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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怎麽會出這等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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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怎麽會出這等差錯?

“你說什麽?”

由於過度震驚,她甚至罕見地重覆了一遍:“譽王和二皇子殿下都過來了?還和那兩個小崽子一齊進了角門?”

讓薛宜嬰姐弟從角門走,是她一早就想好的。

不為別的,就是想膈應這倆姐弟。

甫一嫁入薛家,面對著那一府年輕貌美的鶯鶯燕燕起,她就明白薛大老爺這男人是靠不住的,唯一能令她餘生安穩的,只有讓自己兒子掌控薛家權勢。

從那時起,薛家倆姐弟就成了她的眼中釘肉中刺。

為了一勞永逸地解決二人,她甚至還分出了一部分薛家兵權,與二皇子殿下做了一個交易。

誰知這樣都被二人逃了一命,還聽說勾搭上了一個勞什子的楚朝神醫。

正值她兒子繼承薛家的關鍵時機,她當然不會允許這二人回來搗亂。

因而她針對這一對姐弟與那勞什子的楚朝神醫都是早有一番準備的。

門口這一個小小刁難,只是一個開胃菜而已。

誰知竟會出如此差錯?

她下意識地不敢相信這一事實,厲聲追問著道:“你可是看得清楚了。那的確是譽王府與二皇子府的馬車?馬車裏坐的也的確是二位王爺?”

門房又哪兒敢開玩笑。

他哭喪著一張臉道:“夫人,事關重大,若非親眼所見,小的哪兒來的狗膽,敢信口胡說。”

“現在他們只怕就要入府了,您還是趕緊過去看看吧。”

甩開周圍丫鬟們要攙扶她的手,中年美婦鐵青著一張臉,大步流星就朝著角門方向走去。

譽王和二皇子殿下怎麽會和這對姐弟走在一起,還跟著他們一齊來了薛家,並從角門入了薛府?

這二位身份何等尊崇高貴,是哪怕薛老元帥還在世時,都必須要畢恭畢敬地小心對待的。

平時這二位中的任意一位來薛家造訪,薛大將軍必定都要大開中門,攜全家老小在門口親自相迎。

今天她卻讓這兩位走了角門!

一想到這裏,中年美婦就著急得如一鍋熱油裏劈裏啪啦的豆子,腦袋一陣陣地發暈。

這股暈厥感在她走到了角門處,親眼看見了似笑非笑的薛宜嬰與薛宜君,和那位生得格外好看的楚朝神醫,以及夏二皇子府與譽王府的馬車時達到了頂點。

“譽王殿下,二皇子殿下……”中年美婦雙腿發軟,聲音虛浮得失了真,“您們突然蒞臨薛府,怎麽也不派人提前通知一聲,妾身好帶著人在門口親自相迎才是……”

二皇子略顯清冷的聲音從第二輛馬車裏傳出:“本王是跟著宜嬰將軍姐弟一起來的。因想著宜嬰將軍姐弟在薛家身份尊貴,自然也會被薛府上下以禮相待,故而才沒有令人再通稟身份。”

“誰知卻是長了見識了。”

第一輛馬車簾子也被掀了起來,露出譽王一張略顯蒼白的臉:“二侄兒這話說得可真委婉,本王可就沒那麽好的脾氣了。”

“長到這麽大,本王可還從沒走過角門呢。”

“今兒個真是在薛夫人這兒開張了。”

“薛夫人,你好生能耐啊。”

面對著譽王那張滿是怒容的臉與夏二皇子夾槍帶棒的話,中年美婦更想暈了。

盡管努力冷靜著,她聲音仍在忍不住顫抖:“王爺願意造訪薛家,實乃令薛家蓬蓽生輝,妾自然是歡迎不盡。”

“今日一切都是誤會……”

馬車裏又傳來了譽王毫不客氣的冷哼聲:“本王可沒瞧出來哪裏有誤會。”

二皇子亦是幫腔道:“那門房驅趕宜嬰將軍姐弟的嘴臉可熟練著呢,這事必定不是一次兩次了。”

譽王又道:“想當年,本王與原薛夫人也算是沾親帶故,可以攀得上遠房兄妹關系的。難不成平時我這兩位小外甥在府裏過得就是這般日子?”

薛宜嬰朝身後兩輛馬車拱了拱手,笑容譏誚:“二位王爺可真是慧眼如炬。”

“宜嬰的確並不覺得此事有何誤會。”

“這些年我與弟弟在薛府十幾年,門房每每都以偏門狹窄為由,打發我們從角門出入的。”

“那時母親可未曾說過半句誤會。”

夏二皇子刻意做出疑惑神情:“咦?聽聞薛夫人在夏都城一向以賢惠大方著稱,待薛大將軍兒女們亦是一視同仁。”

“事實竟非如此嗎?”

薛宜嬰似笑非笑道:“若是我那幾個異母弟弟住的屋子也都沒府中仆人大,年節也都不能與家人同桌吃飯,從小到大也都沒吃過一頓熱乎飯,那母親也的確算得上是一視同仁了。”

夏二皇子故作驚詫道:“薛夫人,這話可是真的?”

譽王還能說一句不了解內情,夏二皇子卻是幫忙幹過臟活,處理過薛宜嬰姐弟的,卻還在這時與薛家姐弟一唱一和……中年美婦聽得只想要罵娘。

她又哪兒敢在明面上擔這一罪名,忙拿起帕子抹淚道:“二皇子殿下哪兒的話,妾身嫁入薛家十數年,日日謹記著自己身份,將姐姐當做親姐姐般尊敬,將姐姐孩子視若親生骨肉,吃穿用度一應都是不缺的。”

“二位王爺不信,只管在府裏打聽便知。”

譽王與夏二皇子都似笑非笑地看她。

瞥見二人的目光,中年美婦又恨恨然怒瞪了眼看熱鬧的薛宜嬰姐弟,知曉今日的事不能善了了,只能咬牙將門房推出去頂鍋:“都是府裏下人不懂事,怠慢了宜嬰姐弟和二位王爺,才釀成了今日的鬧劇。”

“妾立即就懲戒這不懂事的刁奴,給宜嬰姐弟與二位王爺賠禮道歉。”

她朝身後狠狠使了一個眼色,“來人上家規。”

立即有四名家丁撲了上去,將門房摁在了長凳上,舉起了一尺厚的木板子,劈裏啪啦地就打了下去。

家丁登時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夫人饒命,夫人饒命,不關小的的事,小的都是按您的要求辦的……”

薛宜嬰與薛宜君姐弟笑容愈發譏誚。

旁人或許不曉得,這位門房可是薛夫人打從娘家帶來的姘頭之一,只因要替薛夫人探聽消息,才被安排在門房的。

平時仗著這一身份,門房沒少欺淩他們姐弟。

如今,卻是活該了。

瞥見夏二皇子與譽王似笑非笑挑起的眉,中年美婦咬牙哽了一下,低聲怒斥著道:“還不趕緊把他的嘴給我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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