膨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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膨脹（二）
直到日落，雨夜三人在一個廢棄的商場裏集合，分享情報。
故三生攤開一張地圖，裏面有中心塔的介紹簡介：“很顯然，這是一座廢城，無人居住，有部分設施在運作，應該是中心塔提供的燃料和電力。四周都有被暴力摧毀的痕跡，不排除是什麽怪物所致。”
故三生指了指地圖中間：“這是中心塔，城裏最高最亮的就是它了，五角旋轉而上直通天，表面盡是鋼化玻璃形成的落地窗，塔內東部有一駕直通電梯，還有兩道樓梯。中心塔存在著幾個再生能源系統，中間的針可以引雷發電，樓的表面鑲嵌太陽能板，外圍一圈護城河，能利用水流發電。”
徐迎迎感嘆：“妥妥的永動機吧。”
“嗯。”故三生指著東面，“攻塔前，我們的目標是這裏，城衛軍械庫。據圖書館資料介紹，這裏甚至有戰前留下炮筒等火力較強的武器。我們人少，單靠身手來攻塔會很吃力，必須借助巨大的火力。”
靖羽難以置信：“阿笙，真的……把他們轟了？”
“當然不是，我舍得，徐迎迎也舍不得。”
徐迎迎嘟起嘴，哼了一聲：“誰說我舍不得。”
“我舍不得，行了吧？”故三生睨了徐迎迎一眼，繼續道，“我們要在塔內轟出快捷通道，不然他們隨便找個人防住樓道，我們就攻不上去。”
“明白。”
“爭奪軍械庫和攻塔的戰術，這次都由靖羽制定。第六隊清楚知道我和迎迎的情報，可他們應該來不及了解靖羽的。”故三生拍了拍靖羽的肩膀，“而且靖羽從前在越人部落是總指揮，制定戰術和策略能力都不會差。”
徐迎迎給靖羽打氣：“加油，靖羽。”
“好，我盡力。”
徐迎迎懊惱地托著下巴：“這樣一想，他們基本清楚我們的信息。阿笙的【無盡領域】、我的【附身】、靖羽的【強化】都在他們面前使用過了，他們肯定想好怎麽對付我們了。”
“嗯，確實。”故三生咬著唇，道，“他們了解我們，我們不也了解他們？而且，他們再了解我們，也一定有想不到的地方。不如我們先列一列，他們會預判到什麽……”
中心塔20層是一個大面積的玻璃屋，是中心塔的休息處。玻璃屋中央有一處噴泉，種滿了鮮花。
第六隊選了這麽一個怡人的地方，開始商量戰略。
柳異在空中開了一個屏幕，裏面是雇傭隊考核的B級模擬副本回放。
“雖然我們占盡優勢，但我們的對手不弱。從回放裏可以看到，故三生擁有馭獸、施展幻術，回溯和爆發式格鬥等能力，徐迎迎可對精神力下降的人進行【附身】。至於靖羽，他有肌肉強化的技能，同時他是南之蒼島越人部落的首領。”柳異調出靖羽的檔案，道，“以我對他們的了解，為了避免知己知彼。此次攻塔戰術，必定由我們知之甚少的靖羽來制定。”
招思低聲對周琦珊道：“翻臉無情的男人也太可怕了吧？他明顯是準備充分，這是從她身上套了多少底牌啊。這——也太渣了。”
周琦珊無奈嘆息，沒有說話。
林雁卿幫柳異調出了城裏的圖，木著臉道：“這是廢墟城的地圖，東城有一個巨大軍械庫。他們人數少，在攻塔前一定會先拿下它，以火力取勝。所以我會帶著琦珊、重陽針對他們對軍械庫的搶占進行部署，柳異和其他人留在大本營看守。同時，我用熱源探測器定位了他們位置，只要他們一動，我們就能立即知曉。”
龐柒把雙手枕在蘑菇頭上，懶懶癱倒：“果然毫無懸念啊。”
戴重陽認真地在記筆記：“靖羽是越人部落防衛指揮，可能在防守方面有經驗，可不一定懂進攻。”
“嗯，我們可以沿著這個思路走，預判他會采取什麽樣的策略……”
******
夜晚，月光高亮。城內夜深人靜，而東城軍械庫有些動靜。
徐迎迎努力推開皺起的鋼鐵大門，門上留下了許多巨型爪印，讓人心生恐懼。
“這到底是什麽妖怪幹的，力量這麽大。”
軍械庫裏頭一片漆黑，徐迎迎把手電筒拿出來照明，一抹光穿進黑暗。
沒過多久，四周突然亮起一個個紅點，機械臂活動的聲音“滋滋”響徹耳邊。
軍械庫猛地敞亮起來，徐迎迎不適應強光，用手擋了下眼睛。
等到她能看清時，發現對面站了個人——黑王林雁卿。
黑王，這個名字不過是當年徐迎迎一時興起給他取的。可她今天真正感受到，他為什麽能頂住這個頭銜。
他一身挺拔煌城軍服，黑色披風，閃閃發光的金色勳章，順著鏈子搭著肩徽，每走一步都有碎金的聲音響起。
他臉上有半截智能眼鏡，耳邊會有AI跟他說話，那是他研究多年的智能助手A-EYE。
四周蠢蠢欲動的機器人已被駭入程序，歸他總管。
他是名副其實，統領非人士兵的王。
徐迎迎“唔”了一聲：“來得還挺早的，以為你們動作沒這麽快。”
“我有辦法能檢測你們一舉一動，你們會來這裏，也是預料之中。”林雁卿聲音輕輕的，聽著A-EYE傳來的監測報告，“靖羽藏在樓的另一側，故三生……往高塔去了？”
