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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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密謀
他們是在首都幹部大院家屬區，出門口不遠就是個報刊亭子，亭子還亮著燈，門口有電話座機。
俞彤拿起電話，手指抖著撥了杜司令辦公室的號碼。
電話“嘟嘟”響了兩聲，那邊傳來杜司令沈厚的嗓音，俞彤忙壓低聲音：“杜司令，我們這邊出岔子了，跟霍震曜的警衛員起了沖突，人被撂倒了，您趕緊把人撈出來，別讓他亂說話！”
電話那頭的杜司令沈默了幾秒，語氣裏帶了點不耐：“這點事都辦不好？我知道了，馬上讓人去處理。你們現在在哪？別往人多的地方湊，找個隱蔽的巷子躲著。”
掛了電話，俞彤把聽筒攥得發白，轉頭瞪著胡小雄：“杜司令讓我們找巷子躲著，都是你，毛手毛腳的，要是壞了杜司令的大事，有你好果子吃！”
俞彤看著胡小雄，她甚至有些懷疑這小子的來頭了，她怎麽都覺得，這小子出現的有點兒蹊蹺。
胡小雄縮了縮脖子，心裏卻嗤笑一聲：就這腦子，還想跟霍霆鈞鬥？杜司令怕是把她當槍使，她還傻呵呵地往前沖。
嘴上卻假意賠罪：“是是是，我的錯，那咱們現在往哪躲？前面巷子裏有個廢棄的煤棚，應該沒人去。”
不過，俞彤知道，事已至此，她之前因為對霍霆鈞和璽悅太過於討厭了，所以，才會一聽到那兩個人，就惱怒的沒了理智，被這個男人給拿捏了證據。
如今，她也只能先跟他一起，她但願這個男人不要耍什麽花樣。
兩人貓著腰，沿著墻根往煤棚挪。
這個年代的巷弄裏，墻皮斑駁，晾衣繩上掛著花花綠綠的粗布衣裳，偶爾有老母雞撲棱著翅膀從腳邊跑過，嚇得俞彤差點兒都驚呼出聲來。
剛拐進煤棚，俞彤就被棚角的蜘蛛網粘了一臉，她煩躁地揮手扒拉，卻腳下一滑，差點摔進堆著的煤塊裏，虧得胡小雄伸手扶了她一把。
“你幹什麽，抓疼了我的胳膊了，農村來的，粗手粗腳的，真是的。”俞彤拍著身上的煤灰，沒好氣地說。
胡小雄收回手，擦了擦掌心的黑灰，他無奈的嘆息了一聲：“俞彤同志，是你讓我冒險去做壞事，偷東西，人家警衛員知道了，這也不能怪我啊，再說了，我們現在逃出來，咱們就是一條線上的螞蚱了，你可不能丟了我啊！”
實則，胡小雄心裏卻在想：這杜司令要是出來，他應該見過的，該如何做。
不如，遞上有煤球灰，先用這些灰抹一下！
正想著，巷口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還有人喊：“仔細搜，霍首長說了，那兩個人形跡可疑，肯定藏在這一片！”
俞彤嚇得臉都白了，拽著胡小雄的胳膊往煤棚深處躲，連大氣都不敢出。
胡小雄側耳聽著，腳步越來越近，他突然瞥見煤棚後墻有個半人高的狗洞，忙推了俞彤一把：“快，從這裏鉆出去，後面是條死胡同，但有堆柴火能擋著！”
俞彤看著那黑黢黢的狗洞，面露嫌棄，可腳步聲已經到了煤棚門口，她咬咬牙，還是彎腰鉆了過去。胡小雄緊隨其後，剛鉆出去，就聽見煤棚裏傳來警衛員的聲音：“隊長，這裏只有煤灰，沒人！”
“再往別的地方找找，一定要找到這兩個可疑分子！”
等腳步聲走遠，俞彤才癱坐在柴火堆旁，拍著胸口喘粗氣：“嚇死我了，還好沒被找到。”
胡小雄靠在墻上，看著她驚魂未定的樣子，慢悠悠道：“這地方也待不久，得趕緊換個地方。我知道城南有個廢棄的磚窯，那裏更偏，沒人會去。”
