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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是不是進我房間了:有錢不照樣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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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是不是進我房間了:有錢不照樣有病

趙之媛最後還是在哥哥的安撫下將手機交給了崔阿姨,趙之禾和驚慌的崔阿姨說了幾句,在知道妹妹是趁她打盹時拿了她的手機的時候,眉頭就蹙了起來。

崔阿姨也知道自己理虧,連忙在電話裏給他道歉,並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之後,趙之禾才開口說道。

“阿姨,我妹妹的情況比較特殊,她身邊離不開人。我知道,這種要求對護工而言可能有點苛刻,但這也是我們在合同裏說好的,您也同意了。

“所以..我不希望這種情況再有下次,您能理解嗎。”

他的語氣很嚴肅,電話那頭的崔阿姨又道了幾遍歉,趙之禾這才深吸了一口氣。

“算了,我一會去醫院看看阿媛,您要有什麽需要的可以和我說,我順便帶過去。”

“哎呀,不用不用,之禾啊,現在都九點多了,你們學校管得嚴,今晚就別過來了,之媛她...”

就在崔阿姨還打算再勸幾句的時候,趙之禾卻猛地被對面掃來的一道手電筒晃了眼睛。

“誰啊?誰在哪?快到宵禁時間了啊!”

湖對面的保安朝這邊喊了一嗓門,趙之禾見那手電筒還要朝著晃,當下也顧不得還在電話裏嘮叨的崔阿姨,掛了電話後當即就熟練的一趴,將身體藏在了灌木叢後。

保安又晃了幾下手電筒,見沒人才咂巴了幾下嘴,叼著香煙朝右邊走了。

等他頂著一頭的葉子從樹堆裏鉆出來,先是給崔阿姨發了條短信,才將手機揣回了兜,抖了抖頭上的葉子,貓著腰朝湖另一邊的欄桿走。

*

“不是...有必要嗎我說。”

趙之禾瞪圓了眼睛,望著加高了一層鐵絲圈的欄桿,搓了幾把頭發,滿臉的無語。

估計是學校發現有學生半夜翻墻的事,原本一使勁就能竄上去的墻頭,在此刻硬生生加高了一層。

即使趙之禾個頭不矮,現在就是蹦起來也抓不到墻邊,更別說還有一圈刮手的鐵圈。

他的眼角抽了抽,只能開始在周圍亂晃,看能不能找出點墊腳的東西。

不過該說不說,還真讓他找著了塊挺大的石頭,墊上去能差不多夠到。

在好不容易費勁巴拉地將那玩意扛過來之後,趙之禾墊腳在上面站著,望著那圈鐵絲摸了摸下巴。

隨後幹脆將身上的外套扯了下來包在手臂上,穿著白色汗衫就單手扒著墻邊往上跳。

翻墻是個技術活,更何況墻頭還紮了一圈刺,和攔牲口似的。

趙之禾失敗了好幾次,心下就又將這一拍屁股想出這招的校領導罵了幾句。

一天有閑錢在這放欄桿攔人,還不如搞搞助學金和貧困貸款。

破爛桿不見得能真攔住誰,藤部的學生只要願意和保安打個招呼,遞點錢,自有人願意裝瞎裝聾,放個水也就不管你什麽時候出去的了。

但林頓的學費反而倒是真能攔住人,盡管成績優異可以免除學費,但是其他雜七雜八的費用卻依舊讓棘部的學生承擔不起。

哪怕只吃餐廳的一樓食堂,每個月下來在保證溫飽的情況下,也至少得砸出去一兩萬,貴得嚇人。

高昂的生活成本與幾乎沒有的教育補助山似地壓在人頭上,不然也不會有誰腦缺,願意去免費做沙包,玩什麽“抓羊”的破游戲。

趙之禾在心底止不住地吐槽著,手上功夫卻不耽誤,在好不容易找著了一塊棘圈少的地方,他手臂一使力,肌肉繃緊,就想翻身越過去。

可偏偏在這檔口,他打籃球時扭到的那只腳好死不死踢到了墻。

一陣鉆心的疼痛瞬間就竄上了天靈蓋,趙之禾手一松,人就要朝後跌。

“艹!”

就在他以為自己的屁股要摔成八瓣的時候,意料之中的疼痛沒有來到,反而...有點軟?

半空掉下來的那陣沖勁還摔得趙之禾有些腦子發昏,伸手就要往旁邊扶,但這手感好像...也不太對勁?

