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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養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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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養兔子

徐頌禾怔了一下, 大概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了。

現在在祁無恙看來,她的人設約莫還是喜歡小白喜歡到願意替他去死的。

“我沒有喜歡他,你誤會了……”她剛要解釋, 忽然又覺得這個說法太過牽強——如果不是因為喜歡, 她又為什麽要替卓子墨擋下那一劍呢?

話卡在喉嚨裏, 徐頌禾看著少年那雙執拗的眼睛,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解釋。

總不能直接告訴他,她這麽做都是因為系統吧?上一回t不小心透露了一點之後, 被電擊的疼痛還記憶猶新, 那頭疼欲裂的感覺令她現下回想起來還會忍不住發抖。

“反正, 不是你想的那樣。”

徐頌禾垂下眼,不敢去面對他熾熱的目光, 最終只能幹巴巴擠出來這麽一句。

“是嗎?”

少年偏偏腦袋,燭火在眼底不斷躍動∶“我想的什麽樣?”

話音未落, 窗戶外驀地閃過一團白色的身影,緊接著那東西重重撞在了窗上, 發出沈悶的聲響。

她神經一下子緊繃起來,不由攥緊手中的被褥, 忐忑地盯著外面∶“什、什麽聲音?”

窗戶嗖的一聲被拉開, 一個圓滾滾的雪團子飛了進來。祁無恙視線依舊未從她臉上移開,只稍一擡手,那雪團子便被他捏在了手裏。

“是兔子?!”

徐頌禾趕緊掰開他的手指, 將那只兔子接過來, 捧在手裏溫柔地揉搓著。她擡起眼看了看對方那一臉嫌棄的模樣, 頓覺好笑∶“你不是討厭兔子嗎?幹嘛還要把它弄進來?”:

他輕輕說道∶“它會凍死。”

這個人居然也有發善心的一天?

她突然感到一絲欣慰,隨口問道∶“又不是你養的,你還管它的死活呢?”

“是我養的。”

“啊?”徐頌禾捧著那只瑟瑟發抖的雪白團子, 指尖僵住了,“你……養兔子?”

他眼睫輕顫了下∶“你不喜歡嗎?”

她楞了楞,鬼使神差地走到窗旁,拉開簾子,冰天雪地中,不遠處樹蔭掩蔽之下,竟堆著一個用籬笆圍起的兔籠。

徐頌禾一時被哽住了∶“這些都是你養的?”

“嗯。”他別過臉,聲音透著一股淡淡的失落∶“我以為你會喜歡。”

“我沒有不喜歡,只是有些意外,”她眨了眨眼,忽地踮起腳,伸手搭在他的肩上,“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少女烏黑清澈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著他,祁無恙略略彎腰,平視著那雙眼睛。

不用問,他便猜到她要說什麽了。

那些人的死和他脫不了幹系,他就是一個雙手沾滿血的惡魔,一個對任何人都沒有同情心的瘋子。

祁無恙看著少女近在咫尺的臉,垂眸細細端詳她眼中倒映的燭火,卻又生怕從中看出一絲厭惡。半晌,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不必問了,他們……”

“是你讓我‘覆活’的,對不對?”

話音未落,徐頌禾忽然伸手,緊緊抱住了他。

這個擁抱來得猝不及防,祁無恙身體猛地僵住,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少女溫軟的身體貼著他,手臂環住他的腰,臉頰埋在他胸前。感受到他的不自然,她擡起臉,抱著他的手稍稍放松了些,聲音悶悶的∶“你為了讓我回來,是不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能有辦法讓人起死回生的,大概只有他了。

她不是什麽木頭,到今天這個份上,也清楚他對自己並非只有她曾經以為的“一點點喜歡”。

從前迫於攻略任務,身不由己,但現在……她好像也沒有理由再回避下去了。

“我也有話想和你說……”

少年微微晃了一下神,垂眸看清她眼裏的愧疚,忽地俯下身,將她正要縮回去的身子摟回了懷裏。

“不是為了你,是為我,”他腦袋靠在少女肩頭,聲音貼著耳朵響起,“是我想……”

他想什麽?剩下的話她沒能聽清,只知道自己被抱得太緊,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我不會照顧它們,兔子已經死了很多只了。”

他把自己松開,又冷不丁冒出這麽一句,徐頌禾擡了擡眼睛,便見他移開視線,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他們不喜歡我,但想必會喜歡你。”

祁無恙自認為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就算她不喜歡他,為了這些兔子,應當也不會忍心離開。

但徐頌禾沒想那麽多,她看著窩在手心裏的兔子,摸了下它的毛。喜不喜歡不知道,但看得出來這兔子被養得很好了,肥肥的,一摸全是肉。

再一看他的表情,依舊是那副嫌棄的模樣。

一想到他每天黑著臉去餵兔子的模樣,她便禁不住笑出了聲。

祁無恙讓這聲笑弄得神情一頓,眉宇間盡是困惑∶“笑什麽?”

“沒什麽,”見他仍是那副表情盯著自己,徐頌禾思索了一下,找不到別的詞,便脫口而出道∶“笑你可愛,行了吧?”