俞彤點點頭，剛要起身，卻發現腳踝處傳來一陣刺痛，低頭一看，原來是鉆狗洞時被碎瓷片劃了道口子，血正順著褲腿往下滲。她疼得皺眉，胡小雄瞥了一眼，從口袋裏摸出塊幹凈的粗布，扔給她：“先包上，別留下血跡，不然被人順著血印找到，咱倆都得栽在這。”
俞彤手忙腳亂地包紮傷口，心裏卻對胡小雄多了幾分依賴：“還是你想的周到，要是沒有你，我今天肯定被抓住了。”
胡小雄心裏冷笑，嘴上卻道：“都是為了幫杜司令辦事，互相照應是應該的，再說了，你還答應我，回頭給我從農村調上來呢，哎對了，我是憑什麽調上來啊，我得跟城裏人結婚，或者幹啥的吧？”
“我單身，不行的話，我先和你領證結婚，到時候你上來了，我們說好了，等你工作一年，我們離婚，不過……”俞彤看著胡小雄，道：“你可不許多想其他，你要是敢多想，我找人弄死你！”
“我不會的，我……我就顯著能從村裏出來，要是在首都，我以後娶媳婦都好。”胡小雄說道。
“走吧！”俞彤起身來，盡管腳腕還是疼的厲害，但是，她不敢吭聲，只是跛著腳走著。
兩人一路繞著小路往城南走，路上遇到幾個挎著菜籃的大媽，都用好奇的眼神打量他們，畢竟兩人身上沾著煤灰，模樣狼狽。
俞彤緊張地拉著胡小雄的胳膊，加快腳步，直到鉆進磚窯，才松了口氣。
磚窯裏彌漫著燒磚的焦糊味，四處都是廢棄的磚坯，胡小雄找了個相對幹凈的角落，讓俞彤坐下：“你在這等著，我去附近的供銷社買點吃的和水，順便看看外面的風聲。”
俞彤點點頭，從布包裏摸出兩塊錢遞給他：“多買點饅頭，我餓了。”
胡小雄接過錢，轉身出了磚窯廠。
胡小雄走去了另一邊挺遠的電話亭，撥通了西北幹部農場的電話。
他告訴霍霆鈞，杜司令應該只是俞彤背後的人之一，應該還有人要對付霍霆鈞，至於是誰，他還不知道，他得好好的套問一下俞彤。
目前看來，俞彤不過是個蠢笨無比的棋子而已，胡小雄越想越覺得有趣，他倒要看看，這顆棋子能撐多久。
“你別玩過火了，自己要懂得保護自己，知道嗎？”霍霆鈞叮囑。
“我知道的，放心好了！”胡小雄立刻保證：“我保證完成任務，而且是出色的完成任務！”
他在巷口的饅頭鋪買了四個白面饅頭，又打了一壺涼白開，剛要往回走，就看見兩個穿著軍裝的人在打聽俞彤和他的樣貌，心裏暗道不好，趕緊繞了條遠路回磚窯。
“外面風聲緊，霍震曜的人到處找我們。”胡小雄把饅頭和水遞給俞彤：“而且我聽說，杜司令那邊好像也被霍霆鈞盯上了，他怕是自身難保，顧不上我們了。”
俞彤拿著饅頭的手一頓，臉色瞬間煞白：“霍霆鈞盯上杜司令了？怎麽知道的？”
“我剛才不是出去好久麽，我就繞過那邊去看了一眼，正好聽到他們那邊有人集合，有人說的，說什麽霍震曜都聽霍霆鈞的，說是霍霆鈞要對付的是杜司令，我蹲在窗戶下面聽見的！”胡小雄說完，還很認真的把褲腿給俞彤看：“你看，我跪在窗戶底下的，貼著墻壁，聽著他們在商量，說是這樣的話，杜司令就不想管你了！”
“他不管我？”俞彤冷嗤一聲：“他敢！”
“有什麽他不敢的？”胡小雄撇嘴。
“你了解他？”俞彤問。
“不了解啊！”胡小雄咬了口饅頭：“他不管我們，我們就自己想辦法。霍霆鈞的軟肋是他媳婦璽悅，從璽悅那邊下手，能拿捏住霍霆鈞，再對付他。”
俞彤眼睛一亮，又很快黯淡下去：“笙悅那人看著溫和，其實精得很，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不用你跟她鬥，”胡小雄壓低聲音，湊到俞彤耳邊：“你只需要……”