*

“那個..?你能先從我身上起來嗎?”

頭頂冒出來的聲音將他嚇了一跳,是道有些沙啞的女聲。

雖然和趙之媛那種較細的聲線不太像,但趙之禾還是聽出了這是一個女生的聲音。

在他擡起頭的瞬間,遮住月亮的那團雲汽散了開去,也將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照了個一清二楚。

這人的長相..讓趙之禾想起了現在聯邦內時常出現在大屏幕上的幾個知名女星,是副明星才會有的長相,他說不出來是那種樣子,但無疑是好看的,而且還..有點莫名的眼熟。

像誰呢...不對?等等!

等等!!

這怎麽會有個人!!!

趙之禾覺得如果自己是只貓的話,那麽估計他此刻全身上下的毛都要炸了個遍。

在他反應過來的一瞬間,他整個人就近乎驚悚地原地蹦了起來,然後絲滑的腳一崴就“騰”地跌坐在了地上,精準地摔了個屁股墩。

“你你你...”

他這一下倒將對面的女生嚇得不輕,只見那人捂住嘴“啊”了一聲,便遞了個手過來。

“你沒事吧?這片地石頭可多了,我拉你起來啊。”

那句“沒事,我自己可以”還沒出口,趙之禾就見這人一把攥住自己的胳膊,沒費勁就把他“噌”的一下拽了起來。

勁大得離譜。

“呼,累死我了,你剛才那下差點把我砸暈。”

女生撥了撥撩到肩膀上的頭發,手在臉邊扇了幾下,像是被熱得不輕。

夜間的風一吹,她身上那股泛著甜的香水味就直往趙之禾鼻子裏鉆,像是梅子的味道。

不怎麽膩,很好聞。

“怎麽不說話啊?你真沒事吧,同學?”

在趙之禾還盯著她的眼睛發楞的功夫,那只帶著發圈的手就已經伸到了趙之禾的面前,看樣子像是要去探他的鼻息。



“對不起!我剛腳滑了,撞到你了吧,實在對不起,你沒...”

他連聲開口道歉。

“你是要翻墻出去吧?”

女生仰頭看了眼黑漆漆的夜色,又將視線移到了還在連忙道歉的趙之禾臉上,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趙之禾無論是這輩子還是上輩子,幾乎都很少和除了家人之外的女性有過什麽過多的接觸。

他的皮膚薄,又白,情緒波動之下就容易上臉,被一個好看的異性這麽目光灼灼地盯著。

只是片刻功夫他就不自在地移過了視線,但耳尖還是控制不住地紅了。

那道目光在他臉上駐足了很久,久到趙之禾渾身上下都有些起雞皮疙瘩,就在他猶豫要不要再道歉的時候,那人卻再次出聲了。

“還翻嗎?”

“啊?”

他這副呆呆的樣子似是取悅到了對方,那人不由笑了起來,指了指墻給他展示著。

“我說你還翻不翻?再過會保安來了,我們倆就都要落網,我還不想去教導主任那寫檢討書的,作業挺多的。”

女生歪了歪頭,碾了碾自己的裙子邊,聲音軟了些。

“很煩。”

被他這麽一提醒,趙之禾才一拍腦袋反應了過來。

他還想要再道歉,卻見那女生做了個打住的姿勢,示意他快點。

趙之禾擡頭望了眼高聳的墻面,又看了眼站在旁邊的長發女生,遲疑道。

“你先吧,我不著急。”

他害怕自己再跌下來砸這人身上,那樣就太尷尬了。

對面沒出聲,還是站在那看他,看稀罕物似的看著他,直看得趙之禾臉又有些燙,偏過頭提議道。

“你踩那邊的石頭吧,看看行不行,夠不著的話,我在下面托你。”

這話落下,趙之禾就住了嘴。

他用餘光看了面前這個人一眼,卻發現剛才黑看不著,現下借著月光一看,就發現這人比自己還高出了一小截,不由覺得有些臊。

自己的身高還沒人女孩高呢,就大言不慚地要扶人家...

趙之禾:。

他心底有個小人,雙手合十祈禱著最好對方把他那句話當屁放了,別理他最好。

不過這願望倒是成真了,但對方的下一句話似乎讓人更尷尬了。

“行倒是行,不過我穿著裙子啊,你怎麽扶我,同學?”

趙之禾:...

