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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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毫無征兆地在林遇舟心頭瘋長蔓延。這恐慌來得沒頭沒尾，卻又沈甸甸地壓在胸口，讓他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滯澀。
他攥著衣角，指尖微微發顫，心裏翻來覆去都是同樣的問題。
夏爾為什麽喜歡他？為什麽要對他這麽好？就因為兒時那驚鴻一瞥的動心？那得有多不靠譜。他和夏爾真正相處的時間還不足三個月，憑什麽夏爾就能對他好到這種地步？
可這些話，林遇舟終究是沒問出口。他骨子裏的驕傲不允許自己這般患得患失，更不想承認，不過短短數月，自己竟會變得這麽的……戀愛腦。
失眠成了常態。明明睡前反覆告誡自己別胡思亂想，可閉上眼，腦海裏全是和夏爾有關的點點滴滴。他像個偏執的細節控，把兩人相處的每一個瞬間掰開揉碎了琢磨：夏爾記得他喜歡酸甜口的東西，哪怕工作繁忙，也會花時間學習新菜式，就為了做給他吃；下雨時會把傘往他這邊偏，自己半邊肩膀淋濕了也毫不在意；深夜他隨口提了句想看某部老電影，第二天書房就多了一張全新的藍光碟……
每摳到一處這樣的細心體貼，林遇舟的心頭就會漫過一陣雀躍，像揣了顆甜滋滋的糖。可若是哪次他皺了眉、低了頭，夏爾沒能第一時間察覺他的情緒，那點雀躍又會瞬間被沮喪淹沒，連帶著心裏都空落落的。
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是真的淪陷了。他愛夏爾的溫柔體貼，愛他的步步為營，愛他看向自己時，眼底化不開的深情。可越是沈溺，就越是惶恐，他怕這份好是一時的新鮮感，怕兒時的執念褪去後，兩人之間只剩下一地雞毛。
這份患得患失啃噬著他的理智，逼得他不得不開始學著克制，學著抗拒，學著給自己“脫敏”。
他開始有意逃離夏爾，會提前錯開夏爾來接他的時間，獨自離開學校；會在夏爾給自己準備了香氣撲鼻的飯菜時，冷著臉抱歉的說一句‘在外面吃過了’；會在睡覺時間，借口有學業問題要解決，故意弄到很晚，避開跟夏爾同床共枕的機會。
當夏爾再一次試圖握住他的手時，林遇舟會掙紮開，小聲的解釋：“天太冷，還是放在口袋裏更暖和。”
很聰明的借口，對不對，可是夏爾不笨，相反他很敏銳聰明。
他直接握住了林遇舟的雙肩，認真的問道：“舟舟，你這幾天到底怎麽了？”
“沒什麽，我去上課了，你也去忙吧。”
林遇舟避開了夏爾的目光，掙紮開他的手，埋頭跑進了教學樓。
而夏爾一直站在原地，看著他漸漸遠去消失的背影，眼神晦澀難看，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上面青筋畢現，關節處甚至還能看見皮下白骨。
饒是心大如陳陽，也發現了林遇舟最近的不對勁，他撞了撞正在課堂上發呆的林遇舟，湊近了壓低聲音道：“嘿，哥們，你這幾天怎麽回事啊，竟然在課堂上發呆！”
要知道林遇舟可是他們系裏唯一的乖寶寶，課堂發呆這種事，以前可從來沒有過。
林遇舟看著自己空白的筆記本，知道自己再這麽繼續聽下去，也是浪費時間，幹脆跟老師請假，離開了教學樓。
他的運氣不是很好，剛出教學樓不到幾分鐘，竟然碰到了一場暴雨，而他，沒有帶傘。
頂著大雨他快跑幾步來到了便利店，買了一把傘，出便利店大門的那一瞬間，林遇舟忍不住想，如果擱在狗血言情電視劇裏，此刻他應該會像悲情男主那樣，在大雨裏狂奔，並且大喊大叫，像個神經病一樣吧？
