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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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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許樂在這個冬天裏,喜歡上了接吻和擁抱。

他喜歡在一片安靜中感受著耳畔的呼吸,喜歡在廣闊的寒冷裏感受著滾燙的血液和心跳,喜歡在一片凜冽感受著令他安心的味道。

這一切都值得他歡欣雀躍,他在萬物都消沈的時候生長。

當然,如果兩人的每次見面能夠將那本《高中數學解題寶典》扔掉的話,就完美了。

“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你今天還在逼著我寫題,你的良心不會受到譴責嗎?”

許樂將腦袋擱在桌子上,用力地按了幾下手中的筆,抗議道。

“並不會。”唐潯低頭在許樂剛剛做完的試卷上劃了兩道,翻過頁來。

“今天是除夕誒,你就把我叫到你家來做數學題?”許樂回過頭直視對方,到現在仍然覺得不可思議。

今天一早,睡醒後的許樂一睜眼睛就看到唐潯給自己發的“速來”兩個字,連猶豫都沒帶猶豫,興高采烈的來了。

剛剛敲了一下門,就被唐潯伸手拽了進去,直接拉倒了房間。

許樂將自己的圍巾摘下來,臉有點紅的小聲嘟囔:“咋那麽著急,昨天不是剛見過啊。”

唐潯嫌他動作太慢,擡手將許樂脖子上的圍巾取下來,隨手一甩,接著一把將他按到椅子上。

許樂整個上半身被圈住,他的心開始猛烈地跳動起來。

唐潯伏下身子,離他更近些。許樂感覺到對方毛衣的領子正好滑過自己的鼻尖,像是柳絮般弄的自己有些癢。

他躲了躲,身子往下滑了點。

可對方沒給他躲開的機會,唐潯用腿抵住他下落的,又貼近些。

周圍的溫度漸漸升高,許樂不自覺的屏住呼吸,雙手往上擡,想順勢放在唐潯的腰的兩側。

可還沒碰到,唐潯毫無預兆地站起身來,手裏拿著一本剛從許樂身後桌子上拿起來的練習冊。

許樂楞著看他手裏的書,手還保持著剛剛張開的姿勢。

唐潯眼中充滿疑惑的看著他:“怎麽了?”

許樂的雙手往空中擡了一下,尷尬的感嘆了一聲,“哇”,接著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沒事啊,沒事。”

話是這麽說,但他的眼睛已經亂飄道不知道看哪裏了,最後只能落在唐潯的手上。

他幹咳了兩聲掩飾,問:“這是啥?”

唐潯立即拖了個椅子坐過來:“我新找到的,裏面講的內容非常契合你的薄弱點。。”

接著便給許樂講起這本書來。

........

許樂氣極反笑。

究竟是誰,大過年的不睡懶覺,給自己打包送補習班來了啊!

“聽懂了嗎?”唐潯看著眼前臉色越來越黯淡的人。

“聽懂了。”許樂被折磨地有氣無力。

唐潯輕輕地揮了下手,“回神。”

“回神了。”許樂仿佛個人機。

唐潯無奈地輕嘆了一下,隨後把手裏的練習冊一撇,捧起許樂的臉,在唇上輕輕啄了兩下。

“現在回神了嗎?”他看著許樂的眼睛。

許樂眼裏亮起來,原本繃直的嘴角也微微揚起,說:“回了,點兒吧。”

唐潯輕笑,捏了下許樂的臉,隨後靠近他。

溫熱的呼吸纏繞著自己,近在咫尺的唇就要吻上來,許樂覺得自己的睫毛隨著對方的動作地輕輕扇動著。

下一秒,唐潯拿著練習冊在他的頭上輕輕拍了一下,眼裏笑意充斥:“寫完再親。”

許樂氣惱地一把奪過練習冊,啪地攤開在桌子上,拿起筆來:“寫就寫。”

