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將老皇帝牽著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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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將老皇帝牽著鼻子走
除了親自下令的老皇帝，沒有人知道真正原因。
眾人縱然有所猜測，也無法得到驗證。
一時無人再開口說一句話。
場面極其安靜。
砰砰砰——
遠處火藥局的人還在兢兢業業放著煙火。一簇一簇絢爛異彩的煙火接連盛開，給人如同白晝般的驚艷感。
但在場已無人有心思欣賞了。
在陳公公的示意下，被砍了腦袋的黑熊屍體、被砍了頭的邢若寒、與哭哭啼啼的邢琦晴，都被侍衛們帶走了。
地上血跡也被洗幹凈了。
除卻空氣中殘留的淡淡血腥味，無人能夠看出這裏剛發生過一場驚險刺殺，一個炙手可熱的大楚將門將因此覆滅。
……
就在一名侍衛要將一名刺客帶走時，穆十娘似是突然發現了什麽，提醒著制止道：“慢著。”
那名侍衛遲疑地看向老皇帝。
老皇帝瞇起眼睛看穆十娘。
穆十娘恭敬解釋道：“回稟陛下，十娘叫停這位侍衛大哥，是因為十娘發現了一個線索。”
她大步上前，抓住那名侍衛的胳膊，露出他手腕處一個弓形傷疤。
“這是夏朝護城軍標志。”
這便是穆十娘安排的後手了。
盡管東陽侯府輕飄飄地倒了，但夏六皇子還活得好好的，並每日都在與禮部官員唇槍舌劍地磨和談條件。
穆十娘覺得她仍需要將這條‘證據’拎出來，親自遞到老皇帝的手中。
——夏朝護城軍，暫時由夏六皇子管轄。
兩國正在緊張激烈地和談，夏六皇子剛代表夏帝咄咄逼人地提出了，要楚朝割讓數城並賠三年賦稅等重重嚴苛條件。
楚朝官員縱然非常生氣，礙於夏朝軍隊是勝利方，與夏朝大軍的強勢，卻也只能再三隱忍。
如果這時候鬧出了夏六皇子派人刺殺老皇帝與六公主的事，楚朝官員們就等於握住了夏六皇子一個把柄，能在談判桌上多掌握一些主動權。
這對大楚是非常有利的。
至於只憑手腕上一個標識，怎麽能將這名刺客‘安排’成夏六皇子手下……
穆十娘相信老謀深算的老皇帝會有辦法的。
老皇帝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掃過了那名刺客手腕，眸光微微閃了一下，擡頭看向穆十娘時，語氣多了幾分探究與深意。
“穆姑娘倒是目光敏銳。”
穆十娘彬彬有禮地道：“從小受祖父教導要忠君愛國，因而在關乎大楚利益與陛下安危的事情上，十娘不敢不目光敏銳。”
老皇帝凝視著穆十娘，語氣有著質詢：“穆姑娘的意思是，穆姑娘以後還會一直如此目光敏銳了？”
“無論身處楚朝與夏朝。”穆十娘恭敬地道，“十娘都是穆家人。”
老皇帝深深凝視著穆十娘。
穆十娘毫不畏懼地任憑他看。
片刻後，老皇帝先挪開了目光，吩咐著侍衛首領道：“將那名夏朝護城軍好生關押，朕之後還要大用。”
侍衛首領恭敬應了。
又掃了眼穆十娘，老皇帝忽然來了一句：“長樂公主眼光銳利，助朕發現了刺客真面目，堪稱朕的左膀右臂，特賜‘敏慧’二字封號。”
大楚公主數量並不少，但得到正式冊封與封號的，才僅有已出嫁的三公主，與皇後嫡出的六公主二人而已。
其中，六公主封號是‘端福’，而三公主封號只有一個‘肅’字。
穆十娘可以說是，大楚除卻六公主外，唯一一個擁有二字封號的公主了。
有了這‘敏慧’二字封號，哪怕註定只是一個和親公主，穆十娘在楚朝與夏朝地位都要更高一截了。
穆十娘知曉老皇帝的意思，不卑不亢地恭敬道謝：“多謝陛下隆恩。”
其餘賓客們卻是滿頭霧水。
方才六公主替穆十娘要封號時，老皇帝還在再三推脫，不肯爽快地答應。
怎麽這會兒就突然答應了？
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
……
楚三皇子和楚七皇子都微微瞇起了眼，看向穆十娘的目光充滿了審視，以及難以隱藏的忌憚。
老皇帝一向忌憚穆家，拖著給穆十娘封號，並不讓人覺得意外。
意外的是，這個女人居然懂得通過給父皇出謀劃策，展示自己頭腦的價值，來獲得自己想要的封號。
穆十娘，似乎聰明得過分了。
楚禦珩眼神更加癡迷了。
盡管是不知道多少次見識這小丫頭的聰慧了，楚禦珩仍忍不住感慨，穆十娘這丫頭果真是從來不肯吃虧的。
該要的賞賜，最後總能要到手裏！
