膨脹（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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膨脹（九）
東部武器庫被大肆搜刮，裝備車被塞得滿滿。
柳異檢查了一遍，坐回吉普車主駕上，掃了一眼副駕的林雁卿、徐迎迎和靖羽，又看向副駕的故三生：“還有多久。”
“只剩六分鐘了。”
後座上徐迎迎摸了摸林雁卿的額頭，半攬著工作中的林雁卿，想讓他靠得舒服點。林雁卿抿唇，繼續盯著電腦：“我會讓機器人斷後，希望怪物不難纏。”
兩輛吉普車啟動，徐徐前進。在眾人到達邊界原野的五公裏前，他們親眼見證防禦消失的一幕。
一道六邊形元素拼成的透明墻，在他們眼前碎裂了。
緊接著，天地昏暗，地動山搖，四面八方有怪物湧現。
有龐大如電影裏哥斯拉或巨人，也有小得只有半人身的怪物，他們有人型形態、也有生物形態。有的怪物身上纏滿了蠕動的觸須，有的皮肉上眨著多只充血的眼睛，甚至有的展開了惡魔般的翅膀在天空盤旋，炫耀著自己與生俱來的力量。
戴重陽驚愕地看著眼前的場景，罵了一句粗話：“艹，這難度，果然是S級。”
柳異通過通訊儀傳出命令：“槍炮上好膛，準備迎戰。”
機器人率先從巷道裏滑出，“砰砰砰”向怪物開槍，清理了一幫領頭的小怪物。
一只觸須胡子巨人憑空出現，手裏尖爪一揮，頓時火光大盛，中心塔橫腰截成兩半，地上連片機器人都被落石和震動壓得東倒西歪。
眾人被此情此景驚出冷汗，幸好大怪物行動緩慢，只要註意掃清地上沖在前面、行動靈活的小怪物，他們絕對有逃脫的把握。
林雁卿開啟通訊：“前方兩公裏有怪物，準備突圍戰。”
“收到。”
兩輛車快速前行，靖羽和戴重陽從車頂天花板探出半個身軀，手持炮筒裝了彈。
一隊副駕上的故三生，“哢嚓”一聲將散彈槍上了膛，徐迎迎在車窗架好遠程狙擊槍，因為徐迎迎準頭好，槍法準，可以幫忙掃除更遠障礙。
二隊的周琦珊和招思把沖鋒槍拿好，為一隊火力補位。
怪物攔在路上，像潮水一樣朝兩車方向沖來。
“轟隆——轟隆——”
靖羽和戴重陽先後發出兩枚炮彈，將前方直線的怪物送走，清出一條路來。
密集的沖鋒槍響起，清理兩道撲過來的怪物，保證這條路沒有路障。故三生半個身體露在窗外，她的任務是註意沖鋒槍漏掉的怪物，點對點將迅速靠近的威脅殲滅。
徐迎迎趴在窗邊，她的註意力都在前方。不少怪物身上長著堅硬的殼，她的任務是找到防禦力極強的怪物，趁他們還在遠處時，找到要害，將其狙死。
一只帶著翅膀和羊角的人形飛獸從天而降，爪子企圖抓住招思。
故三生迅速對著招思上方來了一槍，招思看故三生突然對她開槍，心裏猛地一跳，回頭看有屍體落下，才稍稍安定：“謝了，我還以為你把我記恨上了。”
“我才不會記恨。只是之前這樣對你，抱歉了。”
招思爽快道：“都怪隊長就好。”
故三生附和：“對，都怪柳異。”
故三生還準備說什麽，招思猛地槍指故三生，對著她背後一頓掃射。
故三生失笑：“這麽快就報答我了？”
“禮尚往來，你受傷了某人可饒不過我。”
柳異穩穩開著車，把一個拇指伸向車窗外，表示稱讚。
招思感覺吉普車一陣顛簸，差點把招思顛下車。
招思一拍車門，對龐柒道：“你開車穩點。”
龐柒吐槽：“你以為在游車兜風嗎？我們在逃命，穩不了一點好嗎！”
三波攻擊的配合下，兩輛車順利突圍進入第七區邊境原野。故三生拿著望遠鏡察看第七區的情況，發現整個城市已經被怪物侵占了。
龐柒哀愁道：“會不會第六區，是最後的保護區了？”
