碰了一下,大飛立刻一個巴掌狠狠扇在那人後腦勺上。

“撲街仔!瞪大你的狗眼!這些都是能要人命的東西,弄壞了,把你拆了賣都賠不起!”大飛厲聲罵道。

那手下被打得一個趔趄,卻敢怒不敢言,低著頭唯唯諾諾,趕緊更加小心地搬運箱子。看得出來,這個大飛對手下並不怎麽好。

“差不多了。”陳雯雅看著大飛的身影跟罪證一起進入小樓,低聲道:“可以讓Z和H那邊動手了。”

他們此行的主要目標就是星輝影視大廈。

Rena的直播是點燃輿論的引線,只要輿論沸騰,形成社會層面的壓力和不信任,上面就無法再作壁上觀。屆時,再將足夠分量的罪證遞上去,就如同將一把直抵敵人弱點的尖刀塞到手中,不捅也得捅。

而對三安堂而言,這也是師出有名且反客為主的絕佳機會。一旦事成,義勝幫必會陷入多方圍困,不僅給Rena贏得喘息之機,這條黑色影視產業鏈也必將遭受重創。是非常規手段能獲得的最好結果。

“動手。”元家朗下達指令。

隨著耳麥裏傳來林小月有條不紊地指揮聲,能確定星輝影視那邊的進展如預期般順利展開。

而這邊,任務相對簡單,盯緊這個新據點,確認其位置,並防止他們在收到大廈被突襲的消息後再次緊急轉移。只要不出意外,危險性相對較低。

但是往往,意外就是突如其來。

又一輛車沿著山路駛來,停在了小樓前。但並非運送資料的銀色面包車,而是一輛經過特殊改裝的防彈SUV。從車上下來幾個男人,迅速打開後備箱,從裏面扛出幾個碩大的長條形木箱。木箱外,用醒目的油漆畫著一些警示標識。

“走私品,很可能是軍火。”元家朗目光銳利,迅速判斷,“看來這裏不光是臨時資料庫,還是個走私倉庫。比我們預想的更重要。”

“要不要通知O記?”陳雯雅詢問。

他們這次是秘密行動,目的是讓匿名罪證,明天能準時出現在高層的面前。義勝幫就算吃虧,也不敢聲張報警。可一旦通知O記,大批警力介入,這場假裝是“黑吃黑”的沖突就會暴露在官方視野下,他們的身份很可能會被深挖出來。

就在元家朗權衡的時候,更大的意外的出現了。

“Q?你要做什麽?!”蘇娜那邊傳來低呼。

接著就看到錢大福動作靈敏地靠著夜色的隱藏,跟著走私搬運人的腳步,摸進了倉庫。

蘇娜的搭檔擅自行動,她雖然不知所措,卻也不能再獨自潛伏在原地,只能過來跟元家朗和陳雯雅匯合。陳雯雅同樣也是一頭霧水,不明白平常最遵守紀律,安穩度日的福哥怎麽會在最危險的情況下,選擇擅自行動。

可偏偏越是在糊塗的時候,糊塗的事情就越多。因為元家朗竟然也開始檢查武器,準備跟出去。

陳雯雅先一步拉住了他,“怎麽你也......”

“你白天不是問過我福哥之前是做什麽職務的嗎?我查到了。”元家朗收起了微型耳麥,“他之前,是臥底警察。”

臥底?!

陳雯雅心臟猛地一沈。

“大飛就負責義勝幫的走私生意,不會剛好是仇家吧?”陳雯雅艱難道。

元家朗點點頭,“現在看來,大概率是。”

這也就解釋了之前,福哥為什麽會格外對義勝幫帶有強烈的敵意。如果他曾經臥底在義勝幫,一切就都解釋地通了。

“但我把你們帶出來,就得把你們安全地帶回去。”說話間,元家朗的手槍已經上膛。

“Y!”陳雯雅是真的急了,這一次可不是鬧著玩的,要是普通據點還好,如果是專門放置走私品的,必然火力充足。

但緊接著,蘇娜的手槍也上了膛,“上次欠你們一次,這次還上。”

見兩人就這麽準備行動,陳雯雅果斷道:“那我也要一起。我能確定敵方位置,不會拖後腿。”

話音未落——

“砰!砰砰!”

密集的槍響打破了山林的寂靜,看來錢大福已經被發現蹤跡,開始交手了。

而還在外面搬運的人也頓時警覺,但同時,元家朗和蘇娜探身開槍,直接擊斃了外圍的人。

三個人快步走進倉庫。

“東南,東北各一個。”

倉庫燈光昏暗,陳雯雅的聲音冷不丁冒了出來。而話音未落,又是兩聲槍響緊隨其後,全部精準命中。

“還有倉庫門口,三個。”如同言出法隨般,三個人也直挺挺倒在地上。

“一層已經沒有了,Q大概在二層。”

元家朗走在前面開路,蘇娜在後面斷後,陳雯雅則在兩人的保護下,死死盯著手中的羅盤,另一只手瘋狂掐算。

“二層是十二個,或者十個?”

