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鬼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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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鬼纏身
「迷宮」副本通關進度達到100%，這個消息一時傳遍整個煌城軍部。
因為有第一隊和第六隊兩個隊長參與，誇的都是煌城軍王者和黑馬聯手破關，雨夜雇傭隊理所當然被忽略在話題的背後。
故三生根本沒空管這些，畢竟三天後她又進副本了，通關回來時已經晚上八點了。
她摸著肚子，巴巴地站在一處飯堂大叔面前，正在努力算著怎麽花最少積分吃上一頓晚餐。
“玉米蘑菇湯符合預算，可這太素了，今晚肯定得餓得在床上打滾。”
“牛肉面太香了，但這玩意兒怎麽這麽貴。”
“好想吃荷包蛋。”
柳異剛從訓練場回來，洗了個澡到飯堂找吃的。一進門就看見故三生趴在飯堂的櫥窗前，臉都快皺成小老頭。
柳異有點想笑，又黯然垂眸。
明知道此時該轉身離開，不能再招惹她，可雙腳還是情不自禁地向前走。
“你在幹什麽？”
故三生看了眼柳異，腮幫子鼓成氣球：“餓了，可是沒積分買飯吃。”
“怎麽？4000多的積分，還不夠吃飯？”
故三生厲了柳異一眼：“你明知故問。”
“你的隊友呢？”
故三生悲傷道：“徐迎迎找到秦飛飛蹭飯，我下副本太晚沒蹭上。我隊友的積分預算都很緊，不好意思用他們的。”
柳異嘆氣，嘀咕道：“算了，之後找況將夏折成錢討回來就行。”
“嗯？”
“想吃什麽？”
故三生整個人精神了：“可以嗎？！”
“誰叫我倒黴，大晚上遇到餓鬼了。”
故三生拉著柳異，點了海鮮炒飯、牛肉面、醬香肉丸、荷包蛋、玉米蘑菇湯，柳異覺得自己成了一張閃閃發光的飯卡。
食物都放在桌子前，滿滿當當。故三生心情愉悅，狗腿地雙手給柳異遞上筷子：“我的米飯班主，第一口你先請。”
“嗯。”
柳異忍不住抿唇，一頓飯就開始對他諂媚起來，這位故隊長倒是能屈能伸。
柳異夾起一塊肉丸咬著，故三生看柳異開動了，興奮地開始炫眼前的食物。
看故三生像餓鬼投胎一樣扒著炒飯，無奈道：“吃慢點，沒人搶你。”
“你不知道，中午沒吃夠，下午一直在副本裏，實在太餓了。”
柳異自然地把牛肉面拉到他面前，挑起浮在表面的蔥花。
故三生嚼著肉丸，看到柳異的動作，含糊不清問道：“你怎麽開始不吃蔥了？”
“……”
柳異筷子一頓，不理解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動作。
他一個人的時候，從來不會做把蔥挑出來的事情。
柳異納悶地問：“你吃蔥嗎？”
故三生搖著頭，埋頭喝湯：“不吃。”
“……”柳異繼續挑蔥，“牛肉面也一起吃了吧。”
“真的？”故三生眼睛發亮，“我還以為你會把最貴的留給自己。”
“我吃飯不用花積分，對我來說最便宜和最貴沒區別。”
“有道理。”故三生提著小碗放到柳異面前，有禮貌道，“給我一小碗就好。謝謝你，米飯班主。”
柳異給故三生盛面，意識到有一點不對勁：“你怎麽知道我以前吃蔥？這好像是我們第一次一起吃飯吧？”
“……”故三生移開目光，囁嚅道，“唔，有人透露過？”
“呵！”柳異的臉一黑，道，“又是況將夏？他到底說了我多少事情？”
故三生有點心虛：“你這個學長，只是關心你。”
