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你哭了嗎？ 第一次被掛斷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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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你哭了嗎？ 第一次被掛斷的電話
什麽叫做自己的回歸可能需要提前？權至龍面無表情又有些不解地看向楊賢碩，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提前？可是我的專輯還沒有籌備好。”
雖然有些歌曲已經開始錄音其他工作也在推進，可是按照原本的計劃正式回歸還有三個多月。
楊賢碩看了權至龍一眼，原本只想要敷衍了事，然而想到現在完全超出他掌控的形式，還是嘆了口氣，說話時語氣中也帶著一種無奈，“我也沒想到那個賤人會自己偷跑回國。”
聽到社長口中的臟話，權至龍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然而因為事關自己籌備了這麽久的回歸，他沒有打斷楊賢碩，只是抿著嘴面無表情地看著楊賢碩。
雖然這麽多年來已經習慣了將權至龍拉出去給其他成員的新聞壓熱度，然而因為這次的事情太大，打算直接拿權至龍最看重的音樂壓新聞的楊賢碩自己竟然都有些愧疚，然而那輕微的愧疚和BIGBANG給他帶來的巨大利益相比，楊賢碩還是看著權至龍開口了，“就是當初和T.O.P戀愛的那個練習生，韓瑞熙。”
聽到他的話，權至龍的眉頭皺得更緊，心中的不安瞬間擴散到全身。
楊賢碩自然也知道權至龍不喜歡甚至可以說的上討厭那個女人，理直氣壯地說著，“去年十月我發現她帶著T.O.P鬼混的時候就找人把她送出國並且不讓她回國，但是沒想到上個月她竟然自己偷跑回來而且被警方抓了……”
想到自己知道這件事有多生氣，楊賢碩現在都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皺著眉拍了一下桌子，語氣中滿是厭惡，“在這種時候跑回來，這女人不是找死嗎！”
如果是以前那位還沒有下臺時，即使韓瑞熙再次被警方盯上他也不怕，可是現在……他的後臺倒了，YG的後臺倒了。
因為站隊事件甚至和CJ鬧翻而不允許YG的藝人參加MAMA的楊賢碩苦惱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然而權至龍聽著他的話，卻覺得越來越迷茫。
什麽讓人待在國外，這不是……囚禁嗎？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的權至龍煩躁擡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語氣中也帶上了些許不耐煩，“您到底在說什麽，她回國甚至被抓了又和我的回歸有什麽關系？”
楊賢碩看著權至龍煩躁地將頭發抓亂的模樣，沈默了幾秒之後，終於開口直截了當地告訴權至龍，“T.O.P去年十月中旬和她一起吸/毒了，上個月她回來被抓，把T.O.P也供出來了。”
爆炸性的消息甚至把權至龍搞得有些懵了，各種念頭在腦海中亂七八糟地閃過，最終他只是幹巴巴地開口，“可是，他不是入伍了嗎？”
如果去年十月中旬就做出了那樣的事，他十月底的入伍義務警察考核是怎麽通過的？
權至龍楞楞地看向楊賢碩，然而對上對方意味深長的目光，即使不用對方再說什麽，權至龍也想明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
瞬間，去年那次奇怪的“體檢”、社長對他的敷衍、T.O.P各種異常的表現全都浮現在腦海中。
可是，為什麽這些事要和他的回歸有關呢？
他籌備了兩年的回歸，他準備在solo第八年出的第三張專輯，就這樣淪為別人的工具嗎？
權至龍想著想著，竟然還有些想笑，“所以說可能，是擔心有媒體爆料，您壓不住是嗎？”
他擡頭看向楊賢碩，不敢相信曾經那位會花巨資給自己買音樂設備的哥哥，現在不僅會利用他，甚至還要利用他的音樂。
一直被拉出來擋槍卻沒有怎麽和楊賢碩抱怨過的權至龍笑著，眼睛卻有著發熱，“如果我不肯呢？音樂……不應該是最純粹的嗎？”
即使他不純粹了、即使整個世界都被利益糾葛沾染，可是音樂、可是藝術，不應該永遠保持它最真誠、最動人的模樣嗎？
