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悖論（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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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悖論（九）
紅桃組。
第二日觀禮儀式一小時前，村民們都集中在神殿一層的大禮堂。
紅桃組小隊成員基本都掛了一個黑眼圈，顯然是一夜沒睡。
徐迎迎、嬴熒、聶盛、招思、靖羽和奉覺，一直在夜裏試探女新娘，用A-EYE的錄影功能確認新娘面孔。試探新娘難度很高，好不容易收集了十塊拼圖，再由A-EYE模擬還原，最後還原出83%準確概率的新娘模樣。
不過，試探新娘這一步收獲頗豐，恰好解決了若幹個威脅。
系統播報：“截止早上9:00，已清除假新娘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未觸發威脅：5個。”
新娘在日出之後不再游蕩，他們只能在觀禮儀式時找新娘了。
唯一睡好的煌王，顯然他沒有參與夜間活動，反而有興趣參加今日的觀禮儀式。
聶盛和招思挨在一角，聶盛疲憊道：“我們的王真是來體驗生活的。”
招思抿著煙槍，道：“換你敢使喚他？”
“我覺得就不該慫，你看，他只是意識體，並不是真正的王……對吧？”煌王在跟黑王聊天，與聶盛對視了一下。
聶盛當即收起了輕蔑的面孔，改為畢恭畢敬。
“你是真的慫。我當初到底是為什麽喜歡上你了。”
靖羽問：“迎迎和嬴熒去準備了？”
林雁卿回答：“嗯，等下按計劃行事。”
觀禮廳人潮洶湧，熱鬧非凡。一陣鈴鐺響起，全場屏住呼吸，只聽村長捏著嗓子叫道：“恭迎祭司。”
村民齊齊伏地跪拜，只有外來的10人未行俯首禮。
祭司是一個過六十旬的老太太，臉上全是皺紋，還有一大片被腐蝕的瘢痕，看著猙獰可怖。她走到臺上，點火、念咒、搖鈴、灑水等動作一氣呵成，這是婚禮前的凈化神殿的儀式。
做完一系列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流程後，村長宣布第一個流程：“第一流程為「天選」，競選臺開啟。”
緊接著，村民掀開一道簾子，裏面掛滿了牌子，均刻著《金雀》、《籠獅》、《孤狼》、《馴猴》、《狐生》等象征意義的詞匯，與之前看得新房名字一一對應。”
“上火臺。”
一個火盆被駕到臺上，祭司拄著拐杖走到臺上，手伸進了火裏，嚇得眾人用手掩著眼睛不敢觀看。
祭司對烈火並無任何感覺，徒手從火裏取出一張紙片。
“天選結果，孤狼。”
村民把孤狼的牌子，掛到了裹著紅花的架子上。
之後，村長拿著一個竹簍子放在中央，宣布第二個流程：“「地選」，開始。”
祭司拄著拐杖，跺著腳，開始跳怪異的舞蹈。不知哪來的蛇從四面八方滑來，聚攏到一個竹簍子裏，蛇爬進簍子，在內裏經過一番纏鬥，一條帶著血的蛇探出頭來，頭上頂著一個卷起來的紙條。
祭司拿走蛇頭上的紙條，攤了開來，讀道：“地選結果，籠獅。”
林雁卿看了那麽久，終於看出點端倪：“我們需要人選結果是金雀，因為金雀代表的就是柒哥。”
招思疑惑：“選不中不是更好嗎？柒哥才能活下來吧？”
黑王接話：“就怕是選不上的人會被他們拋棄，而且新郎身份是我們自己人，會更好辦。”
村長宣布第三個流程：“「人選」，開始。請隨機選一名觀禮者上臺。”
“我來。”煌王在人群中開口，向黑王問道，“你們要「金雀」是吧？”