光是這麽想想，林遇舟就覺得受不了，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實在是那個畫面太腦殘了。
哪怕有傘遮著，可這一場雨實在是太大了，回到宿舍的時候，他身上的衣服已經完全濕透了。
擔心會感冒發燒，換了一身幹爽衣服後，他還特意沖了兩包板藍根，敦敦敦下肚，然後直接鉆進被窩就是睡。
刺耳的警報聲像一把鋒利的刀，驟然劃破深夜的寂靜。
林遇舟迷迷糊糊睜開眼，大腦還陷在混沌的睡意裏，沒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臥室大門就被人從外面狠狠踹開。
“咚”的一聲巨響，門板撞在墻壁上又彈回半寸，嚇得他渾身劇烈一震，大腦瞬間清醒。
“臥槽，什麽情況？”國粹脫口而出，林遇舟猛地坐起身，手在身側胡亂摸索著，想找個能防身的東西。
下一刻，黑暗中，那個踹門而入的高大身影徑直朝他沖了過來。林遇舟心臟驟然緊縮，下意識往後縮，後背狠狠抵住冰冷的墻壁，腦子裏只剩一個念頭：入室搶劫？
直到那道身影撲過來，將他緊緊抱進懷裏，熟悉的薄荷氣息混著些許煙塵味撲面而來，耳畔響起夏爾帶著急促喘息的低沈嗓音：“舟舟！”
“夏爾？”林遇舟楞住了，僵硬地靠在他懷裏，鼻尖蹭著對方溫熱的脖頸。眼睛漸漸適應了黑暗，他終於看清眼前人的輪廓，確實是夏爾。
“不是，你怎麽會突然……”他的目光掃過被踹得脫臼、歪在一旁的門板，聲音裏滿是遲疑……不知道該感慨夏爾驚人的力氣，還是該吐槽這宿舍門未免太過脆弱。
轉瞬之間，他又想到更實際的問題：宿舍門被弄壞了，肯定要賠償給學校，又是一筆開銷。剛想開口質問，夏爾卻沒給他說話的機會，一把將他從床上拉起來，語氣急切又鄭重：“快，舟舟，這棟樓失火了，濃煙已經漫下來了，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裏！”
“什麽，失火？”林遇舟瞳孔驟縮，失聲喊了出來。安靜下來後，很快，他就聞到了空氣中彌漫開的、越來越濃的焦糊味，還有嗆人的煙味。
“嗯。”夏爾語速極快地應了一聲，轉身沖進廁所，擰開水龍頭將兩條毛巾浸濕，一條塞進林遇舟手裏，另一條對折後緊緊捂在自己口鼻前，“快捂住口鼻，別吸進濃煙，跟緊我！”
林遇舟下意識照做，濕毛巾捂住口鼻的瞬間，嗆人的煙味淡了些。他被夏爾牢牢牽著，跟著對方往門外走。樓道裏早已被濃得化不開的黑煙填滿，能見度不足半米，原本的應急燈不知何時熄滅了，只有偶爾從樓道縫隙裏透進的微弱光線，勉強照亮腳下的路。
耳邊全是混亂的聲響：警報聲依舊刺耳，同學們的尖叫、哭喊聲、急促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還有重物墜落的悶響，讓人心裏發慌。
林遇舟這時才慢半拍的反應過來，他此刻是在失火現場，可能會死的。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腳步也有些踉蹌。夏爾調整了姿勢，讓林遇舟更貼近自己，一只手始終緊緊攥著他的手，另一只手摸索著墻壁，憑借著對宿舍樓結構的記憶，一步步朝著安全通道的方向挪動。途中好幾次遇到慌亂奔跑的同學，夏爾都穩穩地將林遇舟護在身後，避免他被撞到。
林遇舟感受著手上屬於夏爾的力量，擋在自己身前半步的高大身影，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這一瞬間，他突然覺得，自己這幾天的糾結別扭都毫無意義，甚至有些可笑。
為什麽喜歡自己，這個答案原來根本就不重要，這個世界唯一不變的就是改變本身，他沒有必要一直這麽患得患失的，珍惜當下，享受當下，就是最好的答案。
