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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利劍玫瑰 新的畫作,新的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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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利劍玫瑰 新的畫作,新的命案。……

早上十點不到, 香江藝術展覽中心的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挎著相機,準備爭搶第一手報道資料的記者。

“阿雅。”梁鑒心小聲朝著陳雯雅打了個招呼。

渡船街警署重案組全員, 全都穿戴整齊的警察制服, 在入口處嚴陣以待。

“永哥,你猜今天真的會有人出事嗎?”李頌儒打量著躁動的人群。

也不知道裏面是有多少人,沖著自殺命案的傳說而來。

“最好是沒有。”周永下意識摸了摸口袋, 面對這麽多翹首以盼的記者,他還挺想來根煙緩解一下的。

見周永答得含糊, 李頌儒又湊近陳雯雅, 問道:“阿雅,你覺得呢?你要不你算算今天誰會出事?”

陳雯雅順勢掃了眼等待展覽開幕的人, 少說已經有幾十位了。

蔔算針對的是一個具體的對象, 根據她即將對於某件事可能做出的選擇, 為她蔔算出一個相對好一些的結果。

用陳雯雅常說的話講,這的確是屬於概率學的範疇,而非憑空預測未來。

若真能未蔔先知,全香江的警察都改行去學算命, 豈不天下太平了?

不過, 她倒也不是不能算, 只是方法近乎天方夜譚。

她需要對每位入場者進行人生推演才有可能鎖定目標,但如此龐大的推算量,只怕耗盡功德,也沒辦法在命案發生之前鎖定對象。

“我要是真有這種能力, 警署的神龕就該換我去坐了。”陳雯雅如是說道。

錢大福聽後連忙合十,替她拜道:“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神明莫怪。”

林小月不曾接話,她的心思已經全在背後即將開展的畫作上了。

“行了。”元家朗及時叫停了李頌儒的胡思亂想。

今天這麽多鏡頭盯著,他們就代表這渡船街警署的形象,以及全香江警察的形象,如果真的有人在他們面前公然自殺,明天的報道還不知道會被寫成什麽樣子,想想到時候會被黃德發抓去,面對眾多記者的鏡頭開新聞發布會,他就一陣頭痛。

他看了眼腕表,距離開展還有不到兩分鐘,他壓低聲音最後提醒一遍,“全體註意,對講機保持暢通,全程待命,從簡卓的過往新聞來看,命案隨時可能會發生,尤其是他最新畫作亮相的時候,必須高度警惕!”

“Yes,Sir!”

上午十點整,禮炮聲準時響起。

但並沒有看到畫家簡卓的身影,而是畫展承辦人李非響與展覽中心會長一同為開幕式剪彩。

李非響是個子不高的男人,身著一套有些過分緊身的灰色西裝套裝,臉上堆滿殷切的笑容。

“是我對他的偏見嗎?”李頌儒搓了搓起雞皮疙瘩的手臂,“看他那副笑容,怎麽活脫脫一副小人得志的感覺?”

這倒並非全是偏見,昨日勘查現場時,重案組已調閱了相關人員的資料,其中就有這個承辦人李非響的資料。

李非響,“著名”的藝術圈投資人,至於為什麽出名,卻不是因為他的投資眼光獨到,而是屢次因行業潛規則而登上各大報紙的頭條,在香江可謂是“惡名昭彰”。

但此人確實深谙營銷之道,三年前,在簡卓的畫作《雨中尤加利》,因為前著名畫家蔡然則自殺事件而爆紅後,他立即嗅到商機,風投了簡卓,並帶他遠赴歐洲舉辦巡展,為他一手策劃出“罪惡審判者”的人設。

至此,簡卓從一個不溫不火的畫手,搖身一變就成了畫作能拍出六位數的名家。

“一個身負罪惡的人,營銷出罪惡審判者的名頭。”李頌儒忍不住咂了咂舌。

此時李非響剪彩完畢,又拿起了禮儀小姐托盤遞過來的麥克風。

“感謝各位蒞臨今日的畫展,相信這其中也有不少貴賓是受邀參加,我深表榮幸,也在此替簡卓對各位的光臨表示感謝。”

