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然後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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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然後分手
柳異回頭想，其實他們的戀愛過程並不覆雜，甚至可以說非常順利。
他們畢業後，正式走在一起。
故三生“一中三姐”的彪悍人設，雖然有了些粉絲和聲望，卻又讓男的有些不敢靠近。女生也不喜歡柳異這種冷酷內向，且傳聞多的公子哥，他們沒有太多情敵，又有那大半年作鋪墊，湊到一起順理成章。
因為他們在一起了，反而讓兩個人添了不少親切感，無論是高中還是大學同班，都願意和他們偶爾組織情侶約會。
他們之間，也有很多很傻的回憶。
譬如，他們會給彼此做飯。
故三生嘗過柳異的拿手好菜有，酸菜魚、紅燒肉、蛋炒飯；而柳異也嘗過故三生的好菜，分別有黑炭蘿蔔、番茄炒黑蛋、糊面湯。
只是嘗完一次後，柳異再也不敢讓故三生下廚，自己的廚藝日益精湛。
譬如，他們過節方式很特別。
一年七夕前天，故三生上完大學公共課和柳異逛街，看到路上的店鋪開始賣花，她轉頭看向柳異問：“在一起那麽久，也沒見你送我花？”
柳異輕笑：“哦，你想要嗎？別後悔。”
結果第二天七夕，柳異去接她下課，他騎了一臺用大束大束花裝飾的三輪車，讓故三生坐在上面。
柳異驕傲地說：“送花怎麽夠，要送就送一臺花車。”
那天，柳異興奮地踩著自行車，帶著故三生歷經花車巡游。
花車裏的故三生公主掩著臉，直想找地洞鉆進去，那天差點沒被路上的行人笑死。
時間過得很快，故愷也在某天，意外發現柳異和故三生在談戀愛。
以慶祝故三生獲得獎學金為由，故愷安排柳異去他們家坐坐。
“你有跟她說過你的事嗎？”
故愷跟柳異喝酒，借著酒意，故愷問：“你有跟她說過你的事嗎？”
“沒必要特地跟她說，她遲早會直到的。”
故愷又問：“你真的不是為了報覆我，才跟我女兒好的？”
柳異淡淡道：“當年的事我沒有怪您，所以也沒有報覆你女兒才跟她再一起這種想法。”
“你那天罵了我。”
“那天我罵的不是您。”
故愷楞住：“你知道什麽？”
柳異不願提及：“都過去了。”
故愷沈默半晌，才道：“你父親是最後見你母親的人。你母親是YF技術的財務，你父親也在YF技術工作，兩人曾經鬧過矛盾，動機非常明顯。當天監控顯示，你母親最後消失在城際公路去往柳家的方向。河裏的車有不少指向你父親的物證，你父親又沒有任何不在場證明，我們沒辦法排除他的嫌疑。”
“只是我很疑惑，逮捕你父親時，他說自己冤枉，卻在來到警局第三天認了罪。在定罪收監後，短短一個星期又自殺了”故愷紅著臉，道，“我總覺得不對勁，卻不明白哪裏不對勁，我那個月把所有證據資料都翻了遍都沒找著線索。在你父親自殺的兩個月後，終於技偵恢覆你母親的手機數據，發現你母親當天有一個陌生電話接入。電話查了，地點來自於市五中學校附近的電話亭。”
“我不知道這意味什麽，因為我查到這個電話亭後，就線索全無了。”故愷嘆息，“唯一想到的是，市五中是你兄長的高中，他可能丟了手機，又有什麽急事要打電話給你母親，才用上了電話亭。”
柳異不作回應，跟故愷碰杯：“都過去了。”
“我相信你，你說都過去了，那就最好了。”故愷拍了拍柳異的肩膀，“三生就拜托你了。”
柳異心底，有無盡的慍怒和無助，無從發洩。
父親也就罷了，為什麽就連母親的死都跟柳防沾上關系。