“他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故三生好奇：“所以你們到底為什麽這麽要好？是發生什麽故事了嗎？”
柳異沒好氣瞧了眼故三生：“你不會問他？”
故三生反駁得理直氣壯：“你剛好就在眼前，我幹嘛還跑過去問他。”
柳異把牛肉面遞給故三生，回想著：“他現在看著挺灑脫的，其實身上發生的事也不少。他是貴族出身，高中時家裏慘遭變故，父親因犯事入了獄，一下子沒人撐腰，他交的朋友怕惹事都離開了他。”
“直到有一次，他跟他以前的朋友打架，我遇上了，看不過去幫了他一把。之後，他就像塊狗皮膏藥一樣黏著我。當初就不該惹他，太煩人了。”
故三生輕笑：“柳上校，你嘴上說著嫌棄，實際上真發生什麽事，會想到找他幫忙的吧？”
“……”柳異淡淡道，“一年前我從副本裏出來，狀態不是很好。如果不是他主動幫我疏通關系，找人幫我打點休息場所，制定康覆計劃，我不可能恢覆這麽快。”
故三生抿唇：“原來是這樣。”
“他幫了我很多。”
柳異擡眼看向故三生，帶著一點落寞，呢喃道——
“所以，無論是人還是事，他想要的，我都不會與他爭。”
*****
故三生把武器圖紙交給陸本來，讓他有時間把東西送回玉川城靳老爺子那兒。
陸本來小心翼翼地收起寶貝，想起了什麽，悄聲道：“對了，外面一個叫蒲通的要我跟你傳話。烽火廣撒網，估計快要查到你們在一處住著的事情了。”
“嗯，遲早的事。”故三生想了想，對陸本來道，“幫我做兩件事，可以嗎？”
“誒，老板您說。”
“第一，你幫我問問蒲通，天之煌城裏有沒有認識一個，跟20年前通緝犯‘範菲斯’長得很像的人。”
“好，收到。”
“第二是，下周我預約的一個叫「傳染」的副本，似乎跟沙域發生的事相關，替我給新來的沙西雇傭隊傳張紙條，讓他們來一起過關。”
陸本來了然，可感覺故三生沒說到點子上：“那，烽火呢？”
“透露點消息吧，看他要不要來，我和費沙遲早要做個了斷。”
陸本來欲言又止：“那，上校們要通知嗎？”
況將夏和她認識的事情，通過秦飛飛的大嘴巴早就傳遍了。
上班的第一天，柳異、顧征和她走在一起這件事，也有不少人目睹。
梁梨或者周琦珊講起迷宮經歷時，都有意無意提到故三生。
這些都不禁讓人聯想到，雨夜是不是有什麽大靠山在。陸本來原本就在幫故三生做事，如今也不怕問出口。
“唔，替我探下周琦珊的口風，其他人先不驚動。”故三生寫了兩個字，“跟她提‘戴司’兩個字就好。如果她記得，讓她來副本找我。”
*****
訓練場上，柳異第七次給況將夏過肩摔。
況將夏趴在軟墊上叫苦連天，骨頭喊疼。
柳異穿著黑色背心，高瘦精煉的身體，壓迫感十足。
“起來。”
“柳異，師弟，我是哪裏得罪你了？”
況將夏欲哭無淚，索性不起身，直接控訴道，“我好不容易找時間來看你，結果？一見面就說要切磋，你哪來使不完的牛勁，盡往我身上作。”
柳異沈默，到訓練場邊上拿了一瓶水和毛巾，直接丟到況將夏的臉上。
況將夏忙亂抓住水瓶，哀怨道：“謀殺學長啊！”
柳異“咕嚕咕嚕”仰頭補水：“再喊，我讓你隊友來圍觀下，自家隊長的糗樣。”
況將夏不再耍賴，坐直身體：“那你說說，你撒在這裏的這股氣兒，到底怎麽回事？我真的——非常認真地回想了一下，我一直謹言慎行，沒得罪過你啊！”
“先算第一筆賬。”柳異努力壓著心裏的不爽，道，“你的人，賒我五頓飯的賬了，你得出錢填數。”
沒錯，柳異覺得自己鬼迷心竅，仿佛被人下了降頭。
在第一次遇上故三生並給她刷飯後，後面幾個晚上又接連碰上了她。
如果第二次是巧合，第三次是怎麽回事？
他半夜去跑步，居然忍不住繞遠路去飯堂看她在不在，又被她這只餓鬼纏上。
