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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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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權

關於巡禮劫持,華長風說只管最後的閃亮出場,相當於給柳異二人自由發揮的機會。

安月生站在不遠處的樓頂,用望遠鏡觀察著巡禮的盛況。

東王一身隆重的制服,端坐在花車中,旁邊是盛裝打扮的王後。

花車的身邊皆是東衛軍,華長風在最後頭負責跟車,維世門和駐東煌城軍被安排在場外維持秩序。

東王果然還是不怎麽信任維世門和煌城軍。

這事說難辦也不至於,兩人受過專業訓練,經歷過很多突發狀況。近身、狙擊對他們來說都不算什麽,只要規劃好城中撤離路線,保證不會被別人追蹤到。

問題在於,他們不知道現任東王的實力怎麽樣。

現任東王有很多傳言,其中最有名的就是「笑面閻羅」。

聽聞有人親眼看見東王在練兵日以一敵百,也不知道其中有沒有內部誇張宣傳的水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安月生做出決定:“你在遠處先露面吸引註意力,讓華長風準備準備,我悄悄近身接近東王。”

“嗯,你小心點。”

兩人不約而同把面具帶上,安月生用抓鉤槍飛到另一座樓頂。柳異在城裏穿梭,找到一個狙擊點,正等待巡禮車到來。

巡禮車緩緩駛來,有不少圍觀群眾跟著。

柳異打頭陣的這一槍包含兩個要素:一是要讓東王有明顯的傷,顯現情況危急;二是要制造大混亂,讓華長風有機會表現。

柳異把狙擊槍裝好,瞄準東王的額間。他連消音器都不裝,槍聲平地響起,一道血註拋灑出一個弧度,眾人都伏低身軀。

東王後知後覺,額間已有血漫過他的眼睛。

“有襲擊,保護東王!”

東衛軍領隊傅元大叫了一聲,王後驚慌地呼喊:“王!我的王!你流血了。”

傅元分辨回音方向,看到頂樓上架著槍的柳異:“人在那裏!”

話音未落,幾顆煙霧彈滾到東衛軍的腳下。

頓時,四周煙霧彌漫,東衛軍和平民看不清楚方向,亂作一團。

“保護東王!保護往後!”

“我看不見了怎麽辦?”

“別推我,別推!”

現任東王掩著口鼻,不敢亂動分毫。“嘩啦”一聲,繩索收縮的聲音響起,他感覺到有人在他背後,還未來得及反應,胸膛就被踢了一腳。

“你是什麽人?”

“殺你的人。”

現任東王有點武術功底,能格擋幾招,但顯然不敵突然襲擊的安月生。不一會兒,東王被鉗制住,身旁的王後看得真真切切,淒厲地大叫:“別傷害我王。”

煙霧被風吹散了些,能看清楚花車上的狀況。

安月生蒙著臉,一副反派腔調:“東王,你幹了什麽好事,你自己不知道嗎?”

東王反駁:“我一直敬業愛民,問心無愧,你倒是說說,吾幹了什麽好事?”

還未等安月生說下半句話,華長風提著槍趕來:“休想傷害吾王!”

華長風故意射偏,安月生配合演躲開子彈的戲碼。華長風與安月生切磋了幾輪,該展現的才華,華長風都充分展現了。

“沒想到,東衛軍還有如此厲害的人。東王,我們來日方長,撤!”

安月生繪聲繪色杜撰一句“假裝不敵”獨白,想要撤退。

沒想到,蹲在不遠處、被平民攔住的東衛軍大將軍傅元,竟對準安月生背後射出了一槍。

偷襲在背後,安月生心有所覺,打算躲開。

突然,一道黑色的溫暖懷抱護著她,帶她躲到深巷裏,傅元大聲叫嚷:“賊人中槍,快去圍堵。”

安月生和柳異相視默契,一個用抓鉤槍逃離,一個穿越跑到某個飯店的後廚。

柳異迅速卸下衣物,利用防止篩查而真實應聘的兼職招工,躲過追捕。

待到黃昏時,安月生來到一棟廢棄樓,等到了姍姍來遲與她匯合的柳異。

安月生檢查柳異的身體:“你沒事,對吧?”

