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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你在說什麽瘋話!:狂踹那扇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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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你在說什麽瘋話!:狂踹那扇櫃門

在那聲冰冷的問詢之後,漆黑一片的臥室卻並沒有給門外的人任何反饋。

按理來說,作為這所龐大莊園的現任所有者,易笙擁有隨意打開任何一間房間的權利。

盡管他的直系血親已經慢慢長大,且朝他露出了亟待商榷的獠牙。

但從事實而言,哪怕這位高居於聯邦頂端的總統先生最近陷入了沒有理由的病弱,可這好像暫時也並不會動搖他現階段位於食物鏈頂端的地位。

這也是易斂和易錚在成年後不願意回老宅常住的原因,當然,幾人惡劣至極的關系便是另外一種考量因素了。

可令人詫異的是,易笙並未像以前不由分說地闖入年幼外甥的房間一樣,用備用鑰匙打開這所嚴格意義上不屬於趙之禾的房間。

而是停留在了一門之隔的位置,再次敲了三下門。

“趙之禾,開門。”

話音落下,那柄輕易便可以被擰開的門鎖依舊紋絲不動地長在門把手上,並未有絲毫的移動。

這種堪稱怪異的耐心舉動讓易錚都不由蹙起了眉,他剛要出聲回應,嘴卻是被一只溫熱的手緊緊捂住了。

“...誰啊?”

趙之禾的聲音裏透著幾分如夢初醒的懵懂,一派被擾了清夢的模樣。

門外安靜了片刻,卻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木門被扣響的聲音像是生了銹的鎖鏈拖拽在地面上,大有裏面的人不開門,就不休不止的意味。

無論是易錚還是趙之禾,都已經聽出了門外人的身份。

趙之禾心裏門清易笙現在來到底是為什麽,可易錚腦子裏卻想不了這麽多,一門心思的都只有一句話。

易笙憑什麽這麽晚來找趙之禾?

他越就這個問題深想,眉頭就皺的越深,拽著被子的動靜也就大了些。

而在他發出更大的動靜之前,腰就被人輕輕踢了一下。

易錚隔著月光朝著身後的人望去,只依稀看到了他的嘴型。

“褲子給我。”

趙之禾見易錚磨磨蹭蹭地去拿東西,就當看不見他剛才瞪自己的那一眼似的,理了理聲音慢條斯理地啞聲回著門外的人。

“現在很晚,我要睡覺,有什麽事明天再...”

他不動聲色地將褲子朝上提了提,可易錚顯而易見地拿錯了褲子,褲腰寬了一截。

趙之禾太陽穴一抽,剛要去抓皮帶,一只手就先一步扯過皮帶從他的腰間穿了進去。

就在他倆因為一條褲子皮帶而動作的時候,那扇門卻被人猛地從外推開了。

屋內最亮的燈仿佛夜裏乍然而起的煙火,驟然照亮了原本漆黑一片的屋子。

變化劇烈的光線讓床上的兩人控制不住地瞇起了眼,偏頭側了下。

*

站在門口的人卻好像絲毫沒有關燈的念頭,只是格外平靜地註視著床上的兩人。

那條皮帶被系了半截,一頭攥在趙之禾手裏,另一頭則攥在埋頭湊在趙之禾腰前...給他系皮帶的易錚手裏。

兩人之間的距離說是疊在一起也不為過,周遭還散了一圈明顯是剛打開不久的被子,怎麽看...

好像都不怎麽清白。

站在背後的閔管家望著安靜站在門口的易笙半晌沒有出聲,就在他剛轉身用目光勒令後面的人退出去之時,裏面傳來的那道聲音便成功將他又引了回去。

“你有事找我嗎?”

“誰讓你進來了?”

這兩道聲音幾乎疊在了一起,同時從軟乎乎的床上飄了過來。

閔管家渾身一凜,剛要開口替易錚解釋,就見易笙的目光近乎一寸寸地從床上挪到了臺燈旁的小桌。

在看清那上面放著的已經撕開的小塑料片之後,就連閔管家接下來的話似是也被一股莫名的力道堵在了嘴裏。

上不去下不來,一張臉漲得又紫又紅,仿佛下一秒就要撅過去。

可那句已經有了答案的質問還是重重落在了地上。

“你們在做什麽。”

易笙的目光又緩緩回落到了易錚的身上。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相撞,早已轉過來的易笙微微側身,以一個翼護的姿勢擋住了身後的趙之禾。

“管你屁事。”

...

那一瞬間,閔管家感覺自己的天靈蓋仿佛都要沖到了天際。

他憤怒地要去追尋著易錚背後的那個罪魁禍首,可還沒等他找到,擋在前面的易錚卻是率先被人從後面扯了一把,拽到了旁邊。

“不是都說了在睡覺嗎?”