他明明在笑著，眼角卻帶上了濕潤，而楊賢碩看著莫名其妙笑出聲的權至龍，抿了抿嘴，緩緩起身走到權至龍身邊，輕輕拍著權至龍的肩膀，嘆著氣，語氣甚至帶上了和藹，“至龍，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也知道這件事爆出來並且沒有其他事情轉移粉絲的、網友的視線，BIGBANG會承受多大的非議吧？”
楊賢碩微微附身，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權至龍，目光灼灼，語氣越發柔和，“至龍，難道你想毀了BIGBANG嗎？”
我毀了BIGBANG？這麽多年權至龍即使不說，楊賢碩那句“你就是BIGBANG的毒瘤”卻始終像是一根刺一樣死死地、深深地插在權至龍的心臟中。
每當BIGBANG出事時，這句話就會像鬼一樣纏著他。“因為他犯過錯，所以BIGBANG差點毀在他的手裏，所以他，BIGBANG的隊長，絕對、絕對、絕對不能讓BIGBANG再出事。”這樣的念頭，每當他想要放下自己的責任時，又會在他的腦海中盤旋。
可是……可是因為他犯過一次錯，就要永遠承擔這種責任嗎？甚至現在就連其他成員犯錯，都要拿他最愛的、最珍視的音樂出來擋槍嗎？腦海中閃過尹漾握著他的手，滿臉心疼說著“你是隊長不是保姆”的模樣，權至龍的眼尾再次泛紅。
他沈默地看向楊賢碩，而楊賢碩看著權至龍這副表情，輕輕嘆了口氣，拍著他的肩膀，語氣中竟然帶上了心疼，“至龍，我們倆是世界上最愛BIGBANG的人，所以，想要BIGBANG好，委屈也只能我們來咽不是嗎？”
權至龍聽著楊賢碩的話，再次忍不住笑了出來。是嗎，因為愛，就要受委屈嗎？
可是不是呀，他愛小水，小水也會因為他委屈而心疼，這不是才是真正的愛嗎？
似乎是察覺到了權至龍的想法，楊賢碩開口時竟然也提到了尹漾，“還有……你不是喜歡Yoong嗎？你們倆是在戀愛嗎？”
權至龍的睫毛微顫，看著楊賢碩時眼中閃過淡淡的緊急。而楊賢碩仿佛沒有察覺他的表情變化一般笑著開口，“那個孩子最近勢頭好像很好，我還聽說好幾個商務在和她接觸，一個小公司的藝人能到這種程度，不容易吧？”
像是真的替尹漾的提升感到欣慰一般，他嘆著氣，語氣中甚至有些懷念，“當年YG也經歷過那樣的階段，至龍你也記得吧？你們出去跑行程時，等了十幾個小時，卻被通知行程取消；和其他大熱的藝人一起參加節目，只能做背景板；面對大前輩的刁難還得笑著當做若無其事……哎一古，你們當時都難過成這樣，她一個女孩子、一個比你們生存環境只會更惡劣的女愛豆，走到這裏吃了多少苦啊。”
“即使那時候她們已經小有名氣了，MBC的工作人員都敢在她們背後指指點點。”楊賢碩轉頭看向權至龍，眼中帶笑，“你說她還經歷了多少冷眼，以我看過、聽過那個孩子的性格來看，應該很少和你說吧？”
不知道楊賢碩為什麽要提到這些，權至龍的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嘴角也拉成了一條線。
一直俯著身子、像是慈父一般看著權至龍的楊賢碩終於起身，語氣平靜，“就是不知道一個確鑿的戀情公告出來之後，她還能不能維持現在的熱度了。相比一開始就是籍籍無名的小藝人而言，這種大熱之後再掉下去的愛豆……好像更好欺負吧？”
權至龍猛地擡眼，眼神兇狠地仿佛要將楊賢碩咬出一塊肉一般。
然而楊賢碩說完話，緩緩走回自己的老板椅上，舒適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之上，對著眼神中竟然帶著兇狠的權至龍笑著開口，“就是不知道如果這件事爆出來能維持多久的熱度、轉移大眾的目光多久？要持續地有熱度，應該也要持續地放一些新聞吧？”
楊賢碩單手握拳抵著下巴，輕描淡寫地開口，“剛好在中國微博養的那些用來給BLACKPINK宣傳的營銷號，也可以提前用上了。”
在這個圈子裏，大家會因為似是而非的緋聞給予藝人最多的關註，可是一段確鑿的戀情對於一個正處於上升期的女愛豆卻是致命的。
自己身為BIGBANG的隊長，可以受委屈。
可是她不應該被牽扯進和自己無關的事情中。
權至龍抿著嘴，心中的憤怒沖到頭頂，他甚至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疼得驚人。
然而看著臉上帶著些許笑意的楊賢碩，好幾秒之後，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克制著自己洶湧的情緒，努力平靜開口，“如果戀情曝光，我的粉絲也會跑走的。所以……”