柳異安撫她:“沒事,傅元的槍法沒準頭,他那句話只是用來唬別人的。”

安月生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帶著哭腔:“嚇死我了,我不是說讓你遠程掩護我就行,你怎麽又跑到我面前了。”

柳異抱住安月生,呢喃道:“我不允許你有一絲一毫的危險。”

安月生被柳異的氣息壓著,嘆了口氣,回抱了他:“你要相信,我有應對一切的能力。”

柳異的口吻像撒嬌:“嗯,我知道。但我還是想來找你。”

安月生心裏感到暖洋洋,差點壓不住嘴角,但還是板著臉訓斥道:“下次不許這樣了,要有組織有紀律,明白嗎?”

柳異可惜地答應:“哦……”

安月生推開柳異,又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傷口後,舒了一口氣。

“叮叮……”

兩條消息同時傳送到柳異的A-EYE上。

其中一條是A-EYE傳來華長風的語音留言:“辛苦你們,我已經順利擠掉傅元,爬到東衛軍首領的職位。友人們,恭喜我吧!”

沒想到,柳異還收到了另一條文字信息。

安月生湊過去,讀了出來:“緊急召集:煌城軍「白影狩獵」任務的特派負責人柳異,請在兩周內回天之煌城述職。”

“……”

安月生有些不安:“煌王召你回去?”

柳異沈默,當初接「白影狩獵」的任務時,他已明確給煌王交代,不會再回來煌城軍擔任其他職位,也不會再回天之煌城接手其他任務。

這次緊急召集,煌王到底有什麽目的。

“你要……離開嗎?”

安月生捏了捏柳異的手心,柳異反握安月生的手,給予回應:“為了不讓煌王察覺異樣,這一趟是必須去的。東王奪權的事,只能交給你協助了。”

“你這一次去天之煌城,不會有危險吧?”

柳異輕笑,對安月生強調:“這出戲,我必須得在煌王面前演完。”

安月生失望垂下頭,沒有說話。

“放心,煌王以為我在沙域,我可以晚一個星期回去,多陪陪你。”柳異捧著安月生的臉,“我在天之煌城有況將夏這些熟人幫忙,不會有事的。你只要記住,無論我會遇到什麽,一定會回到你身邊。”

安月生警告道:“那你別忘了。你還沒追到我,述職完回來要繼續追的。”

“好,記得。”

安月生叮囑:“如果煌王問責你什麽,你就順從著。在四方政權都掌握在我們自己人手中之前,別跟敵人硬剛。”

“嗯,明白。”

安月生不再說話,內心千言萬語在這一瞬間都無從表達。

柳異吻了她的額頭:“我們回家,給你做紅燒乳鴿,好嗎?”

安月生魂不守舍,緊緊握著柳異的手,固執地不讓他離開她半分。

“好。”

******

臨霜城,北之雪國議閣。

甘策坐在北王的右面位置,他一身三件套白色正裝,戴著微笑,鎮定自若。

選舉投票的結果新鮮出爐,參選的甘策以59票之差,勝過當今的北王。

甘策把目光投向北王,露出勝利者的微笑:“不好意思,我贏了。”

北王憤怒地捶著桌面,這個橫空出世的北境投資商人,居然在一個月內調動全北境的頭部經濟話事人,讓他們支持甘策參加下一任北王的選拔。

北王的王位歷來都是三年選舉一次,如今剛好是三年到期。他這個北王本來有機會連任,誰料被這個老頭攔截,計劃全泡湯了。

現任北王意識到,這個人已經運籌帷幄多年,為的就是這一刻。

北王咬牙切齒地問:“你只是一屆商人,什麽都不懂。為什麽要參與到北境政治裏面來?”

甘策思忖半晌,笑瞇瞇地盯著現任北王,道:“因為,我想參與更好玩的東西來。”

甘策站起身來,手撐在桌面上,俯瞰坐在談判桌上懷著各種心思的人,露出野心勃勃的表情。

“我想玩的時候,沒有人能破壞我的興致。”

******

另一方面,位於南之蒼島的安吉拉,作為新人出席了蒼島部落的重要會議——蒼塔會議。

蒼塔是南之蒼島的標志性中心建築物,坐船需要一天一夜才能到達。50多歲的奉覺已經代替白石擔任越人族長老,靖羽說服他和越人部族支持安吉拉,並讓奉覺作為代表長老陪同安吉拉出席蒼塔會議,以贏得更多人情支持票。

安吉拉剛出現的時候,眾人對安吉拉都有所耳聞。見上面後,忍不住對她這小女孩露出嘲諷的眼神。

“沒戒奶就來了?”