一番陳詞濫調被他說得眉飛色舞,眾人遠遠看著李非響的笑容讓人怎麽看怎麽不適,甚至還有幾分莫名的似曾相識。

陳雯雅搜了一圈記憶,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張人臉——吳堪。

吳堪的是一張略有些腫脹的圓臉,李非響雖然有些中年發腮,但下巴依舊是有些尖度的,黑框眼鏡下的眼睛始終保持著一種對身邊人事物的打量,說白了就是精明,兩人的面容毫無相似之處。

但笑容卻如出一轍。

那種不達眼底的笑意,乍看起來十分熱情周到,但是再仔細看上幾眼,心底就會莫名泛起異樣的感覺。

那不是一種錯覺,而是一種被居高臨下審視的感受,他們雖然在笑,內心卻對自己取得的地位沾沾自喜,不經意間就會流露出對周遭的輕蔑。

“你們說,今天死的會不會就是他啊?”李頌儒面對他的“官方發言”,繼續發散著自己的思維。

“別的我可能猜不到,但是如果你繼續說下去,不小心被某個記者拍到的話...”錢大福也出言提醒道:“至少你年底前的獎金肯定泡湯。”

元家朗也順勢投來警告的眼神。

李頌儒縮縮脖子,“好了好了,不說了還不行嘛。”

那邊李非響終於結束了他那番“情真意切”的致辭,“最後,請允許我和簡卓跟大家賣個小關子,本次的新作《利劍玫瑰》將會在今天中午十二點,與簡卓本人一同隆重亮相,敬請期待。”

隨著現場熱烈的掌聲響起,兩邊的禮儀小姐推開了大門。

“行動。”元家朗一聲令下,重案組全員跟著人流一起走進了展覽現場。

因為畫作需要獨立的白墻展示,又不能做的太密集,對於作品豐富的畫家來說,回形展覽館的墻面就有些捉襟見肘了,是以會展放會在房間中增加一個有層次的白墻隔斷。

一來是為了增加畫作的展位,二來也可以利用這些迂回路徑,將人流分散開,不至於造成擁堵,影響欣賞畫作。

但這些相對增加了安保的難度。

各組員抵達預定位置後,元家朗通過耳機確認,“所有人,匯報點位。”

待所有人匯報位置後,安保行動才算是正式開始。

好在雖然在門口等候的人不少,但在寬闊的展廳內分散後,密度明顯降低,這稍稍緩解了安保壓力。

根據外媒的新聞報道判斷,自殺者多以銳器在畫作前刺穿自己的頸動脈自殺,所以這次的展覽特地在門口增加了金屬探測,安排專人進行掃描,以確保金屬物品不被帶入現場。

展覽就這麽有條不紊地進行中。

林小月的位置是自己特地申請的,因為她的身邊就是那幅簡卓的成名畫作——《雨中尤加利》。

她側身欣賞著。

藝術圈的畫作她時常關註,無論是橫空出世的新畫家亦或者是早已成名多年的畫家,也無論種類和偏好,也都會一一欣賞研究,以作為她個人的一種藝術累積,簡卓的畫作她也曾看過不少,但若是讓她一定要選出一幅作為代表,她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雨中尤加利》。

這是一幅非同凡響的作品,在而今的藝術圈,油畫畫家的風格兩極分化的十分嚴重,一派重度愛好古典主義油畫,以精準寫實的色彩來還原人物風景,另一派則主張創新,大膽的用色,超現代的內容展示。

而眼前這幅《雨中尤加利》卻好像一支沾滿了油彩的畫筆,放入兩派原本涇渭分明的水中,用自己獨特的風格,攪勻著兩灘水。

畫作裏現實的場景,以田園小屋作為遠景襯托,近處大片尤加利田鋪陳開來,簡卓舍棄了常見的艷麗花卉,獨獨選取色調最為沈郁的灰綠尤加利,可給尤加利用大紅與亮橙著色,天上的落雨傾瀉如幕,本該透明的雨水卻被賦予銀亮與灰綠的色澤,明明是紅綠對沖,在這幅畫中竟奇妙地達成和諧。

