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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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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失蹤

了解了情況之後,警察把森姆押上了車,並且主動提出送克羅伊去醫院。在路上,警察幫克羅伊簡單處理傷口,邊問著大致的情況。

克羅伊的胳膊還流著血,但還是平靜的回答著每個問題。

亞新看著他手臂上的繃帶逐漸被滲出的液體染成紅色,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手仍然不受控制地發顫。

把克羅伊送去醫院後,警察希望亞新和他們去警局錄一下口供。

亞新很配合。錄完口供離開警局時,已經晚上八點了。亞新駕駛著路邊出租的飛行器去了醫院。隨著時間的推移,亞新的心情越發的焦慮。

亞新到急診科的時候,克羅伊身上的傷已經縫合完了。一直緊繃著的情緒終於放松下來。

此時醫院蟲不算多,他快步走到克羅伊面前,克羅伊的臉色比平時蒼白了些,原本偏淡的唇色在此刻也沒有半點血色,整個人多了幾分病態。

“傷嚴重嗎?”

克羅伊低下眼,慢慢地說:“沒事,只是手破了點皮。”

“……”

“然後縫了六針。”

亞新擡眼看著他,克羅伊手上麻藥還沒過,習慣性擡起另一只手去握他的手。

亞新沒有掙開他的手,但壓根不信他說的話:“你流了好多血。”

“那是森姆的,我沒事。”

亞新深深呼出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一些。

“你以後不要再這樣了……不要老是擋在我前面,這件事本來跟你沒關系的……”

亞新厭惡森姆。

恨不得他在牢裏坐一輩子。

可克羅伊沒理由為了他受傷。

克羅伊沈默著。捏了捏亞新的指尖。

“對不起。”克羅伊眸色純黑,喉結輕滑著。“但下次,我還是會保護你。”

聽到這話,亞新立刻看向他。

四目相對。

亞新張了張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像是為了讓他知道自己沒事,克羅伊擡手,輕蹭了下他的眼角,然後對他扯了下唇角。

“別哭喪著臉,森姆已經被抓了,以後不會再有蟲欺負你了。”

急診科室內安安靜靜。

亞新聽見了自己聒噪的心跳。

突然明白了特雷納的心情。

愛一個蟲的時候,能為他掏空心思,再三地低下頭顱。哪怕犧牲自己也在所不惜,卻也會被對方的話語輕易擊垮,明知無望卻還是無法放棄。

......

猶如蜜月般的五月過後進入了六月。

周二,亞新給克羅伊發了短信,約他在基地外見面。

約定的時間是下午六點,亞新提前五分鐘到達了基地門口,克羅伊還沒有到。於是發了短信告訴對方自己在車站門口,卻沒有收到回覆。約定的時間超過了五分鐘,然後十分鐘,對方還是沒有出現。打電話過去,卻聽到對方的副腦已關機,或不在服務區的提示音。電話和短信都找不到克羅伊,亞新有些不安,但是猜想他大概是臨時有什麽事情吧,亞新耐心地等待著。

三十分鐘過去了,亞新又發了一條短信,還是沒有收到回覆。明明約好了的,這樣子遲遲聯系不上實在太奇怪了。難道是在什麽地方發生事故了?不好的預感在亞新胸中急劇膨脹著。

亞新在約定的地點周圍無頭蒼蠅般不安的踱來踱去。

亞新苦惱著要不要去訓練場看一下。但到了那裏也沒有看到克羅伊。

問了其他競技員,他們都說克羅伊今天一直沒來基地。

莫非他還在家裏?亞新擔心的想。但是為什麽不接電話?這麽一想亞新越發擔心到不行,於是打了坐飛行器回到公寓中。

亞新在公寓樓下擡頭看上去,屋子裏的燈是暗著的。克羅伊可能並不在家中。即使這樣,不進屋看一下的話就不能確定人到底在不在。

開門進入,打開入口處的燈,亞新發現客廳裏空蕩蕩的一片,根本沒有克羅伊的身影,亞新走進緊挨著客廳的廚房。那裏也一片空。大到冰箱,小到烤面包機、咖啡機,統統不見蹤影。

亞新的腦海中,模模糊糊的升起不祥的預感。莫非、莫非……不可能會有這種事。

昨天晚上他們也是一起睡覺的。早上出門的時候也被吻過。發現自己的衣領沒折好時,對方也帶著無奈的表情幫自己整理好。

飛奔進臥室,床上沒有蟲,衣櫃裏也還有對方的衣服。

亞新檢查了所有的房間。克羅伊的東西都還在,電話卻打不通。亞新深深坐在沙發上,兩手抱頭。克羅伊,突然地消失了。亞新用力的撓著頭。奇怪、太奇怪了……

做出這種事情,一定有什麽理由才對。因為有急事所以離開?可是就算是這樣,至少跟自己說一句也好啊。明明約好了一起吃飯。就算真的有什麽事情,難道連打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嗎?