他嘀嘀咕咕說了一陣，俞彤的眼睛越睜越大，最後一拍大腿：“這法子行！要是成了，霍霆鈞肯定得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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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在首都幹部大院家屬區，出門口不遠就是個報刊亭子，亭子還亮著燈，門口有電話座機。
俞彤拿起電話，手指抖著撥了杜司令辦公室的號碼。
電話“嘟嘟”響了兩聲，那邊傳來杜司令沈厚的嗓音，俞彤忙壓低聲音：“杜司令，我們這邊出岔子了，跟霍震曜的警衛員起了沖突，人被撂倒了，您趕緊把人撈出來，別讓他亂說話！”
電話那頭的杜司令沈默了幾秒，語氣裏帶了點不耐：“這點事都辦不好？我知道了，馬上讓人去處理。你們現在在哪？別往人多的地方湊，找個隱蔽的巷子躲著。”
掛了電話，俞彤把聽筒攥得發白，轉頭瞪著胡小雄：“杜司令讓我們找巷子躲著，都是你，毛手毛腳的，要是壞了杜司令的大事，有你好果子吃！”
俞彤看著胡小雄，她甚至有些懷疑這小子的來頭了，她怎麽都覺得，這小子出現的有點兒蹊蹺。
胡小雄縮了縮脖子，心裏卻嗤笑一聲：就這腦子，還想跟霍霆鈞鬥？杜司令怕是把她當槍使，她還傻呵呵地往前沖。
嘴上卻假意賠罪：“是是是，我的錯，那咱們現在往哪躲？前面巷子裏有個廢棄的煤棚，應該沒人去。”
不過，俞彤知道，事已至此，她之前因為對霍霆鈞和璽悅太過於討厭了，所以，才會一聽到那兩個人，就惱怒的沒了理智，被這個男人給拿捏了證據。
如今，她也只能先跟他一起，她但願這個男人不要耍什麽花樣。
兩人貓著腰，沿著墻根往煤棚挪。
這個年代的巷弄裏，墻皮斑駁，晾衣繩上掛著花花綠綠的粗布衣裳，偶爾有老母雞撲棱著翅膀從腳邊跑過，嚇得俞彤差點兒都驚呼出聲來。
剛拐進煤棚，俞彤就被棚角的蜘蛛網粘了一臉，她煩躁地揮手扒拉，卻腳下一滑，差點摔進堆著的煤塊裏，虧得胡小雄伸手扶了她一把。
“你幹什麽，抓疼了我的胳膊了，農村來的，粗手粗腳的，真是的。”俞彤拍著身上的煤灰，沒好氣地說。
胡小雄收回手，擦了擦掌心的黑灰，他無奈的嘆息了一聲：“俞彤同志，是你讓我冒險去做壞事，偷東西，人家警衛員知道了，這也不能怪我啊，再說了，我們現在逃出來，咱們就是一條線上的螞蚱了，你可不能丟了我啊！”
實則，胡小雄心裏卻在想：這杜司令要是出來，他應該見過的，該如何做。
不如，遞上有煤球灰，先用這些灰抹一下！
正想著，巷口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還有人喊：“仔細搜，霍首長說了，那兩個人形跡可疑，肯定藏在這一片！”
俞彤嚇得臉都白了，拽著胡小雄的胳膊往煤棚深處躲，連大氣都不敢出。
胡小雄側耳聽著，腳步越來越近，他突然瞥見煤棚後墻有個半人高的狗洞，忙推了俞彤一把：“快，從這裏鉆出去，後面是條死胡同，但有堆柴火能擋著！”
俞彤看著那黑黢黢的狗洞，面露嫌棄，可腳步聲已經到了煤棚門口，她咬咬牙，還是彎腰鉆了過去。胡小雄緊隨其後，剛鉆出去，就聽見煤棚裏傳來警衛員的聲音：“隊長，這裏只有煤灰，沒人！”
“再往別的地方找找，一定要找到這兩個可疑分子！”
等腳步聲走遠，俞彤才癱坐在柴火堆旁，拍著胸口喘粗氣：“嚇死我了，還好沒被找到。”
胡小雄靠在墻上，看著她驚魂未定的樣子，慢悠悠道：“這地方也待不久，得趕緊換個地方。我知道城南有個廢棄的磚窯，那裏更偏，沒人會去。”
俞彤點點頭，剛要起身，卻發現腳踝處傳來一陣刺痛，低頭一看，原來是鉆狗洞時被碎瓷片劃了道口子，血正順著褲腿往下滲。她疼得皺眉，胡小雄瞥了一眼，從口袋裏摸出塊幹凈的粗布，扔給她：“先包上，別留下血跡，不然被人順著血印找到，咱倆都得栽在這。”