趙之禾不緊不慢地披上了外套,這才迷瞪著眼看向了神色不明的易笙,煩躁地撓了撓還翹著邊的頭發。

“你大晚上有事嗎?易先生。”

似乎是太困的緣故,趙之禾還打了個哈欠,但這一舉動就像是掉落在稻草堆裏的最後一顆火星,原本還站在門口宛若雕塑的易笙猛地動了起來。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瞬間,他突然急步向前,猛地掀開了被子。

而就在那只手剛要去捉趙之禾掩在褲管下的左腳時,卻是被一只手牢牢釘在了半空。

“別亂碰。”

易錚淬著冰的聲音驀地在凝滯的空氣中響起,他的手攥得極緊,緊到剛跟上來的閔管家甚至都聽到了骨頭“咯吱”作響的聲音。

在閔管家蒼白的臉色中,易笙突然露出了他走進這個房間後的第一聲笑。

“你確定...這是你和我說話的態度嗎?易錚。”

那只被人緊緊攥著的手動了下,卻換來了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聲。

兩雙視線在空氣中激烈的對撞,室外逐漸喧嚷了起來。

易錚卻是看著易笙,學著他的樣子笑了下。

“我說了,別亂碰。”

“舅舅。”

*

易笙任由自己的手被緊緊地攥著,眼睛緩緩成了一條微妙的弧度。

閔管家望著這一幕,突然想起了易笙第一次在家裏開槍的時候。

那是趙之禾和易錚剛滿九歲的時候,也是趙之禾為了去見妹妹,和易笙走的最近的一段時間。

...

閔管家一如既往地看著直到自己大腿高的小孩灰頭土臉地從書房出來,對方穿著一件織著兔子的黃色毛衣。

因為家裏較熱的緣故,只穿了短褲和白色的小腿襪,搭著一雙棉絨絨的貓咪拖鞋,一看就知道是出自米莉亞的手筆。

看著他今天手裏端著的那盤小熊餅幹,閔管家不用想也知道是吃了閉門羹。

不過令他意外的是,小孩盤子裏少了一杯加了奶的紅茶。

就在閔管家思索著那杯茶的去向時,端著盤子的趙之禾便若有所思地仰頭朝他看了過來,那張臉上還帶著小孩未褪去的稚嫩,臉上帶著點嬰兒肥。

孩子總是能夠輕易地察覺大人的善惡。

就像閔管家向來不喜歡趙之禾一樣,這個叫趙之禾的小孩也不喜歡他。

緊接著,閔管家就看到楞了一會的小孩沖著他哼了一聲,端著盤子就跑了。

他跑起來的動靜很快,步子邁的也大,像是一只沒有教養的野兔子,腳下卻踩著比他命都貴的地毯。

那裏原本鋪著老太太最喜歡的鏤絲地毯,卻被易笙某天突然毫無理由地換成了質地更柔軟,卻更為昂貴的羊毛毯。

閔管家看著小孩邁著大步朝著走廊處走,片刻後就撞上了一個穿著園丁服飾的傭人,那些餅幹都“叮鈴哐啷”落了一地。

小孩似乎撞疼了,捂著鼻子退後了幾步,撞了他的傭人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上前就把他扶了起來。

不討人喜歡...

閔管家望著這一幕剛要淡淡收回視線,卻突然被一個念頭打的回過了神。

園丁?

園丁...不可能出現在內宅啊?

他望著那個面生的傭人,仔細在腦海裏尋找著這人的信息,卻是一無所獲。

一種莫名的感覺湧了上來,在他看見那個人正在熱情地和趙之禾聊著天的時候。

他下意識想要走過去,緊閉著的書房門卻突然開了條小縫。

閔管家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家主,微微鞠了躬。

對方卻是毫無反應,只是靜悄悄地望著對面一大一小的兩道身影。

閔管家也一時沒有出聲,只是順著對方的視線看了過去。

那個園丁的大半身影隱在陰影裏,面上的笑容很和善,似乎和趙之禾格外的聊得來,也並沒有發現這裏的動靜。

他們觀察了半天,就在閔管家覺得自己只是想多了,欲要去將人趕走的時候,卻被一陣強光晃了眼。

在這個插曲下,緩過了神的閔管家突然發現了...那個“園丁”背在後面的手裏正拿著一把鋒銳的剪子。



他剛要厲聲呵斥,那個園丁卻已經猛地拉住了趙之禾的手。

可還沒等到那把剪刀抵到趙之禾的脖子上,閔管家的耳邊就響起了一道鈍悶的槍響。

“砰——”

在易笙收回手之前,那個園丁便已經尖叫著,捂著被洞穿的右手跌坐在了地上。

四樓的槍響陸續將護衛員引了上來,很快就制服了這個潛伏了很長時間的刺客。

等閔管家回過神的時候,就見旁邊的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護衛長朝著易笙低頭彎腰,為自己的失職而表示歉意。