面對著空蕩蕩的家,亞新想他應該會留下訊息解釋突然離開的理由才對,於是又挨個房間找了一圈。客廳、浴室、走廊的一頭到另一頭,然後是臥室……終於,亞新註意到,床上放著一個信封。因為跟白色的床單混在一起,讓人很難覺察到它的存在。

急不可待地抓起信封,因為用力過猛,整個信封被抓的皺成一團。亞新慌忙將信封放在床上,展平褶皺。信封的外面用圓珠筆寫著細細的幾個小字,「To:亞新」。是克羅伊的字跡。

信封的開口處被貼的嚴嚴實實。亞新用手將信封的一端撕下來。因為太過焦急,開口處被撕得參差不齊。裏面的信紙折成了三段,邊緣少許破掉了一點。

展開信紙,面對撲面而來的文字,亞新亞新呆呆地坐在床邊,看著那行字楞了很久。手指顫抖著,膝蓋上的力氣被抽走了一般,亞新猛地跌坐在地上。

信紙的最中央,寫著如上幾個字。

“游戲結束了。”

從這天開始,克羅伊便再也沒有踏入亞新的公寓,

也沒有再出現在基地。

法恩、麥克斯,所有蟲都不知道他為什麽離開。

連續幾天,亞新每天都給克羅伊打電話,但一直無蟲接聽。也給他發了消息,問他“你去哪兒了?”“游戲結束是什麽意思”,同樣沒有回應。

這種感覺,亞新覺得熟悉。像是五年前,克羅伊和他見完最後一面後,就不告而別時的心情。

亞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麽。是不是自己說了什麽話惹他生氣了,所以他才會突然消失。

又或者,克羅伊這幾個月來的表現都只是在演戲,只有自己是真的投入了其中。

亞新並不想懷疑他,卻又忍不住這麽想。或許他口中的愛都是假的。或許每次和自己約會時,他都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情在觀察著自己的反應。

亞新的雌父以前就是被這樣巧言令色的雄蟲欺騙的,自己也和他走上了同樣的命運嗎。

六月過去了,克羅伊仍然音信全無。

睡眠不足地去上班,在即將到達電梯的時候,亞新收到了一條短信。看到發件人是克羅伊,他立馬點開了消息。

心臟怦怦跳動著。

點開後發現裏面是一封婚禮的請帖。

是克羅伊和另一個雌蟲的婚禮邀請函。

亞新的身體一瞬間僵住,他覺得胸口有些喘不過氣來,收回了腳步,向樓外走去。

背靠著墻壁,胃下墜般地抽痛起來。痛得難以忍受。亞新慢慢地蜷縮著蹲了下來。

被騙了。果然,自己被騙了。

不是說喜歡我嗎,可是突然消失又和其他雌蟲結婚。

是報覆嗎?

這一切,只是為了對自己過去所做的事,進行的報覆嗎?

克羅伊和他之間並沒有任何約定了。所以他和誰結婚或是睡覺都和自己無關了。然而,當得知那個曾經說喜歡自己的蟲和其他蟲在一起時,卻又感到難以言喻的心痛。很清楚對他的那份感情還殘留在自己心裏,所以痛感就更加強烈。

無論時間過去多久,悲傷和後悔都沒有減淡。和克羅伊在一起的記憶總是如剛剛發生一般在他腦海裏浮現,這使得他非常痛苦,所以他想要忘記。雖然並不想忘記,卻又想要忘記。忘不掉只會讓他感到無比痛苦。

和克羅伊結婚的雌蟲叫慕德的,他也對那個雌蟲說了“我喜歡你”,“我愛你”這些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嗎?……亞新不禁扭曲地笑了出來。明明對自己說過這麽深情的話,然而不到三個月就又找到了其他雌蟲。倒是當初為了他而取消婚約的自己卻還是一直深陷其中,難以抽身。

你沒事吧?一聲關切的詢問。不知何時站在身邊的競技員一臉擔憂地看著亞新。

我沒事,不是什麽大事……亞新壓住還是如撕裂般疼痛的胃,這樣回答著站了起來。

......

七月結束後,亞新和之前準備結婚的未婚夫歐利結婚了。順利地舉行了婚禮,隨後便搬出公去了新的房子裏,和歐利開始了新的生活。

即便並不喜歡對方,卻還是決定結婚。是想要忘掉克羅伊。然而心中那股強烈的受傷感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消除。

......