黑王點頭，村長把煌王叫上了臺，把弓箭給了他：“射中對應的牌子就好。”
煌王拉弓架勢充足，瞄準其中一個牌子，“啪”地一聲，金雀的牌子準確掉落。煌王體驗感十足，愉悅地下了臺。
村長宣布：“「人選」結果，金雀。”
祭司沈吟道：“請三位新郎候選人上臺。”
三個穿著婚服的男人被帶上了臺，其中一人便是恢覆原來身體比例的龐柒。
祭司道：“馴猴、狐生等新郎落選人，將成為供奉女神的人祭。”
“不要，饒了我吧！”
“我不想死！”
“啊！”
人祭的地方不在觀禮臺附近，但也能聽到新郎落選人喊著救命，然後被殺的聲音。
靖羽心裏不舒服，道：“愚昧儀式，隨意殺戮，根本不當人是人。”
祭司見慣不怪，繼續宣讀規則：“新郎候選人進行自由決鬥，最終活著站在臺上的，就是真正的新郎。”
龐柒聲音顫抖：“什麽？我……不會打架。”
等祭祀宣布決鬥開始，孤狼和籠獅代表的新郎候選人直奔金雀，卻又一剎那停了腳步。
“籠獅，投降。”
“孤狼，投降。”
眾人滿意地對視了一眼，心知肚明。
看來迎迎她們暗中用了【附身】，附身在兩個候選人裏，宣告投降。
祭司像是失去興趣那般“嘖”了一聲，揮了揮手：“拖下去，活祭。”
兩個新郎官意識回籠，卻已經被人拖了下去。
系統播報即刻播報：“截止10:00，清除新郎競選者兩名，剩餘威脅：3個。”
“最終新郎官，金雀。”祭司走到高臺上，高聲道，“請新娘子。”
村民們左右讓出一條道，兩個披著紅蓋頭的女人在盡頭出現，攜手走向高臺。
聶盛疑惑：“新娘子也是一對？”
靖羽道：“嬴熒有過一段閃現，結合昨晚在廊道時遇到的真假新娘，我們推測在儀式上出現的都是兩個新娘。”
招思等人收到指令，嚴陣以待。等兩個新娘走到高臺之上，在龐柒身旁一左一右站定，然後直楞楞轉了身，面向龐柒。
龐柒本來就緊張，新娘同時面向他，更是被嚇得腿軟。
祭司一改方才的威嚴，語氣緩和問：“這是今年選出的新郎官，新娘子可還滿意？”
新娘齊聲道：“滿意。”
兩個新娘伸出手抓住龐柒，力道之大仿佛要把他撕成兩半。
龐柒哭喊道：“快救我，我不想死。”
“不會讓你死的。”
其中一個新娘亮起了刀，比在祭司的脖子上。
那人掀下紅蓋頭，正是嬴熒。
另一面，徐迎迎也露出真容，祭司帶著怒意道：“你們，不是新娘！”
“當然不是。我們確認過，新娘都沒有臉，她們都不是真正的新娘。你只是想行婚禮之名做人祭，這婚禮毀得應該。”
徐迎迎向空中打了一槍，“砰”地一聲，底下觀禮的村民下意識地伏低了頭，靖羽、招思、聶盛和奉覺三兩步跑到高臺上，掩護徐迎迎他們。
徐迎迎質問祭司：“說，這場儀式真正的新娘是誰？”
祭司聲音喑啞，尖銳地笑著：“你們永遠都不可能知道新娘是誰！”
林雁卿問A-EYE：“禮堂裏村民的臉你都掃了一遍，是吧？”
A-EYE板正地回答：“是的，在場的人並未有符合畫像的臉。”
林雁卿楞了：“沒有？一個都不符合嗎？”
“匹配度皆在20%以下。”
祭司揚起雙臂，念念有詞：“毀壞儀式者，活祭！”
“殺了毀壞者。”
“殺了毀壞者。”
禮堂燃燒的燈火變紅，墻上開始滲血，提著鐮刀的骷髏頭從血泊中冒出來。村民們雙眼受到了蠱惑，發了瘋似地湧上臺要攻擊他們。
禮堂陷入混亂，眾人武力值不弱，很快就把村民們打暈，但隨後而來的鐮刀死神卻是更棘手的存在。
死神所到之處，暈倒的村民像屍體一樣覆生，能力變得更強。
大家硬著頭皮對付，但數量太多，一時變得混亂。
嬴熒的刀在祭司脖子上割出了血：“把死神趕回去，不然我砍掉你的頭。”
“哼，祭司從不怕犧牲，因為我們有女神護佑，能在別人身上重生。對女神不敬之人，今日必須死在這裏。”
