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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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距離打印社老板發出聲明的六個小時後，一個名為打印社跑腿小夏的賬號轉發話題，並發布了一條動態。
正文只有短短的一行字，舉報打印社不規範操作，證據如下，並@了學校的後勤保障部，以及學校的各種相關部門。
附上一張長圖，條理清晰，格式工整的列舉了打印社的種種違規操作。
祁格讓夏奕澤回憶一下打印社不正規的地方。
這對夏奕澤來說其實不容易，很多東西，習以為常之後，並不能敏銳的意識到這是不對的。
他坐在沙發上一時不知道從哪裏說起，祁格打開電腦開始記錄，“隨便說，想不起來，就說說你一天的工作日常，我們一起看看有什麽漏洞，比如，用料問題，誠信方面。”
夏奕澤站起來，在客廳裏走了兩圈，打印社老板那張嘴臉漂浮在他眼前。
“那個吝嗇鬼在成本方便控制得非常嚴格，他會在外面買私人的低價紙，混著精裝紙一起用，尤其打印成品的時候，中間夾頁都是質量不好的紙，破損不清晰是常有的事情，學生不回來找，就會這麽糊弄過去了，我見過一個回來退貨的學生，我才知道這件事。”
“有圖片嗎？”祁格子電腦上敲了幾下。
夏奕澤想了一下，“有，那個學生發過照片，我在整理倉庫時，也見過那些劣質的紙。”
夏奕澤把手機照片翻出來，祁格點頭，“這個發給我，這個不要。”
夏奕澤見祁格嚴謹的設計框架，他感覺這把穩了。
“他還會收些劣質的墨粉，還有他收上年級的舊書，重新包裝當成新書來賣。”
“他還亂扣我工資，拖欠加班費，沒事就找茬。”夏奕澤越說越生氣，盤腿坐在祁格身邊說：“他像是個監控器一樣，每天看著我，生怕我閑著一分鐘，可是當我做錯了，也不告訴我，等著罰我錢，還要說我一頓，天天大呼小叫，對學生態度也不好，仗著學校只有一家打印社，有恃無恐。”
夏奕澤說了半天，祁格卻一點沒記，夏奕澤及時住口，“這不重要是嗎？”
“重要。”祁格說：“這決定了我們該把證據列舉到什麽程度。”
“還有沒有其他的，財務方面的有沒有。”
夏奕澤認真回想了一下，“他有兩個賬本。”
祁格快速的敲了幾下， “見過嗎？”
夏奕澤搖搖頭，“沒有，只是我有一次找東西，不小心翻了一下，他大發雷霆，把賬本都收起來了，不過那本確實有問題，單價都對不上。”
祁格輕笑了一下， “他們應該按照收益給學校上繳一部分，如果他做假賬的話，還會涉及稅務問題，那事情就大了。”
祁格將夏奕澤的話挑挑揀揀，重新整合，匯總成一篇學術論文一樣嚴謹的證明。
他們將整理好的證據發到網上之前，匿名舉報給了學校後勤部。
動態才發出去幾分鐘，下面的評論就漲到了數百條，在打印社下面的評論稍微有點不一致，就會被刪除。
大家的不滿終於找到了集合的地方。
【我上學期在打印社買的習題冊就是中間打印不清楚。[圖片]】
【別的不說，老板上次多收了五塊錢，回去算了才發現。】
【經常看到他對打印小哥頤指氣使的，對學生也愛理不理的。】
【我在打印社勤工儉學過，一個月兩千，但是老板總是以各種理由扣錢，最後一個月下來只給我五百塊錢，室友們都說我被坑了，現在想起來還是很生氣。】
二十分鐘之後，老板的電話打來了，夏奕澤想也沒想就掛了，他不想和人對罵。
緊接著電話又進來了，祁格欠身看看，“接。”