“嗯，她性子急，拖不得。我本來打算占領軍械庫後，就拿武器過去幫她的。誰知道還是你們動作快。”
“所以，只要拖住你們，故三生就攻不下高塔。”
徐迎迎拿出王庭手槍，上了膛，慢慢走近林雁卿：“可我還是得努力一下。”
林雁卿聽著耳邊的匯報，道：“重陽和琦珊已經在炮火室找到靖羽，在牽制著他，他一時拿不到想要的東西。”
徐迎迎腳步未停：“所以，你只有一個人？”
“想附身也沒用，我們三人都打了保持精神力的藥劑。就算你對我用了夢裏花水，我們的精神力也不會有任何下降的餘地。”
徐迎迎靜默了一下，擡眼看向四周的軍用機器人，仿佛在思考什麽。
“你在找這個嗎？”
林雁卿開口，一輛比其他機器人都巨大的裝甲機器人，踩著滑輪來到林雁卿身邊：“這是這些機器人的母機。我已經寫入程序，增加十道防火墻，就算你想用身上的思想法官程序搶占了它，攻入我的核心程序，估計最快也需要三天時間。”
徐迎迎嘲諷一笑：“都被你預判到了。”
“迎迎。”林雁卿喉嚨幹澀，心底壓了柔軟千言，卻只能吐出鋒利如刀的話語，“你贏不了，除非殺了我。”
柳異轉述華長風的話時，他能真切感受到柳異的心情，很快答應幫助柳異，沒那麽多騙自己的借口。
因為了解徐迎迎，她必定想與他同去那個危險的副本。
他不想以愛之名阻止徐迎迎的決定，可他依然想保護她不被這個世界傷害。
這就是他自己的決定。
背叛她，保護她。
愛情雖然可以讓人充滿勇氣，但他們仍然是兩個獨立的人，都有自己的決定。
那就各憑本事。
徐迎迎擡眼，聲音含著鋒芒：“如果當初我給你取名「白王」，你會不會沒那麽像反派，也沒那麽——討厭。”
林雁卿感覺自己有點不會呼吸，因為連呼吸都帶著痛。
A-EYE的聲音依然在播報靖羽和故三生那邊的情況，可他聽不進耳朵裏，他的腦袋處理不了任何情報。
他寧願挨徐迎迎的槍，挨她的怒氣，也不願聽她說討厭。
徐迎迎冷漠擡起槍，毫不猶豫對準林雁卿的方向開了一槍。
林雁卿本能地閉了眼。
“砰”地一聲大響，像炸在他的心裏。
徐迎迎的目標是母體機器人的頭部，但母體早就加了屏障程序，子彈無法打入。
一切，他都已經算好了。
徐迎迎收起槍：“算了，你們太強了，我服輸。”
徐迎迎大咧咧往大門走，一眼都不看林雁卿。
林雁卿深呼吸，終於恢覆了些理智，心裏反覆地問自己。
柳異和他一直認為，徐迎迎的能力較其餘二人弱，不宜做引誘。可今天她單槍匹馬從正門進入，與林雁卿交涉了許久，明顯就是要分散林雁卿的註意力。
徐迎迎如果當了引誘，故三生和靖羽會幹什麽？
林雁卿調出軍械庫的地圖，突然發現了什麽，對通訊裏周琦珊道：“從哪裏找到靖羽？”
周琦珊很快回答：“他從通風管道出來的。誒？戴重陽，哪裏來的苦味？”
戴重陽反應很快：“靠，快到上風口，靖羽在通風管道放了毒霧彈。”
“這麽狠？！真想毒死我們啊？”
“媽的，我已經使不上力了。”
“靖羽，你想跟我們同歸於盡嗎？”
“琦珊閃開，他攻過來了……”
“毒氣怎麽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靠，他對毒免疫，別跟他周旋了，趕緊撤退。”
話音未落，林雁卿所在大廳裏，通風口上開始“呲呲”噴出黃色的毒霧。
林雁卿吸入了些許，只覺眼前開始發黑。他用力地咳嗽著，在暈過去前發出最後一道指令：“A-EYE，開啟樓內強力送風系統，規劃排毒路線。”
A-EYE的聲音響起：“路線計算中，計算完畢。”
“送風系統已開啟。”
林雁卿看向徐迎迎，徐迎迎在路的盡頭消失前，回眸看了林雁卿一眼。
軍械所這一戰，雖然第六隊以中毒告終，可林雁卿早已駭入軍械庫系統，鎖死武器庫的所有門。
靖羽當然可以用【強化】蠻力打開軍械庫的門，可一來費時，二來拿到的武器很有限，再加上軍用機器人擾亂，他們沒法逗留太久。
這一戰，雨夜還是輸了。
釋放的毒氣，更像是一種報覆手段。
“你是該生氣的。”
林雁卿釋然地苦笑著，眼前愈發渾濁，最終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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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三生指了指地圖中間：“這是中心塔，城裏最高最亮的就是它了，五角旋轉而上直通天，表面盡是鋼化玻璃形成的落地窗，塔內東部有一駕直通電梯，還有兩道樓梯。中心塔存在著幾個再生能源系統，中間的針可以引雷發電，樓的表面鑲嵌太陽能板，外圍一圈護城河，能利用水流發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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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故三生指著東面，“攻塔前，我們的目標是這裏，城衛軍械庫。據圖書館資料介紹，這裏甚至有戰前留下炮筒等火力較強的武器。我們人少，單靠身手來攻塔會很吃力，必須借助巨大的火力。”
