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好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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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好險
“嗯！”璽悅點頭，靠在霍霆鈞的胸口：“老公，我累！”
“那我背著你！”霍霆鈞說著，轉身蹲下！
璽悅也沒有矯情，直接當著幾個戰士的面，撲在了霍霆鈞的背上。
“得想辦法對付俞彤了，那才是個煩人的！”璽悅趴在霍霆鈞背上，嘟囔。
“放心吧，首都那邊，我在找人關註著呢！”霍霆鈞說道。
“俞彤一個人掀不起大浪來！姓杜的，他才是罪魁禍首！”璽悅搖頭。
“嗯，姓杜的，會有霍首長去對付他！”霍霆鈞背著媳婦，腳下加快步伐：“媳婦，咱們先不考慮那麽多，先回去，你好好休息，這幾天都沒有休息好呢！”
“你也沒有休息好，李梢他們那邊怎麽樣了？”璽悅問道。
“他們那邊，目前還沒有問題，山洞內的一切消息，都傳遞的很快，很到位！”霍霆鈞回答。
“那就好，可不能讓他們出事了！”璽悅歪著腦袋在霍霆鈞的背上，睡著了。
寒窯農場東邊，黑魆魆的山脈深處。
夜色像化不開的墨，沈沈壓在深山老林的洞口。
洞外巡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皮靴碾過碎石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李梢剛把藏著情報的紙條塞進石縫，就聽見洞口傳來粗糲的喝罵：“都給老子滾出來！挨個點名！”
他和劉強對視一眼，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緊張。
兩人迅速抓過地上的泥灰往臉上抹，又故意把頭發揉得亂糟糟，佝僂著背混在勞工堆裏，慢吞吞往洞口挪。
昏黃的煤油燈光柱掃過人群，領頭的絡腮胡手裏攥著根鐵棍，目光像鷹隼似的，在人群裏來回逡巡，最後竟直直定在了李梢和劉強身上。
“你們倆，出列！”絡腮胡的聲音帶著狠勁，鐵棍往地上一戳，震起細小的石子：“剛才就瞅著你們倆鬼鬼祟祟往洞後鉆，是不是想通風報信？”
李梢心裏一緊，面上卻裝出怯懦的模樣，搓著凍得通紅的手，聲音打著顫：“大哥，我們就是凍得慌，想去洞後撿點幹柴取暖，哪敢通風報信啊！”
“就是啊，我們就是個莊稼漢子，通風報信也沒地方報啊！”劉強也趕緊說道。
絡腮胡上前一步，粗糙的手指狠狠戳了戳李梢的胸口，煤油燈的光映著他臉上的橫肉，顯得格外猙獰：“普通莊稼漢？我看你們倆細皮嫩肉的，嘶，你這戶口有老繭，你拿過槍？！”
這話一出，周圍的勞工都屏住了呼吸，山洞裏靜得只剩下煤油燈芯燃燒的滋滋聲。
李梢心裏飛快盤算，原主在生產隊幹過活，他猛地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早年扛麻袋磨出的薄繭，又把褲腿往上卷了卷，露出沾著泥垢、布滿凍瘡的小腿：“哎呦，大哥你看。這繭子是早年在生產隊扛活磨的，後來遭了災才逃荒出來，手這裏，也是常年勒著麻繩得來的，槍那玩意兒，誰敢拿啊！”
此時，刀疤臉過來了。
“幹什麽呢？”刀疤臉問了一句，看到劉強，他立刻上前：“身體好了？”
“還沒……渾身沒力氣！”劉強沙啞著嗓子說完，指了指身邊的李梢：“我冷，所以，讓李梢去弄一些柴來！”
“大哥，我總覺得這兩個小子有問題！所以，我讓猴子去後面檢查了，如果檢查出問題，我可不會輕饒。”絡腮胡子轉頭道。
“嗯，要是有問題，我來處理！”刀疤臉看著劉強，眼神猥瑣。
這時，一個瘦高的漢子湊到絡腮胡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大概是說剛去洞後查過，只看到一堆枯枝，沒發現異常。
絡腮胡的臉色稍緩，又狠狠踢了李梢一腳：“下次再敢亂晃，直接扔去餵狼！都滾回去！”
李梢和劉強連滾帶爬地回到勞工堆，後背的汗已經把粗布衣服浸透，貼在身上冰涼刺骨。等絡腮胡帶著人走遠，劉強才湊到李梢耳邊，用氣聲說：“好險，差點露餡了。”