“別說不吉利的話。”林雁卿通訊回應，看向他肩膀上的莊生：“師父，幫我探探前面的路。”
“嗯。”莊生的小手在空中點出幾個小屏幕，“過了第七區邊界有一個防空洞，我正在駭進去把門打開，可以往裏面躲一躲 ，只不過需要5分鐘。”
“我們快到了。如果現在減速，得被怪物追上了，師父我幫你破。”
“嗯，另一道防火墻你來操作。”
城市裏的怪物已經被甩得靠後了些，基本都靠在後面跟車的隊友出火力。故三生遙望遠處地平線，有一處錯落的裂縫，正爬出一兩只人等身的怪物。
徐迎迎問出故三生心中所想：“這會不會就是蔣祿所說的地界裂縫？”
故三生再次用望遠鏡瞧仔細了些：“應該是，這麽一大條錯落的縫隙在那兒，太不尋常了。不過……”
“不過什麽？”
故三生把身體縮回副駕駛，想不明白：“這條裂縫爬不出大妖怪。”
柳異道：“這就說明，還有更大的裂縫。”
故三生沒有回應，莊生看向前方：“就在前面了，徒弟，好了嗎？”
林雁卿專註破解，額頭都是汗：“老大，再幫我拖10秒。”
“沒問題。”柳異在通訊吩咐，“柒哥，拖10秒。”
車速減慢，兩隊火力嚴陣以待。因為需要拖10秒，意味著他們好不容易拉開的差距，要重新被怪物追上。
戴重陽一手提著槍，一手拎著手榴彈，用牙咬掉安全栓，越過裝備車往後扔了過去。
“砰”地一聲，剎那火光沖天，空氣彌漫著濃郁的焦味。怪物從濃霧中湧出，連綿不斷的槍聲再度響起。
有的妖怪甚至攀上了裝備車，眾人掃射有了顧忌。畢竟裝備車除了槍支彈藥，還有不少火藥，稍有不慎射偏了，可能直接把彈藥庫給炸沒了。
“裝備車上的我來。”一只剛攀上裝備車右側的蜥蜴怪中了一槍，摔在地上，只聽徐迎迎的槍“哢嚓”一聲，讓彈藥上膛。
“還有我。”周琦珊拿出自己平時用的左輪，對於槍法，她也不甘示弱。
“開了。”
防空洞的鐵門緩緩開啟，剛好趕上車隊進入。兩輛吉普車加一輛裝備車相繼進入，鐵門關閉。
眾人紛紛跳下車，將跟進來的怪物清理幹凈。
等防空洞內歸於寂靜，故三生才蹲下仔細看怪物屍體。那是一只塊頭極壯的人形怪物，渾身焦紅猙獰，頭上有犄角，細排尖牙外露，下巴皆是觸須，就像糅合了許多動物特征而形成的。
“別靠太近，怕有毒。”柳異把故三生拉起，“先將屍體都堆一邊，等下找個集裝箱一並燒了。黑王、迎迎、柒哥、簡丹和招思在這裏守著，其餘人跟我再探一下防空洞。如果第七區淪陷了，防空洞也不一定是絕對安全。”
“是。”
防空洞的出入口一共有十個，確實有些零星的漏網之魚，但清理起來也容易。清掃檢查完畢，柳異給每個口都安裝了機器人布防，歸入A-EYE監測範圍之內。
完成一切布防工作，就到夜晚了。眾人圍坐在火堆裏休息，周琦珊道：“商量一下吧，第七區已經淪陷，我們該往哪裏去？”
“我和師父嘗試啟動城內所有攝像頭的設備，返回來了一些影像。”林雁卿在虛空中打開了屏幕，放大給大家看。
第七區的樓宇早已破敗不堪，街頭怪物肆虐游蕩，體型甚至比白天遇到都龐大。其中就有一張照片，一只三米高的怪物，攀在高樓斷垣上，正在啃食電纜。
招思摸著胸口：“這情況，在城內活動恐怕有危險。”
靖羽問：“我們有可能得知其他區的情況嗎？”
林雁卿回答：“第七區也有個中心塔，但已經毀了，不一定能找到相應資料。”
戴重陽嘆息：“隱藏關卡，真特麽不是一般的難。”
徐迎迎道：“總要找個方向努力試試吧。現在這情況，根本沒有任何頭緒。”
大家夥討論時，柳異看故三生一直在發呆，沒有回應。周琦珊問自家老大要如何決定，柳異先讓林雁卿根據返回影像，模擬出一張城市地圖。
柳異仔細研究，道：“從邊緣走雖然安全，可城內路程短，或許還能搜刮到一定補給物資。如果這個世界的出口在八區任何一區，我們必須有足夠資源支撐到終點。”