徐迎迎喃喃：“在別人身上重生？別人是誰？籠子裏的女人嗎？”
祭司表情一僵，徐迎迎猜出了答案：“如果籠子裏的女人是真正的新娘，那麽你在她身體裏重生，樣貌應該一模一樣才對。”
林雁卿懂徐迎迎的意思，吩咐道：“A-EYE，對祭司的容貌實現25歲左右的修覆還原。”
“正在分析中，已還原。”
“還原25歲左右的祭司，與畫像相似度高達92.31%。”
林雁卿興奮宣告結果：“祭司就是新娘！”
徐迎迎盯著祭司：“你就是新娘。”
“我不是！我不要做新娘！我不要做商武的新娘！”祭司掩著臉尖叫地否認，她好像陷入了魔怔。
一時間，死神退回血泊裏，被操縱的村民紛紛暈了過去。
系統播報：“已清除「祭司施法」、「鬼怪圍困」威脅，剩餘威脅：1個。”
嬴熒想到什麽，喃喃道：“假新娘都沒有臉，是因為你從不願意看你自己的臉。你臉上被腐蝕過的瘢痕，是別人幹的吧。”
祭司跌坐在地上，瘋魔道：“做新娘，太疼了。做新娘，要折斷手腳放在狹小的箱子裏，要被吊在衣櫃裏，要被砌到墻壁裏，要被塞進籠子裏。”
“商武，我好像聽到過這個名字的傳聞。”奉覺回憶道，“傳說有一個嗜血成性的王庭占蔔師，占蔔預測都十分準確，受到許多權勢之人的歡迎。等他暴斃後，附近軍官調查發現，這個占蔔師聯合山匪，專門抓20歲左右的年輕女子關起來折磨，玩膩了就把姑娘砍殺當人祭做占蔔，說是以人血人肉做的占蔔，準確性更高。”
聶盛打了個冷戰：“太可怕了吧。”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我要讓新郎們嘗嘗那些痛苦，哈哈哈哈。”祭司憤恨地念叨，尖笑起來，“吉時將至，女神的聖光會把你們的生命燃盡。”
煌王在一旁幽幽地提醒：“所以最後一個威脅，是讓祭司覆生的女神？”
徐迎迎點頭：“對，我們要找到女神。祭司只是女神的覆制品，女神才是真正新娘的本體。”
“本體會躲在哪裏？”
奉覺道：“如果把所有閃現的線索串起來，女神或許還在籠子裏。”
眾人分頭去找，留了龐柒守住祭司。
轉眼快到12點，離副本結束還有10分鐘，眾人仍然沒什麽頭緒。
大家漸漸焦慮了起來。
招思向跑來的徐迎迎問道：“怎麽辦？哪裏還有籠子啊？新人房都去遍了，所有鳥籠都找過了。”
“新娘被塞進籠子……一個困住大多數無辜靈魂的籠子。”徐迎迎想到什麽，飛快地跑了出去，直通神殿出口。
她站在門口，有些不適應外面的陽光，半晌才慢慢睜開眼仰望女神石像。
女神石像被陽光照耀著，充滿聖潔感，面朝神殿，仿佛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神殿是柱式結構，半圓穹頂，形狀就像一個鳥籠一樣。
祭祀神殿，就是籠子。
而村民供奉的女神，目光一直守著籠子，即使她的身體離開了籠子，她知道她的靈魂還在裏面，被痛苦困了幾百年。
“你就是新娘。”
徐迎迎提起王庭手槍，對準女神石像的脖子，“砰”地開了一槍。
從女神石像傳來一陣尖叫聲波，徐迎迎下意識地掩住耳朵。緊接著，石像脖子的裂縫逐漸蔓延開來，風一吹，石像的頭從身體裏落了下來，碎了一地。
碎裂的面容失去了生機，襯托著斑駁和青苔，落得一絲孤寂和淒美。
片刻後，系統開始播報——
“已清除「女神詛咒」威脅，15個影響通關的威脅清除完畢。”
“截止12點，「貓」龐柒在「觀測者」奉覺的見證下，確認為存活狀態，副本期間將不會受到死亡威脅。”