麻甲，在那種時候你的戀情曝光對BIGBANG也沒有好處。可是如果你不願意用你可以持續幾個月甚至更長時間的回歸熱度來轉移視線，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畢竟人氣最高的孩子的戀情曝光，也不過是讓女友粉受傷脫粉罷了，你的死忠粉基數大，傷害其實也不算大。
可是T.O.P那件事熱度持續下去，就不止是一些粉絲脫粉的程度了。擔心更多事情被挖出來的楊賢碩此時卻淡定地看著權至龍，對於自己家這個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的反應早有預料，耐心地等待著他“所以”之後的下半句，果然。
權至龍平靜地看著楊賢碩，“回歸最早可能要提前到什麽時候？給我個時間。”
對方終於妥協，如同他每次被拉出來時一般。楊賢碩眼中帶上了淡淡的笑意，想到警察廳中和自己說的案件進展以及熟悉的媒體透露的內容，他輕描淡寫地開口，“五月底六月初吧，你抓緊一下進度。”
“……那就差不多還有一個月。”本就安排緊湊的三個月的工作要在一個月完成是絕對不可能的，權至龍看著楊賢碩慢慢闔了下眼，因為對於自己回歸的所有事項都認真參與了工作，他的腦海中閃過所有還未完成的工作，確定一個月絕對不可能完成那些安排，他喉結微動，“那這次，不要說是正規三輯了。”
不是正規三輯，卻也不是mini專輯，就讓他，讓“Kwon Jiyoong”以最特別的形式存在。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其他被安排在外等候的工作人員終於進場。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權至龍幾乎是逼著自己和楊賢碩在這個平時感覺頗大、此時卻只覺得窒息的辦公室相處著。
原本定好的主打曲太狂妄，要換，換成什麽他決定；如果真的要五月底或六月初回歸，演唱會也需要調整加入新歌；後續本就緊湊的世巡為了維持熱度、也為了補足YG因為T.O.P出事而產生的虧損場次要再次增加；為了安定BIGBANG的心，BIGBANG剩下三個成員明年入伍前要再次舉行一次巡演……
看著因為時間調整而焦頭爛額的工作人員們，權至龍在各種雜亂的話語中微微失神的同時，又在終於大家大致將工作變動記好準備離開社長辦公室開始各自緊張的工作時回過神來。
聽到權至龍那句一如既往的“辛苦了”、看著他無論對誰都九十度鞠躬的姿態，跟著他許久的Staff們全都緩緩回頭，朝著權至龍勾起嘴角，同樣朝著他認真彎下腰，“GD xi，也辛苦了。”
明明只是一句簡單的回答，可是彎著腰的人，卻維持著那動作好幾秒，直到似乎有晶瑩的水滴順著他的臉頰滴落在社長辦公室柔軟的毛毯上，權至龍擡手若無其事地將臉上的濕潤抹去後，才緩緩起身。
直到所有人離開，他也起身朝著社長辦公室的門走去。
楊賢碩看著他的背影，輕聲開口，“至龍啊，你知道在BIGBANG所有成員中，hiong是最愛你的，對吧？因為愛你，所以才會對你特別嚴格。”
權至龍握著門把手的手一頓，沒有回話，甚至沒有回頭。
是嗎？可是我現在知道真正的愛是什麽樣了……權至龍恍惚想著。
直到身後再次傳來楊賢碩的話，“至於T.O.P，是我太放縱他了……但是你不問問他現在的情況這麽樣了嗎？”
權至龍這才摁下門把手，目光朝著走廊上那個巨大的“YG”看過去，視線在上面掃了一圈之後才緩緩開口，“……和我無關。”
現在的他，沒有任何精力、也不想管任何人了。
這幾天他好忙……
看著權至龍每次都是時隔好久，甚至每次回覆都是簡短的一兩句話的模樣，趁著練習間隙給權至龍發信息的尹漾微微皺起眉，心想他這次回歸忙成這樣難怪半個月前在夢裏看到他時也瘦了那麽多。
上一句回話還是權至龍在淩晨兩點回覆的“內，我現在剛結束錄音準備回去睡覺了，晚安”，而她在上午八點出發去第一個行程時發的“早安，怎麽那麽晚還在錄音呀”、十三點結束了綜藝錄制發的“起床了嗎？吃午飯了嗎？不對，對你來說是早飯”、包括十八點回到公司準備拍攝練習室蒙眼版本《Luz》發的“還沒有休息嗎”都沒有得到回覆。
尹漾滑著手機界面，抿著嘴，眼中忍不住帶上了些許擔憂。
不會是到現在還沒起床吧？可是現在都幾點了……
明亮的月亮已經開始爬上夜空，細碎的光從窗戶中灑落到練習室外的通道中，終於被裝修的地下室雖然仍然狹小，但是卻不再有以前那種墻皮脫落、墻面漏水的現象，甚至就連曾經只有一個小縫隙能露出光的通風口也被打出了痛風更好的窗口。尹漾蹲在曾經李泰熙讓她打電話“哄”權至龍休息吃飯的位置，摁下了權至龍的通話鍵。
令人焦慮的等候音從聽筒傳到耳中，尹漾抿著嘴耐心等候，直到她都認為對方此時可能沒有時間接電話時，機械的等候音終於被熟悉的聲音取代。