只是事隔十年，他還能查嗎？他該怎麽查？！
他如今能做的，只是好好跟三生生活，盡早搬出來遠離他哥哥。
剛升到大一，柳異給故三生介紹萊布，故三生第一次驚訝於柳異在IT方面的才能。後來，柳異把《煌圖》的構想告訴故三生，他們就開始組建團隊，忙活《煌圖》的事。
情人節當天，柳異把種子程序放到故三生的鋼牌項鏈裏，標明了《煌圖》誕生之日：3月30日。
“怎麽突然送我這個？”
“紀念一下，我們創造了一個世界。”
“我很喜歡。”故三生撫著鋼牌，突然想起，“你說，《煌圖》十年後會是怎麽樣呢？”
“如果順利地走下去，估計就是另一個世界了。”
故三生想到什麽：“這樣吧，十年後無論怎麽樣，我們都在3月30日這一天，約在創建《煌圖》的社團室內慶祝，好嗎？”
柳異輕笑，從後面抱住故三生：“好，一言為定。”
故三生回望仰頭，吻上柳異的唇。柳異將她的臉擺正，捧著她的臉，吻得更深。
綿長一吻方畢，故三生緩了緩呼吸：“對了，萊布也會接入煌圖裏，輔助你建設是嗎？”
“嗯，他一直嚷嚷著讓他進去，估計早厭倦只跟我們打字和語音通話了。等游戲有點雛形，我給他寫好程序。我們就能進去那個世界，跟他見面了。”
“真期待，萊布會是什麽樣的呢？”
柳異嘆息：“這麽大的世界，他要為所欲為了。”
就這樣，萊布成為煌圖團隊的第七位成員，並有一個他自以為改得特霸氣的代號——“始元”。
萊布流連在煌圖的每個角落，柳異交給他的任務，是著重培養四王。四王的初代智慧石，就是由萊布親自培養的，萊布在植入高級人工算法的後，給四王安排了很多成長線，讓他們自由計算、湧現、發展，以形成自己一套人工智能體系。
兩年後，煌圖項目獲獎無數，一時火爆。很多公司找柳異談煌圖的融資，就連柳防也看上了《煌圖》這個項目。
“弟弟，把項目給了我們，不能讓肥水留到別人的田裏，不是嗎？”
柳異沒有說話，因為他心裏沒有一丁點想把《煌圖》交給YF技術的意思。
“我們的技術還沒成熟，還需要疊代。”柳異耐心地解釋，“哥，不急，我們再等等。”
“等？”柳防提著威士忌杯，挨在沙發上，挑破柳異的意圖，“要是我等了，你是不是就趁機把項目給RI技術了。”
柳異從容回答：“我和主理人見過一面，沒談那麽深入。”
“柳異，記住了。你沒有選擇，你是柳家人。”
“先回房間了，還有功課。”柳異不打算回應，轉身想走，柳防卻突然開口，“哦對了，你跟故愷的女兒是不是好上了？”
柳異頓住腳步，站在樓梯上回頭看。
“何必這樣兜彎，想查什麽，跟哥說就好了。”
柳異道：“我不查什麽。我們讀同一個高中，後來喜歡上了。”
“偏喜歡警察的女兒？”柳防冰球叮叮地響著，惹得柳異心煩，“偏喜歡，逮捕你父親，害他自殺的警察的女兒？”
柳異忍著慍怒，依然沈默。柳防擡眼，對手柳異的眼神，盡是陰狠的鋒芒：“最好別再喜歡了。”
柳異不甘地反駁：“我長大了，兄長。”
柳防聲音放輕：“我是怕你傷心。”
柳異扭頭就走，他怕自己再不走，就要壓不住怒氣。
沒過多久，故三生發生了一個意外。
故三生替柳異見了其他公司的技術顧問，走到十字路口時，遇到了一架失控的車，撞上人行道。
故三生命大避開車禍，卻摔傷了胳膊。
柳異接到電話，心裏慌得緊，在醫院抱著故三生抱了很久。
萊布跟柳異報告：“那車子的牌是套牌，司機當場逃跑，車輛剎車失靈。當天這輛車從停車場開出後就直奔十字路口，就像是算到三生會停在那個地方，掐準時間趕到。”
柳異意識到，那天柳防真的在威脅他。
柳防的目的，是讓他的每個“建議”都不能被反抗，無論是煌圖項目，還是與故三生分開這件事。
柳異確實無法反抗，離開柳家，他就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學生。