皇後娘娘望著穆十娘，眸光裏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原本她一直在擔心，以老皇帝刻薄寡恩的性格，以及對穆家毫不掩飾的忌憚，穆十娘的路必定會走得艱難。
所以她才會先送鎏金墨玉簪子，又認穆十娘為義女。
不過現在來看，一切都可能是她多慮了。
這小丫頭太擅長發揮自身的優勢了。
只憑著這一個聰明靈光的腦袋，和她即將嫁到夏朝的事實……只要老皇帝還想要滅掉夏朝，想要及時得到夏朝的重要情報，就一定會重用她，會滿足她的條件。
這一場合作關系裏，老皇帝看似位高權重手掌大權，實則全程都在被她牽著鼻子走。
——淑貞，你倒是為穆家找了個好當家人啊。
……
不願意讓六公主及笄禮草草收場，讓人將那名侍衛壓下去後，老皇帝又陪著眾人參加了一場晚宴，觀看了皇家梨園歌舞表演。
直到月上柳梢頭，眾人被安排在了皇家綠園行宮的客房，各自歇了下來。
這一場及笄禮才算是結束。
當天晚上。
因為救六公主有功，穆十一郎破格得到了一件客房的殊榮。
咚咚咚——正在房間裏給肩膀上藥的穆十一郎，聽見了門外傳來了敲門聲，警惕地擡起了頭。
“誰？”
穆十娘的聲音傳了進來：“是我。”
“姐？”穆十一郎顧不得披好衣服，就立即上前打開了門，將穆十娘給迎了進來，“這麽晚了，你怎麽過來了？”
穆十娘是跟著駱皓宸學過醫術的，當即仔細檢查了一下穆十一郎的肩膀，才放下了心說：“骨頭裂了，這段時間不許再過分鍛煉了。”
穆十一郎剛想要反駁：“姐……”
穆十娘用一個眼神懟了回去：“現在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穆十一郎當即乖巧閉了嘴。
穆十娘拿出一小瓶藥膏，放在了桌上道：“駱郎君開出來的外傷聖藥，一日三次，堅持用上十天才能不留病根。”
知道駱郎君給的都是好東西，穆十一郎忙收了。
然後他好奇地望向穆十娘道：“姐，那只突然沖出來的黑熊是你安排的嗎？綠園怎麽會出現黑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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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縱然有所猜測，也無法得到驗證。
一時無人再開口說一句話。
場面極其安靜。
砰砰砰——
遠處火藥局的人還在兢兢業業放著煙火。一簇一簇絢爛異彩的煙火接連盛開，給人如同白晝般的驚艷感。
但在場已無人有心思欣賞了。
在陳公公的示意下，被砍了腦袋的黑熊屍體、被砍了頭的邢若寒、與哭哭啼啼的邢琦晴，都被侍衛們帶走了。
地上血跡也被洗幹凈了。
除卻空氣中殘留的淡淡血腥味，無人能夠看出這裏剛發生過一場驚險刺殺，一個炙手可熱的大楚將門將因此覆滅。
……
就在一名侍衛要將一名刺客帶走時，穆十娘似是突然發現了什麽，提醒著制止道：“慢著。”
那名侍衛遲疑地看向老皇帝。
老皇帝瞇起眼睛看穆十娘。
穆十娘恭敬解釋道：“回稟陛下，十娘叫停這位侍衛大哥，是因為十娘發現了一個線索。”
她大步上前，抓住那名侍衛的胳膊，露出他手腕處一個弓形傷疤。
“這是夏朝護城軍標志。”
這便是穆十娘安排的後手了。
盡管東陽侯府輕飄飄地倒了，但夏六皇子還活得好好的，並每日都在與禮部官員唇槍舌劍地磨和談條件。
穆十娘覺得她仍需要將這條‘證據’拎出來，親自遞到老皇帝的手中。
——夏朝護城軍，暫時由夏六皇子管轄。
兩國正在緊張激烈地和談，夏六皇子剛代表夏帝咄咄逼人地提出了，要楚朝割讓數城並賠三年賦稅等重重嚴苛條件。
楚朝官員縱然非常生氣，礙於夏朝軍隊是勝利方，與夏朝大軍的強勢，卻也只能再三隱忍。
如果這時候鬧出了夏六皇子派人刺殺老皇帝與六公主的事，楚朝官員們就等於握住了夏六皇子一個把柄，能在談判桌上多掌握一些主動權。
這對大楚是非常有利的。
至於只憑手腕上一個標識，怎麽能將這名刺客‘安排’成夏六皇子手下……
穆十娘相信老謀深算的老皇帝會有辦法的。
老皇帝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掃過了那名刺客手腕，眸光微微閃了一下，擡頭看向穆十娘時，語氣多了幾分探究與深意。
“穆姑娘倒是目光敏銳。”
穆十娘彬彬有禮地道：“從小受祖父教導要忠君愛國，因而在關乎大楚利益與陛下安危的事情上，十娘不敢不目光敏銳。”