好在林遇舟住的樓層並不高，他被夏爾一路拉著，有驚無險的沖出了宿舍樓大門。
外面的冷空氣撲面而來，帶著夜晚的涼意，瞬間驅散了身上沾染的煙味。林遇舟踉蹌著後退兩步，扶著旁邊的樹幹劇烈咳嗽起來，手裏的濕毛巾早已被熏得發黑。他擡頭望去，整棟宿舍樓都被黑煙籠罩，頭頂的夜空被映得有些發紅，消防車輛就停在樓下，高射水槍噴出的水柱，卻無法撲滅頂樓的大火。
夏爾也在一旁緩著氣，見他咳得厲害，伸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動作溫柔又帶著後怕。等林遇舟咳嗽漸漸平息，夏爾才開口，聲音裏還帶著未散的急促：“沒事了，舟舟，安全了。”
林遇舟轉過頭，看著夏爾。月光下，他的臉上沾著些許黑灰，額發被汗水浸濕，貼在額頭上，平日裏一絲不茍的西裝也變得皺巴巴的，還沾了不少煙塵，可那雙看向自己的眼睛，依舊滿是擔憂與溫柔。
剛剛在濃煙裏的恐懼、慌亂，還有被夏爾牢牢護在懷裏的安心，再次全都湧上心頭。林遇舟看著他，突然紅了眼眶，之前刻意築起的所有防線，在生死關頭的陪伴面前，瞬間土崩瓦解。
“夏爾……”他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點哽咽。
“我在。”夏爾立刻回應，伸手想去擦他眼角的濕潤，林遇舟沒有躲開。這是他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接受夏爾的親近，他往前湊了半步，擡頭看著夏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對不起，這段時間，我不該故意躲著你，不該對你那麽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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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毫無征兆地在林遇舟心頭瘋長蔓延。這恐慌來得沒頭沒尾，卻又沈甸甸地壓在胸口，讓他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滯澀。
他攥著衣角，指尖微微發顫，心裏翻來覆去都是同樣的問題。
夏爾為什麽喜歡他？為什麽要對他這麽好？就因為兒時那驚鴻一瞥的動心？那得有多不靠譜。他和夏爾真正相處的時間還不足三個月，憑什麽夏爾就能對他好到這種地步？
可這些話，林遇舟終究是沒問出口。他骨子裏的驕傲不允許自己這般患得患失，更不想承認，不過短短數月，自己竟會變得這麽的……戀愛腦。
失眠成了常態。明明睡前反覆告誡自己別胡思亂想，可閉上眼，腦海裏全是和夏爾有關的點點滴滴。他像個偏執的細節控，把兩人相處的每一個瞬間掰開揉碎了琢磨：夏爾記得他喜歡酸甜口的東西，哪怕工作繁忙，也會花時間學習新菜式，就為了做給他吃；下雨時會把傘往他這邊偏，自己半邊肩膀淋濕了也毫不在意；深夜他隨口提了句想看某部老電影，第二天書房就多了一張全新的藍光碟……
每摳到一處這樣的細心體貼，林遇舟的心頭就會漫過一陣雀躍，像揣了顆甜滋滋的糖。可若是哪次他皺了眉、低了頭，夏爾沒能第一時間察覺他的情緒，那點雀躍又會瞬間被沮喪淹沒，連帶著心裏都空落落的。
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是真的淪陷了。他愛夏爾的溫柔體貼，愛他的步步為營，愛他看向自己時，眼底化不開的深情。可越是沈溺，就越是惶恐，他怕這份好是一時的新鮮感，怕兒時的執念褪去後，兩人之間只剩下一地雞毛。
