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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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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夏奕澤恍然,推門下車說:“阿姨,你怎麽在這啊,剛才太危險了,沒嚇著您吧。”

黎莎見夏奕澤客氣,將頭發挽到耳後,立馬換個戰術,“我來給老祁送點吃的。”她舉起手上的保溫飯桶,“你幫我開個門禁唄。”

夏奕澤點頭,開車門去拿門禁卡,但是拿到手卻覺得不對勁,又扔了回去,“阿姨,真不好意思,門禁卡落在叔叔家了,要不讓叔叔下來接你一下。”

“別讓他下來了,祁格的車可以直接識別車牌號,能麻煩你送我一段嗎?”黎莎笑著看夏奕澤。

夏奕澤沒什麽理由拒絕,但是剛才的攔車行為實在讓夏奕澤有幾分不解,她是祁格的媽媽又不好太生硬,夏奕澤賠笑說:“行啊,我出來的時候叔叔說準備睡覺了,我打個電話問問睡沒睡,省的您進不去。”

黎莎微微皺眉後點點頭,看看時間說:“還是你們年輕人想的周到,這個時間他確實應該已經睡了,那不打擾他了。”

夏奕澤松了一口氣,“那阿姨我先走了。”他看出黎莎有些失望的點點頭,勉強的的笑笑說:“路上註意安全。”

夏奕澤不知道祁格的家事,看著後視鏡的黎莎,一個人拿著保溫桶,風吹亂她的頭發,他知道今天的溫度,在外面走一會兒就會被凍透,她只是來送帶你吃的,又有多大惡意呢。

夏奕澤又返回去,停在黎莎身邊,“阿姨,你去哪裏,我送你吧。”

黎莎對他去而覆返有點驚訝,擺擺手說:“不麻煩你了,我自己回去。”

“沒事,祁格出差了,車借給我了,我送你吧,別凍感冒了。”夏奕澤下車給她拉開車門。

黎莎嘴角含笑的坐進去,“真是麻煩你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夏奕澤,叫我小夏就行。”夏奕澤依舊保持著距離,祁格從來沒有提過家裏的事情,只是知道祁格父母感情不好,但是裏面個中糾葛,夏奕澤不知道,他開始只是想把黎莎送回家,後來覺得機不可失,聊聊天也不錯。

聊天開頭很順暢,因為黎莎似乎很喜歡他說話,總是帶著笑意看著他,和祁格父子不一樣,黎莎時刻照顧對方的情緒,讓人覺得很舒服。

“奕澤,多虧有你在,不然這麽快,哪裏找得到信得過的人呢,這幾天真是辛苦你了。”說著黎莎輕嘆一口氣。

夏奕澤安慰道:“阿姨,別擔心,叔叔恢覆得很好。”夏奕澤頓了一下,總覺得這份用心不該被辜負,“明天我和叔叔說一聲,您進去看看就放心了。”

黎莎目光溫柔的看著他,柔聲細語的樣子,讓夏奕澤想起自己的媽媽,好幾個月沒聽到到媽媽的聲音了。

“你還是別和他說了。”黎莎低下頭,夏奕澤也忍不住看過去,輕踩剎車,“怎麽了。”

“其實,他這次受傷都怪我,我們有些誤會,我想解釋,但是他不給我機會。”黎莎掩面傷感地說道:“我就是太著急,想讓祁格在中間說和說和,請的人哪有自己家人照顧得好。”

“是我太著急了,我不該讓你幫我進去的,對不起,奕澤。”黎莎沒有掩飾想利用夏奕澤進去,她在外面站久了,咳嗽了幾聲,本就瘦弱的身體更顯得單薄。

夏奕澤也不忍心怪她,黎莎看上去像是一只走投無路的小綿羊,他調高空調溫度,“沒事,看叔叔哪天心情好,我和他說說。”

黎莎一雙大眼睛滿懷希冀的看著他,“你真是個好孩子,阿姨先謝謝你。”

夏奕澤把黎莎送回家,沒走多遠,青青電話過來,壓低聲音窸窸窣窣的問:“你那邊怎麽樣。”

看到青青就想起那個難題,現在他開著祁格的車,接青青的電話,有點奇怪的背德感,“你大點聲說話。”

“我擔心我電話被人監聽,在外面電話亭給你打的,信號不太行,怎麽樣,程程還可以吧,他學過表演的。”青青在一邊壓著嗓子但是壓不住八卦的熊熊烈火。

夏奕澤嘆一口氣,“我沒和他說,感覺這個方法不行,你的照片恢覆怎麽樣了。”

青青說話聲音小但是語速很快,“不是說好了嗎,你放心,那個渣男見錢眼開,如果不開,就是錢不夠,當初他對我也是進退有度的,還說要考慮以後一輩子的事,說我就是他的一生最愛,當時我還覺得自己以前生活太亂,對不起他,那個狗東西,騙得我團團轉,你可不能重蹈我的覆轍啊。”

青青的聲音帶著電流的滋滋聲,時不時發出扭曲的破音。

青青罵祁格,夏奕澤不是很想聽,腦子中不受控制的搜索祁格不是渣男的線索,“你先找你的照片吧,最近我哥還有我媽我爸他們怎麽樣。”

“他們都很好的,叔叔阿姨出去度假了,大哥有點忙。”青青放心不下叮囑夏奕澤:“不行你就回來吧,千萬別陷進去。”

夏奕澤長舒一口氣,好像來不及了,身後的汽車滴滴兩聲,一擡頭,才發現已經綠燈了。

夏奕澤腦中一道光閃過,拍了一下方向盤,“青青!”