同樣的,這幅畫中使用的繪畫技巧也不容忽視,紮實的功底、大膽的用色以及精妙的構圖相得益彰,即便沒有“審判者”事件的推波助瀾,林小月也相信這幅畫終將熠熠生輝。

與簡卓後期那些亦步亦趨延續《雨中尤加利》風格的作品相比,那些畫作雖保持著色彩沖撞的形式,卻始終缺少第一幅這樣靈魂的震顫。

唯有眼前這幅,讓她真正感受到創作的誠意。

“為為什麽選用這麽奇特的配色呢?”一個女聲疑問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她的沈浸。

林小月轉頭看去,是一個穿著大衣的中年女人,黑色中長發垂落肩頭,頸間系著紅色圍巾,她說話時,唇角漾著淺淺笑意,整個人散發著令人安心的親和力。

“色彩把控極精準。”這種親和力讓林小月不會抵觸與她的交流,林小月主動開口道:“這幅畫很美。”

“你覺得這畫好看?”女子微微睜大眼睛,略顯驚訝。

她隨即也說出了自己的觀點,“畫家可能是想通過誇張的用色來刺激觀感吧,我看展廳裏大多作品都是這個路數。”

林小月並不反對她的這種觀點,甚至有些讚同,因為這並不是簡卓以往的風格,在他因為《雨中尤加利》出名之前的作品,其實是古典主義派的,可能是這幅畫作爆紅,讓他想要覆刻成功模式,但後續作品卻總是差強人意。

“後來的作品確實有些過度追求形式了。”林小月委婉道:“但這一幅不同,我能感受到他創作時的真摯。”

女人看她認真表達的模樣,忍俊不禁地笑出了聲,故作玩笑地提問道:“看來Madam是個懂畫之人啊。”

“沒有,沒有。”林小月下意識謙虛,頓時耳根發熱,臉紅著道:“只是我的一點個人見解,算不得什麽觀點的。”

“我們代表觀眾,說出來的就是觀點。”女人十分善解人意,道:“展本就是讓人欣賞的,既然畫家敢於公開展示,觀眾自然也能暢所欲言,就像我們攝影一樣,哦對了...”

女人從自己的口袋裏摸出名片夾,“我是一個攝影師,在報紙上聽說了‘罪惡審判者’的稱號,所以慕名而來,雖然我不怎麽繪畫,但是從攝影的角度來看,這裏的畫作構圖,確實讓人有些失望。”

林小月接過名片。

鄧穎。

上面引著一家攝影機機構的名字、地址以及聯系方式。

說著,鄧穎取出相機,準備給眼前的畫作拍照。

“啊!”林小月驚呼,忙提醒道:“不能使用閃光燈。”

“哢嚓。”快門聲跟她的提醒一同響起,好在並沒有預想的閃光燈亮起。

“我一早就關掉了。”鄧穎笑著給她展示,“雖然我是沒有什麽畫作欣賞的能力,但基本的常識還是清楚的。”

林小月略帶歉意地點點頭,“是我多慮了。”

“那有什麽關系。”鄧穎似乎很擅長寬慰,開朗溫和的語氣,讓人不會太緊張,“你這麽懂畫,自然會註意這些細節,這都是常理,就好像如果有人突然伸手摸了我的鏡頭,恐怕我會直接大聲尖叫。”

林小月看著她文靜的外表,並不覺得她會是能夠大聲尖叫出來的人。

而鄧穎的目光已經自顧自移回了畫作本身,一邊找著角度繼續拍攝,一邊感嘆道:“還好這幅看得過去,也不算讓我白跑一趟。”

拍攝完後,出於職業素養,她還會反覆放大圖片檢查。

由大片的紅色和亮橙色組成的夜影中的尤加利幾乎占據了大半個鏡頭,又經過鏡頭的銳化,尤加利的效果更加突出了。

鄧穎看後不見外地跟身邊的林小月分享,還不禁感嘆道:“你看,這些紅橙的尤加利像不像一把把銳利的尖刀?啊!我明白了,難怪這個畫家會有罪惡審判者的稱號呢,這些不就是罪惡審判的尖刀嗎?這些雨是在...沖刷罪惡血汙!”