眼瞅著面前站著的青年像燒開了的水一樣,從頭到腳紅了個遍,女生瞇彎了眼睛,笑著問他。

“我扶你吧,你剛才腳受傷了吧。”

趙之禾頂著張通紅的臉剛要拒絕,女生卻開口打斷了他。

“你爬不上去的話,一會保安發現我們就都完蛋了,好像他們巡邏的時間提前了來著。”

“...謝謝,你托不動我的,我自己來就可以,我很快就..”

“快點吧,我托得動托得動,同學你一點都不重,放心。”

趙之禾被這句話懟得徹底說不出來了,話都說到這了,他再在人女孩子面前嘰歪,倒顯得自己矯情了。

“那麻煩你了,如果沒力氣和我說就行,我自己能行的。”

“一點都不麻煩,那走吧?”

女生拍了拍裙角沾到的灰,笑著回他。

*

有了人在下面托著,趙之禾這回沒再去墊那塊容易滑腳的石頭。

他有意繃著身子,不想踩到對方的衣服,卻不料站在下面的女生卻像不在乎似的,幹脆利落地就攬住了他的腿,抱著他的小腿便將自己往上托。

這墻很高,下面這人的身子和他貼的極近,動作的時候難免碰到不該碰的地方。

趙之禾手還沒搭上墻,歉卻已經是道了一籮筐。

就在他第六次打算開口道歉的時候,那女生卻笑出了聲。

他笑著的聲音很低,卻笑了很久,笑得趙之禾甚至都能感受到對方胸膛起伏的弧度。

“我不行了,你太好玩了,哈哈哈..餵..”

“你叫什麽啊。”

趙之禾悶著頭沒出聲,下面的站著的人卻是輕輕捏了把他的小腿。

他渾身就是一激靈,沒憋住聲。

“你幹...”

“我總不能一直同學同學的叫你吧?我們好歹是抱過一場的關系了吧,同學?”

他因為這句話瞪著眼睛往下看,一低頭就清晰地望見了對方的眉眼。

這人從剛才起的舉動就一直在刷新趙之禾貧乏的對女性的認知,眼下這副舉動更是將他從頭到腳震了個遍,全身上下都燒了起來。

什麽叫抱過一場...

而且,她掐他腿幹嘛,都不..不會覺得不合適嗎?

“我叫林瑜,瑕不掩瑜的瑜,你呢?”

望著那雙在月光下發著亮的眼睛,趙之禾本想不紳士地用沈默應對這個問題,可此刻,嘴上卻出奇地出了聲。

“趙之禾。之乎者也的之,禾苗的禾。”

“OK,那..之禾同學?”

趙之禾望他,想知道這個震碎他刻板印象的女生還要再說什麽。

卻見這人朝他眨眨眼,掐了把他腿的同時,莫名其妙地又來了一句。

“你一會記得幫我拿書包哦。”

像是看見了趙之禾臉上的疑惑,女孩向他露了個燦爛的笑,補充道。

“我聽到狗叫聲了。”

“汪!汪汪..汪..”

*

在保安兵荒馬亂地牽著那條德牧過來抓賊的時候,趙之禾被林瑜用力向上一扔,順勢翻過墻的同時,恰好跌在了一個書包上。

保安的聲音太近,在林瑜的催促聲中,趙之禾沒空去想,為什麽這片幾乎沒幾個人知道的地方會突然出現一個要翻墻的女生。

也沒空去想這個力大無比的女生為什麽都要翻墻了,還穿著行動不便的裙子,畫著格外精致的妝容。

總之,他懷裏抱著那人的格紋書包,一路迷迷糊糊地踩著點趕到了醫院。

晚風一吹,書包上的那股梅子味好像又飄了出來。

*

“好乖啊,阿友,我們阿友今天吃罐罐了嗎?”

這是一道拖著調的男聲,音色很亮,一點也聽不出方才那種沙啞的調子。

林煜晟,也就是剛才穿著藍色碎花裙的林瑜,他彎著一雙圓眼撓著四腳朝天的德牧的肚子。

在保安討好地要將繩子遞過去的時候擺了擺手,話雖是對著他們說,但眼睛卻還是盯著那只德牧在笑。

“錢明天銀行上班會打給你們,還是我說的那樣,以後這人要還來翻墻,你們暫時當看不見就行。”

保安憨笑著點了點頭,另一個機靈點的保安卻是問道。

“林少爺,這個暫時...”