李梢點點頭，指尖摸了摸藏在腰後的短刀，心裏清楚，這次遮掩過去，不代表危險就解除了，這些人肯定還會盯著他們。
回到山洞深處，兩人找了個角落坐下。借著洞口透進來的微弱光線，李梢從石縫裏摸出那張紙條，上面是用米湯寫的情報：三日之後，淩晨時分，後山隘口接應。他小心翼翼地把紙條湊到嘴邊，用口水沾濕，慢慢嚼碎咽了下去，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接下來三天，他們肯定盯得更緊。”劉強壓低聲音：“得把消息傳給其他同志，不然接應的時候準出亂子。”
李梢看了看周圍，幾個相熟的勞工正用眼神向他示意，他微微點頭：“晚上我假裝鬧肚子，去洞後茅坑，你趁機跟他們接頭。記住，只說暗語，別多話。”
終於，兩三天的時間裏，李梢和幾個他認準的，還是比較實在的勞工交流了，他們果然是被抓來和拐來的，他和他們聯絡了一下，答應帶他們出去。
夜裏，山洞裏的勞工大多蜷縮著睡著了，只有兩個看守在洞口抽煙。李梢捂著肚子，嘴裏哼唧著往洞後走，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看守聽見：“肚子疼得要命，官爺行行好，讓俺去茅坑一趟。”看守不耐煩地揮揮手：“快點回來，敢耍花樣崩了你！”
李梢剛走到茅坑旁，劉強就借著打水的由頭跟了過來。
兩人假裝沒看見對方，卻借著石頭的遮擋，快速比了幾個手勢。李梢比了個“三”，又指了指後山的方向，劉強點點頭，轉身回到勞工堆，借著給人蓋破棉襖的機會，把暗語傳給了三個藏在勞工裏的同志。
第二天一早，看守果然加強了戒備。不僅點名的次數多了一倍，還挨個兒搜身。
李梢和劉強提前把藏在身上的小刀片都埋在了山洞的石縫裏，這才躲過了搜查。絡腮胡盯著兩人看了半天，見沒搜出什麽，才罵罵咧咧地讓手下退下。
中午送飯的時候，一個看守故意把餿掉的窩頭扔在李梢面前，唾沫星子濺了他一臉：“吃吧！好好幹活，不然連餿窩頭都沒得吃！”李梢撿起窩頭，面不改色地往嘴裏塞，心裏卻恨得牙癢癢。劉強也跟著吃著餿窩頭，兩人都清楚，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沈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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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背著你！”霍霆鈞說著，轉身蹲下！
璽悅也沒有矯情，直接當著幾個戰士的面，撲在了霍霆鈞的背上。
“得想辦法對付俞彤了，那才是個煩人的！”璽悅趴在霍霆鈞背上，嘟囔。
“放心吧，首都那邊，我在找人關註著呢！”霍霆鈞說道。
“俞彤一個人掀不起大浪來！姓杜的，他才是罪魁禍首！”璽悅搖頭。
“嗯，姓杜的，會有霍首長去對付他！”霍霆鈞背著媳婦，腳下加快步伐：“媳婦，咱們先不考慮那麽多，先回去，你好好休息，這幾天都沒有休息好呢！”
“你也沒有休息好，李梢他們那邊怎麽樣了？”璽悅問道。
“他們那邊，目前還沒有問題，山洞內的一切消息，都傳遞的很快，很到位！”霍霆鈞回答。
“那就好，可不能讓他們出事了！”璽悅歪著腦袋在霍霆鈞的背上，睡著了。
寒窯農場東邊，黑魆魆的山脈深處。
夜色像化不開的墨，沈沈壓在深山老林的洞口。
洞外巡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皮靴碾過碎石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李梢剛把藏著情報的紙條塞進石縫，就聽見洞口傳來粗糲的喝罵：“都給老子滾出來！挨個點名！”
他和劉強對視一眼，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緊張。
兩人迅速抓過地上的泥灰往臉上抹，又故意把頭發揉得亂糟糟，佝僂著背混在勞工堆裏，慢吞吞往洞口挪。
昏黃的煤油燈光柱掃過人群，領頭的絡腮胡手裏攥著根鐵棍，目光像鷹隼似的，在人群裏來回逡巡，最後竟直直定在了李梢和劉強身上。
“你們倆，出列！”絡腮胡的聲音帶著狠勁，鐵棍往地上一戳，震起細小的石子：“剛才就瞅著你們倆鬼鬼祟祟往洞後鉆，是不是想通風報信？”