隨後化氣憤為力氣,投身在題目中。

唐潯在一旁看著,目光不自覺地從書本上移到許樂的臉,最後停在那剛剛沒有吻上的唇。

他擡手將肘臂放到桌子上支住自己的頭,拇指在食指的關節處輕輕撚著,目光絲毫沒移開過。

一小時後,許樂長嘆呼出口氣,把筆一扔,向後靠在椅子背上,“終於寫完了。”

累死了,他甩手活動手腕。

“寫完了?”唐潯開口,聲音低沈。

“嗯。”許樂點點頭,伸了下胳膊抻一下。

手臂還沒落下就被唐潯用力握住,就勢把住椅子將許樂轉了個圈。

他按住許樂的手臂往後壓,欺身向前,讓對方不得已的擡頭往後仰,脖頸擡起呈現出一條弧線。

許樂擡著頭看著對方,眼神有些慌亂。

唐潯眨了下眼,低頭在許樂繃直的脖頸處輕輕吻了一下,許樂的喉結處不自覺地動了動,唐潯便微微側臉在剛剛喉結動過的地方用牙齒咬了一下。

許樂的喉嚨溢出抑制不住的聲音,他覺得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完全暴露在對方的唇齒下,這令他渾身顫栗。

唐潯似乎很滿意許樂發出的類似於惶恐得聲音,安撫的在原本微微泛紅的地方親了兩下,向上擡起頭來。

他握住許樂的手腕一直沒松開,許樂的胳膊舉的有些酸了,但他仍舊是沒有撒開的意向。

他的目光直視著那雙微微張開的唇,向上,看那雙慌亂的眼睛,盯著,用眼神無聲詢問。

許樂低聲溢出個“嗯。”

唐潯便不再猶豫,欺身吻上去,帶著點急切和熱烈。他認真描繪著自己盯了很久的唇的形狀,探索侵略著對方的各個角落,和剛剛那個淡定地說著“寫完再親”的人截然相反。

與此同時許樂的手腕被松開,他的手臂下落,環住對方。

他竭盡所能的回應著自己的所有,只要是對方想要的,不用掠奪,不用侵占,他自願拱手奉上。

唇齒間的呼吸緊緊纏繞著,房間裏的溫度逐漸升高。

許樂在這腦子早就混亂的時刻,突兀的想到叮咚和自己說的:

接吻能夠刺激對方的免疫系統產生抗體。

他想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自己的免疫系統估計早就在對方的吻裏潰不成軍,那強勢入侵的病原體,侵占自己身體的每一處細胞,融入自己的每一寸骨血,而自己甘之如飴。

分開時,兩人的心跳熱烈,許樂的眼角泛紅,不穩地喘息著。

當然唐潯也好不到哪裏去,紅著眼調整呼吸。

但還好,他有自己獨有的調整方式。

於是許樂眼睜睜的看著氣還沒喘勻,耳尖還紅著的唐潯故作平靜地拿起練習冊開檢查。

別說,效果顯著。

檢查完第一頁,唐潯的呼吸明顯冷靜了,檢查完第二頁,耳尖也不紅了,臉色也恢覆了,檢查完第三頁,他開始皺眉,檢查完第四頁。。。

唐潯擡起頭朝自己望過來。

完了,眼裏好像都沒有喜歡了。

“哎,你你別這麽看我啊,我認真寫了。”許樂急忙為自己辯駁。

唐潯將筆尖在作業本上戳了一下,留下了一個黑色的圓點。

“過來,我在給你講一遍。”

“哦哦。”

一屋子裏的旖旎逐漸被數學公式徹底取代。

終於講完最後一題,許樂筋疲力盡的癱到在沙發上。

唐潯去拿了杯果汁進來,坐到旁邊,將吸管塞進許樂嘴裏。

許樂懶懶地叼著吸管,側身靠在唐潯身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他伸手在沙發上摸了摸,兩個人的手機放到一起,他隨便摸到了一個,也不管是誰的,滑開胡亂的刷著。

唐潯將手垂在他的腰腹上,手指在對方的小腹上地輕點著,側目在斜上方看著手機屏幕。

微信消息彈出來,來自養老院業務項目組。

許樂:.......