就算他有意脫離柳家，可柳防總會出現在他面前，反覆提醒他——柳異的一切都是柳家的。
後來，柳異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和故三生同居幾個月，一直照顧她。
只是，兩人狀態都不怎麽好，故三生休養的時候總是心不在焉。
萊布跟柳異說，柳防曾單獨跟故三生見過一面，估計是想拆散你們。
“萊布，怎麽辦？”柳異落寞道：“單憑我現在的能力，沒辦法保護她。”
“我可能，真的要跟她分開了。”
故三生回醫院拆鋼板那天，下了大雨。
柳異前幾天答應陪故三生去醫院，可他最後並沒有來。故三生冒著大雨回出租屋找，回宿舍找，都沒見著柳異。
最後她在煌圖活動室，找到了收拾東西的柳異。
“你怎麽不接電話？不是說好陪我去醫院嗎？”
“忘記了。”
故三生恍然地重覆：“哦，忘記了啊。”
柳異淡漠道：“煌圖，我還是打算交給YF。”
“可是，你不是說RI技術研究更先進，更能讓煌圖發揮所長嗎？”故三生追問，“萊布不是也希望你把煌圖交給RI技術。”
“我是柳家人，應該支持YF技術的。”
“柳家人，是嗎？”故三生像是積攢了不少怨氣，忍著淚道，“你們柳家人不讚同我和你在一起，你也要照做嗎？”
柳異摸著電腦的屏幕：“我喜歡你，可我一直沒有忘記，你父親把我爸爸送上警車的那一幕，像噩夢一樣纏了我九年。抱你、吻你的時候，就會讓我想起那一幕。”
“我以為喜歡一個人，能沖破一切，可我還是天真了。”柳異看著故三生，頹靡道，“三生，我累了。我不想再被回憶折磨了，不如成全我，分手吧。”
故三生哽咽，道：“我成全了你，那我怎麽辦？四年快五年的相處，一句沖不破、忘不了，就能把我們之間全部的事情，都一筆勾銷是嗎？”
“對不起。”
故三生閉眼，轉身離開：“行，我成全你，以後別再讓我見到你。”
和故三生分手後，煌圖正式簽合同，交給YF技術研發。
團隊解散，只有唐充在幫柳異維護。
柳異還約過一次故愷，跟故愷建議：“故叔叔，我沒什麽能補償三生的，但我可以出資，讓三生去留學。”
故愷開罵：“你這忘恩負義的混小子！怎麽？分了手還不夠，還不讓三生跟你一座城市？”
柳異沒有反駁，給故愷倒酒，垂眸道：“那天車禍，是按交通事故處理是吧？”
故愷知道柳異意有所指：“孩子，你遇到什麽困難，可以跟我說呀？幹嘛傷害我家女兒。”
“那些都是借口而已，我說我從沒怪過你，是真的。”柳異誠懇道，“只是，柳家的一切，包括我，不能再讓三生接近了。”
“你是知道什麽嗎？”
柳異皺著眉：“我現在鬥不過他，他就是個利益為上、冷血無情的瘋子。”
故愷沈吟：“我可以跟三生提出國留學的事，可她不一定肯去。”
“我們考了同個大學，同個專業，很難不遇到。如果她不想見到我，肯定會考慮的。”
故愷頷首，問：“你那邊，打算怎麽辦？”
柳異道：“伯父不用管我，只要三生安全，我能放心去做任何事。”
“行，有什麽事盡管開口，力所能及我都會幫你。”故愷嘆息，拍了拍柳異肩膀，“你這小子，從小就犟，當年你父母死後，硬著頭皮跟了我好多天，卻不願意向我求助。其實很多事，你不需要總是獨自承受著。”
“我來找你，就是想著，未來肯定需要找你幫忙的。”柳異把一張紙條遞給了故愷，“假如有一天我也出事了，市圖書館這個儲存櫃裏有我這些年收集到的所有證據，後面我進YF技術後，也會繼續收集證據。”
“你可別逞強啊，三生要是知道真相，還怎麽跟你完全了斷。”
“故叔叔，你得替我瞞好了。至於三生……”柳異頓了頓，他摸著手中的酒杯，突然笑了，笑著笑著就哽咽——