夏奕澤猶豫了一下，還是聽了祁格的話，按了接通，他已經做好了吵架的架勢。
沒想到老板態度柔和的像是換了一個人，“小夏呀，你有什麽事情直接跟我講呀，咱們這麽長時間，關系不錯的，你哪裏不滿意，跟哥說，你要是覺得工資少，我再給你多加一點。”
夏奕澤打斷他，這副虛偽的樣子，讓他覺得惡心，“打住，是你先發聲明出來讓我背鍋的。”
老板嘆了一口氣，“你不知道啊，我也不想這麽做的，但是有學生去學校舉報我，我沒有辦法呀，我還得生活呀，一家老小全靠這麽一個打印社生活，我只能薄利多銷早出晚歸的，這些對你其實沒什麽影響，我甚至都沒想過你會知道這件事，就當幫哥一個忙，行不行？”
“幫你背黑鍋嗎？”夏奕澤對他的賣慘無動於衷。
老板也不兜圈子了，“你能不能刪掉今天發的東西，什麽條件盡管提。”
夏奕澤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可以啊，你公開向我道歉，並澄清那些事情和我無關，然後接受學校的檢查。”
老板沈默著直接掛了電話。
夏奕澤將電話拿到祁格面前，示意談崩了。
祁格笑著舉起手機，“他已經沒機會了。 ”
夏奕澤趕緊看手機，學校發出公告，叫停了這場鬧劇，打印社停業整頓，學校將會加強監督管理。
下面一片歡呼。
【早就該整治了，多謝小夏同學的舉報。】
【說句題外話，證據鏈這麽完善，邏輯這麽嚴謹，小夏同學不做學術真是可惜了。】
祁格卻註意到夏奕澤並沒有多開心，“怎麽了。”
夏奕澤低頭擺弄兩下手機，“我在打印社工作那麽長時間，感覺我是他的同黨，如果他沒有發那種聲明，我也不會舉報他。”
祁格擔憂的眼神緩和下來，語氣柔和，“這不是你的問題，同學們都在說你勇敢。你太善良，同學們也太善良，所以直到今天才有人舉報，壞人利用了好人的善良，不是好人的錯，現在他也只是在為自己犯的錯誤，承擔了應付的責任。”
夏奕澤擡頭看著祁格，祁格說：“學校以後會著重監管，以後打印社會越來越好，你為學生們做一件好事。”
夏奕澤聽了才釋懷的笑了， “謝謝你，祁老師。”
祁格擡手想揉揉他的腦袋，但還是轉而撓了撓小黑芝麻球的下巴，“打印社工作這麽辛苦，你還做了這麽久。”
夏奕澤擡起他的大眼睛，“因為在學校可以天天看見你啊。”
祁格笑著轉身去喝了一口水，完全沒註意這是夏奕澤剛才用過的杯子。
祁格輕咳一聲， “你應該找找自己未來的方向，你有沒有什麽喜歡的領域，也可以嘗試繼續學習深造。”
夏奕澤不敢說，他最討厭學習了。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夏奕澤認真思考了一下說：“通過這次的事情，我覺得公關成功很有成就感，我想做個專門解決輿情問題的公關。”
祁格沒想到是這樣的回答，他看著夏奕澤，似乎在看他到底有幾分認真，說：“你可以先看看相關類的書籍，看看傳媒方向的課程。”
夏奕澤鄭重的點點頭，為了祁格，他不是不能改變一下自己，沒文化怎麽能配得上大學老師呢。
他湊過去問：“祁老師，有沒有推薦的書籍。”
祁格給他列了一個書單，夏奕澤一點不掩飾驚訝和崇拜，“你對傳媒學竟然也這麽了解。”
祁格欲言又止，只是笑笑。
夏奕澤也沒追問，乖乖過去找書。
做海報的同學又回來安慰了他兩句，他發現羅浩竟然也發了消息，【小夏同學真厲害啊，這個證據的嚴謹度真是連我都自愧不如。】又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夏奕澤只是覺得有點別扭，但是沒有在意，統一回覆了一遍表達感謝。