“不用恢覆你的照片了,我把祁格的照片發給你。”夏奕澤最初有點不敢直視這個真相,只想被動地等青青提供證據驗證,現在他等不了了。

夏奕澤索性停在路邊,將祁格官網上的證件照發給了青青,謹慎問:“你還記得他長什麽樣子吧。”

青青在電話另一邊恨鐵不成鋼,“化成灰我都認得他,寶貝,你不會真的覺得認錯人了吧。”

半分鐘後,電話的另一邊沈默了,夏奕澤還在不住地催促,“看到了嗎。”

青青聲音平直,“看到了。”

“是不是他。”夏奕澤像個是產房外焦急等待的父親。

隨後夏奕澤聽到一陣滋哩哇啦的電流聲,夏奕澤直接下車舉著手機,“聽不清。” 然後電話就被掛了。

夏奕澤在寒風中轉圈,沒多久青青一條消息過來,“oh No!不是他!”

夏奕澤攥著手機,心裏放起了煙花,我就知道祁格不是渣男,他那麽好,祁格的往事一件件沖進心裏,他們那麽自律,對阿婆又有責任心,做飯還好吃,身材又好,有愛心收養小黑芝麻球,還幫自己找房子,接送上下班。

夏奕澤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渾身的毛孔像是都張開了一樣,祁格不是渣男,那他就可以沒有後顧之憂的喜歡他了。

夏奕澤身邊沒人,他抱著一棵樹大笑。

路過一個夜跑的人,越靠近越慢,註意到是一個人時,扔下一句,神經病。

大冬天的半夜抱著一顆枯樹大笑,是挺神經病的,他忍不住笑得更大聲了。

現在他直接回家,可能會被憋瘋,於是他直接去了久違熟悉的酒吧。

以前他來都是和青青在卡座上喝酒,現在青青走了,但是他一點也不傷感,夏奕澤直接跳進舞池,音樂聲帶著五臟六腑一起震顫,他跟著額節拍舞動身體,即使沒有喝酒,也覺得微微醺。

他半睜著眼睛的樣子懶散松弛,又帶著點沖破一切的勁頭,夏奕澤正沈醉其中,有人拍拍他的肩膀。

他一轉頭就看見一個明朗的笑容,“真巧啊。”

“程程。”夏奕澤認出他,他心情好,看誰都三分笑臉。

“一起喝一杯?”程程湊到他耳邊說道。

夏奕澤正想找人接一杯,痛快答應。

“我那天演的不錯吧。”程程邀功一樣得意地說:“今天你要請我。”

夏奕澤大方說:“好!”

他很久沒有來這裏喝酒了,當初被青青收留,覺得煩悶常常來這裏,自從去學校上班以後就再沒有來過,短短幾個月,心境卻大不一樣,或許以後都可以換一種生活方式。

程程給他倒了一杯,“想不到你釣一個人還要這麽大費周章,勾勾手指不就來了。”

夏奕澤移開杯子,“坐一會,不喝酒,開車來的。”實際上他明天要上班,但是程程這樣的花花公子未必能理解。

“叫個代駕不就好了。”程程給他倒了半杯,“難得出來,和老師在一起總管著你吧。”

夏奕澤聽到和老師在一起,通體舒暢,雖然他沒有在一起,但是他們,可以在一起了,“說得對,今朝有酒今朝醉。”

“來!及時行樂!”

兩人一直喝到三點多,夏奕澤沒有看到身邊的手機亮亮暗暗好多次。

最後程程叫了兩個代駕,可是夏奕澤看見手機十幾個祁格的未接時,一下酒醒了一半,祁格最後只留下三個字,回電話。

這個時候是萬萬不能回覆的,不然解釋不清楚了,不過夏奕澤還是有種被關心的喜悅,和對未來的美好期待。

祁格不是渣男,每默念一遍,他的心裏就放一次煙花。

既然他不是渣男,那就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計劃,他就不算騙他。

因為他確實喜歡祁格。

祁格本沒有註意,只是汽車定位系統不斷發出提示,十點從祁遠深家出來,十點四十五到黎莎的公寓,十二點半到酒吧,淩晨三點才回家。

直到車停到自家車庫,也沒見夏奕澤回電話,祁格開著電腦一個字也沒看進去,臉色和外面的黑夜一樣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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