接著，他還沒來得及懊悔，居然又開始了四次，第五次。
一次是故三生直接半路蹲他，另一次是故三生直接透露她下完副本的時間，明著給他送時間線索。
這個女人還演得一手好戲，裝作傷心地說著副本好難闖啊，還說什麽她會不會餓死在副本裏之類的喪氣話。
他本來不想去，在床上滾了半天，感覺特別煩躁，索性起來夜跑。
結果不出意外，又被她蹲到了。
柳異覺得他這張飯卡，就差沒貼在故三生的腦門上。他心裏還一直安慰著自己，只要能向況將夏報銷這筆錢，請一下她也沒什麽問題。
只是，柳異想破腦袋還是不明白，況將夏究竟是從哪裏招惹的這只妖精？
“不是？我手下哪個王八羔子敢賒你飯錢？這煌城軍誰不知道，我一直罩著你這個學弟？”
柳異磨了磨後槽牙：“不是手下。”
“誰？”
“你的女人。”
況將夏沈默半晌，似有百思不能解。
“我？”
“嗯。”
“我的女人。”
“是啊。”
況將夏指著自己：“我有女人，為什麽我本人不知道？”
“你別裝傻。”柳異白了況將夏一眼，沒好氣地強調，“故笙，新來的雇傭隊隊長，她是你的女人。”
況將夏倏地跳了起來，被嚇破膽似地顫聲道：“誰……誰說的？！”
“秦飛飛啊。他還說你慶功宴那天，特地開房間邀請她。你見到她像見鬼似地拉她進了房間，聊了好一陣子。”柳異疑惑地看向況將夏，畢竟他這恐慌的表情不像是假的，“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知道個屁，那天是他秦飛飛喝多了吐我身上，我迫不得已開了個房間洗澡。”況將夏激動叫道，“故笙那次是她不請自來，我統共就見過她兩次，十年前一次，十年後一次，我是多戀愛腦，才會愛上一個見了兩次面的女人？”
柳異將信將疑：“說不定，你一見鐘情了？”
況將夏瞄了柳異一眼，連忙擺手：“我可不敢碰她，怕自己死在別人手裏。”
柳異頓了頓，微微挑眉：“真的不是你女人？”
“真的，我騙你幹嘛？我只是遵守我十年前的承諾，給她在天之煌城找份雇傭隊的工作。”況將夏氣得把毛巾都甩下來，咬牙切齒道，“秦飛飛，你個大嘴巴造謠者，給我等著。”
“好，我信你。”柳異語氣輕松了不少，瀟灑地揮了揮手，走向浴室，“錢，就不用你還了。”
“餵。”況將夏感到柳異心情愉悅，一把攬住柳異的脖子，探究地看著他“我看你的樣子怪怪的，你不會是看上故笙，又以為她是我女人，所以不敢追吧？”
柳異的臉變得更紅，罵道：“你滾。”
“真被我說中了？”況將夏嘻嘻一笑，道，“雖然我不知道故笙對你是怎麽想的，居然沒有跟你說……”
柳異狐疑道：“說什麽？”
況將夏欲言又止：“咳咳，唔，我是想說，如果你跟她相處舒服，你不妨追追看嘛。說不定你跟她開心了，記憶什麽的自然就回來了，你也不必再冒險去那個副本了。”
“副本，還是要去的。”柳異的神色又變得沈重起來，“因為我堅信，那些失去的記憶，對我很重要。”
“這一次你不一定像上次那樣幸運，你可能會沒命。”況將夏皺起眉頭，認真勸慰道，“你好不容易遇到個喜歡的，不能為了她，惜命一點？”
“你倒是提醒了我，就因為有可能會沒命，現在要對她更好一點，時間不多了。”柳異認真地思考著，“也要想辦法阻止她進副本。畢竟那裏，根本沒有她想要的寶物。”
況將夏並不意外，問道：“故笙也要進「時間悖論」？”
“嗯，要是把她的甲級認證考試副本攪合了，她不就不能進去了？”柳異嘲笑著自己，“你說，我會不會很壞？”