“恭喜全員通關紅桃任務一，下一個任務將在淩晨12點頒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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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桃組。
第二日觀禮儀式一小時前，村民們都集中在神殿一層的大禮堂。
紅桃組小隊成員基本都掛了一個黑眼圈，顯然是一夜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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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試探新娘這一步收獲頗豐，恰好解決了若幹個威脅。
系統播報：“截止早上9:00，已清除假新娘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未觸發威脅：5個。”
新娘在日出之後不再游蕩，他們只能在觀禮儀式時找新娘了。
唯一睡好的煌王，顯然他沒有參與夜間活動，反而有興趣參加今日的觀禮儀式。
聶盛和招思挨在一角，聶盛疲憊道：“我們的王真是來體驗生活的。”
招思抿著煙槍，道：“換你敢使喚他？”
“我覺得就不該慫，你看，他只是意識體，並不是真正的王……對吧？”煌王在跟黑王聊天，與聶盛對視了一下。
聶盛當即收起了輕蔑的面孔，改為畢恭畢敬。
“你是真的慫。我當初到底是為什麽喜歡上你了。”
靖羽問：“迎迎和嬴熒去準備了？”
林雁卿回答：“嗯，等下按計劃行事。”
觀禮廳人潮洶湧，熱鬧非凡。一陣鈴鐺響起，全場屏住呼吸，只聽村長捏著嗓子叫道：“恭迎祭司。”
村民齊齊伏地跪拜，只有外來的10人未行俯首禮。
祭司是一個過六十旬的老太太，臉上全是皺紋，還有一大片被腐蝕的瘢痕，看著猙獰可怖。她走到臺上，點火、念咒、搖鈴、灑水等動作一氣呵成，這是婚禮前的凈化神殿的儀式。
做完一系列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流程後，村長宣布第一個流程：“第一流程為「天選」，競選臺開啟。”
緊接著，村民掀開一道簾子，裏面掛滿了牌子，均刻著《金雀》、《籠獅》、《孤狼》、《馴猴》、《狐生》等象征意義的詞匯，與之前看得新房名字一一對應。”
“上火臺。”
一個火盆被駕到臺上，祭司拄著拐杖走到臺上，手伸進了火裏，嚇得眾人用手掩著眼睛不敢觀看。
祭司對烈火並無任何感覺，徒手從火裏取出一張紙片。
“天選結果，孤狼。”
村民把孤狼的牌子，掛到了裹著紅花的架子上。
之後，村長拿著一個竹簍子放在中央，宣布第二個流程：“「地選」，開始。”
祭司拄著拐杖，跺著腳，開始跳怪異的舞蹈。不知哪來的蛇從四面八方滑來，聚攏到一個竹簍子裏，蛇爬進簍子，在內裏經過一番纏鬥，一條帶著血的蛇探出頭來，頭上頂著一個卷起來的紙條。
祭司拿走蛇頭上的紙條，攤了開來，讀道：“地選結果，籠獅。”
林雁卿看了那麽久，終於看出點端倪：“我們需要人選結果是金雀，因為金雀代表的就是柒哥。”
招思疑惑：“選不中不是更好嗎？柒哥才能活下來吧？”
黑王接話：“就怕是選不上的人會被他們拋棄，而且新郎身份是我們自己人，會更好辦。”
村長宣布第三個流程：“「人選」，開始。請隨機選一名觀禮者上臺。”
“我來。”煌王在人群中開口，向黑王問道，“你們要「金雀」是吧？”
黑王點頭，村長把煌王叫上了臺，把弓箭給了他：“射中對應的牌子就好。”
