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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半個真相[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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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半個真相[VIP]

但無人回答。

程棋楞了一下, 緊接著試探開口:

“赫爾加,你睡著了嗎?”

“......”

“赫爾加?老板?你聽得見我嗎?”

“......”

“赫爾加!”

誰在叫我?

誰是赫爾加?

謝知昏昏沈沈地倚在墻角,程棋臨走時的回望斷絕了任何逃跑的心思, 於是她認命地縮在墻角,想如何要解釋這一切, 該解釋什麽。

開始她只是困倦, 戰術衣沒能清除掉所有雨漬,渾身是濕漉漉的疲憊, 所以謝知想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

只一會兒。

可是闔眼瞬間,不受控的記憶反覆播放,那個微涼的濕潤的吻一遍遍印在唇角, 耳畔傳來程棋熾熱的呼吸, 謝知清楚地聽見她的輕聲呢喃:

“你喜歡我嗎?”

我喜歡你嗎

一切已在吻落在唇角時不言而喻。

長年累月生存在系統重壓下的精神無比脆弱敏感, 幾乎是回憶來襲的瞬間, 謝知不可避免地、急促地顫抖起來, 精神防線即將告破, 來自身體最本能的渴望呼之欲出:

我與你懷著一樣的喜悅與忐忑。

她想開口說那句話,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最原始的驅動力使得大廈開始搖晃。

我一如你般喜歡著你。

我想活下去......我想陪伴你。

也許、也許我能克制住自己,不會重蹈覆轍。

但也就是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山呼海嘯般的精神壓力撲面而來,二十三年前最不可觸碰的陰影瞬間覆蓋全身, 她下意識想要掙紮著逃亡, 下一秒, 卻被人抓住了。

程棋強迫赫爾加與她對視, 對方的頭顱像是死了一般垂落,她心急如焚, 不得不用力地鉗住赫爾加的下頜,迫使她擡頭:

“老板?老板你怎麽了?看著我,老板你還認識我嗎!”

赫爾加無神地擡眸,望見了那張在記憶中永不磨滅、在腦海中幾秒前反覆出現的臉。

程棋正在自己的面前。

所有防線一刻告破,四次元之刃系統中,意識鑄造的記憶碎片層層疊疊咆哮奔湧,抓住機會的病毒翻身而上,推翻所有!

精神繭濃度:91%

赫爾加怔怔地看著程棋,眼前雨夜逐漸扭曲成純粹的虛無,所有霓虹光點搖曳著在遠方消散。

深藏在墳墓裏的陰影破土而出。

“沒有必要啦小野,這個病毒也許只是另一種形式上的信息繭房,不會讓正常人類的真實行為發生偏移。”

“它的確開始影響謝聆了......但我絕不同意把她像試驗品一樣關起來。謝聆不會傷害我的,她寧願自殺都不會傷害我的。”

“拜托了小野,我相信謝聆、我真的不能沒有她,謝聆也相信她自己,我只有這一個請求,拜托了。”

“晚幾分鐘打卸力控制藥劑?也好……我真不想看到你那麽虛弱,我們好久沒正常說話啦,想來也是,你怎麽可能會殺我啊。”

“你們在說什麽?”

謝知聽見了自己的聲音。

漆黑的回憶倏然被點亮,門吱呀一聲開了,昏黃燈光沿著縫隙落出一條剪影,謝知看見了七歲的自己,看見她睡眼惺忪地跳下床探出頭,疑惑地向母親們提問:

“媽媽,你們在說……”

“噗嗤——”

鮮血濺了小孩滿臉。

“……什麽?”

最後兩個字的語氣簡直是不可思議,年幼的謝知呆滯在原地,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動,心冷得像冰。

從來溫柔平和的謝聆面色猙獰,右手匕首只差一點便要貫穿希爾維亞的胸膛,母親的臉上寫滿無措的驚惶。

這種時候希爾維亞還在握著謝聆的手,濃郁的血色不間斷地外飆,她顫抖著,試圖喚醒自己年少相知的妻子:“謝聆?謝聆!”