樓上激戰的槍聲持續響著,三個人保持隊形,緊隨其後上樓。

到了二樓拐角處,陳雯雅率先出聲,“西北先打,四個人。”

聽後,蘇娜當即越過陳雯雅,跟元家朗同時出動,兩人四槍擊斃敵人,陳雯雅的聲音再次冒出來,“小心身後!”

元家朗當即轉身開槍,消滅敵人的同時,陳雯雅也跟著上到了二層。

二層屍體橫七豎八倒了一片,血跡斑駁,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硝煙和血腥味,但是沒有見到錢大福的身影。元家朗迅速移動,謹慎地檢查二樓幾個房間和角落,清除可能的殘敵,蘇娜則轉身朝向三層,防備著三樓的突襲。

陳雯雅背靠著二層一扇破損的房門,持續推算著,嘴裏還喃喃著,“還有十六?十五?十四個......”數字在不斷變化,顯示著樓內剩餘的敵人正在不斷減少。

“C!”

元家朗檢查完畢,剛轉身回來,變故陡生。樓梯旁的蘇娜看過來,卻也來不及支援。

“砰!”

幾乎在陳雯雅被拖入房間的瞬間,一聲悶響傳來,不像是槍聲,更像是某種小型爆破聲。元家朗和蘇娜瞳孔驟縮,沖向房門,只聽到陳雯雅一句,“十三。”

兩人沖進房間,看到一個彪形大漢仰面倒在血泊中,脖子側面被炸的血肉模糊。陳雯雅坐倒在一旁,略顯狼狽,但神情鎮定,她無辜地舉起自己沾著些許血跡的右手,對沖進來的兩人解釋道:“不是我的血。”

元家朗松了一口氣,但看著眼前這一幕,卻不知道該作何表情了,只是忽然意識到陳雯雅的那句“不會拖後腿”,說得還是保守了。

他把她從地上拉起來,三個人沖向三樓,依舊配合默契,九個被槍擊,還有三個血肉模糊。

“呼,果然還是黃符順手。”收拾完三層的最後一個,陳雯雅默默地想。

所有需要精準度的東西,都要配合大量的練習和實戰,但對於槍的使用,陳雯雅一沒時間練習,二沒機會實踐。但符就不一樣了,從她離開孤兒院的時候,她手裏就沒離開過這個東西,用起來自然游刃有餘。

“啊——你是哪來的瘋子啊?!”

四樓傳來痛苦的嘶吼聲,三個人對視一眼,迅速上樓。四樓只倒了零星兩個屍體,卻依舊慘烈,墻壁地面濺滿血跡,一道觸目驚心的、被拖行出來的長長血痕,一路延伸到走廊盡頭。

錢大福正拖著一條明顯受傷的腿,一步一頓,緩慢但執著地朝著走廊盡頭挪動。他左臂無力地垂著,鮮血浸透衣袖,右腿也血跡斑斑。而在他前方不遠處,大飛正用唯一還能動的胳膊,拖著兩條以詭異角度扭曲的腿,拼命地在地上爬行,試圖逃離。他的臉腫得不成人形,一只眼睛血肉模糊,不斷往外滲血,另一只眼裏充滿了恐懼。

“說!你要多少錢才肯放過我?我有很多錢!都給你!”大飛還在垂死掙紮。

錢大福對他的話置若罔聞,拖著重傷的身體,卻如同死神降臨一樣,一步步朝著他走過來。

“Q!”元家朗喊了一聲,三個人朝他跑了過來。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啊?!”大飛看到又出現三個蒙面人,絕望地嘶吼。

元家朗沒有勸說,只是默默把自己還有子彈的槍遞到了錢大福的手裏。錢大福緩緩朝著大飛舉起了槍。

“放過我...我有很多錢!”大飛滿眼驚恐,可已經靠在了走廊盡頭的墻壁上無處可逃,只能瑟縮著拼命想要求生,“求求你!求求你們了!放過我吧!我把我的錢都給你!”

此刻,大飛已經被逼上了絕路,而整棟樓裏的敵人,也被消滅殆盡。陳雯雅卻還在環視,她心頭的那種危機感並沒有消除,反而加劇了。

這種死亡的威脅感究竟來源於哪?