煌王拉弓架勢充足，瞄準其中一個牌子，“啪”地一聲，金雀的牌子準確掉落。煌王體驗感十足，愉悅地下了臺。
村長宣布：“「人選」結果，金雀。”
祭司沈吟道：“請三位新郎候選人上臺。”
三個穿著婚服的男人被帶上了臺，其中一人便是恢覆原來身體比例的龐柒。
祭司道：“馴猴、狐生等新郎落選人，將成為供奉女神的人祭。”
“不要，饒了我吧！”
“我不想死！”
“啊！”
人祭的地方不在觀禮臺附近，但也能聽到新郎落選人喊著救命，然後被殺的聲音。
靖羽心裏不舒服，道：“愚昧儀式，隨意殺戮，根本不當人是人。”
祭司見慣不怪，繼續宣讀規則：“新郎候選人進行自由決鬥，最終活著站在臺上的，就是真正的新郎。”
龐柒聲音顫抖：“什麽？我……不會打架。”
等祭祀宣布決鬥開始，孤狼和籠獅代表的新郎候選人直奔金雀，卻又一剎那停了腳步。
“籠獅，投降。”
“孤狼，投降。”
眾人滿意地對視了一眼，心知肚明。
看來迎迎她們暗中用了【附身】，附身在兩個候選人裏，宣告投降。
祭司像是失去興趣那般“嘖”了一聲，揮了揮手：“拖下去，活祭。”
兩個新郎官意識回籠，卻已經被人拖了下去。
系統播報即刻播報：“截止10:00，清除新郎競選者兩名，剩餘威脅：3個。”
“最終新郎官，金雀。”祭司走到高臺上，高聲道，“請新娘子。”
村民們左右讓出一條道，兩個披著紅蓋頭的女人在盡頭出現，攜手走向高臺。
聶盛疑惑：“新娘子也是一對？”
靖羽道：“嬴熒有過一段閃現，結合昨晚在廊道時遇到的真假新娘，我們推測在儀式上出現的都是兩個新娘。”
招思等人收到指令，嚴陣以待。等兩個新娘走到高臺之上，在龐柒身旁一左一右站定，然後直楞楞轉了身，面向龐柒。
龐柒本來就緊張，新娘同時面向他，更是被嚇得腿軟。
祭司一改方才的威嚴，語氣緩和問：“這是今年選出的新郎官，新娘子可還滿意？”
新娘齊聲道：“滿意。”
兩個新娘伸出手抓住龐柒，力道之大仿佛要把他撕成兩半。
龐柒哭喊道：“快救我，我不想死。”
“不會讓你死的。”
其中一個新娘亮起了刀，比在祭司的脖子上。
那人掀下紅蓋頭，正是嬴熒。
另一面，徐迎迎也露出真容，祭司帶著怒意道：“你們，不是新娘！”
“當然不是。我們確認過，新娘都沒有臉，她們都不是真正的新娘。你只是想行婚禮之名做人祭，這婚禮毀得應該。”
徐迎迎向空中打了一槍，“砰”地一聲，底下觀禮的村民下意識地伏低了頭，靖羽、招思、聶盛和奉覺三兩步跑到高臺上，掩護徐迎迎他們。
徐迎迎質問祭司：“說，這場儀式真正的新娘是誰？”
祭司聲音喑啞，尖銳地笑著：“你們永遠都不可能知道新娘是誰！”
林雁卿問A-EYE：“禮堂裏村民的臉你都掃了一遍，是吧？”
A-EYE板正地回答：“是的，在場的人並未有符合畫像的臉。”
林雁卿楞了：“沒有？一個都不符合嗎？”
“匹配度皆在20%以下。”
祭司揚起雙臂，念念有詞：“毀壞儀式者，活祭！”
“殺了毀壞者。”
“殺了毀壞者。”
禮堂燃燒的燈火變紅，墻上開始滲血，提著鐮刀的骷髏頭從血泊中冒出來。村民們雙眼受到了蠱惑，發了瘋似地湧上臺要攻擊他們。
禮堂陷入混亂，眾人武力值不弱，很快就把村民們打暈，但隨後而來的鐮刀死神卻是更棘手的存在。
死神所到之處，暈倒的村民像屍體一樣覆生，能力變得更強。
大家硬著頭皮對付，但數量太多，一時變得混亂。
嬴熒的刀在祭司脖子上割出了血：“把死神趕回去，不然我砍掉你的頭。”
“哼，祭司從不怕犧牲，因為我們有女神護佑，能在別人身上重生。對女神不敬之人，今日必須死在這裏。”
徐迎迎喃喃：“在別人身上重生？別人是誰？籠子裏的女人嗎？”