一切仿佛靜止,打破僵局的是孩子驚恐的呼聲:“媽媽……母親?”

“小知不要過來!”

希爾維亞倏然轉頭,簡直是在咆哮,那歇斯底裏的警告像是耗盡了她最後一點生命力,話音剛落,內臟碎片就從她的唇角生生擠落,混著漆黑的鮮血滾落在地。

一團幽藍色的光暈從謝聆身上亮起,貪婪地下落,試圖跳躍向希爾維亞的身體,就在那一瞬,有人破開了大門。

“希爾維亞!”“快點帶走老板——”“控制住謝聆!”

幽藍光暈被生生壓了回去。

第一個闖入的程聽野竭力控制著自己,她抱起希爾維亞,眼鏡卻被掙紮的摯友打落了,從來大笑爽朗的希爾維亞眼裏寫滿求救:“不要殺她,這次是我的錯!把她關起來,關起來就好!”

信息轟炸太快太多,所有都來得猝不及防。一片混亂中謝知跌跌撞撞,試圖靠近被按在地上的母親,她流著淚很茫然:“媽媽?媽媽?”

“不要哭,小知,也不要過來,媽媽會傷害你的……”勉強搶奪回身體控制權的謝聆艱難地笑著,語氣溫柔一如當初,“答應媽媽,健康平安地活下去,好嗎?”

那個瞬間有人察覺到了不對,但太晚了,謝聆已經握住了刀柄,旋即她反手而轉,竟沒有絲毫遲疑地將其貫穿自己的心臟!

沒人能解釋為什麽她能在那一刻沖破藥劑與防衛的雙重封鎖。

“不……媽媽!媽媽!”

謝知瘋狂地往前撲,想要試圖抓住媽媽尚且溫熱的手掌,程聽野將她抱了回來,厚重的手掌捂住小知的雙眼。

一切都歸結為黑暗。謝聆殺向希爾維亞的一瞬卻在意識深處反覆重演,噴濺的鮮血不見了、茫然的希爾維亞也消失了,唯獨那張帶著冷笑的、謝聆的面孔在意識深處翻轉湧動,逐漸模糊。

那是誰?兇手是誰?是Qin嗎?

謝知想要看得更加清楚,她竭力睜開雙眼試圖窺見真相,時鐘飛快旋轉、記憶接連閃爍。那張臉越來越清楚了,就像是孤身漂流的人終於看見了陸地,她欣喜若狂地擡頭:

然後看到了自己。

她看到自己再度走上二十三年前媽媽的舊路、看到自己一如通天塔無數被感染者般失控,看到自己柔柔地向程棋張開手臂,然後在接住她的瞬間用長刀貫穿對方的胸膛。

被她殺死的程棋絕望閉眼轟然倒下,寒夜裏燃滿爆炸的火光,屍體從當年的爛尾樓搖晃著隕落,可直至死前的最後一秒,這個年輕人還不好意思地別過頭去,紅著耳朵裝作不在意,說,餵,你喜不喜歡我啊老板?

“老板?”

來自現實的呼喊含著擔憂,有人用指腹小心擦去她的淚水,謝知怔然擡頭,看見程棋擔憂地開口詢問:“你怎麽在哭啊?”

我在哭嗎?

生銹的大腦無法思考,謝知想摸一摸自己的眼眶,摸一摸那裏是否濕潤,她顫動指尖……

不對。

指尖沒有在動。

最深層次的驚懼勾起最濃重的痛苦,仿佛有魔鬼降臨在耳邊呢喃,宣判她即將犯下的罪行。

“轟!”

遠處有驚雷炸響。

不對。

不對!

她動不了了,她失去了對右手的控制權!謝聆殺死希爾維亞的一幕幕輪回重演,巨大的恐懼籠罩謝知全身:“別過來!”