聞言,林煜晟這才擡頭看他。

“暫定吧,想好了再說。”

撂下這句話,他便拿出手機放到了耳邊,也不顧那只還要貼著他腿走的德牧,毫不留情地轉身走人,只留下那只德牧焦急地“嗷嗷”亂叫。

待人影消失在視線中,保安拽了拽狗繩,呵了句。

“人都走了,你在這搖什麽尾巴,餵了你幾頓肉就念著了?不嫌丟臉啊。”

那只叫阿友的德牧被保安罵得夾尾巴,旁邊那個保安卻是摸了把阿友的狗頭,望著遠方和同事咬耳朵。

“真有錢,跑一趟就給我們那麽多,都頂上我三個月工資了,呸,這些萬惡的財閥有錢人。”

那人翻了他一個白眼,低聲吐槽道。

“有錢有個屁用,再有錢不照樣有病嗎...要我說,這都是錢慣出來的病!要是我兒子,我早...”

那人搗了他一肘子,兩人也沒敢再說,牽著狗就往保安室去了。

*

另一頭,林煜晟還在電話裏和人道著歉。

“哎呀,對不起嗎,瀾玉,我向你保證,下次絕對不亂認那兩片‘義體’了,不能再讓你踩著哈哈哈哈。”

他彎腰笑得肚子疼,電話那頭沈默地等他笑完才冷聲道。

“我對你的愛好沒興趣,但你需要有邊界感,瑜晟。”

林煜晟隨手扯下路邊的一片葉子,拿在手上轉了幾圈,挑了挑眉。

“sorry啦,My bad.”

他懶洋洋地道著歉,剛想說什麽,宋瀾玉的下一句話卻打斷了他的話頭。

“還有,你是不是進了我的房間。”

...

手上不停轉動的葉片停住了,林煜晟的眼睛瞇了起來,過了片刻才故作詫異地“呀”了一聲。

“我不是和你說過嗎,糖果最近會開門了,那天我回家發現她在你臥室,我嚇得薅住她脖子就往回跑啊。”

“你不知道,你那房子的地我都叫家政機器人拖了三遍,生怕有一點貓...”

“你動了我書桌上的東西。”

這是一個肯定句,沒給林煜晟半點狡辯的機會。

“哦,是那個3D打印的發卡吧,糖果推下去了,我幫你撿起來了。”

宋瀾玉沒再說話,林煜晟卻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對,自顧自地和對方另起了一個話題。

“易家的宴會好玩嗎,易斂從費爾都區那鬼地方回來,易笙給他開的陣仗可不小,連阿錚都被牽著鏈子栓回去了,要不是有事,我還挺想...”

“林煜晟,別再動我的東西。”

談話被宋瀾玉這句毫不留情的話打斷,林煜晟松開了手裏的那片葉子。

他耷拉著眉頭聞著手指,卻在草腥味之外聞到了些別的味道...

嗅了嗅那股意料之外的味道後,他笑著回了宋瀾玉的話。

“別生氣,瀾玉,我這個人最守規則了,你知道的不是嗎。”

而說這話時,他點開那個熟悉的軟件,朝著一個聊天框發了則消息。

小魚:(敲敲)寶寶你為什麽不理我了啊?我說錯什麽話了嗎?(小貓歪頭)

他哼著小調,發完後又切開軟件,點進校園聊天論壇朝著一個號碼發去驗證消息。

瑜瑜了:我是林瑜。

————————

林煜晟:我包老實的啊,兄弟!

下一秒。

林煜晟:嘿嘿,兩個號都騷擾一遍~

現在的林:嘻嘻,女裝騙人就是爽。

以後的林:阿禾!阿禾!我穿女裝了!阿禾!我是林瑜啊!你不喜歡林瑜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被作者拖走燉掉)

作者:禾啊,所以你說你遇到了個能把你抱起來甩幾圈,聲音啞得不像話,比你高出一個頭,喉結都能看見的..女孩子是嗎?

阿禾:沒和多少女孩接觸過,女生本來就是多樣的啊,有什麽問題嗎。

作者:讚同,但我覺得女生喉結應該不會那麽突出就是說...嗯...(目移)

PS:可能算排雷,因為估計會有一些朋友可能會介意————

1-阿禾是直男,所以直男偶爾會存在對女生的刻板印象,以及有些行為也會直男,人物性格並非完美。

2-林煜晟按照現在的劇情來說會是火葬場最嚴重的一個,原因是什麽我不劇透了,但應該有寶寶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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