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二十一章 諦聽的來歷

關燈
第四百二十一章 諦聽的來歷

原地呆楞了一瞬,駱皓宸才反應過來,好看的面龐如冬雪初融般,也露出了一個溫和笑容:“嗯,我也非常非常非常喜歡十娘,是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喜歡。”

“啊?”猝不及防間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穆十娘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不敢看駱皓宸好看的眉眼,她羞怯地低著頭,細細摩挲著光滑的杯壁,訥訥地道:“是、是嗎?”

“當然。”駱皓宸認真地道。

不敢直視那盛滿了真摯的目光,穆十娘只是低下了頭,喝了一口溫熱的牛乳茶。

誰知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小片陰影,是駱皓宸突然直起了身子,朝她傾倒性地壓了過來。

聖人言:食色性也。

饒是天生佛子清冷聖潔如駱皓宸,在與心愛的人私底下相處時,也不是沒有過被欲·望熏染的動情時刻。

在互相坦陳了心意與約定了成婚後,二人也都在夜深人靜四下無人時耳鬢廝磨與唇齒相交地親密過。

“啊?”甫一瞧見駱皓宸這接近動作,被喚醒了某些令人耳赤的記憶,穆十娘面頰一下就飄起了紅,下意識就是左顧右盼地瞧著左右,“駱皓宸,你做什麽……這還在外頭……”

尤其在瞥見隔了一道院落,正在掃著院子裏厚厚積雪的內侍們,她耳朵根都要燒紅了,“那邊還有人看著……”

忽然手指微涼觸覺掠過後脖頸,仿佛一陣又輕又涼的風拂過,駱皓宸彬彬有禮的聲音響在耳畔:“一簇桃花。”

重新坐回了座位,將那一簇粉嘟嘟的桃花放在桌上,駱皓宸對穆十娘解釋道:“方才瞧著十娘你脖頸上有紅痕,怕是你又在哪兒受了傷不告訴我,便想著自己瞧一瞧。”

“誰知竟是一簇不聽話的桃花。”

茫然地望著那一簇桃花,穆十娘才意識到自己誤會了,一時面龐臊得更紅了,呆呆地‘哦’了一聲。

不同於楚朝,夏朝這地界一年四季都風大。她方才過來時,的確見桃林裏有花瓣如落雪般飛下,卻沒註意到竟是落入了衣間。

然後她又有些恍然之感。

她是自小習武的,敏銳遠超乎他人。尋常莫說是一片雲霞般的桃花,便是一縷清風拂過都會一清二楚。

之所以如此遲鈍迷糊,還不是因為被更奪目的人吸引了心神。

駱皓宸說著也反應了過來,拈起了那一簇桃花,認真地讚美道:“這些年游歷楚夏二地時,時常聽人說起楚地濕潤精致,春日景色勝過天堂,夏土粗獷魯蠻,除卻漫天黃沙外難有美景。”

“只憑這一簇爛漫清粉桃花,可見這般斷言實在有失偏頗。”

駱皓宸輕輕笑了一下,溫和眉眼凝視著穆十娘:“不過縱然落雪殿的春日桃花勝過堆雪,在駱某人眼裏卻不及十娘十分之……”

“嗷嗚嗚嗚——”

打斷駱皓宸的話的是一連串熱情激動的獅吼聲。

只聽角落裏一陣兵荒馬亂的驚叫,一只雪白玉獅邊嗷嗚嗷嗚地熱情驚叫著,邊如一陣風似的刮了過來,穩穩地撲到了穆十娘的懷裏。

“嗷嗚嗚嗚——”

它身後是使勁拽著繩子卻沒拽住,自知道做錯了事,扒在假山上不敢過來的七豆。

此時七豆的笑容充滿了討好:“郎君,一聽見穆小姐的聲音,諦聽就一直鬧著要過來。 你是知曉這家夥的體力的,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

“哦?”駱皓宸仍然還在微笑著,渾身氣場卻瞬間冷了十度。

知曉郎君定然是不滿被打擾了二人相處,七豆清淩淩打了個激靈,猴子般靈巧地竄了過來,就要去用蠻力拽諦聽的繩子:“諦聽,乖,郎君和穆姑娘在商量正事呢。你可不能打擾他們,趕緊給我過來。廚房已經給你準備了好肉好菜呢,我帶你去吃飯。”

但生得如此龐大與健壯的諦聽又哪兒是他拉得動的。

才不管人類在想什麽,它只管牢牢扒住了穆十娘,將雪白大腦袋放在她腰上,久別重逢般地熱情嗚咽著:“嗷嗚嗷嗚嗷嗚……”

一向就格外喜歡諦聽,穆十娘被撲得險些仰過去,只好抱住了那毛茸茸大腦袋,熱情地揉了起來。

“好啦好啦好啦,我也很喜歡諦聽了。”

“我也很想念諦聽啊。”

“乖啦乖啦乖啦,不要給人搗亂啦。”

“哎喲,你的舌頭上有倒刺,不要親我了。”

……

瞥見諦聽歡快地親上穆十娘臉的動作,七豆感受到一瞬冷下來的空氣,不必擡頭看都知曉對面郎君的面龐定然不好看了。

深感小命危矣,七豆不敢再有半分猶豫,忙如拔蘿蔔般薅起了諦聽大腦袋,拼命地往後面拽:“諦聽,走!我們去吃飯飯!”

諦聽卻死活賴著不走。

“諦聽!”終於駱皓宸輕輕發出了威脅。

感受到駱皓宸的怒氣,諦聽氣憤地嗷了一聲,用大腦袋撞了駱皓宸一下,才戀戀不舍又舔了一下穆十娘的手,才由七豆拼命扯著離開了。

饒是如此諦聽離開時,仍舊是一步三回頭,不時就會扭頭看穆十娘,發出可憐的討好聲。

被諦聽這麽一鬧,二人間旖旎氣氛散了不少。

望著對面仍盯著諦聽的駱皓宸,穆十娘好笑地道:“還一直沒有問過諦聽的來歷,它是你或你師父收養的嗎?”

“諦聽,乃是菩薩座前神獸名。駱郎君你是天生佛子的話,諦聽的名字應當也不是隨意取的吧?”

“從一見面開始,它好像就格外喜歡我。說不定是我們上輩子有緣分呢。”

一向對穆十娘極其坦陳的駱皓宸卻罕見地頓了一下,才重新笑了笑道:“它是我和師父於雪山偶然見遇到的小獸,因見起可憐才一直養到這麽大,名字也是隨口取的。”

“一只畜生罷了,能有什麽含義呢?”

“不提它了,距離和親之日只有不到一個月了,十娘你可都準備好了。”

平心而論,駱皓宸那那一瞬遲疑與隱瞞掩飾得非常完美。但穆十娘是何等敏銳的人,幾乎是第一瞬間就察覺到不對。

駱皓宸可從未對她隱瞞過任何事。

原本還對諦聽身世不太在意的她立即提高了警覺——諦聽,或許不是普通畜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