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答應入宿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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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答應入宿州城
從楚朝立朝迄今，穆家已保護了邊境百年，庇佑了邊境百萬百姓性命百年，是邊境名副其實的保護神。
為此穆家賠進去了一代又一代穆家兒郎的血肉性命，流盡了一代又一代女眷的血淚，留下了一代又一代的生死悲劇。
邊境幾乎人人記穆家恩情。
更遑論最近在老皇帝主動出賣了二城百姓，夏朝將士暴戾鐵蹄隨意肆虐，邊境曲三兩面三刀助紂為虐揮起屠刀，安州、晉州城數十萬百姓只如無辜的羔羊，即將被絕望地虐待屠戮殆盡時……
仍舊是三代所有兒郎皆戰死，只剩一門老弱婦孺的穆家站了出來，領著一眾士兵拯救了他們。
人心非鐵石。
百姓又格外淳樸。
在穆家捧出了一顆又一顆赤血丹心時，百姓們又怎麽能熟視無睹並揮起屠刀相向，逼迫著他們最後一絲血脈。
因而在最初的驚訝愕然後，絕大部分人都選擇了拒絕與怒斥。
“邊境裏誰不知道，經過一場伊河大敗後，穆家已只剩下穆九郎君和穆大帥還活著。這不就是在逼穆九郎君和穆大帥死嗎？”
“用一個穆家人換一城百姓，這是把穆家人架在火上烤啊。”
“俺是安州城的人，穆大帥救了我和我兄弟，還答應了我們要朝夏朝人報仇，是我們全家的恩人。誰也不能逼穆大帥去幹這傻事，否則就是俺的仇人。”
“穆九郎君殺了曲三那賊人，救了咱們晉州城全城百姓。俺們也絕不可能看著穆九郎君去死的。”
“對，絕對不能讓穆家人去白白送死。”
……
但一樣米養百樣人，近百萬人口中總有懦弱自私與精明算計之人，又有楚七皇子派出的人在暗中煽動，終究還是有人提出了反對聲因。
“可那是整整一座城的人啊。少說都有數十萬百姓啊。別說是穆大帥與穆九郎君了，就是穆國公爺再活過來，知曉了這一條件，也是願意為了百姓們奉獻這一次的吧？”
“對啊！穆家不是邊境守護神嗎？都為百姓們犧牲這麽多，死了那麽多穆家兒郎了，便是再多死一兩個也無所謂吧。”
“安州、晉州城的悲劇，所有人可是都看在眼裏呢。咱們不論別的，只讓安州、晉州城百姓親口說，還願不願意再經歷一場這等悲劇？”
“反正我就是自私的，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明說了，我寧願用一兩個人的性命，來換我們宿州城和恭州城的百姓安全……”
“以一個換幾十萬人，這怎麽看都是個劃算買賣吧？穆家人應當算得清楚這一筆賬吧？”
……
就這樣，願意穆家犧牲的人罵保護穆家的人愚蠢，維護穆家的人覺得將穆家推出去的人冷漠，還有既不願意穆家犧牲也不願意遭遇屠城的人勸和……
隨著這一話題席卷了邊境，各方聲音也吵成了一團。
一時連十六萬穆家軍與安州、晉州兩座城百姓都得到了許多關註，穆家人更是徹底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終於在第三天時，穆家軍向所有聲浪給出了一個回覆。
——三日後，穆十娘要去宿州城。
……
宿州城。
城主府。
一張窗下的雕花羅漢床上，楚七皇子腦袋上裹著一層雪白繃帶，穿著一件湖錦對襟常服，蓋著一張銀鼠皮的毯子，高高翹著一條折了的腿。
床榻旁邊立著一眾嚴陣以待的大夫們。
其中一名大夫正在小心翼翼地給楚七皇子的耳朵換藥，並竭力控制著手上力道，唯恐力道稍稍重了些，會惹來這位閻王皇子的大怒。
養了三日的傷，楚七皇子的傷勢總算好了一些，至少一張腫成豬頭的臉已恢覆了幾分原貌，重新有了幾分人樣了。
此刻他正在手下的幫助下，用僅有的一只好手，翻閱著一張張情報，不時發出譏誚的冷笑：“楚禦臣那蠢貨，又開始朝父皇獻媚了嗎？我可真是一點都不意外呢。”
“不過他要是以為把我趕出楚京城，一個人霸占了父皇就能占盡奪嫡先機，那可就太天真了。”
“如今楚朝內部儼然是人心亂了，要占盡先機還是需要夏朝外援，這蠢貨就是愚昧看不透。”
“但說歸說，眼藥還是要上的。”
“來人，把這些楚三皇子在邊境安插人手的名單，立即八百裏快馬給本王送到父皇桌上。”