“我會一直想念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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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異回頭想，其實他們的戀愛過程並不覆雜，甚至可以說非常順利。
他們畢業後，正式走在一起。
故三生“一中三姐”的彪悍人設，雖然有了些粉絲和聲望，卻又讓男的有些不敢靠近。女生也不喜歡柳異這種冷酷內向，且傳聞多的公子哥，他們沒有太多情敵，又有那大半年作鋪墊，湊到一起順理成章。
因為他們在一起了，反而讓兩個人添了不少親切感，無論是高中還是大學同班，都願意和他們偶爾組織情侶約會。
他們之間，也有很多很傻的回憶。
譬如，他們會給彼此做飯。
故三生嘗過柳異的拿手好菜有，酸菜魚、紅燒肉、蛋炒飯；而柳異也嘗過故三生的好菜，分別有黑炭蘿蔔、番茄炒黑蛋、糊面湯。
只是嘗完一次後，柳異再也不敢讓故三生下廚，自己的廚藝日益精湛。
譬如，他們過節方式很特別。
一年七夕前天，故三生上完大學公共課和柳異逛街，看到路上的店鋪開始賣花，她轉頭看向柳異問：“在一起那麽久，也沒見你送我花？”
柳異輕笑：“哦，你想要嗎？別後悔。”
結果第二天七夕，柳異去接她下課，他騎了一臺用大束大束花裝飾的三輪車，讓故三生坐在上面。
柳異驕傲地說：“送花怎麽夠，要送就送一臺花車。”
那天，柳異興奮地踩著自行車，帶著故三生歷經花車巡游。
花車裏的故三生公主掩著臉，直想找地洞鉆進去，那天差點沒被路上的行人笑死。
時間過得很快，故愷也在某天，意外發現柳異和故三生在談戀愛。
以慶祝故三生獲得獎學金為由，故愷安排柳異去他們家坐坐。
“你有跟她說過你的事嗎？”
故愷跟柳異喝酒，借著酒意，故愷問：“你有跟她說過你的事嗎？”
“沒必要特地跟她說，她遲早會直到的。”
故愷又問：“你真的不是為了報覆我，才跟我女兒好的？”
柳異淡淡道：“當年的事我沒有怪您，所以也沒有報覆你女兒才跟她再一起這種想法。”
“你那天罵了我。”
“那天我罵的不是您。”
故愷楞住：“你知道什麽？”
柳異不願提及：“都過去了。”
故愷沈默半晌，才道：“你父親是最後見你母親的人。你母親是YF技術的財務，你父親也在YF技術工作，兩人曾經鬧過矛盾，動機非常明顯。當天監控顯示，你母親最後消失在城際公路去往柳家的方向。河裏的車有不少指向你父親的物證，你父親又沒有任何不在場證明，我們沒辦法排除他的嫌疑。”
“只是我很疑惑，逮捕你父親時，他說自己冤枉，卻在來到警局第三天認了罪。在定罪收監後，短短一個星期又自殺了”故愷紅著臉，道，“我總覺得不對勁，卻不明白哪裏不對勁，我那個月把所有證據資料都翻了遍都沒找著線索。在你父親自殺的兩個月後，終於技偵恢覆你母親的手機數據，發現你母親當天有一個陌生電話接入。電話查了，地點來自於市五中學校附近的電話亭。”
“我不知道這意味什麽，因為我查到這個電話亭後，就線索全無了。”故愷嘆息，“唯一想到的是，市五中是你兄長的高中，他可能丟了手機，又有什麽急事要打電話給你母親，才用上了電話亭。”
柳異不作回應，跟故愷碰杯：“都過去了。”
“我相信你，你說都過去了，那就最好了。”故愷拍了拍柳異的肩膀，“三生就拜托你了。”
柳異心底，有無盡的慍怒和無助，無從發洩。
父親也就罷了，為什麽就連母親的死都跟柳防沾上關系。
只是事隔十年，他還能查嗎？他該怎麽查？！
他如今能做的，只是好好跟三生生活，盡早搬出來遠離他哥哥。
剛升到大一，柳異給故三生介紹萊布，故三生第一次驚訝於柳異在IT方面的才能。後來，柳異把《煌圖》的構想告訴故三生，他們就開始組建團隊，忙活《煌圖》的事。