這份患得患失啃噬著他的理智，逼得他不得不開始學著克制，學著抗拒，學著給自己“脫敏”。
他開始有意逃離夏爾，會提前錯開夏爾來接他的時間，獨自離開學校；會在夏爾給自己準備了香氣撲鼻的飯菜時，冷著臉抱歉的說一句‘在外面吃過了’；會在睡覺時間，借口有學業問題要解決，故意弄到很晚，避開跟夏爾同床共枕的機會。
當夏爾再一次試圖握住他的手時，林遇舟會掙紮開，小聲的解釋：“天太冷，還是放在口袋裏更暖和。”
很聰明的借口，對不對，可是夏爾不笨，相反他很敏銳聰明。
他直接握住了林遇舟的雙肩，認真的問道：“舟舟，你這幾天到底怎麽了？”
“沒什麽，我去上課了，你也去忙吧。”
林遇舟避開了夏爾的目光，掙紮開他的手，埋頭跑進了教學樓。
而夏爾一直站在原地，看著他漸漸遠去消失的背影，眼神晦澀難看，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上面青筋畢現，關節處甚至還能看見皮下白骨。
饒是心大如陳陽，也發現了林遇舟最近的不對勁，他撞了撞正在課堂上發呆的林遇舟，湊近了壓低聲音道：“嘿，哥們，你這幾天怎麽回事啊，竟然在課堂上發呆！”
要知道林遇舟可是他們系裏唯一的乖寶寶，課堂發呆這種事，以前可從來沒有過。
林遇舟看著自己空白的筆記本，知道自己再這麽繼續聽下去，也是浪費時間，幹脆跟老師請假，離開了教學樓。
他的運氣不是很好，剛出教學樓不到幾分鐘，竟然碰到了一場暴雨，而他，沒有帶傘。
頂著大雨他快跑幾步來到了便利店，買了一把傘，出便利店大門的那一瞬間，林遇舟忍不住想，如果擱在狗血言情電視劇裏，此刻他應該會像悲情男主那樣，在大雨裏狂奔，並且大喊大叫，像個神經病一樣吧？
光是這麽想想，林遇舟就覺得受不了，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實在是那個畫面太腦殘了。
哪怕有傘遮著，可這一場雨實在是太大了，回到宿舍的時候，他身上的衣服已經完全濕透了。
擔心會感冒發燒，換了一身幹爽衣服後，他還特意沖了兩包板藍根，敦敦敦下肚，然後直接鉆進被窩就是睡。
刺耳的警報聲像一把鋒利的刀，驟然劃破深夜的寂靜。
林遇舟迷迷糊糊睜開眼，大腦還陷在混沌的睡意裏，沒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臥室大門就被人從外面狠狠踹開。
“咚”的一聲巨響，門板撞在墻壁上又彈回半寸，嚇得他渾身劇烈一震，大腦瞬間清醒。
“臥槽，什麽情況？”國粹脫口而出，林遇舟猛地坐起身，手在身側胡亂摸索著，想找個能防身的東西。
下一刻，黑暗中，那個踹門而入的高大身影徑直朝他沖了過來。林遇舟心臟驟然緊縮，下意識往後縮，後背狠狠抵住冰冷的墻壁，腦子裏只剩一個念頭：入室搶劫？
直到那道身影撲過來，將他緊緊抱進懷裏，熟悉的薄荷氣息混著些許煙塵味撲面而來，耳畔響起夏爾帶著急促喘息的低沈嗓音：“舟舟！”
“夏爾？”林遇舟楞住了，僵硬地靠在他懷裏，鼻尖蹭著對方溫熱的脖頸。眼睛漸漸適應了黑暗，他終於看清眼前人的輪廓，確實是夏爾。
“不是，你怎麽會突然……”他的目光掃過被踹得脫臼、歪在一旁的門板，聲音裏滿是遲疑……不知道該感慨夏爾驚人的力氣，還是該吐槽這宿舍門未免太過脆弱。
轉瞬之間，他又想到更實際的問題：宿舍門被弄壞了，肯定要賠償給學校，又是一筆開銷。剛想開口質問，夏爾卻沒給他說話的機會，一把將他從床上拉起來，語氣急切又鄭重：“快，舟舟，這棟樓失火了，濃煙已經漫下來了，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裏！”