“怎麽給我打電話了？”聽筒對面傳來了眾多嘈雜的聲音，男人的、女人的、從對講機裏傳來的、扯著嗓子喊的，而權至龍清了清嗓，若無其事地開口時，尹漾卻聽出了其中的疲憊。
她沈默了一秒，低頭扯著自己的褲腳，看著上面稍微有些脫線的線頭皺了皺眉，輕聲開口，“是在進行演唱會彩排嗎？”
“……阿尼。”看了眼始終對著自己的鏡頭，權至龍側過身避開對方的拍攝，只將自己的背影留給那個黑漆漆的、仿佛會吞噬他、卻讓他熟悉到平靜的機器，輕描淡寫地開口，“演唱會有些東西要改，剛剛來和工作人員確定一下呈現效果。”
權至龍帶著帽子卻難掩其臉上疲憊的狀態，唇邊的胡渣沒來得及理，眼底發青的黑眼圈也重了許多，聽到尹漾略帶好奇的“改什麽”，連續忙了好幾天、每天都只淺眠三四個小時的權至龍輕輕笑著，“恩……就是一些小細節。”
好吧，以他對自己音樂和舞臺的苛刻程度，每個光線的角度甚至每個特效的時間他都要精確把控，尹漾一只手撐著下巴，一只手終於將自己褲腳脫線的線頭扯了出來，將線頭繞著指頭輕輕纏了一圈。聽著練習室中傳來成員們嬉笑打鬧的聲音，她再次輕聲開口，“知道你對自己的音樂很認真，這次回歸也是你期待了很久的，可是距離你生日還有三個月呢，不要著急……”
聽到她的話，權至龍沈默了一下，擡手輕輕將自己的帽子往下一壓，蓋住自己有些發紅的眼睛，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可是在一切都還沒有確定時，他又能說什麽呢？說我的回歸有可能提前？說社長甚至又想要拉你出來嗎？
從前在尹漾面前說著要一起承擔的人，這次，卻突然退後了。
這次的責任，太重了……重到他覺得連自己都要被壓垮了，多她一個，也只能是兩個人一起陷入泥潭罷了。
最終他只是吸了下鼻子之後，咽下自己喉嚨中的哽咽，若無其事地開口，“內，我知道，你別擔心，雖然很忙，但是一切都挺順利的。”
然而他這麽說著，聽著權至龍若有似無的鼻音，尹漾卻抿了抿嘴，心中閃過一絲不安，語氣試探，“你……至龍歐巴……你哭了嗎？”
“……沒有呀。”權至龍輕輕笑著，朝著叫自己去看新的屏幕效果的工作人員點了點頭，示意他再等兩分鐘之後，故意咳了一下，吸了下鼻子開口，“有鼻音是嗎？可能是又感冒了吧？”
又生病了。尹漾皺著眉頭，手下不自覺用力將褲腳上的線頭又抽出來一點，松了一口氣的同時語氣也不自覺兇了一些，“我就說你這次回歸應該很開心怎麽會難過呢？就是上次感冒才好幾天啊又感冒了，你的工作人員怎麽不照顧好你？”
“噗呲。”聽到她兇巴巴的語氣，權至龍輕笑了一下，再次朝著叫自己的工作人員看了一眼之後才開口，“那我扣他們工資？”
“……那……那也不太好吧。”尹漾抿著嘴，手指頭上的線條越繞越多，原本寬松的褲腳開始漸漸貼緊她的肌膚，將她的腳踝壓出一條淺淺的痕跡，她卻一無所察，只將註意力放在和權至龍的對話上，“你自己占主要責任，昨天又錄音到淩晨，這樣的作息很容易生病的。這次看醫生了嗎……”
她絮絮叨叨說著話，語氣中卻難掩對他的擔心。權至龍垂著眼睛聽著，嘴角卻因為她的抱怨輕輕勾了起來，直到工作人員第三次朝著他看來，他才在尹漾說話的間隙打斷了她，“阿拉索，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工作人員找我去工作了，先掛了？”
才講了幾分鐘竟然就要掛斷電話，雖然知道權至龍這段時間很忙，可是自己也是難得抽出時間和對方聊天的尹漾鼓了鼓嘴，可是卻也知道以他們倆的工作狂屬性誰也沒辦法怪誰，她嘆著氣開口，“好吧……那你先去工作吧。”
“內。”權至龍應著，打算掛斷電話時聽到對方那句“等等，還有一件事”，他轉頭看了眼已經朝著自己走過來的工作人員以及開始往自己身邊靠近的攝像師，打斷了尹漾的話，“今天真的沒有時間了，下次再說好嗎？”
看著猛地被掛斷的電話，第一次被權至龍掛斷電話的尹漾楞了一下，右手不自覺一扯，褲腳再次拉緊。腳踝猛地被捆緊時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尹漾低頭，才看見原來是被自己抽出的線頭竟然也劃破了自己腳踝的皮膚，此時腳踝上那淺淺的血跡正將白色的線頭染紅。
尹漾皺了皺眉，將自己手上的線頭圈往下一扒拉，線頭離開手指之後變成了淩亂的一團，而腳踝從收緊的褲腳中解放出來，卻也留下了一條淺淺的血痕。
明明打了電話，卻只覺得更加焦慮的尹漾擡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起身往練習室走去時感受著腳踝那輕微的痛感，心中小聲嘟囔著，竟然掛我電話……