靖羽難以置信：“阿笙，真的……把他們轟了？”
“當然不是，我舍得，徐迎迎也舍不得。”
徐迎迎嘟起嘴，哼了一聲：“誰說我舍不得。”
“我舍不得，行了吧？”故三生睨了徐迎迎一眼，繼續道，“我們要在塔內轟出快捷通道，不然他們隨便找個人防住樓道，我們就攻不上去。”
“明白。”
“爭奪軍械庫和攻塔的戰術，這次都由靖羽制定。第六隊清楚知道我和迎迎的情報，可他們應該來不及了解靖羽的。”故三生拍了拍靖羽的肩膀，“而且靖羽從前在越人部落是總指揮，制定戰術和策略能力都不會差。”
徐迎迎給靖羽打氣：“加油，靖羽。”
“好，我盡力。”
徐迎迎懊惱地托著下巴：“這樣一想，他們基本清楚我們的信息。阿笙的【無盡領域】、我的【附身】、靖羽的【強化】都在他們面前使用過了，他們肯定想好怎麽對付我們了。”
“嗯，確實。”故三生咬著唇，道，“他們了解我們，我們不也了解他們？而且，他們再了解我們，也一定有想不到的地方。不如我們先列一列，他們會預判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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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隊選了這麽一個怡人的地方，開始商量戰略。
柳異在空中開了一個屏幕，裏面是雇傭隊考核的B級模擬副本回放。
“雖然我們占盡優勢，但我們的對手不弱。從回放裏可以看到，故三生擁有馭獸、施展幻術，回溯和爆發式格鬥等能力，徐迎迎可對精神力下降的人進行【附身】。至於靖羽，他有肌肉強化的技能，同時他是南之蒼島越人部落的首領。”柳異調出靖羽的檔案，道，“以我對他們的了解，為了避免知己知彼。此次攻塔戰術，必定由我們知之甚少的靖羽來制定。”
招思低聲對周琦珊道：“翻臉無情的男人也太可怕了吧？他明顯是準備充分，這是從她身上套了多少底牌啊。這——也太渣了。”
周琦珊無奈嘆息，沒有說話。
林雁卿幫柳異調出了城裏的圖，木著臉道：“這是廢墟城的地圖，東城有一個巨大軍械庫。他們人數少，在攻塔前一定會先拿下它，以火力取勝。所以我會帶著琦珊、重陽針對他們對軍械庫的搶占進行部署，柳異和其他人留在大本營看守。同時，我用熱源探測器定位了他們位置，只要他們一動，我們就能立即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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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重陽認真地在記筆記：“靖羽是越人部落防衛指揮，可能在防守方面有經驗，可不一定懂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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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月光高亮。城內夜深人靜，而東城軍械庫有些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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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械庫猛地敞亮起來，徐迎迎不適應強光，用手擋了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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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名副其實，統領非人士兵的王。
徐迎迎“唔”了一聲：“來得還挺早的，以為你們動作沒這麽快。”