鄧穎用自己的視角,給出了見解。

林小月順著她的鏡頭聽著她的講解,看起來還真像這麽回事。

但一萬人心中就會有一萬個哈姆雷特。

尤其是藝術性的創作,更是如此。

她再次擡頭望向原畫,仔細品味那些鏡頭難以捕捉的細膩筆觸,輕聲地發出了自己的見解,“可是我覺得至少簡卓畫家在創作這幅作品的時候,並沒有這種想法。”

鄧穎檢查照片的動作一頓,偏頭看向她。

“審判不是一件平靜的事情,即便利刃指向有罪之人,持刀者的內心也不會是毫無波瀾的。”林小月的目光流連在畫布上,“可是我在這幅畫裏,看到的是平和與溫暖,色彩的運用並不完全代表情感的表達。”

鄧穎怔然地聽著她的分析,片刻後再次露出了溫柔的笑容,但這一次表情中還有欽佩,“看來Madam是真的很懂畫。”

林小月以內斂的笑容回應。

隨即,對講機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鄧穎非常懂眼色地跟林小月拉開了一定距離,用口型做道:“你先忙。”

林小月點點頭,摁響了對講。

“渡船街全體註意,主廳有重要賓客到場,請各崗位人員立即集合。”

元家朗的一聲令下,渡船街全員展開行動,很快來到了主廳。

這一次簇擁而來的不再是門口等位的普通賓客,而是一些各行各業有頭有臉的人物。

隨著他們的進入,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服務生,給一旁準備的空桌上擺上了茶點和酒水,還有端著托盤來到面前送酒的服務生。

李非響熱情地周旋於人群中,賓客們三三兩兩形成一個個交際圈,進行著各自的交流洽談。

“不是畫展嗎?搞得跟商務酒會一樣。”周永皺著眉看著一群人。

上午執勤的時候他的BB機震動了兩次,都是他的助學對象來電,但他卻無暇回覆,眼看午休時間將至,又被這群談笑風生的賓客打亂節奏,周永的內心越發被消耗著。

他反覆伸手摸進口袋,指間在已經開封的香煙上劃了幾個來回。

“可不就是商業酒會嗎?”元家朗似笑非笑地哼了聲。

商業場上的友誼就是利益,商人會出現在這裏,總不可能是真的單純欣賞簡卓的作品吧。

“我看報紙上寫,十四天的畫展結束後,會有拍賣。”錢大福補充信息道:“據說簡卓會將拿出自己的十二幅作品進行拍賣,拍賣所得還要全部捐贈給公益事業,用於興辦福利院。”

陳雯雅挑了挑眉。

難怪了。

慈善活動向來是政商名流最熱衷的秀場,所謂“達則兼濟天下”,是不是真心兼濟天下無從得知,但伴隨著媒體的宣傳,好名聲一定是最先一步名揚四海。

隨著賓客們的交談聲漸漸熱烈,時間也逐漸逼近正午十二點。

只見一位禮儀小姐神色匆忙地小跑到李非響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李非響臉上閃過一絲凝重,但很快又恢覆職業性的微笑,向賓客致歉後隨她快步離開。

“你們繼續留守。”元家朗低聲安排道:“我去看看情況。”

說完,他追著李非響一起上了二樓。

兩人前腳剛走,一個熟悉的聲音便闖入展廳,“這裏是《poko晚報》,我是你們的老朋友Miral。”

“什麽情況?”周永皺皺眉,“怎麽還有舉著攝像機來的?”