還因為怕你吃醋所以想提前和你通知我們油炸親故新接的通告呢，你不聽，那我就不告訴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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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做自己的回歸可能需要提前？權至龍面無表情又有些不解地看向楊賢碩，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提前？可是我的專輯還沒有籌備好。”
雖然有些歌曲已經開始錄音其他工作也在推進，可是按照原本的計劃正式回歸還有三個多月。
楊賢碩看了權至龍一眼，原本只想要敷衍了事，然而想到現在完全超出他掌控的形式，還是嘆了口氣，說話時語氣中也帶著一種無奈，“我也沒想到那個賤人會自己偷跑回國。”
聽到社長口中的臟話，權至龍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然而因為事關自己籌備了這麽久的回歸，他沒有打斷楊賢碩，只是抿著嘴面無表情地看著楊賢碩。
雖然這麽多年來已經習慣了將權至龍拉出去給其他成員的新聞壓熱度，然而因為這次的事情太大，打算直接拿權至龍最看重的音樂壓新聞的楊賢碩自己竟然都有些愧疚，然而那輕微的愧疚和BIGBANG給他帶來的巨大利益相比，楊賢碩還是看著權至龍開口了，“就是當初和T.O.P戀愛的那個練習生，韓瑞熙。”
聽到他的話，權至龍的眉頭皺得更緊，心中的不安瞬間擴散到全身。
楊賢碩自然也知道權至龍不喜歡甚至可以說的上討厭那個女人，理直氣壯地說著，“去年十月我發現她帶著T.O.P鬼混的時候就找人把她送出國並且不讓她回國，但是沒想到上個月她竟然自己偷跑回來而且被警方抓了……”
想到自己知道這件事有多生氣，楊賢碩現在都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皺著眉拍了一下桌子，語氣中滿是厭惡，“在這種時候跑回來，這女人不是找死嗎！”
如果是以前那位還沒有下臺時，即使韓瑞熙再次被警方盯上他也不怕，可是現在……他的後臺倒了，YG的後臺倒了。
因為站隊事件甚至和CJ鬧翻而不允許YG的藝人參加MAMA的楊賢碩苦惱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然而權至龍聽著他的話，卻覺得越來越迷茫。
什麽讓人待在國外，這不是……囚禁嗎？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的權至龍煩躁擡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語氣中也帶上了些許不耐煩，“您到底在說什麽，她回國甚至被抓了又和我的回歸有什麽關系？”
楊賢碩看著權至龍煩躁地將頭發抓亂的模樣，沈默了幾秒之後，終於開口直截了當地告訴權至龍，“T.O.P去年十月中旬和她一起吸/毒了，上個月她回來被抓，把T.O.P也供出來了。”
爆炸性的消息甚至把權至龍搞得有些懵了，各種念頭在腦海中亂七八糟地閃過，最終他只是幹巴巴地開口，“可是，他不是入伍了嗎？”
如果去年十月中旬就做出了那樣的事，他十月底的入伍義務警察考核是怎麽通過的？
權至龍楞楞地看向楊賢碩，然而對上對方意味深長的目光，即使不用對方再說什麽，權至龍也想明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
瞬間，去年那次奇怪的“體檢”、社長對他的敷衍、T.O.P各種異常的表現全都浮現在腦海中。
可是，為什麽這些事要和他的回歸有關呢？
他籌備了兩年的回歸，他準備在solo第八年出的第三張專輯，就這樣淪為別人的工具嗎？
權至龍想著想著，竟然還有些想笑，“所以說可能，是擔心有媒體爆料，您壓不住是嗎？”
他擡頭看向楊賢碩，不敢相信曾經那位會花巨資給自己買音樂設備的哥哥，現在不僅會利用他，甚至還要利用他的音樂。
一直被拉出來擋槍卻沒有怎麽和楊賢碩抱怨過的權至龍笑著，眼睛卻有著發熱，“如果我不肯呢？音樂……不應該是最純粹的嗎？”
即使他不純粹了、即使整個世界都被利益糾葛沾染，可是音樂、可是藝術，不應該永遠保持它最真誠、最動人的模樣嗎？
他明明在笑著，眼角卻帶上了濕潤，而楊賢碩看著莫名其妙笑出聲的權至龍，抿了抿嘴，緩緩起身走到權至龍身邊，輕輕拍著權至龍的肩膀，嘆著氣，語氣甚至帶上了和藹，“至龍，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也知道這件事爆出來並且沒有其他事情轉移粉絲的、網友的視線，BIGBANG會承受多大的非議吧？”
