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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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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訓練

“我靠許意你行啊,剛才鄭森那臉。”周晨陽激動地轉過來扒著唐潯的桌子對許樂說。

唐潯覺得自己桌子上的書都快讓周晨陽給搖塌了,趕緊制止了對方愈發激烈的動作。

隨後有些不確定地的朝許樂問道;“你真要跑?”

“跑啊,”許樂斬釘截鐵,“那我不能裝波大的,然後拉坨大的吧?”

唐潯聽見許樂的話,皺眉:“好好說話。”

“哎呀,”許樂倒是無所謂地往椅子上一靠,說道:“我不能剛把話放出去,轉頭又把報名表要回來吧,那多丟人啊,我不幹。行了,別磨磨唧唧了,這不還有幾天,我練練唄。”

周晨陽一聽這話來了精神;“沒事,我帶你練,雖然你這先天條件是差點,但我肯定能給你練出來。”

“謝了啊。”許樂對周晨陽說。

“客氣啥啊。”周晨陽大手一揮,“咱都一家人,到時候你和唐潯。。。”

周晨陽話還沒說完,椅子就被人踹了一下,他緊急閉上自己的嘴,眼神在唐潯和許樂兩人之間來回轉。

“?”許樂疑惑,“我跟唐潯怎麽?”

“嗯。。。。”周晨陽嗯了半天。

“你在那發動引擎呢?”

周晨陽引擎都快想冒煙了,最終咕噥著說:“‘等你和唐潯之後出去玩的時候帶上我就行。”

完後,默默然哭喪著臉,老老實實轉了回去。

“他這是,咋了?”許樂問唐潯。

“沒事,早飯吃多了,撐著了。”唐潯將手裏的課本翻了一頁,頭也不擡的說了一句。

中午吃飯的時候,坐在唐潯對面的宋匪問他:“你真要跑三千啊?”

“是啊。怎麽了?”跑個三千在許意身上是多麽讓人不可置信的事情嗎?怎麽都一臉凝重的來問自己。

宋匪搖了搖頭:“沒怎麽,就是感覺你之前從來不會報這些運動項目。”

啊?不會嗎?許樂想起來許意床底下那個箱子裏的跑步裝備,還以為他挺喜歡跑步的呢。

許樂怕自己說錯話使宋匪起疑,轉而岔開話題問起了宋匪最近的情況:“你最近在家怎麽樣,你那蠢哥沒再找你的事吧。”

“沒有,他快高考了,沒空理我。”宋匪說。

嗯?許樂怎麽覺得還聽出一股子惋惜來?

不過更讓許樂震驚的是:“他還準備高考呢啊?我以為他能混個畢業證不錯了。”

“他學習成績挺好的啊,每次都在年級前幾名,你不知道嗎?”宋匪有些奇怪地問道。

“啥?”許樂一口湯差點噴出來。

那個李知元?年級前幾名?許樂怎麽那麽不信呢?

果然,人不可貌相,刻板偏見不可取啊。

宋匪探究似的看他。

許樂揮了揮手,“忘了忘了。不怎麽關註別人的成績,”說完快速地扒了幾口飯,對宋匪說:“我中午還有點事,先走了啊。”

宋匪看著那個從食堂門口消失的背影,陷入沈思。

還有五分鐘就快上課了,但許樂一直沒回到教室來。

“你說他不能是害怕三千,跑了吧?”周晨陽問唐潯。

唐潯抽出這節課的課本,白了一眼周晨陽。

“行行行,跑不了,”周晨陽識趣地說,接著問道:“那他這一中午,是幹嘛去了,我看宋匪早回來了啊,他倆每天不都一起吃飯?”

“我哪知道。”唐潯說道。

“嘖,你這也太不上心了,你都不知道人幹嘛去了,你還怎麽。”周晨陽的話被唐潯射過來的目光遏止。

周晨陽在自己嘴巴上比了一個關閉的動作,又向唐潯比了個OK,抿著嘴轉回去了。

可還沒安靜半分鐘,他又後仰著湊過來,像是不敢說又忍不住的吞吞吐吐道:“你說,他不能是去找女朋友去了吧。”

“你有完沒完。”唐潯一把將書扣在桌子上。

“得得得,我瞎說,肯定不能,肯定不能。”周晨陽這回完全閉嘴。

唐潯把自己的課本翻過來,這時才發現課本拿錯了,又再次煩躁地將書合上撇到了課桌上。

許樂是上課十分鐘後才貓著腰從後門進來的,手裏還拎著一個袋子。

唐潯認真的聽課,眼睛一直盯著黑板,仿佛沒註意到有人在自己旁邊坐下似的。

直到身邊響起微弱的塑料袋窸窸窣窣的聲響,自己的校服袖子被人扯了扯。

唐潯轉過來,看到許樂往他桌子上放了一管白色的藥膏。

他拿起藥膏,看向旁邊的人。

許樂朝他擡了擡下巴,然後湊過來,小聲對他說:“我問林暖要的燙傷膏的名字,她說這個管用,不會留疤。”

唐潯覺得許樂湊過來的身體是暖暖的一團,連帶著說話時若即若離的呼吸的打在自己的耳廓上。

他想去摸一摸耳朵,又怕驚動伏在自己耳邊的人,於是只能握緊手心裏的藥膏緩解手心裏的癢。

“許意!”