誰取的這個群名。

人均投資不到200,能整出什麽項目。

diyiwuyanzu:出來放煙花。

許暖:周晨陽,全城禁放煙花爆竹,你從哪裏弄的煙花?

diyiwuyanzu:那你們別管了,任何事情在我的身上都會變簡單,什麽實力就不用我說了吧?

唐潯:大除夕的,你就別給社會添麻煩了行不行?年夜飯滿足不了你?非得嘗口國家飯?

diyiwuyanzu:許意,買的人跟我說,這個比二踢腳聲兒還猛,慫了你就在家看春晚。

唐潯:??地址。

收到周晨陽發來的地址之後,許樂二話不說穿上衣服,一兜揣一個手機,就要往出走。

走出兩步才想起來看唐潯。

“你幹嘛呢?走啊?”

唐潯看著許樂著急的樣子,無奈地起身,外套拉鏈還沒拉好,就被許樂抓著手腕拽出門去。

“我慫?真該讓他好好看看我倆到底誰慫。”許樂在路上抱怨著。

唐潯垂眼看許樂頭頂的帽子的毛球隨著許樂氣勢洶洶的腳步一晃一晃的,不禁嘴角上揚出微小的弧度。

他盯著那個還在晃動毛線球默默想:這人怎麽一激就上鉤,本來還想就兩個人所待一會。

可他又轉念一想,許樂這脾氣也不是沒有好處,既然容易一激就上鉤的話....

許樂完全沒有註意到,此刻自己身邊的人眼神開始變得覆雜幽深,許樂滿腦子充斥的都是對周晨陽挑釁的不服。

今天我就要讓你心服口服,五體投地叫爸爸。。

周晨陽找了一個偏僻空曠的地方,河岸旁的溪水結了冰,月光一照,反射出半明半暗的光。

“行啊,挺能找地方啊。”許樂朝著他說。

“那當然,也不看我是誰。”

“別在那得瑟了,東西呢?”許暖凍的直跺腳,來回晃著,她也真是中了邪了,竟然相信周晨陽的忽悠,大冷天的還真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看煙花。

周晨陽將自己的圍巾摘下來給她,林暖接過去在自己脖子上繞了兩圈。

接著周晨陽神秘兮兮的拿出一個黑色的塑料袋,打開,拿出了一個圓柱形的炮仗。

臉上神采奕奕的像是展示什麽寶物。

眾人註視著,等著接下來從塑料袋裏掏出的東西。

可周晨陽卻沒了動作。

然後呢???

什麽然後?

周晨陽將塑料袋舉到他們面前,嘩啦啦的抖了抖。

空了。

瞬間三人的臉比今晚的夜色還要黑。

“沒啦???”林暖覺得自己可能被凍著了,想打一套軍體拳暖和一下,就往眼前這貨的頭上打。

“你費那麽大勁就掏出來一個這破玩意啊?”許樂也覺得不可思議。

“哎呀,你們懂啥?在質不在量,在精不再多。”

“再精它也是個炮仗,它不是地雷。”唐潯看著周晨陽手裏的東西說。

“我還不如回家看春晚去,最起碼能跟董卿一塊倒數呢。”林暖轉身要走。

“哎哎哎!”周晨陽一把拉住她,焦急的嚷著,“春晚哪還有董卿啦!你們看看啊,斥巨資呢我!”

“多巨?”唐潯問。

“150。”

“”三人同時無語。

“你還不如再添100,給你換個新腦子。”許樂幽幽開口。

“不行,你們今天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周晨陽對著即將有些松動的三人,說出致命一擊,“來都來了。”

於是三人排列站好看著周晨陽。

“我點了啊。”周晨陽半蹲著,手裏拿著打火機哆哆嗦嗦靠近。

“嗯。”三人異口同聲。

董卿啥時候不上春晚的啊...林暖想。

“我真點了啊。”

“嗯。”

怎麽才能讓周晨陽對自己徹底心服口服呢...許樂想。

“321——”周晨陽手臂伸直,身子盡力往後靠,火光靠近炮仗。

之後究竟要怎麽激許樂,才能讓許樂

唐潯想。

"砰——"

舊的一年,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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