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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十娘,你臉紅的樣子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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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十娘,你臉紅的樣子很可愛

大抵是夏風太醉人,大抵是氣氛太適宜、大抵是美色太誘惑、大抵是心動太難自抑……

鬼使神差的,穆十娘舔了舔嘴唇,竟毫無察覺用雙手撐著桌子,朝駱皓宸的唇貼了過去。

一向清冷機敏的駱皓宸此時仿佛也呆了,只一味溫和淺笑,擡頭凝視著穆十娘,一寸都沒有躲閃。

望著二人間越來越貼近的側臉,感受著周圍不斷升溫的密不可分的黏糊氛圍,傲霜的眼睛睜得越來越大,緊張得屏住了呼吸,抓住了七豆的胳膊,口中低聲地連連念叨著。

“啊啊啊啊,要親上去了。”

“啊啊啊啊,快親。”

“啊啊啊啊啊,我要死了。”

七豆手臂被傲霜掐得生疼,差點嗷地一聲叫出來。但想到打擾了此時氛圍,可能招致的毒打後,他又硬生生把聲音憋了回去,只也用一雙眼淚汪汪的眼睛,巴巴地望著穆十娘與駱皓宸。

所以為了禮貌,待會兒郎君與穆姑娘親親時,他們要閉眼嗎?

就在所有人緊張到窒息,就在世界仿佛萬籟俱靜,就在穆十娘的唇距離駱皓宸只一線之隔,能互相看清彼此細密眼睫毛,一吻即將達成時……

“嗷嗚嗷嗚嗷嗚……”

仙女姐姐,我吃完東西,來找你玩啦。

一只巨大漂亮的白獅歡快地嗷嗚嗷嗚叫著,狂奔著竄進了屋,背後還跟著一串追他的下人。

“諦聽老爺,您別跑。”

“郎君讓我們要看住你的。”

“獅子大爺,您饒過我們一條命吧。”

……

哢嚓——

這是一群誤闖入內的仆人們,看見院子裏的情形時,因驚詫落下下巴的聲音。

哐當當當當——

這是穆十娘清醒過來後,頂著一張大紅臉,迅速尷尬地向後撤退,不小心一路帶翻了杯碗茶盞的聲音。

咕嚕——

這是駱皓宸在穆十娘離開後,緩緩將目光挪向了諦聽,輕輕瞇起了眼睛,緩慢用力捏著雪白佛珠的聲音。

哢嚓——

這是傲霜痛失最佳視角,在一顆火熱的心碎成無數片後,惡狠狠地望著諦聽時,牙齒不自覺的摩擦聲。

唏噓——

這是七豆下意識扶住額頭,對這只白眼狼獅子即將遭受的待遇,給與的最深切同情。

嗷、嗷嗷嗚——

這是察覺到不妙,企圖通過往後退出,來假裝並無事發生的諦聽,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可憐求救聲音。

總之,場面一時非常混亂。

……

直到站在了離開的馬車前,駱皓宸單手拎著諦聽的後脖頸,如拎一只乖巧的死雞般,翩翩然地主動告辭離開時,眾人都還在拼命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沒長眼睛與耳朵。

尷尬。

太尷尬了。

穆十娘更是紅著一雙耳朵,始終低著頭盯著地面,恨不得徒腳挖出一條地縫,當場跳進去徹底消失。

丟人。

太丟人了。

這輩子都沒這麽丟人過!

望著如此窘迫的穆十娘,駱皓宸的眸光是難以形容的溫軟:“方才忘記恭賀穆姑娘了,駱某人剛收到了穆十一郎君從宮中寄來的信。聽說挺過最開始的難熬時光,又有胥侍衛首領不時照顧,他身體已然大好了。”

穆十娘輕輕‘嗯’了一聲:“他一向皮實,不、不奇怪。”

“若我們猜測並無錯漏……”駱皓宸繼續聲音輕緩地道,“穆四老爺在夏六皇子處的處境應當難熬,早一分解救便少受一分苦楚。”

“駱某人回去就會接受夏六皇子邀約,然後全力以赴救出穆四老爺。還請穆姑娘靜待好消息。”

穆十娘一張臉都還在發燒,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那、那多、多謝駱郎君了。”

分明氣氛尷尬又暧昧至極,兩個人卻始終都不肯分開,駱皓宸更是沒話找話般的,又壓低聲音吩咐道:“除了夏六皇子外,楚京城最近也不太平,鎮國公府似乎又有異動,恐怕在接觸花市長街穆二夫人,穆姑娘要多加註意才是。”

穆十娘臉燒得更紅了:“我、我我知道了。”

望著穆十娘始終埋得低低的小腦袋,與可愛到發紅的耳朵尖,饒是一向清冷自持的駱皓宸也忍不住了,伸手輕輕揉了揉。

穆十娘霍然擡頭,睜大了眼看他。

眸底汪著溫軟寵溺與笑意,駱皓宸裹著一股幽冷清淡梅香,輕輕貼近了穆十娘耳畔,留下了幾句溫軟的話。

“其實,方才我也想吻十娘了。”

“還有,十娘你臉紅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望著穆十娘一張臉再次徹底通紅,駱皓宸才輕輕地笑了一下,刮了一下穆十娘鼻子,轉身坐上了馬車,緩緩駛離了墨錠子長街。

“十娘,與你分開的每一刻,我都很想念你。”

“期待下次見面。”

……

與此同時。

通州。

城郊官道。

天空依舊是陰陰的水色,仿佛隨時要再下一場雨。

三輛風塵仆仆的馬車停在一座小山包前。

一條碎石子鋪就的漫長山路如長龍般,蜿蜒到了視野盡頭,卻在最後一截被山石硬生生截斷了。

馬車簾子被撩起,露出一張中年美婦人格外柔弱的面龐,她用輕軟如雲朵般的聲音問著:“都快三天了,前頭的路還沒通麽?”

車夫抹著額上的汗,露出了苦色:“三夫人,不是老奴們不想趕路。只是這天日日下雨,泡軟了山壁,山石泥土順著滾下,將道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除非長了一雙翅膀,這會兒咱們是怎麽都過不去。”

馬車裏又鉆出一名年輕婦人的英氣面龐,高聲地回問著:“那水路呢?淩江的水位還沒有退下來嗎?”

車夫無奈搖頭:“回四奶奶的話,老奴日日派人去看,這些天淩江縣碼頭不知堵了多少要入京的旅人了,卻都是難於天氣無法前行。”

年輕夫人罵了一句:“這是什麽破天氣。”

中年美婦人也忍不住輕嘆了口氣:“穆家出事都快一個月了。父親和三郎與孩子們的屍骨恐怕都快到京城了,大嫂定然也都要下葬了,我們卻還堵在這路上,不能在她靈前盡孝。”

“一想到大嫂平日對我的照顧,我這心裏就過意不去。”

“還有,聽說家裏如今都是十娘撐起來的。”

“她一個女兒家家才十五歲,又是個莽撞沖動的性格,哪兒擔得起這麽重的擔子。”

“這叫我這作娘的怎麽能不擔心。”

說話者是穆三夫人與穆四奶奶。穆家出事前,她正帶著穆四奶奶,因父母喪事遠赴楚南。

得知穆家消息後,她立刻快馬加鞭往回趕,一心只想快些回家。

到了通州時,卻是因這連日暴雨造成的道路被堵,硬生生駐足了好幾天了,她心情怎麽能不急。

年輕婦人忙又安慰了幾句,只能讓人趕緊再加快時間挖路。

這時一名侍衛匆匆稟告道:“夫人,前頭山石底下挖出來一個人,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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