雖然沒有了工作，但是下一個階段的目標清晰明確，他要好好學習。
夏奕澤心情起伏幾個回合，最後總算結果不壞，他發了一張餃子的照片到朋友圈，配文，重頭開始。
沒過多久祁格的群裏就開始叮叮當當的熱鬧起來。
潘宇：【小夏在你家吃飯了，你竟然親自下廚，我們去你家可沒有這種待遇啊。】
【沒天理啊，祁老師，你也學會重色輕友那一套了。】
潘宇在群裏嘰裏呱啦說個沒完，群裏你一言我一語，可是郭聖凡卻一直沒有冒泡。
他平時話也不少，不過祁格並不想解釋什麽。
祁格打開電腦準備工作，夏奕澤湊過去，看著滿屏的英文和符號一點不懂。
祁格轉頭看他皺眉的樣子，說：“你如果覺得無聊可以……”
夏奕澤以為他要趕他回家，趕緊說：“我不無聊。”
正說著，祁格的聊天框閃出一個消息，【明天我要去你那出差，不知道有沒有時間招待我。】發消息的是郭聖凡。
消息跳出來，夏奕澤不想看又忍不住好奇，祁格也沒有避著他，直接回覆，【當然。】
夏奕澤第一次見郭聖凡的時候，只覺得這個人處處看不上他，他也沒多在意，可是現下心裏卻有一種敵意，他想起郭聖凡摟著祁格拍的畢業照，心裏不痛快。
夏奕澤摸摸小黑芝麻球，善解人意一般說：“你如果沒有時間的話，我可以幫你招待他，我們也見過。”
夏奕澤自以為懂事的樣子，落到祁格眼裏，讓祁格有種他已經能代表他的錯覺。
祁格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好啊，他一般只待兩三天。”
夏奕澤順一口氣，祁格接著說：“以前他們來，也只是住客房，我們一年也就見一兩次。”
夏奕澤又被順了一下毛，祁格這是在和他解釋嗎。
“熟悉熟悉也好，以後總要認識的。”祁格漫不經心一樣笑著說道。
夏奕澤的心又開始怦怦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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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格讓夏奕澤回憶一下打印社不正規的地方。
這對夏奕澤來說其實不容易，很多東西，習以為常之後，並不能敏銳的意識到這是不對的。
他坐在沙發上一時不知道從哪裏說起，祁格打開電腦開始記錄，“隨便說，想不起來，就說說你一天的工作日常，我們一起看看有什麽漏洞，比如，用料問題，誠信方面。”
夏奕澤站起來，在客廳裏走了兩圈，打印社老板那張嘴臉漂浮在他眼前。
“那個吝嗇鬼在成本方便控制得非常嚴格，他會在外面買私人的低價紙，混著精裝紙一起用，尤其打印成品的時候，中間夾頁都是質量不好的紙，破損不清晰是常有的事情，學生不回來找，就會這麽糊弄過去了，我見過一個回來退貨的學生，我才知道這件事。”
“有圖片嗎？”祁格子電腦上敲了幾下。
夏奕澤想了一下，“有，那個學生發過照片，我在整理倉庫時，也見過那些劣質的紙。”
夏奕澤把手機照片翻出來，祁格點頭，“這個發給我，這個不要。”
夏奕澤見祁格嚴謹的設計框架，他感覺這把穩了。
“他還會收些劣質的墨粉，還有他收上年級的舊書，重新包裝當成新書來賣。”
“他還亂扣我工資，拖欠加班費，沒事就找茬。”夏奕澤越說越生氣，盤腿坐在祁格身邊說：“他像是個監控器一樣，每天看著我，生怕我閑著一分鐘，可是當我做錯了，也不告訴我，等著罰我錢，還要說我一頓，天天大呼小叫，對學生態度也不好，仗著學校只有一家打印社，有恃無恐。”