全員沈默，柳異總結：“今晚養足精力，明天全員全副裝備進入城內。待我們一次性探完第七區，再直奔其他區，盡量不錯過任何一個區的情報。”
戴重陽道：“靖羽，老大，柒哥，我們輪流守夜，我先守。”
柳異拍了拍戴重陽的肩膀：“好，辛苦。”
柳異跟林雁卿交代完一些事，就鋪了睡袋，躺到故三生旁邊。
故三生半瞇著眼，卻沒有完全睡著，像在想著什麽。
“累了？”
故三生擡眼回應：“還好。”
“休息吧。”
故三生輕嘆：“今天的情況，要是只有我們四個人，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柳異伸手撫了撫故三生的頭發，把故三生擁進懷裏：“別怕，我在，我們都在。”
“嗯，你在，真好。”
兩人沈醉在彼此的溫度裏，睡意漸濃。
故三生開口道：“我今天突然想起一個事。”
“什麽事？”
故三生擡眼：“C級副本「獵人的森林」，你是不是去過？”
“嗯，九年前的事了。那時正式入編後，第一次進模擬副本。”柳異回憶，“聽聞顧隊監考過雇傭隊的入隊資格考核，副本就是「獵人的森林」？”
“嗯。顧隊跟我提過，他說有個瘋小子直接跳進陷阱裏找出路，那個人就是你吧？”
“他居然還跟你提過這個？”
故三生失笑：“你以前就這麽瘋？”
“我是思考好了可行性，才去做的。”
故三生偏頭：“那個副本，循規蹈矩也不是不能通關吧？”
“當時是個人戰，顧慮比較少，想到就去做了。”柳異慢慢回憶著，“而且模擬副本不會讓人死亡，頂多重傷，所以決策都偏大膽些。”
故三生嘟囔：“瘋子。”
“你是想到什麽了嗎？”
故三生靜默半晌，道：“一個進度只剩20%的副本，真的需要我們跨越八個區，去找出口嗎？會不會出口，也在眼下？”
“你是說，地界裂縫？”柳異正了正故三生的腦袋，讓她靠得更舒服些，“為什麽這樣想？”
“我今天觀察下來，感覺有點奇怪。我們遇到的其實都是差不多類型的怪物，但體型有的大，有的小，為什麽？大的怪物，究竟是個別變異，還是本來就是這般體型？如果是變異，他們是因為什麽變異？”
柳異跟著故三生思考：“你這麽說我也想到一點。在水晶沒有被摧毀前，第六區曾遭遇怪物襲擊，卻沒有白天我們遇到的這波，摧毀力那麽強。爪印、腳印和痕跡，基本都是人等身高的。”
“那就是說，第六區遭遇的這一波怪物襲擊，怪物體型是均等的。”故三生道，“我今天看到一條地界裂縫，那裏爬出來的怪物只有人等身高。畢竟這麽小的裂縫，大型怪物爬不出來。”
“你想說，之前襲擊第六區的那波怪物，是那條裂縫出來的？”
“不一定，但我猜測是同一條裂縫出來的。”故三生搖搖頭，“而且，地界裂縫的出現似乎沒有規律性，或許第六區曾有過一條裂縫，但因為城市屏障還在，封了裂縫後才沒有造成大規模的損害。”
“嗯，有道理。”
故三生興奮點頭：“所以我想……”
看到柳異皺眉，故三生語塞，悶悶道：“你好像不同意。”
柳異把故三生摟得更緊一些：“這個副本，循規蹈矩也不是不能通關吧？”
故三生不滿：“你又學我說話。”
“三生，第七區應該還有線索，我們耐心再探探。”
故三生被溫暖包裹，睡意上湧：“也是，確實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我們帶著那麽多人，做事要保守點。”
“嗯。”柳異在故三生額頭一吻，輕聲道——