可易笙卻是未發一言,只是伸手朝他要了紙巾,一點點擦著濺在小孩臉上的血。

他背著人,閔管家並不能看清他的面色如何,但卻看得清趙之禾。

趙之禾明顯已經被剛才的一幕嚇呆了,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瞪得很大,下巴處都沾上了血。

閔管家甚至能看見他肩膀顫抖的幅度,這個孩子怕到連易笙和他說了半天,都沒有回應一個字。

就在閔管家難得良心發現,想要將人領下去的時候,卻見易笙在一點點擦幹凈小孩臉上、毛衣上的血後,將掉在地上的餅幹撿了起來,遞到了自己面前。

“拿著。”

閔管家聽著這聲吩咐,已經下意識拿起了對方遞過來的盤子。

而還沒等他開口,就見半蹲在地上的易笙突然將站在地上的趙之禾抱了起來。

“抓緊。”

沒有得到回覆的易笙低頭看了眼埋著頭不吱聲的小孩一眼,聲音難得放得低了些。

“不用怕。”

“...沒有。”

...

兩人沒有再出聲。

那雙可愛的貓貓頭拖鞋掉了一只下去,以只手便側過身將它撿了起來,又給還呆楞著的趙之禾的穿上。

做完這一切的易笙什麽都沒說,只是撂下了還在進行中的會議。

一路抱著緊緊將頭埋進他懷裏的趙之禾親自走下了樓梯,送到了米莉亞的懷裏。

“晚上給他多喝一杯牛奶。”

說完這句話,易笙就在躬腰行禮的米莉亞面前離開了,沒有和趙之禾說過一句話。

...

那天晚上易錚從外面回來聽說了這件事之後,鬧了好大一場。

甚至砸碎了家裏幾個帝國時期收藏的花瓶,叫囂著要去見那個刺客。

閔管家不得已用趙之禾將人哄去了房間,果不其然房間裏就又充斥了易錚對著趙之禾的大呼小叫。

可喊著喊著那些聲音就又小了下去,像是只被揪了脖子的貓。

那天晚上的易錚沒有再離開過那個房間,閔管家要去接他的時候,看見了被易錚抱在懷裏的那一小團影子。

趙之禾蜷著身子,眼下似乎還帶著紅色的印子,看樣子是嚇得不輕。

閔管家站在門口看了半晌,最後還是關上了門。

他以為趙之禾可能會生一場病,或者幹脆需要麻煩地去找心理醫生,來照顧這個脆弱的小孩。

只不過出乎他意外的是,趙之禾完全不像是他的名字那樣,是棵隨時能被風吹倒的禾苗。

只過了三天,趙之禾就像忘了一切一樣,又恢覆了上樹下河的性子。

...

但在那之後,閔管家卻是再也沒有在書房外見到過趙之禾的影子。

而那天過後的易笙病了段時間,也沒有再提過這件事。

倒是易錚和趙之禾的關系似乎緩和了一些,至少兩人不是天天打架了,反倒是一起睡覺的次數慢慢變多了些。

閔管家想,某種意義上,趙之禾似乎並不是一個忘性大的孩子。

而易笙自那之後,便再也沒有在家裏開過槍。

直到今天,閔管家又在易笙的臉上看到了那副久違的表情。

那副即將要開槍時的表情。

只不過這次的對象不是刺客,而是他的外甥,唯一不變的似乎也只是——

仍舊在趙之禾的面前。

*

“家主!”

閔管家被他的表情嚇得叫出了聲,可還未等他說下一句話,就聽門外又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大晚上的,你們在鬧什...”

易老太太被婦人攙扶著走了進來,後面還追著面色平靜的易斂,被人中途打擾了睡眠的老人精神很差。

在看到室內的一幕時,那張枯橘般的眼皮顫了顫,最後還是釘在了握著易笙手腕的易錚身上。

“阿錚,松開你舅舅的手。”

老人不讚同地咳了幾聲,又看向了他身後的趙之禾。

在看清楚兩人的現狀之後,易老太太的眉就蹙得更緊了。

“你們現在都大了...”

她斟酌了下語氣,過了半晌才緩聲道。

“就是關系再好,也應該保持距離,你現在病好的差不多了就更該離他遠點。以前就罷了...現在,哪有兩個男人天天黏在一起的,叫別人看了憑白笑話。”

易老夫人耷拉著眼皮,見易錚還沒動作,聲音不由高了些。

“你舅舅生著病,你該懂...”

“有什麽好笑的?”

易錚仰著調冷笑了一聲,話雖是說給易老太太聽到,目光卻是並沒有從眼神陰冷的易笙身上移開。

他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一字一頓道。

“我為什麽要保持距離?該保持距離的是別人,不該是我。

我喜歡趙之禾,還要和他在一起一輩子,誰笑我就敲了誰的牙,不信可以試試。”

...

室內突然變得極為安靜,過了半晌,才響起了老人近乎倒吸氣的聲音。

“你...”

“你在說什麽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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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出櫃真開心[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其實不是一個易,還沒寫完來的[問號][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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