楊賢碩微微附身，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權至龍，目光灼灼，語氣越發柔和，“至龍，難道你想毀了BIGBANG嗎？”
我毀了BIGBANG？這麽多年權至龍即使不說，楊賢碩那句“你就是BIGBANG的毒瘤”卻始終像是一根刺一樣死死地、深深地插在權至龍的心臟中。
每當BIGBANG出事時，這句話就會像鬼一樣纏著他。“因為他犯過錯，所以BIGBANG差點毀在他的手裏，所以他，BIGBANG的隊長，絕對、絕對、絕對不能讓BIGBANG再出事。”這樣的念頭，每當他想要放下自己的責任時，又會在他的腦海中盤旋。
可是……可是因為他犯過一次錯，就要永遠承擔這種責任嗎？甚至現在就連其他成員犯錯，都要拿他最愛的、最珍視的音樂出來擋槍嗎？腦海中閃過尹漾握著他的手，滿臉心疼說著“你是隊長不是保姆”的模樣，權至龍的眼尾再次泛紅。
他沈默地看向楊賢碩，而楊賢碩看著權至龍這副表情，輕輕嘆了口氣，拍著他的肩膀，語氣中竟然帶上了心疼，“至龍，我們倆是世界上最愛BIGBANG的人，所以，想要BIGBANG好，委屈也只能我們來咽不是嗎？”
權至龍聽著楊賢碩的話，再次忍不住笑了出來。是嗎，因為愛，就要受委屈嗎？
可是不是呀，他愛小水，小水也會因為他委屈而心疼，這不是才是真正的愛嗎？
似乎是察覺到了權至龍的想法，楊賢碩開口時竟然也提到了尹漾，“還有……你不是喜歡Yoong嗎？你們倆是在戀愛嗎？”
權至龍的睫毛微顫，看著楊賢碩時眼中閃過淡淡的緊急。而楊賢碩仿佛沒有察覺他的表情變化一般笑著開口，“那個孩子最近勢頭好像很好，我還聽說好幾個商務在和她接觸，一個小公司的藝人能到這種程度，不容易吧？”
像是真的替尹漾的提升感到欣慰一般，他嘆著氣，語氣中甚至有些懷念，“當年YG也經歷過那樣的階段，至龍你也記得吧？你們出去跑行程時，等了十幾個小時，卻被通知行程取消；和其他大熱的藝人一起參加節目，只能做背景板；面對大前輩的刁難還得笑著當做若無其事……哎一古，你們當時都難過成這樣，她一個女孩子、一個比你們生存環境只會更惡劣的女愛豆，走到這裏吃了多少苦啊。”
“即使那時候她們已經小有名氣了，MBC的工作人員都敢在她們背後指指點點。”楊賢碩轉頭看向權至龍，眼中帶笑，“你說她還經歷了多少冷眼，以我看過、聽過那個孩子的性格來看，應該很少和你說吧？”
不知道楊賢碩為什麽要提到這些，權至龍的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嘴角也拉成了一條線。
一直俯著身子、像是慈父一般看著權至龍的楊賢碩終於起身，語氣平靜，“就是不知道一個確鑿的戀情公告出來之後，她還能不能維持現在的熱度了。相比一開始就是籍籍無名的小藝人而言，這種大熱之後再掉下去的愛豆……好像更好欺負吧？”
權至龍猛地擡眼，眼神兇狠地仿佛要將楊賢碩咬出一塊肉一般。
然而楊賢碩說完話，緩緩走回自己的老板椅上，舒適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之上，對著眼神中竟然帶著兇狠的權至龍笑著開口，“就是不知道如果這件事爆出來能維持多久的熱度、轉移大眾的目光多久？要持續地有熱度，應該也要持續地放一些新聞吧？”
楊賢碩單手握拳抵著下巴，輕描淡寫地開口，“剛好在中國微博養的那些用來給BLACKPINK宣傳的營銷號，也可以提前用上了。”
在這個圈子裏，大家會因為似是而非的緋聞給予藝人最多的關註，可是一段確鑿的戀情對於一個正處於上升期的女愛豆卻是致命的。
自己身為BIGBANG的隊長，可以受委屈。
可是她不應該被牽扯進和自己無關的事情中。
權至龍抿著嘴，心中的憤怒沖到頭頂，他甚至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疼得驚人。
然而看著臉上帶著些許笑意的楊賢碩，好幾秒之後，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克制著自己洶湧的情緒，努力平靜開口，“如果戀情曝光，我的粉絲也會跑走的。所以……”
麻甲，在那種時候你的戀情曝光對BIGBANG也沒有好處。可是如果你不願意用你可以持續幾個月甚至更長時間的回歸熱度來轉移視線，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畢竟人氣最高的孩子的戀情曝光，也不過是讓女友粉受傷脫粉罷了，你的死忠粉基數大，傷害其實也不算大。