程棋楞住了:“你究竟……呃……”

伸出的手被猝然打落,力度兇狠像是要殺人。赫爾加痛苦地弓起脊背,脆弱瘦削的身形緊繃,宛如隨時斷掉的琴弦。

她在角落中不住地掙紮,先前被程棋包紮完畢的右手開始出血,打好的繃帶被生生抓碎,勉強結痂的傷口完全崩裂。

精神簡直要被生生撕扯開來,唯有傷口傳來的疼痛才是唯一的真實。程棋忍不住了,她再度撲上去,試圖阻止赫爾加簡直自虐般的行為:“老板?老板!你是不舒服嗎?”

“別過來!”

關懷沒有得到應有的回應,取而代之的是更為絕情的抗拒,赫爾加簡直要把程棋打翻在地。雇傭兵踉踉蹌蹌地跌出去,呆在地上不知道要怎麽辦。

“你怎麽了啊?”程棋茫然無措,甚至有絲絲縷縷的委屈,“我是程棋啊。”

你明明、你明明三十分鐘前還說不能失去我的。

“……”

無人回答,只有愈發急促的喘息。

等等……

是精神紊亂嗎?

可是赫爾加分明沒有動用意志。

不管了,程棋強硬地撲上去,把失控的赫爾加按在懷裏,她從口袋裏翻出YZ-636逼迫她咽下去,一粒兩粒……赫爾加還是沒有好轉。

倏然間程棋想到了姐姐說的關於臨床測試的話,她心裏一驚去摸赫爾加口袋,果不其然,翻出來一瓶不帶任何標簽的藥劑!

測試藥品肯定就是這個,程棋數出安全劑量,強硬地餵給赫爾加:“老板!想想你的精神錨點!想想你是為什麽活著的!”

令人眩暈的空白中忽然闖進一個人,漆黑明亮的眼眸有力地註視著她,也許是藥劑起效也許是錨點作用……謝知竭力睜眼試圖看清一切,看見程棋緊緊地握著她的肩膀。

不行……她不能就這麽死,許多事情還等著她去做,Qin、謝觀南、白聽弦……

如果她就這麽死了,赫爾加和謝知的身份怎麽辦?程棋的精神錨點究竟有了第二個嗎?她想活下去嗎?假如知道了赫爾加即是謝知,知道了所有真相,支撐她十六年的支柱會不會倒塌?

她無法確定如果自己死去,程棋是否能活著。

謝知強迫自己冷靜,牙齒生生將下唇咬破,腥味流淌:“藥……藥!”

程棋想說再吃就超標了,但是此刻沒有別的辦法,她一狠心幹脆再倒出來三片,把純凈水與藥劑塞給赫爾加。

“不夠……”

“不夠!”

“再來、再來最後一點。”

直至藥劑量超出規定的三倍,赫爾加才勉強活了過來,她精疲力盡地癱在角落中,發絲緊貼臉龐,虛弱無力不堪,剩下半瓶純凈水全灑在了掌心,撞出濃郁的赭紅。

程棋小心翼翼地坐在她旁邊,試探性地伸手,直至對方沒有更激烈的反應,她才放心地將赫爾加抱過來,讓她的頭枕在自己的腿上。

銀白如雪的面具搖搖欲墜。

有那麽一瞬間,程棋是想揭開它的。但今夜赫爾加遭受的刺激太過,她無法確定如果揭開面具,赫爾加會是什麽反應。

更何況……看不看清臉什麽的也沒必要,反正她不是謝知,那麽對於她來說一切都無所謂。

程棋把手收回去,隔著面具拍了拍赫爾加的臉,聲音很輕:“你還好嗎?”