“什麽，失火？”林遇舟瞳孔驟縮，失聲喊了出來。安靜下來後，很快，他就聞到了空氣中彌漫開的、越來越濃的焦糊味，還有嗆人的煙味。
“嗯。”夏爾語速極快地應了一聲，轉身沖進廁所，擰開水龍頭將兩條毛巾浸濕，一條塞進林遇舟手裏，另一條對折後緊緊捂在自己口鼻前，“快捂住口鼻，別吸進濃煙，跟緊我！”
林遇舟下意識照做，濕毛巾捂住口鼻的瞬間，嗆人的煙味淡了些。他被夏爾牢牢牽著，跟著對方往門外走。樓道裏早已被濃得化不開的黑煙填滿，能見度不足半米，原本的應急燈不知何時熄滅了，只有偶爾從樓道縫隙裏透進的微弱光線，勉強照亮腳下的路。
耳邊全是混亂的聲響：警報聲依舊刺耳，同學們的尖叫、哭喊聲、急促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還有重物墜落的悶響，讓人心裏發慌。
林遇舟這時才慢半拍的反應過來，他此刻是在失火現場，可能會死的。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腳步也有些踉蹌。夏爾調整了姿勢，讓林遇舟更貼近自己，一只手始終緊緊攥著他的手，另一只手摸索著墻壁，憑借著對宿舍樓結構的記憶，一步步朝著安全通道的方向挪動。途中好幾次遇到慌亂奔跑的同學，夏爾都穩穩地將林遇舟護在身後，避免他被撞到。
林遇舟感受著手上屬於夏爾的力量，擋在自己身前半步的高大身影，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這一瞬間，他突然覺得，自己這幾天的糾結別扭都毫無意義，甚至有些可笑。
為什麽喜歡自己，這個答案原來根本就不重要，這個世界唯一不變的就是改變本身，他沒有必要一直這麽患得患失的，珍惜當下，享受當下，就是最好的答案。
好在林遇舟住的樓層並不高，他被夏爾一路拉著，有驚無險的沖出了宿舍樓大門。
外面的冷空氣撲面而來，帶著夜晚的涼意，瞬間驅散了身上沾染的煙味。林遇舟踉蹌著後退兩步，扶著旁邊的樹幹劇烈咳嗽起來，手裏的濕毛巾早已被熏得發黑。他擡頭望去，整棟宿舍樓都被黑煙籠罩，頭頂的夜空被映得有些發紅，消防車輛就停在樓下，高射水槍噴出的水柱，卻無法撲滅頂樓的大火。
夏爾也在一旁緩著氣，見他咳得厲害，伸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動作溫柔又帶著後怕。等林遇舟咳嗽漸漸平息，夏爾才開口，聲音裏還帶著未散的急促：“沒事了，舟舟，安全了。”
林遇舟轉過頭，看著夏爾。月光下，他的臉上沾著些許黑灰，額發被汗水浸濕，貼在額頭上，平日裏一絲不茍的西裝也變得皺巴巴的，還沾了不少煙塵，可那雙看向自己的眼睛，依舊滿是擔憂與溫柔。
剛剛在濃煙裏的恐懼、慌亂，還有被夏爾牢牢護在懷裏的安心，再次全都湧上心頭。林遇舟看著他，突然紅了眼眶，之前刻意築起的所有防線，在生死關頭的陪伴面前，瞬間土崩瓦解。
“夏爾……”他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點哽咽。
“我在。”夏爾立刻回應，伸手想去擦他眼角的濕潤，林遇舟沒有躲開。這是他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接受夏爾的親近，他往前湊了半步，擡頭看著夏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對不起，這段時間，我不該故意躲著你，不該對你那麽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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