老皇帝凝視著穆十娘，語氣有著質詢：“穆姑娘的意思是，穆姑娘以後還會一直如此目光敏銳了？”
“無論身處楚朝與夏朝。”穆十娘恭敬地道，“十娘都是穆家人。”
老皇帝深深凝視著穆十娘。
穆十娘毫不畏懼地任憑他看。
片刻後，老皇帝先挪開了目光，吩咐著侍衛首領道：“將那名夏朝護城軍好生關押，朕之後還要大用。”
侍衛首領恭敬應了。
又掃了眼穆十娘，老皇帝忽然來了一句：“長樂公主眼光銳利，助朕發現了刺客真面目，堪稱朕的左膀右臂，特賜‘敏慧’二字封號。”
大楚公主數量並不少，但得到正式冊封與封號的，才僅有已出嫁的三公主，與皇後嫡出的六公主二人而已。
其中，六公主封號是‘端福’，而三公主封號只有一個‘肅’字。
穆十娘可以說是，大楚除卻六公主外，唯一一個擁有二字封號的公主了。
有了這‘敏慧’二字封號，哪怕註定只是一個和親公主，穆十娘在楚朝與夏朝地位都要更高一截了。
穆十娘知曉老皇帝的意思，不卑不亢地恭敬道謝：“多謝陛下隆恩。”
其餘賓客們卻是滿頭霧水。
方才六公主替穆十娘要封號時，老皇帝還在再三推脫，不肯爽快地答應。
怎麽這會兒就突然答應了？
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
……
楚三皇子和楚七皇子都微微瞇起了眼，看向穆十娘的目光充滿了審視，以及難以隱藏的忌憚。
老皇帝一向忌憚穆家，拖著給穆十娘封號，並不讓人覺得意外。
意外的是，這個女人居然懂得通過給父皇出謀劃策，展示自己頭腦的價值，來獲得自己想要的封號。
穆十娘，似乎聰明得過分了。
楚禦珩眼神更加癡迷了。
盡管是不知道多少次見識這小丫頭的聰慧了，楚禦珩仍忍不住感慨，穆十娘這丫頭果真是從來不肯吃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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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娘娘望著穆十娘，眸光裏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原本她一直在擔心，以老皇帝刻薄寡恩的性格，以及對穆家毫不掩飾的忌憚，穆十娘的路必定會走得艱難。
所以她才會先送鎏金墨玉簪子，又認穆十娘為義女。
不過現在來看，一切都可能是她多慮了。
這小丫頭太擅長發揮自身的優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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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合作關系裏，老皇帝看似位高權重手掌大權，實則全程都在被她牽著鼻子走。
——淑貞，你倒是為穆家找了個好當家人啊。
……
不願意讓六公主及笄禮草草收場，讓人將那名侍衛壓下去後，老皇帝又陪著眾人參加了一場晚宴，觀看了皇家梨園歌舞表演。
直到月上柳梢頭，眾人被安排在了皇家綠園行宮的客房，各自歇了下來。
這一場及笄禮才算是結束。
當天晚上。
因為救六公主有功，穆十一郎破格得到了一件客房的殊榮。
咚咚咚——正在房間裏給肩膀上藥的穆十一郎，聽見了門外傳來了敲門聲，警惕地擡起了頭。
“誰？”
穆十娘的聲音傳了進來：“是我。”
“姐？”穆十一郎顧不得披好衣服，就立即上前打開了門，將穆十娘給迎了進來，“這麽晚了，你怎麽過來了？”
穆十娘是跟著駱皓宸學過醫術的，當即仔細檢查了一下穆十一郎的肩膀，才放下了心說：“骨頭裂了，這段時間不許再過分鍛煉了。”
穆十一郎剛想要反駁：“姐……”
穆十娘用一個眼神懟了回去：“現在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穆十一郎當即乖巧閉了嘴。
穆十娘拿出一小瓶藥膏，放在了桌上道：“駱郎君開出來的外傷聖藥，一日三次，堅持用上十天才能不留病根。”
知道駱郎君給的都是好東西，穆十一郎忙收了。
然後他好奇地望向穆十娘道：“姐，那只突然沖出來的黑熊是你安排的嗎？綠園怎麽會出現黑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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