臥室裏的溫度適宜。亞新失神被歐利壓在身下。每次歐利試圖接近,亞新都會條件反射地縮起身子。最終歐利只能半放棄地趴在床上。

“餵……”

倍感煩躁的歐利冷漠地翻過身。

“今晚也不行嗎?”

他話中的“今晚也”幾個字令亞新很不舒服。

“讓我休息一下,應該可以的。”

“每次都是這樣,其實你根本不想做吧?”

真煩……亞新用手覆蓋住額頭。不管試幾次都沒用……結婚就快一年了,但歐利卻一次都沒能成功標記他。不管雄蟲如何釋放信息素,他就是沒有反應。亞新也知道導致這種情況的原因是什麽。每次和歐利躺在床上時,他總是忍不住把歐利和克羅伊比較……和克羅伊在一起時,經常被吻得神智恍惚,身上被不厭其煩地吸弄舔舐著。但歐利卻不會對他做這些事,總是直奔主題,只是想讓他懷孕所以上床。

雖然這種比較毫無意義。亞新卻開始為自己的選擇感到後悔。因為被克羅伊的婚帖刺激,所以一怒之下也和不喜歡的雄蟲結婚了……在xing生活出現問題的初期,歐利還安慰亞新說“你可能還不習慣這種事。”然而同樣的情況重覆三四次以後……歐利的視線便慢慢地冰冷了下來。

從床上離開後,亞新拿出了香煙。感覺就算是夏天冷氣也調得太低了,於是將溫度稍微調高了一些。

“我說過不要在臥室裏吸煙。我討厭煙味。”

聽著歐利惱怒的指責,亞新緩慢地將煙掐進煙灰缸中。歐利就這樣裸lu著身體,抓了抓淩亂的頭發。目不轉睛地盯著發呆的雌蟲。

“你去醫院看看吧。”

歐利的話令亞新背脊一顫。

“就不能再等等嗎。”

“……再等等,這話你已經說了半年了。還是去醫院診斷一下吧。也許是有什麽病……”

歐利將身體靠了過來,亞新馬上移到一旁。

“我不想去醫院。”

“為什麽?或許去了就會知道你沒反應的原因了。”

亞新不想因為這種事而去醫院。因為之前一直是和克羅伊做,換成其他蟲後就沒感覺,當知道克羅伊和其他蟲結婚後就變得對上床毫無反應了。這種事他就是打死也說不出口的。而且,一旦被斷言為“無法治愈”,就全完了。

“那就試著用點藥吧。”

歐利所指的“藥”是什麽種類顯而易見。

“我不要吃藥。”

“那你打算就一直這樣?”

歐利的視線集中在自己萎縮的兩腿間。

“再等等吧。過陣子……我想,會好的。”

“那要到什麽時候?五年?還是十年?這關系到後代問題,現在還有挽回的餘地啊。”

話尾讓亞新看出了歐利的本意。

“如果我不能懷孕,你打算和我離婚嗎?”

尷尬的沈默繼續著。

從生殖的意義上被判定為是無能的,就好像被下了解雇書一樣。就這樣會被免職。這個家夥就是為了這個才和自己在一起的啊。……亞新覺得有些悲涼。

“你試著舔舔這個。”亞新的手撫上自己的腿間。

歐利一副震驚的表情看著亞新。

“說不定這樣我就會有反應。”

“你、你說什麽!”

歐利一點點地向後退。

“如果你覺得不舒服的話,馬上停止就好了……”

“我不要!多臟啊。”

想起了那個曾經將臉埋在自己股間的克羅伊。說著“我愛你”,很享受似的一次次為自己做這種事。

“你不愛我嗎?”想都沒想就問出了口。

“這是兩碼事,憑什麽我要像個娼妓一樣做這種事啊!你瘋了吧!”

歐利怒吼著套了件衣服就奔出了公寓。兩天後的星期六,歐利才帶著離婚申請書回來。

把和歐利的離婚申請書遞到市政廳去蓋章的那天,正值盛夏。蟬蟲在市役所門前的樹叢中惱人地鳴叫著。

那一夜,亞新失眠了。躺在床上一次次地睜開眼。想到也許喝點酒可以有助睡眠,結果不但沒睡著,反而越想越氣。和歐利及其雌父就離婚之事爭執不下的情況持續了大約一周。在離婚協商的過程中,亞新被單方面地視為一切過錯的源頭,承受著來自歐利和那對討厭的家長的指責。

“不能懷孕的雌蟲,留著也沒用。”

最後,被傷害得身心疲憊的亞新終於還是在離婚協議上蓋了章。協商過程中,歐利一言不發,只是冷冷地看著被指責得體無完膚的亞新。一句安慰的話也沒有,就這樣輕易地將雙方持續了一年的婚姻生活劃上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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