“我有辦法能檢測你們一舉一動，你們會來這裏，也是預料之中。”林雁卿聲音輕輕的，聽著A-EYE傳來的監測報告，“靖羽藏在樓的另一側，故三生……往高塔去了？”
“嗯，她性子急，拖不得。我本來打算占領軍械庫後，就拿武器過去幫她的。誰知道還是你們動作快。”
“所以，只要拖住你們，故三生就攻不下高塔。”
徐迎迎拿出王庭手槍，上了膛，慢慢走近林雁卿：“可我還是得努力一下。”
林雁卿聽著耳邊的匯報，道：“重陽和琦珊已經在炮火室找到靖羽，在牽制著他，他一時拿不到想要的東西。”
徐迎迎腳步未停：“所以，你只有一個人？”
“想附身也沒用，我們三人都打了保持精神力的藥劑。就算你對我用了夢裏花水，我們的精神力也不會有任何下降的餘地。”
徐迎迎靜默了一下，擡眼看向四周的軍用機器人，仿佛在思考什麽。
“你在找這個嗎？”
林雁卿開口，一輛比其他機器人都巨大的裝甲機器人，踩著滑輪來到林雁卿身邊：“這是這些機器人的母機。我已經寫入程序，增加十道防火墻，就算你想用身上的思想法官程序搶占了它，攻入我的核心程序，估計最快也需要三天時間。”
徐迎迎嘲諷一笑：“都被你預判到了。”
“迎迎。”林雁卿喉嚨幹澀，心底壓了柔軟千言，卻只能吐出鋒利如刀的話語，“你贏不了，除非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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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了解徐迎迎，她必定想與他同去那個危險的副本。
他不想以愛之名阻止徐迎迎的決定，可他依然想保護她不被這個世界傷害。
這就是他自己的決定。
背叛她，保護她。
愛情雖然可以讓人充滿勇氣，但他們仍然是兩個獨立的人，都有自己的決定。
那就各憑本事。
徐迎迎擡眼，聲音含著鋒芒：“如果當初我給你取名「白王」，你會不會沒那麽像反派，也沒那麽——討厭。”
林雁卿感覺自己有點不會呼吸，因為連呼吸都帶著痛。
A-EYE的聲音依然在播報靖羽和故三生那邊的情況，可他聽不進耳朵裏，他的腦袋處理不了任何情報。
他寧願挨徐迎迎的槍，挨她的怒氣，也不願聽她說討厭。
徐迎迎冷漠擡起槍，毫不猶豫對準林雁卿的方向開了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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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迎迎的目標是母體機器人的頭部，但母體早就加了屏障程序，子彈無法打入。
一切，他都已經算好了。
徐迎迎收起槍：“算了，你們太強了，我服輸。”
徐迎迎大咧咧往大門走，一眼都不看林雁卿。
林雁卿深呼吸，終於恢覆了些理智，心裏反覆地問自己。
柳異和他一直認為，徐迎迎的能力較其餘二人弱，不宜做引誘。可今天她單槍匹馬從正門進入，與林雁卿交涉了許久，明顯就是要分散林雁卿的註意力。
徐迎迎如果當了引誘，故三生和靖羽會幹什麽？
林雁卿調出軍械庫的地圖，突然發現了什麽，對通訊裏周琦珊道：“從哪裏找到靖羽？”
周琦珊很快回答：“他從通風管道出來的。誒？戴重陽，哪裏來的苦味？”
戴重陽反應很快：“靠，快到上風口，靖羽在通風管道放了毒霧彈。”
“這麽狠？！真想毒死我們啊？”
“媽的，我已經使不上力了。”
“靖羽，你想跟我們同歸於盡嗎？”
“琦珊閃開，他攻過來了……”
“毒氣怎麽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靠，他對毒免疫，別跟他周旋了，趕緊撤退。”
話音未落，林雁卿所在大廳裏，通風口上開始“呲呲”噴出黃色的毒霧。
林雁卿吸入了些許，只覺眼前開始發黑。他用力地咳嗽著，在暈過去前發出最後一道指令：“A-EYE，開啟樓內強力送風系統，規劃排毒路線。”
A-EYE的聲音響起：“路線計算中，計算完畢。”
“送風系統已開啟。”
林雁卿看向徐迎迎，徐迎迎在路的盡頭消失前，回眸看了林雁卿一眼。
軍械所這一戰，雖然第六隊以中毒告終，可林雁卿早已駭入軍械庫系統，鎖死武器庫的所有門。
靖羽當然可以用【強化】蠻力打開軍械庫的門，可一來費時，二來拿到的武器很有限，再加上軍用機器人擾亂，他們沒法逗留太久。
這一戰，雨夜還是輸了。
釋放的毒氣，更像是一種報覆手段。
“你是該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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