還在那偷偷跟唐潯顯擺這藥膏據說多好用的許樂,被突如其來的點名嚇得身子都抖了一下。

“來,你說剛才我將那道題填什麽?”然後就聽到站在講臺上的老師用惱怒的聲音問道。

許樂用緩慢的速度站起來。

我剛坐下,我怎麽知道填什麽,我連哪道題都不知道。

於是他只能習慣性的去拽唐潯。

但許樂沒有想到,唐潯這次並不像往常似的小聲地將答案告訴他,反而坐在那一言不發。

許樂震驚地低頭朝唐潯頭頂看了看。

忘恩負義?恩將仇報?不管我?

把藥膏還我!

“你看人家幹什麽,人家臉上有答案啊?”

“我不知道。”許樂認命地說道。

“不知道你這節課就站著聽。”

許樂又朝著邊上那個腦袋上的發旋上瞪了瞪,小聲地說:“忘恩負義,你還我藥膏,我不給你了。”

唐潯立刻將手裏的藥膏塞進書包。

“我是真沒聽。”唐潯下課後向許樂解釋。

“你騙鬼呢啊?我進來時候看見你一直盯著黑板了。”許樂氣沖沖的說。

“走神了。”唐潯強裝鎮定。

“你把藥膏還我!”

“這個不行。”

許樂看著那張臉,嘆了口氣:“算了,怎麽說你那手也是因為我受傷的,趕緊好比較重要。”

唐潯的內心瞬間完全被慚愧徹底制裁。

等第二天見到完全恢覆的唐潯,許樂不禁朝著林暖豎了豎大拇指:“你那藥膏是真好用啊!”

“是吧,暖姐嚴選!”林暖開心的朝著許樂挑了挑眉。

知曉一切的周晨陽,連忙把自己還在那得瑟的同桌拉了回來。

中午的時候,周晨陽和許樂一起來到操場上訓練。

令周晨陽沒想到的是,許意竟然跑的還挺快。他看許意那麽瘦,以為許意的身體素質應該很差,本來還擔心了一番,如今看來是多慮了。

許樂跑完拄著膝蓋大口呼吸著,周晨陽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深藏不露啊,我還以為你體力很差,你以前怎麽不參加啊?”

許樂顧不上說話,喘息著搖了搖頭。

他想起自己無意間在許意房間裏發現的各種各種運動器材,通通都塞在了自己的床底下,像是故意藏起來的一樣。

想來許意本身是喜歡運動的,而且除了那一箱子運動的物品,還有一個箱子裏面裝的是他大概初中以前獲得的一些獎項,有演講的,有競賽的等等。

所以他覺得許意這個人,可能和自己想象中的也不太一樣,他將自己的所有愛好都藏了起來,將自己的所有榮譽藏了起來,就像是,對自己的一種厭棄與懲罰。

可他為什麽這麽做的原因,許樂不得而知。

許樂將自己的呼吸調整均勻後,對周晨陽說:“再來幾圈。”

說完便順著跑道向前跑去。

如果叮咚說的替自己在意的人實現一個願望就能提升自己的藥效值,那麽他最應該實現的,或許就是許意的願望了,畢竟,沒有許意,自己也不可能重新活過來。

那麽,重新拾起愛好和榮譽,會不會是許意的願望呢?

完成了今天的訓練目標之後,周晨陽和許樂回到了教室。

於是周晨陽就看到,剛才一步能邁三級臺階的許意,一到班級門口像是自動被吸光了精氣。身子癱軟著,垂著腦袋,走進教室後,一擡手就有氣無力的掛到了自己同桌的身上。

靠!還能這樣??周晨陽震驚了。

唐潯及時擡手挽住環在自己脖子上快要滑下去的許樂,聽到對方虛弱的喊累。

“你要不然。。”

“別說話,讓我緩一會兒。”許樂說完一頭紮進唐潯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

唐潯看著閉眼的許樂,有些擔心。

他擡頭剛想問一問周晨陽這是跑了多少圈,要不要先循序漸進,就看到周晨陽正耷拉著眼皮無語的看著他倆,一臉的不忍直視,低聲罵了一句:“真他媽是什麽鍋配什麽蓋。”

我這算不算是工傷啊?周晨陽絕望的想。

一天天過去,每次許樂練完回來都一副力氣消耗殆盡的樣子。

終於唐潯抑制不住自己的擔憂,不顧許樂的再三囑托,去到了操場,想看看究竟這訓練量是有多大,。

唐潯來到操場,看到陽光下的那個身影,揮灑著汗水。

那身影健步如飛,活力四射,跑完幾圈後,甚至還又滿意的蹦噠了兩下。

。。。。。

唐潯淩亂了,這和每天回到教室就癱在自己身上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就在這時,操場上的許樂突然笑著朝這邊的方向轉身。

唐潯身體比腦子快,一下子躲到一個建築物後面,等許樂移開視線之後,才走出來,又盯著看了一會後,轉身回了教室。

然後等許樂再次回到教室時,像往常一樣,擡手接住靠過來的許樂。

而身為教練且目睹一切的周晨陽,在心中仰天長嘯:老子!要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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