李梢心裏一緊，面上卻裝出怯懦的模樣，搓著凍得通紅的手，聲音打著顫：“大哥，我們就是凍得慌，想去洞後撿點幹柴取暖，哪敢通風報信啊！”
“就是啊，我們就是個莊稼漢子，通風報信也沒地方報啊！”劉強也趕緊說道。
絡腮胡上前一步，粗糙的手指狠狠戳了戳李梢的胸口，煤油燈的光映著他臉上的橫肉，顯得格外猙獰：“普通莊稼漢？我看你們倆細皮嫩肉的，嘶，你這戶口有老繭，你拿過槍？！”
這話一出，周圍的勞工都屏住了呼吸，山洞裏靜得只剩下煤油燈芯燃燒的滋滋聲。
李梢心裏飛快盤算，原主在生產隊幹過活，他猛地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早年扛麻袋磨出的薄繭，又把褲腿往上卷了卷，露出沾著泥垢、布滿凍瘡的小腿：“哎呦，大哥你看。這繭子是早年在生產隊扛活磨的，後來遭了災才逃荒出來，手這裏，也是常年勒著麻繩得來的，槍那玩意兒，誰敢拿啊！”
此時，刀疤臉過來了。
“幹什麽呢？”刀疤臉問了一句，看到劉強，他立刻上前：“身體好了？”
“還沒……渾身沒力氣！”劉強沙啞著嗓子說完，指了指身邊的李梢：“我冷，所以，讓李梢去弄一些柴來！”
“大哥，我總覺得這兩個小子有問題！所以，我讓猴子去後面檢查了，如果檢查出問題，我可不會輕饒。”絡腮胡子轉頭道。
“嗯，要是有問題，我來處理！”刀疤臉看著劉強，眼神猥瑣。
這時，一個瘦高的漢子湊到絡腮胡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大概是說剛去洞後查過，只看到一堆枯枝，沒發現異常。
絡腮胡的臉色稍緩，又狠狠踢了李梢一腳：“下次再敢亂晃，直接扔去餵狼！都滾回去！”
李梢和劉強連滾帶爬地回到勞工堆，後背的汗已經把粗布衣服浸透，貼在身上冰涼刺骨。等絡腮胡帶著人走遠，劉強才湊到李梢耳邊，用氣聲說：“好險，差點露餡了。”
李梢點點頭，指尖摸了摸藏在腰後的短刀，心裏清楚，這次遮掩過去，不代表危險就解除了，這些人肯定還會盯著他們。
回到山洞深處，兩人找了個角落坐下。借著洞口透進來的微弱光線，李梢從石縫裏摸出那張紙條，上面是用米湯寫的情報：三日之後，淩晨時分，後山隘口接應。他小心翼翼地把紙條湊到嘴邊，用口水沾濕，慢慢嚼碎咽了下去，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接下來三天，他們肯定盯得更緊。”劉強壓低聲音：“得把消息傳給其他同志，不然接應的時候準出亂子。”
李梢看了看周圍，幾個相熟的勞工正用眼神向他示意，他微微點頭：“晚上我假裝鬧肚子，去洞後茅坑，你趁機跟他們接頭。記住，只說暗語，別多話。”
終於，兩三天的時間裏，李梢和幾個他認準的，還是比較實在的勞工交流了，他們果然是被抓來和拐來的，他和他們聯絡了一下，答應帶他們出去。
夜裏，山洞裏的勞工大多蜷縮著睡著了，只有兩個看守在洞口抽煙。李梢捂著肚子，嘴裏哼唧著往洞後走，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看守聽見：“肚子疼得要命，官爺行行好，讓俺去茅坑一趟。”看守不耐煩地揮揮手：“快點回來，敢耍花樣崩了你！”
李梢剛走到茅坑旁，劉強就借著打水的由頭跟了過來。
兩人假裝沒看見對方，卻借著石頭的遮擋，快速比了幾個手勢。李梢比了個“三”，又指了指後山的方向，劉強點點頭，轉身回到勞工堆，借著給人蓋破棉襖的機會，把暗語傳給了三個藏在勞工裏的同志。
第二天一早，看守果然加強了戒備。不僅點名的次數多了一倍，還挨個兒搜身。
李梢和劉強提前把藏在身上的小刀片都埋在了山洞的石縫裏，這才躲過了搜查。絡腮胡盯著兩人看了半天，見沒搜出什麽，才罵罵咧咧地讓手下退下。
中午送飯的時候，一個看守故意把餿掉的窩頭扔在李梢面前，唾沫星子濺了他一臉：“吃吧！好好幹活，不然連餿窩頭都沒得吃！”李梢撿起窩頭，面不改色地往嘴裏塞，心裏卻恨得牙癢癢。劉強也跟著吃著餿窩頭，兩人都清楚，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沈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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