夏奕澤說了半天，祁格卻一點沒記，夏奕澤及時住口，“這不重要是嗎？”
“重要。”祁格說：“這決定了我們該把證據列舉到什麽程度。”
“還有沒有其他的，財務方面的有沒有。”
夏奕澤認真回想了一下，“他有兩個賬本。”
祁格快速的敲了幾下， “見過嗎？”
夏奕澤搖搖頭，“沒有，只是我有一次找東西，不小心翻了一下，他大發雷霆，把賬本都收起來了，不過那本確實有問題，單價都對不上。”
祁格輕笑了一下， “他們應該按照收益給學校上繳一部分，如果他做假賬的話，還會涉及稅務問題，那事情就大了。”
祁格將夏奕澤的話挑挑揀揀，重新整合，匯總成一篇學術論文一樣嚴謹的證明。
他們將整理好的證據發到網上之前，匿名舉報給了學校後勤部。
動態才發出去幾分鐘，下面的評論就漲到了數百條，在打印社下面的評論稍微有點不一致，就會被刪除。
大家的不滿終於找到了集合的地方。
【我上學期在打印社買的習題冊就是中間打印不清楚。[圖片]】
【別的不說，老板上次多收了五塊錢，回去算了才發現。】
【經常看到他對打印小哥頤指氣使的，對學生也愛理不理的。】
【我在打印社勤工儉學過，一個月兩千，但是老板總是以各種理由扣錢，最後一個月下來只給我五百塊錢，室友們都說我被坑了，現在想起來還是很生氣。】
二十分鐘之後，老板的電話打來了，夏奕澤想也沒想就掛了，他不想和人對罵。
緊接著電話又進來了，祁格欠身看看，“接。”
夏奕澤猶豫了一下，還是聽了祁格的話，按了接通，他已經做好了吵架的架勢。
沒想到老板態度柔和的像是換了一個人，“小夏呀，你有什麽事情直接跟我講呀，咱們這麽長時間，關系不錯的，你哪裏不滿意，跟哥說，你要是覺得工資少，我再給你多加一點。”
夏奕澤打斷他，這副虛偽的樣子，讓他覺得惡心，“打住，是你先發聲明出來讓我背鍋的。”
老板嘆了一口氣，“你不知道啊，我也不想這麽做的，但是有學生去學校舉報我，我沒有辦法呀，我還得生活呀，一家老小全靠這麽一個打印社生活，我只能薄利多銷早出晚歸的，這些對你其實沒什麽影響，我甚至都沒想過你會知道這件事，就當幫哥一個忙，行不行？”
“幫你背黑鍋嗎？”夏奕澤對他的賣慘無動於衷。
老板也不兜圈子了，“你能不能刪掉今天發的東西，什麽條件盡管提。”
夏奕澤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可以啊，你公開向我道歉，並澄清那些事情和我無關，然後接受學校的檢查。”
老板沈默著直接掛了電話。
夏奕澤將電話拿到祁格面前，示意談崩了。
祁格笑著舉起手機，“他已經沒機會了。 ”
夏奕澤趕緊看手機，學校發出公告，叫停了這場鬧劇，打印社停業整頓，學校將會加強監督管理。
下面一片歡呼。
【早就該整治了，多謝小夏同學的舉報。】
【說句題外話，證據鏈這麽完善，邏輯這麽嚴謹，小夏同學不做學術真是可惜了。】
祁格卻註意到夏奕澤並沒有多開心，“怎麽了。”
夏奕澤低頭擺弄兩下手機，“我在打印社工作那麽長時間，感覺我是他的同黨，如果他沒有發那種聲明，我也不會舉報他。”
祁格擔憂的眼神緩和下來，語氣柔和，“這不是你的問題，同學們都在說你勇敢。你太善良，同學們也太善良，所以直到今天才有人舉報，壞人利用了好人的善良，不是好人的錯，現在他也只是在為自己犯的錯誤，承擔了應付的責任。”
夏奕澤擡頭看著祁格，祁格說：“學校以後會著重監管，以後打印社會越來越好，你為學生們做一件好事。”