“這不是那個...”李頌儒認出了Miral。

陳雯雅點點頭。

正是德孝書齋的案發現場中試圖強闖進去采訪的女記者Miral,沒想到會在這裏再次相遇。

Miral的專業能力倒是不差,此時正流暢地帶著攝影師在畫作間穿梭,對每幅作品的解說都顯得準備充分,不不過報道重點依然圍繞著畫作與命案的關聯,顯然又是沖著“罪惡審判者”的噱頭而來。

“我去看看。”陳雯雅也跟著離開了現場。

剛轉過廊柱,恰巧遇見了梁鑒心。

“阿心。”“阿雅。”

陳雯雅歪頭給她使了個眼色,Miral正帶著她的攝像朝這個方向走來,兩人默契地閃到白色隔斷墻後。

“都是一個行業,難免碰到。”梁鑒心語氣平靜。

“看來你已經釋懷了?”陳雯雅有些意外。

“說不上釋懷。”梁鑒心輕嘆,“本來也沒立場指責她,而且後來回去,聽同事說了poko晚報,他們會給入職的記者每月爆點新聞的指標,而且行業壓榨特別嚴重,想來她也有苦衷吧。”

“你能看得開就最好了。”陳雯雅拍拍她的肩膀。

“倒也不全是我自己想通的吧。”梁鑒心壓了壓聲音道:“你還記得富廣大廈那個案子嗎?”

陳雯雅點點頭。

梁鑒心靠在墻邊,“財政司劉司長,當時想借兒子失蹤案炒作,甚至直接聯系社長要換頭版,我半夜在辦公室裏偷偷把稿子又換了回來。”

梁鑒心將當時的事情向陳雯雅簡略說明了一遍,“想想如果不是你們及時破案,我可能早就因為擅自撤稿被開除了。”

陳雯雅一怔,沒想到在那個夜晚,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還有其他人在為了阻止這種無理的新聞而努力著。

“但是第二天,我拿著你們的案件詳細報道站在那個禿頭社長面前的時候,真是揚眉吐氣啊!”梁鑒心攥著拳頭,眼睛瞇了瞇,似乎是在回味那天的感受。

“也是在那天,我突然明白,記者真正的底氣來自真實的新聞,我也是因為有你們的支持,才能那麽自信地跟她說出那番話,Miral雖然走偏了,但也是被行業壓力所迫。”

梁鑒心輕輕嘆了口氣,“如果她是堅守新聞本質播報的,我們公平競爭又何妨?”

“看來是真的不需要開導了。”陳雯雅笑著。

想到那一日,一向熱情的“小鹿”像是被霜打的茄子,被陰霾占據雙眼,她都忍不住憂心,這下也算是能放心了。

兩人對話間,主廳傳來一陣騷動。

所有人都迅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等待十二點新畫作的展出。

陳雯雅回來的時候正撞見元家朗表情凝重地朝這邊走來。

“怎麽了?”她出言,重案組的人都投來了目光。

只見李非響獨自走上了演講臺,在他的背後,是一個黑色絨布罩著的小房間,而房間裏面就是今天要展示的簡卓的新畫作——《利劍玫瑰》。

李非響照例先致辭,賓客們紛紛在臺下矚目傾聽,只是他體面的笑容下,同樣湧動著一股不安的情緒。

元家朗擡頭看著他致辭,皺眉壓著聲音道:“簡卓失聯了。”

“啊?”重案組全員的心皆是一沈。

“不會...出什麽事了吧?”李頌儒不安地道。

與此同時,臺上的李非響拉高了聲音,強行拉高語調,用激昂的聲音宣布道:“簡卓大師新作,《利劍玫瑰》正式揭幕!”

隨著他一聲令向,黑色絨布被扯開,身後紙板的小屋像禮物盒一般朝著四面打開。

掌聲卻沒有如約而至。

“啊——死人了。”

無數記者的快門聲伴隨著驚呼一同響起。

只見簡卓仰面倒在畫作前,四肢僵硬,面色慘白,顯然已經逝去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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