他偏了偏頭,眉頭蹙得更緊,仿佛第一次聽見這個詞。

“哎,它好像餓了,去給它找些吃的吧。”徐頌禾剛一轉身,還沒來得及邁出一步,手腕忽地被人攥住。她只覺眼前景物一晃,身體便被那股力道帶著向後傾倒,後背輕輕撞進柔軟的床褥裏。

少年單膝跪在床沿,一手仍抓著她手腕,順勢傾身壓向床榻,另一只手輕巧地奪走了她抱在懷中的兔子。

他淡淡看著少女滿是震驚的眸子,輕聲道∶“天黑了,睡吧。”

“我才剛醒不久,沒那麽能睡,”徐頌禾被他禁錮在角落裏,伸手推了他一把,見推不動,便不由惱怒道∶“再說了,就算我要睡覺,你上來幹嘛?”

“自然是睡覺。”

“你怎麽能在這睡?我……”

“我習慣了。”

祁無恙說得理所當然,將那兔子隨手擲出去,自己則側身在她身旁躺下,毫無負擔地閉上了眼。

“你……”

攤上這麽個家夥,她也只能認栽了。

可他以前也不是這樣的,究竟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麽喜歡“耍流氓”了?

徐頌禾氣不過,索性把被子全部搶走,隨後側著身子使勁往裏挪,但很快又被他重新拉了回來,就這麽折騰了大半宿。

“怎麽不能老實點呢?你這樣,我都沒法睡了……”

意識模糊間,她隨口嘟噥了一句,在他身上推了推,對方卻沒反應。爬起身一看,他居然已經睡著了。

這好像還是頭一回見他睡得這麽熟。

他一只手還搭在自己手腕上,徐頌禾微微一頓,驀地開始琢磨起他方才那句“習慣了”的意思。

她“死”了那麽些天,祁無恙該不會……每晚都摟著一具屍體入睡吧?

盡管屍體是她自己的,但一想到那種畫面,她還是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人死了總會有味道吧?徐頌禾低頭在自己身上嗅了嗅,非但沒有臭味,反而還夾雜著一股淡淡花香。

她越來越好奇這個人到底用了什麽法子讓自己死而覆生了,看他現在這副樣子,貌似不大相信她的的確確已經回來了,還總覺得她會消失。

那是不是說明,其實他自己對那個辦法也沒有那麽大的把握?

她坐起來太久,身旁的位置一直空著,他便又感到不踏實了,眼睛仍閉著,手卻已先擡起來攥住了她手腕∶“別走……”

“好好好,我不走我不走。”徐頌禾無奈地躺回去,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她回來了,和祁無恙說開誤會,然後兩人一起回到現實世界去,一切就能和和美美了嗎?

直覺告訴她,事情根本沒有那麽簡單。

“祁無恙,”她轉過身,盯著他的臉,一根根數著他細長的眼睫,低聲問∶“那如果我沒有回來呢?如果我回不來了,你會怎麽辦?”

他沒有回答,應當已經睡熟了,只是扣著她的那只手一刻也未放松過。

*

“爹,快醒醒……”

見身旁的人漸漸醒轉,卓子尋絕望的面容上終於湧現出了一絲生機。他雙手仍被繩子牢牢縛著,整個人撲上前去,“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爹,您可算醒了!孩兒方才……方才差一點就死在那妖孽手裏了!”

卓不凡不清楚自己昏迷了多久,醒來時口幹舌燥,睜眼便見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撲來,更是怒火中燒,即便雙手被縛,也一腳毫不留情地將他踹開。

“哭什麽哭?遇事沈穩,寧死不屈,我教給你的都忘了嗎?”他沈著聲道∶“子墨呢?他不是已經逃出來了麽?怎的還不回流雲宗,派人來端了這妖孽的老巢?”

“爹,哪還有什麽人啊?”卓子尋沒忍住又哭了出來,“兄長他就在那呢!流雲宗……您忘了,師兄弟們大都已經死在那人手下了,僥幸沒死的,也已靈力受損,和常人無異,哪還能救得了我們?”

卓不凡順著兒子顫抖的指尖望去,只見不遠處,卓子墨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地被數根繩子吊起,顯然已只剩一口氣吊著。

他瞳孔驀地一震,懊悔,愧疚,憤怒……所有的情緒在瞬間t擰成一股足以灼穿心肺的劇痛,燒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他們……都死了。

昔日那一張張笑臉,此刻一一浮現在他面前,一觸即散。

若不是他一意孤行,非要取什麽靈脈,他們也不至於白白送死……口口聲聲說要還天下和平,如今卻枉送了這麽多條無辜的生命,他才當真是罪大惡極。

但不容他細細悔恨,牢門便“吱呀”一聲被人踢開,刺目的陽光照射進來,迎面撞上的,是一道逆光而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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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對不起對不起,現生太忙+最近卡文嚴重,我又雙叒叕斷更了[爆哭]設一個抽獎給大家發紅包,聖誕快樂哦[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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