“睡吧，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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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部武器庫被大肆搜刮，裝備車被塞得滿滿。
柳異檢查了一遍，坐回吉普車主駕上，掃了一眼副駕的林雁卿、徐迎迎和靖羽，又看向副駕的故三生：“還有多久。”
“只剩六分鐘了。”
後座上徐迎迎摸了摸林雁卿的額頭，半攬著工作中的林雁卿，想讓他靠得舒服點。林雁卿抿唇，繼續盯著電腦：“我會讓機器人斷後，希望怪物不難纏。”
兩輛吉普車啟動，徐徐前進。在眾人到達邊界原野的五公裏前，他們親眼見證防禦消失的一幕。
一道六邊形元素拼成的透明墻，在他們眼前碎裂了。
緊接著，天地昏暗，地動山搖，四面八方有怪物湧現。
有龐大如電影裏哥斯拉或巨人，也有小得只有半人身的怪物，他們有人型形態、也有生物形態。有的怪物身上纏滿了蠕動的觸須，有的皮肉上眨著多只充血的眼睛，甚至有的展開了惡魔般的翅膀在天空盤旋，炫耀著自己與生俱來的力量。
戴重陽驚愕地看著眼前的場景，罵了一句粗話：“艹，這難度，果然是S級。”
柳異通過通訊儀傳出命令：“槍炮上好膛，準備迎戰。”
機器人率先從巷道裏滑出，“砰砰砰”向怪物開槍，清理了一幫領頭的小怪物。
一只觸須胡子巨人憑空出現，手裏尖爪一揮，頓時火光大盛，中心塔橫腰截成兩半，地上連片機器人都被落石和震動壓得東倒西歪。
眾人被此情此景驚出冷汗，幸好大怪物行動緩慢，只要註意掃清地上沖在前面、行動靈活的小怪物，他們絕對有逃脫的把握。
林雁卿開啟通訊：“前方兩公裏有怪物，準備突圍戰。”
“收到。”
兩輛車快速前行，靖羽和戴重陽從車頂天花板探出半個身軀，手持炮筒裝了彈。
一隊副駕上的故三生，“哢嚓”一聲將散彈槍上了膛，徐迎迎在車窗架好遠程狙擊槍，因為徐迎迎準頭好，槍法準，可以幫忙掃除更遠障礙。
二隊的周琦珊和招思把沖鋒槍拿好，為一隊火力補位。
怪物攔在路上，像潮水一樣朝兩車方向沖來。
“轟隆——轟隆——”
靖羽和戴重陽先後發出兩枚炮彈，將前方直線的怪物送走，清出一條路來。
密集的沖鋒槍響起，清理兩道撲過來的怪物，保證這條路沒有路障。故三生半個身體露在窗外，她的任務是註意沖鋒槍漏掉的怪物，點對點將迅速靠近的威脅殲滅。
徐迎迎趴在窗邊，她的註意力都在前方。不少怪物身上長著堅硬的殼，她的任務是找到防禦力極強的怪物，趁他們還在遠處時，找到要害，將其狙死。
一只帶著翅膀和羊角的人形飛獸從天而降，爪子企圖抓住招思。
故三生迅速對著招思上方來了一槍，招思看故三生突然對她開槍，心裏猛地一跳，回頭看有屍體落下，才稍稍安定：“謝了，我還以為你把我記恨上了。”
“我才不會記恨。只是之前這樣對你，抱歉了。”
招思爽快道：“都怪隊長就好。”
故三生附和：“對，都怪柳異。”
故三生還準備說什麽，招思猛地槍指故三生，對著她背後一頓掃射。
故三生失笑：“這麽快就報答我了？”
“禮尚往來，你受傷了某人可饒不過我。”
柳異穩穩開著車，把一個拇指伸向車窗外，表示稱讚。
招思感覺吉普車一陣顛簸，差點把招思顛下車。
招思一拍車門，對龐柒道：“你開車穩點。”
龐柒吐槽：“你以為在游車兜風嗎？我們在逃命，穩不了一點好嗎！”
三波攻擊的配合下，兩輛車順利突圍進入第七區邊境原野。故三生拿著望遠鏡察看第七區的情況，發現整個城市已經被怪物侵占了。
龐柒哀愁道：“會不會第六區，是最後的保護區了？”
“別說不吉利的話。”林雁卿通訊回應，看向他肩膀上的莊生：“師父，幫我探探前面的路。”