夏奕澤聽了才釋懷的笑了， “謝謝你，祁老師。”
祁格擡手想揉揉他的腦袋，但還是轉而撓了撓小黑芝麻球的下巴，“打印社工作這麽辛苦，你還做了這麽久。”
夏奕澤擡起他的大眼睛，“因為在學校可以天天看見你啊。”
祁格笑著轉身去喝了一口水，完全沒註意這是夏奕澤剛才用過的杯子。
祁格輕咳一聲， “你應該找找自己未來的方向，你有沒有什麽喜歡的領域，也可以嘗試繼續學習深造。”
夏奕澤不敢說，他最討厭學習了。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夏奕澤認真思考了一下說：“通過這次的事情，我覺得公關成功很有成就感，我想做個專門解決輿情問題的公關。”
祁格沒想到是這樣的回答，他看著夏奕澤，似乎在看他到底有幾分認真，說：“你可以先看看相關類的書籍，看看傳媒方向的課程。”
夏奕澤鄭重的點點頭，為了祁格，他不是不能改變一下自己，沒文化怎麽能配得上大學老師呢。
他湊過去問：“祁老師，有沒有推薦的書籍。”
祁格給他列了一個書單，夏奕澤一點不掩飾驚訝和崇拜，“你對傳媒學竟然也這麽了解。”
祁格欲言又止，只是笑笑。
夏奕澤也沒追問，乖乖過去找書。
做海報的同學又回來安慰了他兩句，他發現羅浩竟然也發了消息，【小夏同學真厲害啊，這個證據的嚴謹度真是連我都自愧不如。】又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夏奕澤只是覺得有點別扭，但是沒有在意，統一回覆了一遍表達感謝。
雖然沒有了工作，但是下一個階段的目標清晰明確，他要好好學習。
夏奕澤心情起伏幾個回合，最後總算結果不壞，他發了一張餃子的照片到朋友圈，配文，重頭開始。
沒過多久祁格的群裏就開始叮叮當當的熱鬧起來。
潘宇：【小夏在你家吃飯了，你竟然親自下廚，我們去你家可沒有這種待遇啊。】
【沒天理啊，祁老師，你也學會重色輕友那一套了。】
潘宇在群裏嘰裏呱啦說個沒完，群裏你一言我一語，可是郭聖凡卻一直沒有冒泡。
他平時話也不少，不過祁格並不想解釋什麽。
祁格打開電腦準備工作，夏奕澤湊過去，看著滿屏的英文和符號一點不懂。
祁格轉頭看他皺眉的樣子，說：“你如果覺得無聊可以……”
夏奕澤以為他要趕他回家，趕緊說：“我不無聊。”
正說著，祁格的聊天框閃出一個消息，【明天我要去你那出差，不知道有沒有時間招待我。】發消息的是郭聖凡。
消息跳出來，夏奕澤不想看又忍不住好奇，祁格也沒有避著他，直接回覆，【當然。】
夏奕澤第一次見郭聖凡的時候，只覺得這個人處處看不上他，他也沒多在意，可是現下心裏卻有一種敵意，他想起郭聖凡摟著祁格拍的畢業照，心裏不痛快。
夏奕澤摸摸小黑芝麻球，善解人意一般說：“你如果沒有時間的話，我可以幫你招待他，我們也見過。”
夏奕澤自以為懂事的樣子，落到祁格眼裏，讓祁格有種他已經能代表他的錯覺。
祁格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好啊，他一般只待兩三天。”
夏奕澤順一口氣，祁格接著說：“以前他們來，也只是住客房，我們一年也就見一兩次。”
夏奕澤又被順了一下毛，祁格這是在和他解釋嗎。
“熟悉熟悉也好，以後總要認識的。”祁格漫不經心一樣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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