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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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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想要

沃利斯臉上戴著止咬器,脖子上戴著抑制項圈,就連雙手都被束縛在身後。他以囚犯的姿態,跪在伊西多爾面前,向雄蟲展示自己的無害。

在看到寫著自己有病的文件出現在家中,裏面洋洋灑灑說著身為s級軍雌出現精神海暴亂會對雄蟲安全產生的嚴重危害,沃利斯沒有去想是誰給的資料,誰對他的身體狀況這麽清楚。

他頭腦空白,只是一味地否認自己會做出傷害雄主的事情,於是,他戴上一切可以保證雄蟲安全的裝備,等待審判。

他說,“我不會傷害您。”

但是,“抱歉,我沒有向您坦白,我辜負您的信任,是一只虛偽卑劣的蟲。”

在雄蟲伸手想要觸碰他臉頰的時候,他下意識偏頭迎合,習慣性想蹭一蹭。冷硬的止咬器不止讓雄蟲不滿,也阻止了沃利斯的動作。

他一瞬間回神,眼神追著雄蟲抽回的手,靜靜地等著對方的質問、憤怒、失望,甚至是冰冷的婚姻解除通知。

僅僅只是想到這個可能,沃利斯感覺自己的心在不正常地絞痛,多可笑,體質強悍的s級軍雌竟然會無傷疼痛。

長期佩戴光腦的手腕也隱隱作痛,在微微顫抖,那些被劃開又很快治愈的傷疤仿佛隱於皮肉之下,如同附骨之疽,在短暫地潛藏幾個月之後,又開始悄悄探頭。

沃利斯又開始有點恍惚,婚後的美好日子像陰暗的蟲豸躺在發黴的汙溝裏,偷竊路蟲的幸福而編制出來的美夢。

在某一日,他見到蟲神跌落蟲間,明知自身汙濁不堪,他依舊如同朝聖般被吸引,用假面竊取對方的心軟。

之後,他小心翼翼地維護著他們泡沫一樣的婚姻,克制收斂汙穢的欲望,裝著站在陽光下。

他不止一次在雄蟲誇讚他時想,如果他真的是對方口中那樣子,該有多好。

如今,偽裝被戳破,假面下的真實醜惡嘴臉被雄蟲發現,他的夢終究還是要醒了。

可是,我多想,多想這個時間能再長一點。長到能夠讓我孕育出融合了我們基因的蟲蛋,讓我餘生都有懷念您的空間。

呵,沃利斯嘲諷地勾起嘴角,罵自己是盜賊,竊取了伊西多爾幾個月雌君的身份,無數次的心軟和包容還不夠,還妄想偷竊閣下長子雌父的身份。

你太貪婪了,沃利斯。他冷漠地對自己道,貪婪的蟲不配受到任何眷顧。

心裏極度悲觀,可雌蟲一雙綠色的眼睛卻始終看著前方決定他命運的閣下,在說,求您。

燈光發著微弱光暈,將雄蟲籠罩在內,無形劃出一道交界線,他們各處一端。

伊西多爾垂眸和那雙眼睛對視,咽下喉間的輕嘆,低聲問他:“這是在負荊請罪嗎?”



沃利斯訝異睜大眼睛,他是在請罪,但負荊是什麽?他正要詢問雄蟲想要的請罪方法,不管是什麽他都會做到。

“你起來再說。”盡管知道對方有事欺瞞自己,但伊西多爾到底沒有將蝴蝶欺負得太徹底,讓他不要跪著了。

...

面前跪著的雌蟲不動。

在伊西多爾皺眉打算再次出聲的時候,傳來雌蟲小小聲的聲音,他羞窘道:“抱歉,腿麻起不來了。”

說完好像無顏面對,他頭垂得更低了。

伊西多爾輕嗤一聲,哭笑不得將蟲攙扶起來坐到椅子上,他半彎著腰,伸手探究地捏了捏雌蟲小腿肚。

“做了什麽?”

以軍雌的耐力,不可能這麽一小會兒就腿麻到站不起來。

果然,沃利斯放松身體,任他按摸,老實回答:“註射了軟體劑。”

止咬器、抑制項圈、手銬...還註射了讓軍雌無法掙紮,只能任雄蟲擺布的軟體劑。

伊西多爾意味不明地看他,手指屈起輕輕彈了一下將他雙手扣在身後的手銬,導致對方應激似的又顫抖了下。

“鑰匙呢?還是就這樣說?”

“是您的指紋。”沃利斯看著雄蟲摘下手套,將東西解下。

他被雄蟲圈在懷中,安靜地坐著,希望對方解下手銬的動作再慢一點,給他一點時間記住這可能是最後的一個擁抱。

可惜,連這最後的溫存都很快消失。

伊西多爾將這些疑似囚星專屬的刑具隨手扔下,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擺出長談的姿態,擡頭就看到雌蟲一副老實拘謹,一動不敢動的樣子。

“叩叩。”手指敲擊桌面,他往椅背上一靠,擡起下巴示意對方,“說。”