情人節當天，柳異把種子程序放到故三生的鋼牌項鏈裏，標明了《煌圖》誕生之日：3月30日。
“怎麽突然送我這個？”
“紀念一下，我們創造了一個世界。”
“我很喜歡。”故三生撫著鋼牌，突然想起，“你說，《煌圖》十年後會是怎麽樣呢？”
“如果順利地走下去，估計就是另一個世界了。”
故三生想到什麽：“這樣吧，十年後無論怎麽樣，我們都在3月30日這一天，約在創建《煌圖》的社團室內慶祝，好嗎？”
柳異輕笑，從後面抱住故三生：“好，一言為定。”
故三生回望仰頭，吻上柳異的唇。柳異將她的臉擺正，捧著她的臉，吻得更深。
綿長一吻方畢，故三生緩了緩呼吸：“對了，萊布也會接入煌圖裏，輔助你建設是嗎？”
“嗯，他一直嚷嚷著讓他進去，估計早厭倦只跟我們打字和語音通話了。等游戲有點雛形，我給他寫好程序。我們就能進去那個世界，跟他見面了。”
“真期待，萊布會是什麽樣的呢？”
柳異嘆息：“這麽大的世界，他要為所欲為了。”
就這樣，萊布成為煌圖團隊的第七位成員，並有一個他自以為改得特霸氣的代號——“始元”。
萊布流連在煌圖的每個角落，柳異交給他的任務，是著重培養四王。四王的初代智慧石，就是由萊布親自培養的，萊布在植入高級人工算法的後，給四王安排了很多成長線，讓他們自由計算、湧現、發展，以形成自己一套人工智能體系。
兩年後，煌圖項目獲獎無數，一時火爆。很多公司找柳異談煌圖的融資，就連柳防也看上了《煌圖》這個項目。
“弟弟，把項目給了我們，不能讓肥水留到別人的田裏，不是嗎？”
柳異沒有說話，因為他心裏沒有一丁點想把《煌圖》交給YF技術的意思。
“我們的技術還沒成熟，還需要疊代。”柳異耐心地解釋，“哥，不急，我們再等等。”
“等？”柳防提著威士忌杯，挨在沙發上，挑破柳異的意圖，“要是我等了，你是不是就趁機把項目給RI技術了。”
柳異從容回答：“我和主理人見過一面，沒談那麽深入。”
“柳異，記住了。你沒有選擇，你是柳家人。”
“先回房間了，還有功課。”柳異不打算回應，轉身想走，柳防卻突然開口，“哦對了，你跟故愷的女兒是不是好上了？”
柳異頓住腳步，站在樓梯上回頭看。
“何必這樣兜彎，想查什麽，跟哥說就好了。”
柳異道：“我不查什麽。我們讀同一個高中，後來喜歡上了。”
“偏喜歡警察的女兒？”柳防冰球叮叮地響著，惹得柳異心煩，“偏喜歡，逮捕你父親，害他自殺的警察的女兒？”
柳異忍著慍怒，依然沈默。柳防擡眼，對手柳異的眼神，盡是陰狠的鋒芒：“最好別再喜歡了。”
柳異不甘地反駁：“我長大了，兄長。”
柳防聲音放輕：“我是怕你傷心。”
柳異扭頭就走，他怕自己再不走，就要壓不住怒氣。
沒過多久，故三生發生了一個意外。
故三生替柳異見了其他公司的技術顧問，走到十字路口時，遇到了一架失控的車，撞上人行道。
故三生命大避開車禍，卻摔傷了胳膊。
柳異接到電話，心裏慌得緊，在醫院抱著故三生抱了很久。
萊布跟柳異報告：“那車子的牌是套牌，司機當場逃跑，車輛剎車失靈。當天這輛車從停車場開出後就直奔十字路口，就像是算到三生會停在那個地方，掐準時間趕到。”
柳異意識到，那天柳防真的在威脅他。
柳防的目的，是讓他的每個“建議”都不能被反抗，無論是煌圖項目，還是與故三生分開這件事。
柳異確實無法反抗，離開柳家，他就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學生。
就算他有意脫離柳家，可柳防總會出現在他面前，反覆提醒他——柳異的一切都是柳家的。