祭司表情一僵，徐迎迎猜出了答案：“如果籠子裏的女人是真正的新娘，那麽你在她身體裏重生，樣貌應該一模一樣才對。”
林雁卿懂徐迎迎的意思，吩咐道：“A-EYE，對祭司的容貌實現25歲左右的修覆還原。”
“正在分析中，已還原。”
“還原25歲左右的祭司，與畫像相似度高達92.31%。”
林雁卿興奮宣告結果：“祭司就是新娘！”
徐迎迎盯著祭司：“你就是新娘。”
“我不是！我不要做新娘！我不要做商武的新娘！”祭司掩著臉尖叫地否認，她好像陷入了魔怔。
一時間，死神退回血泊裏，被操縱的村民紛紛暈了過去。
系統播報：“已清除「祭司施法」、「鬼怪圍困」威脅，剩餘威脅：1個。”
嬴熒想到什麽，喃喃道：“假新娘都沒有臉，是因為你從不願意看你自己的臉。你臉上被腐蝕過的瘢痕，是別人幹的吧。”
祭司跌坐在地上，瘋魔道：“做新娘，太疼了。做新娘，要折斷手腳放在狹小的箱子裏，要被吊在衣櫃裏，要被砌到墻壁裏，要被塞進籠子裏。”
“商武，我好像聽到過這個名字的傳聞。”奉覺回憶道，“傳說有一個嗜血成性的王庭占蔔師，占蔔預測都十分準確，受到許多權勢之人的歡迎。等他暴斃後，附近軍官調查發現，這個占蔔師聯合山匪，專門抓20歲左右的年輕女子關起來折磨，玩膩了就把姑娘砍殺當人祭做占蔔，說是以人血人肉做的占蔔，準確性更高。”
聶盛打了個冷戰：“太可怕了吧。”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我要讓新郎們嘗嘗那些痛苦，哈哈哈哈。”祭司憤恨地念叨，尖笑起來，“吉時將至，女神的聖光會把你們的生命燃盡。”
煌王在一旁幽幽地提醒：“所以最後一個威脅，是讓祭司覆生的女神？”
徐迎迎點頭：“對，我們要找到女神。祭司只是女神的覆制品，女神才是真正新娘的本體。”
“本體會躲在哪裏？”
奉覺道：“如果把所有閃現的線索串起來，女神或許還在籠子裏。”
眾人分頭去找，留了龐柒守住祭司。
轉眼快到12點，離副本結束還有10分鐘，眾人仍然沒什麽頭緒。
大家漸漸焦慮了起來。
招思向跑來的徐迎迎問道：“怎麽辦？哪裏還有籠子啊？新人房都去遍了，所有鳥籠都找過了。”
“新娘被塞進籠子……一個困住大多數無辜靈魂的籠子。”徐迎迎想到什麽，飛快地跑了出去，直通神殿出口。
她站在門口，有些不適應外面的陽光，半晌才慢慢睜開眼仰望女神石像。
女神石像被陽光照耀著，充滿聖潔感，面朝神殿，仿佛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神殿是柱式結構，半圓穹頂，形狀就像一個鳥籠一樣。
祭祀神殿，就是籠子。
而村民供奉的女神，目光一直守著籠子，即使她的身體離開了籠子，她知道她的靈魂還在裏面，被痛苦困了幾百年。
“你就是新娘。”
徐迎迎提起王庭手槍，對準女神石像的脖子，“砰”地開了一槍。
從女神石像傳來一陣尖叫聲波，徐迎迎下意識地掩住耳朵。緊接著，石像脖子的裂縫逐漸蔓延開來，風一吹，石像的頭從身體裏落了下來，碎了一地。
碎裂的面容失去了生機，襯托著斑駁和青苔，落得一絲孤寂和淒美。
片刻後，系統開始播報——
“已清除「女神詛咒」威脅，15個影響通關的威脅清除完畢。”
“截止12點，「貓」龐柒在「觀測者」奉覺的見證下，確認為存活狀態，副本期間將不會受到死亡威脅。”
“恭喜全員通關紅桃任務一，下一個任務將在淩晨12點頒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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