“……好了一些。”

半晌,赫爾加疲軟地開口,身體因為冰涼與恐懼下意識蜷縮,程棋脫下風衣——解救玩家時從防暴隊那搶來的,披在眼前人的身上。

赫爾加本能地向風衣裏縮,只露出一顆腦袋,像是一只膽小的貓。

程棋借著批風衣的機會摸了摸老板,像是順毛:“能說話嗎?不然你睡會兒吧,我在的。”

“沒關系……”赫爾加閉著眼,“我還有意識,只是精神不太好而已。”

“……”

“真的沒事兒了。”

赫爾加竟然有閑心笑一笑,盡管聲音還很微弱:“如果你不介意——我們的確該聊聊,以及剛剛的事,對不起。”

“不用謝。”

程棋下意識就想問配電室裏的一切,誰知赫爾加又補充開口:“盡量簡單點問?實在是,有些累。”

好吧。

好吧,總歸還有下次,還有以後。

程棋癟癟嘴略有些失望,也許是捕捉到了她的沈默,赫爾加又張了張口,想說什麽,最後不過還是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我無法判斷你我是否能承擔起一切後果,我已無藥可救,如果告訴你所有的真相,我不清楚你是否能接受。

如果答案是能,我恐懼會因為失控而傷害你;如果答案是否,在第二根錨點穩固之前,你也許會陷入與我同樣的精神境況。

我至少要讓你活著。

就讓一切結束在開始之前,你應該將視線投向家人與朋友。

回想起謝聆與希爾維亞,謝知扯了扯嘴角,無不諷然地想起Qin的話,她這種人就像定時炸彈,也許媽媽當年的決定是對的。

胡思亂想間程棋已然整理好心情,她現在不想刺激到老板,於是幹脆問她的情況:“你從前說你不受精神紊亂影響,為什麽剛剛反應那麽大?”

“剛剛我的精神繭數值是91%,如果你不在,我可能要完了。”

“這麽高?”程棋楞住了 ,“問題有點嚴重,你今晚有空嗎?我現在就帶你回研究院做檢查。”

“謝謝,我找過程弈,沒辦法,只能藥物治療。”

“那你為什麽抗藥性這麽強?甚至要靠測試階段的藥物?”

赫爾加低聲:“除了正常的精神繭病毒外,我還承受著游戲系統的壓力。”

終於承認了!

程棋哼哼兩聲很高興,卻還是先追問:“那你這樣久地負擔著它,你會不會有事情?”

“……放心,不會出大事。”

赫爾加主動把話題往下引:“我只有一半的控制權,另一半Qin手上。”

“這個游戲究竟是怎麽來的?”

“伴隨賽博精神病來的,起初它只是一團能量病毒,後來程教授將其打造成了游戲系統。”

“你從哪拿到的它?”

“事發當晚機緣巧合,總之我說程教授對我有恩也是這個原因。”

“你見過小時候的我嗎?”

“見過。”

赫爾加平靜道:“不過只見過一面,爛尾樓那晚我跟在謝知身後想要救下你,你卻掉了下去。”

原來是這樣。

原來她看到我跳下屋頂的反應會如此劇烈。

程棋唔了一聲,心情竟然莫名好轉,她托著下巴開玩笑:“老板,你好早就盯上我了啊。”

“是啊……”赫爾加也笑著重覆,輕柔的語氣夾雜懷念般的嘆息,“也許你還見過我呢。”

“如果你摘下面具,我就能記起來。”

“想知道這個游戲為什麽會開始嗎?”

“餵,你躲避得好明顯啊!”

“汪?”

赫爾加忽然歪頭盯著程棋,眼睛裏泛起清淺的笑意。

程棋楞住了。

然後她倏然驚醒:“等等……等等!”

在A2區警局的所有一瞬翻上心頭,正是她墜落高樓之時游戲開啟,而她變作了一只小狗。

“你幹的?!”

“我幹的。”

程棋有點生氣:“你怎麽能把我變成狗?”

赫爾加無可奈何:“當時你從A2警局跳下去都快嚇死我了,我哪知道你有逃生辦法?不把你變成NPC怎麽讓你活下去?”

“貓也行啊。”

“事急從權,理解一下。”

“……”

程棋沈默了半天,咬牙切齒看起來很想揍一頓赫爾加,看在她狼狽的份上停住了:“你知不知道我後來被謝知帶走了?”