楚七皇子指著書桌上的一沓信，揮手吩咐了一句。
立即有宮廷衛飛快去辦了。
楚七皇子心情好了些，這才又問了一句：“倒是通州城的那些蠢貨，到現在還沒抓到穆家人，和安南王府那閹人的痕跡嗎？”
“是、是……”
得到了否定答案，楚七皇子將手中情報信件一把丟開，不耐煩罵了一句：“真是一群吃白飯的無用東西！”
一群手下只是戰戰兢兢噤若寒蟬。
一名侍衛忙朝小廝使了個眼色。
小廝知情識趣地點頭，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不多時一名門房便急匆匆跑了進來，口裏還不忘高聲叫嚷著：“殿下、殿下、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楚七皇子剛欲發脾氣，就聽見了門房下一句話：“穆家那娼婦答應明日來宿州城。”
“什麽？”
“真的？”
楚七皇子下意識要從羅漢床上彈起來，卻因此牽動了骨折的一條腿，發出了嘶地一聲痛呼。
大夫立即跪謝磕頭求饒。
立即有宮廷衛將其拖了下去，楚七皇子連看都未多看一眼，只一疊聲地問著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門房更加噤若寒蟬，恭敬地道：“回殿下的話，話是穆家軍放出來的。千萬是絕錯不了的。”
楚七皇子一疊聲地撫掌大讚道：“太好了。枉你穆十娘平日不斷營造著名聲，嚷嚷著什麽邊境守護神的話，這會子果然被逼得坐不住了吧！”
“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一想到你穆十娘居然也有今天，本王怎麽就這麽痛快呢。”
然後他大手一揮，興奮地高聲吩咐道：“來人，傳宿州城城主過來，還有將宮廷衛也都傳喚來，另外再拿宿州城地圖來，本王要親自布下一張天羅地網，決不能讓那女人跑了。”
“還有水牢裏的刑具都要準備好了。”
“最後將本王的輪椅準備好，明日本王要親自登城門看，穆十娘那女人怎麽作繭自縛！”
一群手下都松了口氣，應聲忙活著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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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穆家賠進去了一代又一代穆家兒郎的血肉性命，流盡了一代又一代女眷的血淚，留下了一代又一代的生死悲劇。
邊境幾乎人人記穆家恩情。
更遑論最近在老皇帝主動出賣了二城百姓，夏朝將士暴戾鐵蹄隨意肆虐，邊境曲三兩面三刀助紂為虐揮起屠刀，安州、晉州城數十萬百姓只如無辜的羔羊，即將被絕望地虐待屠戮殆盡時……
仍舊是三代所有兒郎皆戰死，只剩一門老弱婦孺的穆家站了出來，領著一眾士兵拯救了他們。
人心非鐵石。
百姓又格外淳樸。
在穆家捧出了一顆又一顆赤血丹心時，百姓們又怎麽能熟視無睹並揮起屠刀相向，逼迫著他們最後一絲血脈。
因而在最初的驚訝愕然後，絕大部分人都選擇了拒絕與怒斥。
“邊境裏誰不知道，經過一場伊河大敗後，穆家已只剩下穆九郎君和穆大帥還活著。這不就是在逼穆九郎君和穆大帥死嗎？”
“用一個穆家人換一城百姓，這是把穆家人架在火上烤啊。”
“俺是安州城的人，穆大帥救了我和我兄弟，還答應了我們要朝夏朝人報仇，是我們全家的恩人。誰也不能逼穆大帥去幹這傻事，否則就是俺的仇人。”
“穆九郎君殺了曲三那賊人，救了咱們晉州城全城百姓。俺們也絕不可能看著穆九郎君去死的。”
“對，絕對不能讓穆家人去白白送死。”
……
但一樣米養百樣人，近百萬人口中總有懦弱自私與精明算計之人，又有楚七皇子派出的人在暗中煽動，終究還是有人提出了反對聲因。
“可那是整整一座城的人啊。少說都有數十萬百姓啊。別說是穆大帥與穆九郎君了，就是穆國公爺再活過來，知曉了這一條件，也是願意為了百姓們奉獻這一次的吧？”
“對啊！穆家不是邊境守護神嗎？都為百姓們犧牲這麽多，死了那麽多穆家兒郎了，便是再多死一兩個也無所謂吧。”
“安州、晉州城的悲劇，所有人可是都看在眼裏呢。咱們不論別的，只讓安州、晉州城百姓親口說，還願不願意再經歷一場這等悲劇？”