“你只是想讓她活下來。”況將夏理解，拍了拍柳異的肩膀，“哎，走吧，不聊這個了，我們吃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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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宮」副本通關進度達到100%，這個消息一時傳遍整個煌城軍部。
因為有第一隊和第六隊兩個隊長參與，誇的都是煌城軍王者和黑馬聯手破關，雨夜雇傭隊理所當然被忽略在話題的背後。
故三生根本沒空管這些，畢竟三天後她又進副本了，通關回來時已經晚上八點了。
她摸著肚子，巴巴地站在一處飯堂大叔面前，正在努力算著怎麽花最少積分吃上一頓晚餐。
“玉米蘑菇湯符合預算，可這太素了，今晚肯定得餓得在床上打滾。”
“牛肉面太香了，但這玩意兒怎麽這麽貴。”
“好想吃荷包蛋。”
柳異剛從訓練場回來，洗了個澡到飯堂找吃的。一進門就看見故三生趴在飯堂的櫥窗前，臉都快皺成小老頭。
柳異有點想笑，又黯然垂眸。
明知道此時該轉身離開，不能再招惹她，可雙腳還是情不自禁地向前走。
“你在幹什麽？”
故三生看了眼柳異，腮幫子鼓成氣球：“餓了，可是沒積分買飯吃。”
“怎麽？4000多的積分，還不夠吃飯？”
故三生厲了柳異一眼：“你明知故問。”
“你的隊友呢？”
故三生悲傷道：“徐迎迎找到秦飛飛蹭飯，我下副本太晚沒蹭上。我隊友的積分預算都很緊，不好意思用他們的。”
柳異嘆氣，嘀咕道：“算了，之後找況將夏折成錢討回來就行。”
“嗯？”
“想吃什麽？”
故三生整個人精神了：“可以嗎？！”
“誰叫我倒黴，大晚上遇到餓鬼了。”
故三生拉著柳異，點了海鮮炒飯、牛肉面、醬香肉丸、荷包蛋、玉米蘑菇湯，柳異覺得自己成了一張閃閃發光的飯卡。
食物都放在桌子前，滿滿當當。故三生心情愉悅，狗腿地雙手給柳異遞上筷子：“我的米飯班主，第一口你先請。”
“嗯。”
柳異忍不住抿唇，一頓飯就開始對他諂媚起來，這位故隊長倒是能屈能伸。
柳異夾起一塊肉丸咬著，故三生看柳異開動了，興奮地開始炫眼前的食物。
看故三生像餓鬼投胎一樣扒著炒飯，無奈道：“吃慢點，沒人搶你。”
“你不知道，中午沒吃夠，下午一直在副本裏，實在太餓了。”
柳異自然地把牛肉面拉到他面前，挑起浮在表面的蔥花。
故三生嚼著肉丸，看到柳異的動作，含糊不清問道：“你怎麽開始不吃蔥了？”
“……”
柳異筷子一頓，不理解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動作。
他一個人的時候，從來不會做把蔥挑出來的事情。
柳異納悶地問：“你吃蔥嗎？”
故三生搖著頭，埋頭喝湯：“不吃。”
“……”柳異繼續挑蔥，“牛肉面也一起吃了吧。”
“真的？”故三生眼睛發亮，“我還以為你會把最貴的留給自己。”
“我吃飯不用花積分，對我來說最便宜和最貴沒區別。”
“有道理。”故三生提著小碗放到柳異面前，有禮貌道，“給我一小碗就好。謝謝你，米飯班主。”
柳異給故三生盛面，意識到有一點不對勁：“你怎麽知道我以前吃蔥？這好像是我們第一次一起吃飯吧？”
“……”故三生移開目光，囁嚅道，“唔，有人透露過？”
“呵！”柳異的臉一黑，道，“又是況將夏？他到底說了我多少事情？”
故三生有點心虛：“你這個學長，只是關心你。”
“他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故三生好奇：“所以你們到底為什麽這麽要好？是發生什麽故事了嗎？”
柳異沒好氣瞧了眼故三生：“你不會問他？”