“嗯。”莊生的小手在空中點出幾個小屏幕，“過了第七區邊界有一個防空洞，我正在駭進去把門打開，可以往裏面躲一躲 ，只不過需要5分鐘。”
“我們快到了。如果現在減速，得被怪物追上了，師父我幫你破。”
“嗯，另一道防火墻你來操作。”
城市裏的怪物已經被甩得靠後了些，基本都靠在後面跟車的隊友出火力。故三生遙望遠處地平線，有一處錯落的裂縫，正爬出一兩只人等身的怪物。
徐迎迎問出故三生心中所想：“這會不會就是蔣祿所說的地界裂縫？”
故三生再次用望遠鏡瞧仔細了些：“應該是，這麽一大條錯落的縫隙在那兒，太不尋常了。不過……”
“不過什麽？”
故三生把身體縮回副駕駛，想不明白：“這條裂縫爬不出大妖怪。”
柳異道：“這就說明，還有更大的裂縫。”
故三生沒有回應，莊生看向前方：“就在前面了，徒弟，好了嗎？”
林雁卿專註破解，額頭都是汗：“老大，再幫我拖10秒。”
“沒問題。”柳異在通訊吩咐，“柒哥，拖10秒。”
車速減慢，兩隊火力嚴陣以待。因為需要拖10秒，意味著他們好不容易拉開的差距，要重新被怪物追上。
戴重陽一手提著槍，一手拎著手榴彈，用牙咬掉安全栓，越過裝備車往後扔了過去。
“砰”地一聲，剎那火光沖天，空氣彌漫著濃郁的焦味。怪物從濃霧中湧出，連綿不斷的槍聲再度響起。
有的妖怪甚至攀上了裝備車，眾人掃射有了顧忌。畢竟裝備車除了槍支彈藥，還有不少火藥，稍有不慎射偏了，可能直接把彈藥庫給炸沒了。
“裝備車上的我來。”一只剛攀上裝備車右側的蜥蜴怪中了一槍，摔在地上，只聽徐迎迎的槍“哢嚓”一聲，讓彈藥上膛。
“還有我。”周琦珊拿出自己平時用的左輪，對於槍法，她也不甘示弱。
“開了。”
防空洞的鐵門緩緩開啟，剛好趕上車隊進入。兩輛吉普車加一輛裝備車相繼進入，鐵門關閉。
眾人紛紛跳下車，將跟進來的怪物清理幹凈。
等防空洞內歸於寂靜，故三生才蹲下仔細看怪物屍體。那是一只塊頭極壯的人形怪物，渾身焦紅猙獰，頭上有犄角，細排尖牙外露，下巴皆是觸須，就像糅合了許多動物特征而形成的。
“別靠太近，怕有毒。”柳異把故三生拉起，“先將屍體都堆一邊，等下找個集裝箱一並燒了。黑王、迎迎、柒哥、簡丹和招思在這裏守著，其餘人跟我再探一下防空洞。如果第七區淪陷了，防空洞也不一定是絕對安全。”
“是。”
防空洞的出入口一共有十個，確實有些零星的漏網之魚，但清理起來也容易。清掃檢查完畢，柳異給每個口都安裝了機器人布防，歸入A-EYE監測範圍之內。
完成一切布防工作，就到夜晚了。眾人圍坐在火堆裏休息，周琦珊道：“商量一下吧，第七區已經淪陷，我們該往哪裏去？”
“我和師父嘗試啟動城內所有攝像頭的設備，返回來了一些影像。”林雁卿在虛空中打開了屏幕，放大給大家看。
第七區的樓宇早已破敗不堪，街頭怪物肆虐游蕩，體型甚至比白天遇到都龐大。其中就有一張照片，一只三米高的怪物，攀在高樓斷垣上，正在啃食電纜。
招思摸著胸口：“這情況，在城內活動恐怕有危險。”
靖羽問：“我們有可能得知其他區的情況嗎？”
林雁卿回答：“第七區也有個中心塔，但已經毀了，不一定能找到相應資料。”
戴重陽嘆息：“隱藏關卡，真特麽不是一般的難。”
徐迎迎道：“總要找個方向努力試試吧。現在這情況，根本沒有任何頭緒。”
大家夥討論時，柳異看故三生一直在發呆，沒有回應。周琦珊問自家老大要如何決定，柳異先讓林雁卿根據返回影像，模擬出一張城市地圖。
柳異仔細研究，道：“從邊緣走雖然安全，可城內路程短，或許還能搜刮到一定補給物資。如果這個世界的出口在八區任何一區，我們必須有足夠資源支撐到終點。”