後來，柳異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和故三生同居幾個月，一直照顧她。
只是，兩人狀態都不怎麽好，故三生休養的時候總是心不在焉。
萊布跟柳異說，柳防曾單獨跟故三生見過一面，估計是想拆散你們。
“萊布，怎麽辦？”柳異落寞道：“單憑我現在的能力，沒辦法保護她。”
“我可能，真的要跟她分開了。”
故三生回醫院拆鋼板那天，下了大雨。
柳異前幾天答應陪故三生去醫院，可他最後並沒有來。故三生冒著大雨回出租屋找，回宿舍找，都沒見著柳異。
最後她在煌圖活動室，找到了收拾東西的柳異。
“你怎麽不接電話？不是說好陪我去醫院嗎？”
“忘記了。”
故三生恍然地重覆：“哦，忘記了啊。”
柳異淡漠道：“煌圖，我還是打算交給YF。”
“可是，你不是說RI技術研究更先進，更能讓煌圖發揮所長嗎？”故三生追問，“萊布不是也希望你把煌圖交給RI技術。”
“我是柳家人，應該支持YF技術的。”
“柳家人，是嗎？”故三生像是積攢了不少怨氣，忍著淚道，“你們柳家人不讚同我和你在一起，你也要照做嗎？”
柳異摸著電腦的屏幕：“我喜歡你，可我一直沒有忘記，你父親把我爸爸送上警車的那一幕，像噩夢一樣纏了我九年。抱你、吻你的時候，就會讓我想起那一幕。”
“我以為喜歡一個人，能沖破一切，可我還是天真了。”柳異看著故三生，頹靡道，“三生，我累了。我不想再被回憶折磨了，不如成全我，分手吧。”
故三生哽咽，道：“我成全了你，那我怎麽辦？四年快五年的相處，一句沖不破、忘不了，就能把我們之間全部的事情，都一筆勾銷是嗎？”
“對不起。”
故三生閉眼，轉身離開：“行，我成全你，以後別再讓我見到你。”
和故三生分手後，煌圖正式簽合同，交給YF技術研發。
團隊解散，只有唐充在幫柳異維護。
柳異還約過一次故愷，跟故愷建議：“故叔叔，我沒什麽能補償三生的，但我可以出資，讓三生去留學。”
故愷開罵：“你這忘恩負義的混小子！怎麽？分了手還不夠，還不讓三生跟你一座城市？”
柳異沒有反駁，給故愷倒酒，垂眸道：“那天車禍，是按交通事故處理是吧？”
故愷知道柳異意有所指：“孩子，你遇到什麽困難，可以跟我說呀？幹嘛傷害我家女兒。”
“那些都是借口而已，我說我從沒怪過你，是真的。”柳異誠懇道，“只是，柳家的一切，包括我，不能再讓三生接近了。”
“你是知道什麽嗎？”
柳異皺著眉：“我現在鬥不過他，他就是個利益為上、冷血無情的瘋子。”
故愷沈吟：“我可以跟三生提出國留學的事，可她不一定肯去。”
“我們考了同個大學，同個專業，很難不遇到。如果她不想見到我，肯定會考慮的。”
故愷頷首，問：“你那邊，打算怎麽辦？”
柳異道：“伯父不用管我，只要三生安全，我能放心去做任何事。”
“行，有什麽事盡管開口，力所能及我都會幫你。”故愷嘆息，拍了拍柳異肩膀，“你這小子，從小就犟，當年你父母死後，硬著頭皮跟了我好多天，卻不願意向我求助。其實很多事，你不需要總是獨自承受著。”
“我來找你，就是想著，未來肯定需要找你幫忙的。”柳異把一張紙條遞給了故愷，“假如有一天我也出事了，市圖書館這個儲存櫃裏有我這些年收集到的所有證據，後面我進YF技術後，也會繼續收集證據。”
“你可別逞強啊，三生要是知道真相，還怎麽跟你完全了斷。”
“故叔叔，你得替我瞞好了。至於三生……”柳異頓了頓，他摸著手中的酒杯，突然笑了，笑著笑著就哽咽——
“我會一直想念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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