陳雯雅還在拼命掐算確認時,錢大福已經開槍了。

慘叫聲充斥在整棟樓內。

錢大福沒有一槍斃命,而是打在他的左膝蓋骨上,接著是右膝蓋骨。大飛痛得快要喘不過氣了,偏偏就是死不了。

“我...得罪...過你?”痛到極致,他忽然開智了,“你到底...是哪個...哪個幫派的...啊——”

又是一槍打在了他的左手肘上。

“這是...我的手段?”開智突如其來,異常靈光,“我知道了!你是條子!你是條子對不對?”

他瘋狂地大笑起來,但是喉嚨裏含著血,很快又劇烈地咳嗽了起來。但他對自己的這個發現太意外了,意外他已經不在乎生死了,畢竟他不可能活下去了。

“是炸彈!”就在此刻,陳雯雅的掐算也得到了結果,“這棟樓裏有炸彈!”

“哈哈哈哈。”大飛猙獰地笑著,“一起死不好嗎?”

話音未落,炸彈已經進入了倒數十秒的提示音,響徹大樓,元家朗和蘇娜毫不猶豫,擊碎了走廊盡頭的玻璃,拉著陳雯雅和錢大福,越過大飛走上窗臺。

“十、九、八...”

“四層,下面有雨棚和綠化帶,跳!”元家朗語速飛快,一把拉住陳雯雅,另一只手想去扶重傷的錢大福。蘇娜也同時架住了錢大福的另一邊。

四人沖向破碎的窗口,準備躍下。

“七、六...”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原本癱在地上的大飛,不知從哪裏爆發出最後的力量,竟然用扭曲的左臂,猛地向前一撲,死死抓住了錢大福的腳踝,同時另一只勉強能動的手,向上狠狠一扯。

錢大福的面具被扯了下來,露出了下面那張失血過多而蒼白的臉,他的臉上寫滿了恨意。

“五、四...”

他趴在窗沿上楞了一秒,緊接著發出狂笑,“原來是你!那個條子的搭檔!他死了,被我親手折磨死的,慘的要命!就為了掩護你逃跑,他死都不說!”

“三、二...”

元家朗厲喝一聲,三個人合力拖著錢大福,縱身躍出窗外!

“一...”

墜落中,四個人仰面看著發瘋的大飛,但很快爆炸的巨響和火焰,就將他的面容吞噬殆盡。沖擊的巨浪帶著下墜的四人,重重砸落在下方的雨棚上。

另一邊,不知內情的行動小隊,還在專註自己的任務。

“Z、H,帶上東西,立刻撤離,他們的支援快到了。”小月的聲音透過耳麥有條不紊。

“OK!”周永說著,帶來的人一人扛了一箱罪證,快速下到了停車場車裏,剛好和追上來的增援擦肩而過。

22:05。

Rena惶恐地走出了雲TV的大樓,外面蹲守的記者瞬間蜂擁而上,長槍短炮和刺目的閃光燈浪潮幾乎要將她淹沒。

“Rena小姐!請問直播內容是否屬實?”

“Rena小姐!對於你暗指的勢力,你是否感到害怕?”

“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Rena扶了扶臉上的墨鏡,將圍巾拉高,遮住大半張臉,在保鏢的奮力阻攔下,低頭快速走向路邊。一輛熟悉的黑色商務車緩緩駛來,平穩停下。

這是她平時出入片場常用的保姆車。

她暗自松了口氣,正要加快腳步。

忽然,一陣風毫無預兆地卷起,力道頗大。Rena的圍巾被風猛地掀起,揚飛了起來,她下意識伸手去抓,卻被路面的凹陷卡住了高跟鞋的後跟,猝不及防地扭倒在地,腳腕劇痛,圍巾也沒能抓下來。

身後的記者見狀,更加騷動,試圖突破保鏢的防線。

Rena坐在地上,捂著迅速腫起的腳踝,心中苦澀地想著,“幸運果然已經離我而去了嗎?”

眼前卻忽然閃過一片亮光,那輛保姆車轟然爆炸,巨大的爆破沖擊迎面而來,她避無可避只能擡手擋住臉,但這麽近的距離,她必然會被殃及,可爆炸的火焰之中,預想的疼痛卻沒有降臨。

Rena詫異地小心翼翼地放下手,她看到她的面前,有一個淡白色半透明的人形輪廓。

“你...”Rena對他的臉好像有點印象。但印象中他不是那樣的,現在面前的他英勇、無畏,他臉上沒有絲毫面對死亡的恐懼,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滿足感。仿佛他守護在此,並非為了拯救她,更是為了這個行為本身,令他滿足。

隨著爆炸餘波結束,那團半透明的影子,像是被點燃的紙張,緩緩向內卷成一團,最後化作一個光球落在她的手上。

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但她好像知道,這個光球應該交到誰的手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