全員沈默，柳異總結：“今晚養足精力，明天全員全副裝備進入城內。待我們一次性探完第七區，再直奔其他區，盡量不錯過任何一個區的情報。”
戴重陽道：“靖羽，老大，柒哥，我們輪流守夜，我先守。”
柳異拍了拍戴重陽的肩膀：“好，辛苦。”
柳異跟林雁卿交代完一些事，就鋪了睡袋，躺到故三生旁邊。
故三生半瞇著眼，卻沒有完全睡著，像在想著什麽。
“累了？”
故三生擡眼回應：“還好。”
“休息吧。”
故三生輕嘆：“今天的情況，要是只有我們四個人，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柳異伸手撫了撫故三生的頭發，把故三生擁進懷裏：“別怕，我在，我們都在。”
“嗯，你在，真好。”
兩人沈醉在彼此的溫度裏，睡意漸濃。
故三生開口道：“我今天突然想起一個事。”
“什麽事？”
故三生擡眼：“C級副本「獵人的森林」，你是不是去過？”
“嗯，九年前的事了。那時正式入編後，第一次進模擬副本。”柳異回憶，“聽聞顧隊監考過雇傭隊的入隊資格考核，副本就是「獵人的森林」？”
“嗯。顧隊跟我提過，他說有個瘋小子直接跳進陷阱裏找出路，那個人就是你吧？”
“他居然還跟你提過這個？”
故三生失笑：“你以前就這麽瘋？”
“我是思考好了可行性，才去做的。”
故三生偏頭：“那個副本，循規蹈矩也不是不能通關吧？”
“當時是個人戰，顧慮比較少，想到就去做了。”柳異慢慢回憶著，“而且模擬副本不會讓人死亡，頂多重傷，所以決策都偏大膽些。”
故三生嘟囔：“瘋子。”
“你是想到什麽了嗎？”
故三生靜默半晌，道：“一個進度只剩20%的副本，真的需要我們跨越八個區，去找出口嗎？會不會出口，也在眼下？”
“你是說，地界裂縫？”柳異正了正故三生的腦袋，讓她靠得更舒服些，“為什麽這樣想？”
“我今天觀察下來，感覺有點奇怪。我們遇到的其實都是差不多類型的怪物，但體型有的大，有的小，為什麽？大的怪物，究竟是個別變異，還是本來就是這般體型？如果是變異，他們是因為什麽變異？”
柳異跟著故三生思考：“你這麽說我也想到一點。在水晶沒有被摧毀前，第六區曾遭遇怪物襲擊，卻沒有白天我們遇到的這波，摧毀力那麽強。爪印、腳印和痕跡，基本都是人等身高的。”
“那就是說，第六區遭遇的這一波怪物襲擊，怪物體型是均等的。”故三生道，“我今天看到一條地界裂縫，那裏爬出來的怪物只有人等身高。畢竟這麽小的裂縫，大型怪物爬不出來。”
“你想說，之前襲擊第六區的那波怪物，是那條裂縫出來的？”
“不一定，但我猜測是同一條裂縫出來的。”故三生搖搖頭，“而且，地界裂縫的出現似乎沒有規律性，或許第六區曾有過一條裂縫，但因為城市屏障還在，封了裂縫後才沒有造成大規模的損害。”
“嗯，有道理。”
故三生興奮點頭：“所以我想……”
看到柳異皺眉，故三生語塞，悶悶道：“你好像不同意。”
柳異把故三生摟得更緊一些：“這個副本，循規蹈矩也不是不能通關吧？”
故三生不滿：“你又學我說話。”
“三生，第七區應該還有線索，我們耐心再探探。”
故三生被溫暖包裹，睡意上湧：“也是，確實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我們帶著那麽多人，做事要保守點。”
“嗯。”柳異在故三生額頭一吻，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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