故三生反駁得理直氣壯：“你剛好就在眼前，我幹嘛還跑過去問他。”
柳異把牛肉面遞給故三生，回想著：“他現在看著挺灑脫的，其實身上發生的事也不少。他是貴族出身，高中時家裏慘遭變故，父親因犯事入了獄，一下子沒人撐腰，他交的朋友怕惹事都離開了他。”
“直到有一次，他跟他以前的朋友打架，我遇上了，看不過去幫了他一把。之後，他就像塊狗皮膏藥一樣黏著我。當初就不該惹他，太煩人了。”
故三生輕笑：“柳上校，你嘴上說著嫌棄，實際上真發生什麽事，會想到找他幫忙的吧？”
“……”柳異淡淡道，“一年前我從副本裏出來，狀態不是很好。如果不是他主動幫我疏通關系，找人幫我打點休息場所，制定康覆計劃，我不可能恢覆這麽快。”
故三生抿唇：“原來是這樣。”
“他幫了我很多。”
柳異擡眼看向故三生，帶著一點落寞，呢喃道——
“所以，無論是人還是事，他想要的，我都不會與他爭。”
*****
故三生把武器圖紙交給陸本來，讓他有時間把東西送回玉川城靳老爺子那兒。
陸本來小心翼翼地收起寶貝，想起了什麽，悄聲道：“對了，外面一個叫蒲通的要我跟你傳話。烽火廣撒網，估計快要查到你們在一處住著的事情了。”
“嗯，遲早的事。”故三生想了想，對陸本來道，“幫我做兩件事，可以嗎？”
“誒，老板您說。”
“第一，你幫我問問蒲通，天之煌城裏有沒有認識一個，跟20年前通緝犯‘範菲斯’長得很像的人。”
“好，收到。”
“第二是，下周我預約的一個叫「傳染」的副本，似乎跟沙域發生的事相關，替我給新來的沙西雇傭隊傳張紙條，讓他們來一起過關。”
陸本來了然，可感覺故三生沒說到點子上：“那，烽火呢？”
“透露點消息吧，看他要不要來，我和費沙遲早要做個了斷。”
陸本來欲言又止：“那，上校們要通知嗎？”
況將夏和她認識的事情，通過秦飛飛的大嘴巴早就傳遍了。
上班的第一天，柳異、顧征和她走在一起這件事，也有不少人目睹。
梁梨或者周琦珊講起迷宮經歷時，都有意無意提到故三生。
這些都不禁讓人聯想到，雨夜是不是有什麽大靠山在。陸本來原本就在幫故三生做事，如今也不怕問出口。
“唔，替我探下周琦珊的口風，其他人先不驚動。”故三生寫了兩個字，“跟她提‘戴司’兩個字就好。如果她記得，讓她來副本找我。”
*****
訓練場上，柳異第七次給況將夏過肩摔。
況將夏趴在軟墊上叫苦連天，骨頭喊疼。
柳異穿著黑色背心，高瘦精煉的身體，壓迫感十足。
“起來。”
“柳異，師弟，我是哪裏得罪你了？”
況將夏欲哭無淚，索性不起身，直接控訴道，“我好不容易找時間來看你，結果？一見面就說要切磋，你哪來使不完的牛勁，盡往我身上作。”
柳異沈默，到訓練場邊上拿了一瓶水和毛巾，直接丟到況將夏的臉上。
況將夏忙亂抓住水瓶，哀怨道：“謀殺學長啊！”
柳異“咕嚕咕嚕”仰頭補水：“再喊，我讓你隊友來圍觀下，自家隊長的糗樣。”
況將夏不再耍賴，坐直身體：“那你說說，你撒在這裏的這股氣兒，到底怎麽回事？我真的——非常認真地回想了一下，我一直謹言慎行，沒得罪過你啊！”
“先算第一筆賬。”柳異努力壓著心裏的不爽，道，“你的人，賒我五頓飯的賬了，你得出錢填數。”
沒錯，柳異覺得自己鬼迷心竅，仿佛被人下了降頭。
在第一次遇上故三生並給她刷飯後，後面幾個晚上又接連碰上了她。
如果第二次是巧合，第三次是怎麽回事？
他半夜去跑步，居然忍不住繞遠路去飯堂看她在不在，又被她這只餓鬼纏上。
接著，他還沒來得及懊悔，居然又開始了四次，第五次。
一次是故三生直接半路蹲他，另一次是故三生直接透露她下完副本的時間，明著給他送時間線索。