“反正我就是自私的，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明說了，我寧願用一兩個人的性命，來換我們宿州城和恭州城的百姓安全……”
“以一個換幾十萬人，這怎麽看都是個劃算買賣吧？穆家人應當算得清楚這一筆賬吧？”
……
就這樣，願意穆家犧牲的人罵保護穆家的人愚蠢，維護穆家的人覺得將穆家推出去的人冷漠，還有既不願意穆家犧牲也不願意遭遇屠城的人勸和……
隨著這一話題席卷了邊境，各方聲音也吵成了一團。
一時連十六萬穆家軍與安州、晉州兩座城百姓都得到了許多關註，穆家人更是徹底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終於在第三天時，穆家軍向所有聲浪給出了一個回覆。
——三日後，穆十娘要去宿州城。
……
宿州城。
城主府。
一張窗下的雕花羅漢床上，楚七皇子腦袋上裹著一層雪白繃帶，穿著一件湖錦對襟常服，蓋著一張銀鼠皮的毯子，高高翹著一條折了的腿。
床榻旁邊立著一眾嚴陣以待的大夫們。
其中一名大夫正在小心翼翼地給楚七皇子的耳朵換藥，並竭力控制著手上力道，唯恐力道稍稍重了些，會惹來這位閻王皇子的大怒。
養了三日的傷，楚七皇子的傷勢總算好了一些，至少一張腫成豬頭的臉已恢覆了幾分原貌，重新有了幾分人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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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要是以為把我趕出楚京城，一個人霸占了父皇就能占盡奪嫡先機，那可就太天真了。”
“如今楚朝內部儼然是人心亂了，要占盡先機還是需要夏朝外援，這蠢貨就是愚昧看不透。”
“但說歸說，眼藥還是要上的。”
“來人，把這些楚三皇子在邊境安插人手的名單，立即八百裏快馬給本王送到父皇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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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
得到了否定答案，楚七皇子將手中情報信件一把丟開，不耐煩罵了一句：“真是一群吃白飯的無用東西！”
一群手下只是戰戰兢兢噤若寒蟬。
一名侍衛忙朝小廝使了個眼色。
小廝知情識趣地點頭，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不多時一名門房便急匆匆跑了進來，口裏還不忘高聲叫嚷著：“殿下、殿下、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楚七皇子剛欲發脾氣，就聽見了門房下一句話：“穆家那娼婦答應明日來宿州城。”
“什麽？”
“真的？”
楚七皇子下意識要從羅漢床上彈起來，卻因此牽動了骨折的一條腿，發出了嘶地一聲痛呼。
大夫立即跪謝磕頭求饒。
立即有宮廷衛將其拖了下去，楚七皇子連看都未多看一眼，只一疊聲地問著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門房更加噤若寒蟬，恭敬地道：“回殿下的話，話是穆家軍放出來的。千萬是絕錯不了的。”
楚七皇子一疊聲地撫掌大讚道：“太好了。枉你穆十娘平日不斷營造著名聲，嚷嚷著什麽邊境守護神的話，這會子果然被逼得坐不住了吧！”
“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一想到你穆十娘居然也有今天，本王怎麽就這麽痛快呢。”
然後他大手一揮，興奮地高聲吩咐道：“來人，傳宿州城城主過來，還有將宮廷衛也都傳喚來，另外再拿宿州城地圖來，本王要親自布下一張天羅地網，決不能讓那女人跑了。”
“還有水牢裏的刑具都要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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