此時的場合很像發生在上世紀牢獄中的審判,一間關閉的房間,一盞昏黃的燈,一地隨意丟棄的刑具,還有兩只顏值極高的蟲。

審判官威嚴極重,無需多說什麽,往那一靠,犯蟲就乖巧聽話地將隱瞞的真相說出,開始懺悔。

“閣下,我有病。”犯蟲輕顫開口,“那袋資料是真的,從我16歲時,我的心就開始躁動。起初,我並不在意,每日的訓練使我的身體疲勞,我沒有精力放在這小小的謬誤上。”

“到後來,連大量的訓練都無法遏制身體的渴望,可每一次身體檢查,報告上都是清一色的全A健康。我嘗試用疼痛去對抗洶湧的渴望。”

沃利斯三言兩語帶過那段迷茫痛苦的過去,表面上雲淡風輕,實際上說到疼痛時,他的手腕明明沒傷卻神經性地在疼。

“帝國很有名氣的醫生費爾南多·洛德與我雌父有舊,曾為我進行診治,他給我的建議是,盡快與一位雄蟲閣下成婚。”

伊西多爾:?

可以,這很蟲族。

雌蟲身體產生欲望?這個欲望還加劇到靠尋常手段都壓制不住,只能用疼痛勉強克制?

那就不要壓制它,找個合法伴侶紓解不就行了?!

嘖。

“就是這個?”伊西多爾問他。

“是。”沃利斯垂眉,接著往下說:“在與您約會期間,我有無數個機會可以向您坦白,但我沒有,我是一只卑劣的雌蟲。”

“在和您成婚後,我肆意享受您的關愛,更加怯於告知您真相。您曾經說,世蟲戴著各式各樣的面具來到您身邊接近您,討好您,有求與您。很抱歉,我是其中的一員。”

我偽裝成正常的樣子,謀奪了您的婚姻。

“您曾經慷慨地給予我在您面前做自己的權利,我卻依舊不敢摘下臉上的面具,怕內裏的醜陋驚嚇到您。”

我浪費了您的慷慨,辜負了您的縱容心軟。

“沃利斯·巴特利特很幸運遇到了伊西多爾閣下,得到他的垂憐。”

“沃利斯·巴特利特很抱歉因為自私欺騙了伊西多爾閣下,辜負一顆閃閃發光的真心。”

“沃利斯...”

沃利斯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最後,只有他不斷囈語的氣音,“請求原諒...”。

伊西多爾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強勢的動作打斷說著說著又陷入情緒中的雌蟲。

“沃利斯,告訴我,你在渴求什麽,將你面具下的汙穢說給我聽。”

黑色的瞳孔就像飄浮在星空中神秘的星球,仿佛有著攝人心魄的力量,它倒映著沃利斯的身影,蠱惑他說出心底最黑暗的想法。

“想要...”沃利斯看著他,瞳孔細微變化著,又很快掙紮著回神,“不,雄主不喜歡。”

雄主不喜歡滿身汙穢的沃利斯。

雄主誇讚正直的沃利斯。

“伊西多爾想聽,沃利斯,說給我聽。”伊西多爾身體向前,額頭與他相貼,感受他細微的呼吸顫音,“沃利斯,說給我聽。”

“...好。”沃利斯像一個提著線的木偶,一臺靠程序運轉的機器,指令/密碼正確才能激活,他木然地說:“第一眼見到伊西多爾的時候,就想吮吸他手臂上的血液。”

“第一次聞到薄荷的味道,就想躺進薄荷叢中,讓渾身都染上薄荷味。”

“想咬下伊西多爾的手套,想舔伊西多爾的手指。”

“每次靠近伊西多爾,身體裏的血液都在發燙,想撕開閣下的西裝,想親吻閣下的喉結,想和閣下沒有任何阻礙的相擁。”

“想讓伊西多爾一直註視著我,喜歡伊西多爾安撫地順著我的脊背,想要伊西多爾的信息素,想要,想要...”

他呼吸急促,像在壓制,又像是身體的欲望開始冒頭,一雙向來平和的綠色眼睛變化成冰冷無機質的豎瞳,直勾勾地盯著近在咫尺的雄蟲。

伊西多爾往前輕輕一碰,嘴唇貼著嘴唇,和他接吻,一雙手有魔力般輕撫著他的背,聲音從吻中傳出:“乖孩子,做得很好,值得一個獎勵。”

“放輕松,這只是一個吻。”

在吻的最後,伊西多爾按著他的後腦勺,迫使他往下,直到喉結被柔軟的嘴唇碰到。

“吻。”

一個指令一步,沃利斯親了一下,感覺到喉結在滑動,他又輕輕咬了一口,吮了吮,留下一個濕漉漉的印記。

“好孩子。”伊西多爾和他拉開一點距離,平視,“現在告訴我,薄荷是指什麽?”

沃利斯睜著豎瞳茫然看他,緩緩眨了下眼睛,又咽了咽口水,他道:“伊西多爾。薄荷是伊西多爾。想要。”

“雄主。”雌蟲乖順地蹭著邊上的手,瞳孔明明已經轉化為獸性,本能卻依舊牢牢記住面前的蟲:“乖孩子,獎勵。”

乖孩子在討獎。

“嗯,想要什麽?”伊西多爾親吻他的嘴角,問他。

“薄荷。”

“好。”

室內彌漫著薄荷的香味,沃利斯如願躺在薄荷叢中,將渾身上下都染上薄荷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

[橘糖][橘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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