這個女人還演得一手好戲，裝作傷心地說著副本好難闖啊，還說什麽她會不會餓死在副本裏之類的喪氣話。
他本來不想去，在床上滾了半天，感覺特別煩躁，索性起來夜跑。
結果不出意外，又被她蹲到了。
柳異覺得他這張飯卡，就差沒貼在故三生的腦門上。他心裏還一直安慰著自己，只要能向況將夏報銷這筆錢，請一下她也沒什麽問題。
只是，柳異想破腦袋還是不明白，況將夏究竟是從哪裏招惹的這只妖精？
“不是？我手下哪個王八羔子敢賒你飯錢？這煌城軍誰不知道，我一直罩著你這個學弟？”
柳異磨了磨後槽牙：“不是手下。”
“誰？”
“你的女人。”
況將夏沈默半晌，似有百思不能解。
“我？”
“嗯。”
“我的女人。”
“是啊。”
況將夏指著自己：“我有女人，為什麽我本人不知道？”
“你別裝傻。”柳異白了況將夏一眼，沒好氣地強調，“故笙，新來的雇傭隊隊長，她是你的女人。”
況將夏倏地跳了起來，被嚇破膽似地顫聲道：“誰……誰說的？！”
“秦飛飛啊。他還說你慶功宴那天，特地開房間邀請她。你見到她像見鬼似地拉她進了房間，聊了好一陣子。”柳異疑惑地看向況將夏，畢竟他這恐慌的表情不像是假的，“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知道個屁，那天是他秦飛飛喝多了吐我身上，我迫不得已開了個房間洗澡。”況將夏激動叫道，“故笙那次是她不請自來，我統共就見過她兩次，十年前一次，十年後一次，我是多戀愛腦，才會愛上一個見了兩次面的女人？”
柳異將信將疑：“說不定，你一見鐘情了？”
況將夏瞄了柳異一眼，連忙擺手：“我可不敢碰她，怕自己死在別人手裏。”
柳異頓了頓，微微挑眉：“真的不是你女人？”
“真的，我騙你幹嘛？我只是遵守我十年前的承諾，給她在天之煌城找份雇傭隊的工作。”況將夏氣得把毛巾都甩下來，咬牙切齒道，“秦飛飛，你個大嘴巴造謠者，給我等著。”
“好，我信你。”柳異語氣輕松了不少，瀟灑地揮了揮手，走向浴室，“錢，就不用你還了。”
“餵。”況將夏感到柳異心情愉悅，一把攬住柳異的脖子，探究地看著他“我看你的樣子怪怪的，你不會是看上故笙，又以為她是我女人，所以不敢追吧？”
柳異的臉變得更紅，罵道：“你滾。”
“真被我說中了？”況將夏嘻嘻一笑，道，“雖然我不知道故笙對你是怎麽想的，居然沒有跟你說……”
柳異狐疑道：“說什麽？”
況將夏欲言又止：“咳咳，唔，我是想說，如果你跟她相處舒服，你不妨追追看嘛。說不定你跟她開心了，記憶什麽的自然就回來了，你也不必再冒險去那個副本了。”
“副本，還是要去的。”柳異的神色又變得沈重起來，“因為我堅信，那些失去的記憶，對我很重要。”
“這一次你不一定像上次那樣幸運，你可能會沒命。”況將夏皺起眉頭，認真勸慰道，“你好不容易遇到個喜歡的，不能為了她，惜命一點？”
“你倒是提醒了我，就因為有可能會沒命，現在要對她更好一點，時間不多了。”柳異認真地思考著，“也要想辦法阻止她進副本。畢竟那裏，根本沒有她想要的寶物。”
況將夏並不意外，問道：“故笙也要進「時間悖論」？”
“嗯，要是把她的甲級認證考試副本攪合了，她不就不能進去了？”柳異嘲笑著自己，“你說，我會不會很壞？”
“你只是想讓她活下來。”況將夏理解，拍了拍柳異的肩膀，“哎，走吧，不聊這個了，我們吃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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