“我知道,”赫爾加嗯了一聲,“我當時想把你帶走的,可惜謝知實在太喜歡小狗,搶先一步。”

“好吧,總歸不是壞處,我還能探聽情報。”

程棋暫時原諒赫爾加了,她準備回去後翻翻聊天記錄,到時候再找這人算賬。

“不過……”她疑惑追問,“游戲開始的原因,應該不止因為我吧?”

“是,根本原因是我沒辦法對抗Qin了,通天塔精神繭病毒彌漫得太徹底,再不釋放游戲系統,我會死。”

赫爾加的話很平靜,程棋卻不可避免地顫了顫,她開口:“……你、你能把壓力分給我嗎?”

“目前不行,可以的那天一定拜托你。”

如果有那天的話。

程棋嗯了一聲點頭,再次反覆叮囑赫爾加:“一定要找我。”

“好。”

她這樣安靜地溫聲說好,簡直像是許諾著以後,程棋的心不可避免地顫了顫,換到下一個問題:“玩家們來自哪裏?”

“這和Qin有關系,”赫爾加搖頭,“我不清楚,黎明也束手無策。其實我最開始想過要不要告知程弈,但研究所地處流浪者荒原,在病毒蔓延開前,那群人只會想著斬草除根,我當時實在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她們,所以並沒有告訴程弈真相。”

而當我有能力出塔,準備坦白真相時,我發現了你。

於是計劃被打斷,謝知想,既然她恨我,既然我要死,那麽何不讓她殺了我了結夙願?

她對不起程棋,沒有履行當年的承諾,所以死在她手裏,也算最好的歸宿。

赫爾加比了個手勢:“爛尾樓的時間線我比你清楚,我懷疑白聽弦的參與度比我們想象的都深,那晚轟炸天行者研究院的,我甚至懷疑根本不是謝觀南。”

謝觀南的確有問題,但她不可能瘋狂到撕破臉面,直接進攻研究院的地步,畢竟她要臉。

赫爾加言語簡練,順帶把謝聆與白聽弦的關系說了,程棋皺眉:“也就是說當年的案子,Qin和謝知是直接兇手,白聽弦和謝觀南算間接?”

赫爾加滿臉欣慰點頭流暢:“沒錯,是這樣!”

“你逗狗啊?”程棋對此人語氣略顯不滿,“說正經的,白聽弦的秘密調查能解決,Qin……怎麽殺她?”

“我只知道也許有辦法可以在數據虛空裏重創她,使其無法在系統裏占據上風,但殺她……”

赫爾加搖搖頭,她終於有了力氣,翻身勉強坐起,正視程棋:

“螞蟻的蜜糖技能倒是可以,但代價是所有感染精神繭的人都會死。”

不到最後一刻,最好不要用它。

程棋若有所思:“沒準我體內的初始精神繭有用,我姐姐已經研究了它三個月,距離有進展不遠了。”

“我等你好消息。”

“只要你別在通訊系統上躲著我。”

“怎麽會呢……”赫爾加幹咳兩聲未免心虛,“對了,K51的事情不要聲張,我想辦法說服白蘭合作。”

“行,”程棋滿口答應,見赫爾加狀態不錯於是起身,準備回家,“拜月教盜竊機甲控制權未果,這幾天也許能輕松一些,你好好休息。”

“你也一樣。”

赫爾加點點頭,退後一步目視程棋離開:“註意安全。”

程棋點頭,離開瞬間卻如有所感,她轉頭凝視赫爾加片刻,忽然開口再次確認:

“以後,我應該還能見到你吧?”

赫爾加淡笑:“……能。”

程棋滿意了,幹脆撕碎螞蟻的卷筒,消失在了窗外森森的黑夜裏。

雨還在嘩嘩地下。

赫爾加凝望那背影許久,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了辦公室。

她現在的樣子太明顯,回家,難免會被小七看出來什麽。

無論是程棋還是赫爾加,都會以為通天塔能迎來暫時的平靜,但誰也沒有想到,意外發生得這麽快。

次日早上,A1區被一則消息點燃。

白家的數據密鑰,失竊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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