可是T.O.P那件事熱度持續下去，就不止是一些粉絲脫粉的程度了。擔心更多事情被挖出來的楊賢碩此時卻淡定地看著權至龍，對於自己家這個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的反應早有預料，耐心地等待著他“所以”之後的下半句，果然。
權至龍平靜地看著楊賢碩，“回歸最早可能要提前到什麽時候？給我個時間。”
對方終於妥協，如同他每次被拉出來時一般。楊賢碩眼中帶上了淡淡的笑意，想到警察廳中和自己說的案件進展以及熟悉的媒體透露的內容，他輕描淡寫地開口，“五月底六月初吧，你抓緊一下進度。”
“……那就差不多還有一個月。”本就安排緊湊的三個月的工作要在一個月完成是絕對不可能的，權至龍看著楊賢碩慢慢闔了下眼，因為對於自己回歸的所有事項都認真參與了工作，他的腦海中閃過所有還未完成的工作，確定一個月絕對不可能完成那些安排，他喉結微動，“那這次，不要說是正規三輯了。”
不是正規三輯，卻也不是mini專輯，就讓他，讓“Kwon Jiyoong”以最特別的形式存在。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其他被安排在外等候的工作人員終於進場。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權至龍幾乎是逼著自己和楊賢碩在這個平時感覺頗大、此時卻只覺得窒息的辦公室相處著。
原本定好的主打曲太狂妄，要換，換成什麽他決定；如果真的要五月底或六月初回歸，演唱會也需要調整加入新歌；後續本就緊湊的世巡為了維持熱度、也為了補足YG因為T.O.P出事而產生的虧損場次要再次增加；為了安定BIGBANG的心，BIGBANG剩下三個成員明年入伍前要再次舉行一次巡演……
看著因為時間調整而焦頭爛額的工作人員們，權至龍在各種雜亂的話語中微微失神的同時，又在終於大家大致將工作變動記好準備離開社長辦公室開始各自緊張的工作時回過神來。
聽到權至龍那句一如既往的“辛苦了”、看著他無論對誰都九十度鞠躬的姿態，跟著他許久的Staff們全都緩緩回頭，朝著權至龍勾起嘴角，同樣朝著他認真彎下腰，“GD xi，也辛苦了。”
明明只是一句簡單的回答，可是彎著腰的人，卻維持著那動作好幾秒，直到似乎有晶瑩的水滴順著他的臉頰滴落在社長辦公室柔軟的毛毯上，權至龍擡手若無其事地將臉上的濕潤抹去後，才緩緩起身。
直到所有人離開，他也起身朝著社長辦公室的門走去。
楊賢碩看著他的背影，輕聲開口，“至龍啊，你知道在BIGBANG所有成員中，hiong是最愛你的，對吧？因為愛你，所以才會對你特別嚴格。”
權至龍握著門把手的手一頓，沒有回話，甚至沒有回頭。
是嗎？可是我現在知道真正的愛是什麽樣了……權至龍恍惚想著。
直到身後再次傳來楊賢碩的話，“至於T.O.P，是我太放縱他了……但是你不問問他現在的情況這麽樣了嗎？”
權至龍這才摁下門把手，目光朝著走廊上那個巨大的“YG”看過去，視線在上面掃了一圈之後才緩緩開口，“……和我無關。”
現在的他，沒有任何精力、也不想管任何人了。
這幾天他好忙……
看著權至龍每次都是時隔好久，甚至每次回覆都是簡短的一兩句話的模樣，趁著練習間隙給權至龍發信息的尹漾微微皺起眉，心想他這次回歸忙成這樣難怪半個月前在夢裏看到他時也瘦了那麽多。
上一句回話還是權至龍在淩晨兩點回覆的“內，我現在剛結束錄音準備回去睡覺了，晚安”，而她在上午八點出發去第一個行程時發的“早安，怎麽那麽晚還在錄音呀”、十三點結束了綜藝錄制發的“起床了嗎？吃午飯了嗎？不對，對你來說是早飯”、包括十八點回到公司準備拍攝練習室蒙眼版本《Luz》發的“還沒有休息嗎”都沒有得到回覆。
尹漾滑著手機界面，抿著嘴，眼中忍不住帶上了些許擔憂。
不會是到現在還沒起床吧？可是現在都幾點了……
明亮的月亮已經開始爬上夜空，細碎的光從窗戶中灑落到練習室外的通道中，終於被裝修的地下室雖然仍然狹小，但是卻不再有以前那種墻皮脫落、墻面漏水的現象，甚至就連曾經只有一個小縫隙能露出光的通風口也被打出了痛風更好的窗口。尹漾蹲在曾經李泰熙讓她打電話“哄”權至龍休息吃飯的位置，摁下了權至龍的通話鍵。
令人焦慮的等候音從聽筒傳到耳中，尹漾抿著嘴耐心等候，直到她都認為對方此時可能沒有時間接電話時，機械的等候音終於被熟悉的聲音取代。
“怎麽給我打電話了？”聽筒對面傳來了眾多嘈雜的聲音，男人的、女人的、從對講機裏傳來的、扯著嗓子喊的，而權至龍清了清嗓，若無其事地開口時，尹漾卻聽出了其中的疲憊。
她沈默了一秒，低頭扯著自己的褲腳，看著上面稍微有些脫線的線頭皺了皺眉，輕聲開口，“是在進行演唱會彩排嗎？”