“潛規則上位的吧?”

“蒼塔會議允許這種孩子參加?鬧呢。”

一個小時後,嚼舌根的人目瞪口呆,安吉拉一時風頭無兩。

南邊的部族非常迷信,他們相信位高權重的人會呼風喚雨,更甚者能統領海洋生物。

安吉拉為了證明自己,這一步是必須走的。

她站在蒼塔的窗邊,落地窗對著洶湧大海,卷起安吉拉柔順的銀發。

安吉拉金眸一閃,頓時天色暗了下來,緊接著電閃雷鳴,暴雨侵襲,大海在咆哮。

海面上躍起魚群,鯨魚露出碩大的身軀出來透氣。遠處一群海妖撲騰而至,傳來陣陣憤怒的吼叫,發瘋一樣撕咬著普通魚群。

海面暈染出一大片血,成片的海洋生物屍體隨著海浪翻滾。

“夠了!別……別再施展法力了,我們信你!”

其中一位長老冷汗涔涔,拄著拐杖,想上前制止安吉拉。

轉瞬間,雨停了,天空變亮,陽光從雲層裏鉆出。海水恢覆之前一樣的藍,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我宣布,你是我們南之蒼島新一任女王。”

在座的人餘悸未定,跟著那位年邁的長老跪了下來。

安吉拉露出得意的神情,勾起了她多年統領南之蒼島的回憶。

“女王萬歲。”

“女王萬歲。”

“女王萬歲。”

******

“不會只有我在逃命吧?”

雲嵐坐在主駕上穩著方向盤,正上演著生死時速。

貝爾坐在副駕上,後座是林雁卿和徐迎迎。

他們第一個計劃「挾西王令諸侯」以失敗告終。

貝爾原來的計劃是,用【無條件附身】技能讓徐迎迎附身到西王身上,寫讓位書給到自己。

然而,潛伏在現任西王身邊的藍騎士察覺到端倪,不知誰用了讓西王精神強化的藥劑,西王身上的徐迎迎靈魂被逼退。

與此同時,貝爾的名字暴露在讓位書上,不僅牽動維世門和駐西煌城軍對貝爾·威斯特的追捕,還得罪了西王在□□上的合作夥伴。

現任西王,簡直是黑白兩道通吃,狡猾得很。

貝爾揉了揉眉心:“都說了,奪權這種事怎麽可能這麽容易……”

林雁卿道:“確實,就算真的用【附身】搞定了西王,但他手下的勢力太大,每個勢力都有自己的想法。硬著頭皮直接坐上去,貝爾也不一定能坐得穩。”

突然,四人在A-EYE收到接二連三的消息。

首先是甘策老實地寫了一句話:“任務已完成,等待下一步指示。”

安吉拉跟南王座椅拍了張照,一句話不說也能知道她完成任務了。

華長風回了一句:“點讚,不愧是安吉拉。我也順利當上東衛軍首領,大家等我。”

“……”

看別人都在提前交卷,貝爾焦慮又憤怒:“我去,怎麽能這麽快?”

雲嵐無暇理會消息,不知道貝爾說的是其他事,耐心解釋:“主人,逃命是得快一些。你忍一忍,我很快就甩掉他們了。”

雲嵐開始加速,三人本能去抓附近的扶手穩住自己。

“怎麽辦怎麽辦,我們還有什麽法子奪權?”

徐迎迎抓著林雁卿的手,怕自己隨時被拋出車窗,又不忘冷靜思考。

“白道的路都封死了,只能從黑|道入手了。”

貝爾驚奇道:“啥?!”

林雁卿能讀懂徐迎迎的想法,對雲嵐道:“知道烽火總部在哪裏嗎?”

“知道,在月譚鎮。”雲嵐快速地打死方向盤,向著某個方向駛去,“我們去月譚鎮。”

裝甲車馬達聲隆隆響著,後輪掀起漫天沙塵,拖著一屁股追殺他們的車輛,向日落的地方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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