俞彤手忙腳亂地包紮傷口，心裏卻對胡小雄多了幾分依賴：“還是你想的周到，要是沒有你，我今天肯定被抓住了。”
胡小雄心裏冷笑，嘴上卻道：“都是為了幫杜司令辦事，互相照應是應該的，再說了，你還答應我，回頭給我從農村調上來呢，哎對了，我是憑什麽調上來啊，我得跟城裏人結婚，或者幹啥的吧？”
“我單身，不行的話，我先和你領證結婚，到時候你上來了，我們說好了，等你工作一年，我們離婚，不過……”俞彤看著胡小雄，道：“你可不許多想其他，你要是敢多想，我找人弄死你！”
“我不會的，我……我就顯著能從村裏出來，要是在首都，我以後娶媳婦都好。”胡小雄說道。
“走吧！”俞彤起身來，盡管腳腕還是疼的厲害，但是，她不敢吭聲，只是跛著腳走著。
兩人一路繞著小路往城南走，路上遇到幾個挎著菜籃的大媽，都用好奇的眼神打量他們，畢竟兩人身上沾著煤灰，模樣狼狽。
俞彤緊張地拉著胡小雄的胳膊，加快腳步，直到鉆進磚窯，才松了口氣。
磚窯裏彌漫著燒磚的焦糊味，四處都是廢棄的磚坯，胡小雄找了個相對幹凈的角落，讓俞彤坐下：“你在這等著，我去附近的供銷社買點吃的和水，順便看看外面的風聲。”
俞彤點點頭，從布包裏摸出兩塊錢遞給他：“多買點饅頭，我餓了。”
胡小雄接過錢，轉身出了磚窯廠。
胡小雄走去了另一邊挺遠的電話亭，撥通了西北幹部農場的電話。
他告訴霍霆鈞，杜司令應該只是俞彤背後的人之一，應該還有人要對付霍霆鈞，至於是誰，他還不知道，他得好好的套問一下俞彤。
目前看來，俞彤不過是個蠢笨無比的棋子而已，胡小雄越想越覺得有趣，他倒要看看，這顆棋子能撐多久。
“你別玩過火了，自己要懂得保護自己，知道嗎？”霍霆鈞叮囑。
“我知道的，放心好了！”胡小雄立刻保證：“我保證完成任務，而且是出色的完成任務！”
他在巷口的饅頭鋪買了四個白面饅頭，又打了一壺涼白開，剛要往回走，就看見兩個穿著軍裝的人在打聽俞彤和他的樣貌，心裏暗道不好，趕緊繞了條遠路回磚窯。
“外面風聲緊，霍震曜的人到處找我們。”胡小雄把饅頭和水遞給俞彤：“而且我聽說，杜司令那邊好像也被霍霆鈞盯上了，他怕是自身難保，顧不上我們了。”
俞彤拿著饅頭的手一頓，臉色瞬間煞白：“霍霆鈞盯上杜司令了？怎麽知道的？”
“我剛才不是出去好久麽，我就繞過那邊去看了一眼，正好聽到他們那邊有人集合，有人說的，說什麽霍震曜都聽霍霆鈞的，說是霍霆鈞要對付的是杜司令，我蹲在窗戶下面聽見的！”胡小雄說完，還很認真的把褲腿給俞彤看：“你看，我跪在窗戶底下的，貼著墻壁，聽著他們在商量，說是這樣的話，杜司令就不想管你了！”
“他不管我？”俞彤冷嗤一聲：“他敢！”
“有什麽他不敢的？”胡小雄撇嘴。
“你了解他？”俞彤問。
“不了解啊！”胡小雄咬了口饅頭：“他不管我們，我們就自己想辦法。霍霆鈞的軟肋是他媳婦璽悅，從璽悅那邊下手，能拿捏住霍霆鈞，再對付他。”
俞彤眼睛一亮，又很快黯淡下去：“笙悅那人看著溫和，其實精得很，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不用你跟她鬥，”胡小雄壓低聲音，湊到俞彤耳邊：“你只需要……”
他嘀嘀咕咕說了一陣，俞彤的眼睛越睜越大，最後一拍大腿：“這法子行！要是成了，霍霆鈞肯定得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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