“……阿尼。”看了眼始終對著自己的鏡頭，權至龍側過身避開對方的拍攝，只將自己的背影留給那個黑漆漆的、仿佛會吞噬他、卻讓他熟悉到平靜的機器，輕描淡寫地開口，“演唱會有些東西要改，剛剛來和工作人員確定一下呈現效果。”
權至龍帶著帽子卻難掩其臉上疲憊的狀態，唇邊的胡渣沒來得及理，眼底發青的黑眼圈也重了許多，聽到尹漾略帶好奇的“改什麽”，連續忙了好幾天、每天都只淺眠三四個小時的權至龍輕輕笑著，“恩……就是一些小細節。”
好吧，以他對自己音樂和舞臺的苛刻程度，每個光線的角度甚至每個特效的時間他都要精確把控，尹漾一只手撐著下巴，一只手終於將自己褲腳脫線的線頭扯了出來，將線頭繞著指頭輕輕纏了一圈。聽著練習室中傳來成員們嬉笑打鬧的聲音，她再次輕聲開口，“知道你對自己的音樂很認真，這次回歸也是你期待了很久的，可是距離你生日還有三個月呢，不要著急……”
聽到她的話，權至龍沈默了一下，擡手輕輕將自己的帽子往下一壓，蓋住自己有些發紅的眼睛，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可是在一切都還沒有確定時，他又能說什麽呢？說我的回歸有可能提前？說社長甚至又想要拉你出來嗎？
從前在尹漾面前說著要一起承擔的人，這次，卻突然退後了。
這次的責任，太重了……重到他覺得連自己都要被壓垮了，多她一個，也只能是兩個人一起陷入泥潭罷了。
最終他只是吸了下鼻子之後，咽下自己喉嚨中的哽咽，若無其事地開口，“內，我知道，你別擔心，雖然很忙，但是一切都挺順利的。”
然而他這麽說著，聽著權至龍若有似無的鼻音，尹漾卻抿了抿嘴，心中閃過一絲不安，語氣試探，“你……至龍歐巴……你哭了嗎？”
“……沒有呀。”權至龍輕輕笑著，朝著叫自己去看新的屏幕效果的工作人員點了點頭，示意他再等兩分鐘之後，故意咳了一下，吸了下鼻子開口，“有鼻音是嗎？可能是又感冒了吧？”
又生病了。尹漾皺著眉頭，手下不自覺用力將褲腳上的線頭又抽出來一點，松了一口氣的同時語氣也不自覺兇了一些，“我就說你這次回歸應該很開心怎麽會難過呢？就是上次感冒才好幾天啊又感冒了，你的工作人員怎麽不照顧好你？”
“噗呲。”聽到她兇巴巴的語氣，權至龍輕笑了一下，再次朝著叫自己的工作人員看了一眼之後才開口，“那我扣他們工資？”
“……那……那也不太好吧。”尹漾抿著嘴，手指頭上的線條越繞越多，原本寬松的褲腳開始漸漸貼緊她的肌膚，將她的腳踝壓出一條淺淺的痕跡，她卻一無所察，只將註意力放在和權至龍的對話上，“你自己占主要責任，昨天又錄音到淩晨，這樣的作息很容易生病的。這次看醫生了嗎……”
她絮絮叨叨說著話，語氣中卻難掩對他的擔心。權至龍垂著眼睛聽著，嘴角卻因為她的抱怨輕輕勾了起來，直到工作人員第三次朝著他看來，他才在尹漾說話的間隙打斷了她，“阿拉索，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工作人員找我去工作了，先掛了？”
才講了幾分鐘竟然就要掛斷電話，雖然知道權至龍這段時間很忙，可是自己也是難得抽出時間和對方聊天的尹漾鼓了鼓嘴，可是卻也知道以他們倆的工作狂屬性誰也沒辦法怪誰，她嘆著氣開口，“好吧……那你先去工作吧。”
“內。”權至龍應著，打算掛斷電話時聽到對方那句“等等，還有一件事”，他轉頭看了眼已經朝著自己走過來的工作人員以及開始往自己身邊靠近的攝像師，打斷了尹漾的話，“今天真的沒有時間了，下次再說好嗎？”
看著猛地被掛斷的電話，第一次被權至龍掛斷電話的尹漾楞了一下，右手不自覺一扯，褲腳再次拉緊。腳踝猛地被捆緊時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尹漾低頭，才看見原來是被自己抽出的線頭竟然也劃破了自己腳踝的皮膚，此時腳踝上那淺淺的血跡正將白色的線頭染紅。
尹漾皺了皺眉，將自己手上的線頭圈往下一扒拉，線頭離開手指之後變成了淩亂的一團，而腳踝從收緊的褲腳中解放出來，卻也留下了一條淺淺的血痕。
明明打了電話，卻只覺得更加焦慮的尹漾擡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起身往練習室走去時感受著腳踝那輕微的痛感，心中小聲嘟囔著，竟然掛我電話……
還因為怕你吃醋所以想提前和你通知我們油炸親故新接的通告呢，你不聽，那我就不告訴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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