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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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老夫人拄著拐杖的手在發抖，“可你看看，這些年你得到了什麽？”
她說不下去了，別過頭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鄒閩粵還是呆呆的，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問：“堂姐……我是不是……真的錯了？”
這話問得遲了三十年。
鄒老夫人紅著眼眶看她，長長嘆了口氣：“現在問這個，還有什麽用。閩粵，你這輩子，活得可真夠糊塗的。”
說完，她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出了牢房。
虞清歡也跟在祖母後面走了。
身後，是鄒閩粵充滿悔恨的嚎哭。
走出陰暗的大牢，陽光有些刺眼。
鄒老夫人停下腳步，握住了虞清歡的手。
“歡兒，都結束了。”老人家的手十分溫暖，“咱們回家。”
虞清歡點點頭，攙扶著祖母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隔開了外面的一切喧囂。
是啊，都結束了。
鄒閩粵為她做下的惡事付出了代價。佑國公府終於撥雲見日，恢覆了平靜。
馬車沒有回國公府，而是直接駛向了端王府。
還沒到門口，就聽見一陣清脆的童音。
“娘親！祖母！”
兩個小團子像炮彈一樣從王府大門裏沖出來，後面跟著一臉無奈又滿眼寵溺的戚牧野。
暄暄和苗苗，如今已是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愛的小世子和小郡主。
苗苗撲進虞清歡懷裏，小嘴叭叭地開始告狀：“娘親你可回來了！爹爹今天又想偷吃你的桂花糕，被我和哥哥逮住啦！”
戚牧野老臉一紅，咳嗽一聲：“苗苗，爹那不是偷吃，是幫你娘嘗嘗味道。”
“才不是呢！”暄暄一本正經地拆臺，“爹爹就是嘴饞。娘親說了，男子漢要敢作敢當。”
鄒老夫人看著這熱鬧的一家子，臉上終於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虞清歡一手牽著一個孩子，看向戚牧野。
男人快步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她另一只手上拎著的東西，又仔細看了看她的臉色。
“累不累？”他問，聲音壓低了，只有兩人能聽見，“那種地方陰氣重，你本來就不該去。以後這種事，我去處理就好。”
“總得親眼看看結局。”虞清歡淡淡道，眼裏卻有一絲暖意。
回到王府主院，兩個孩子被嬤嬤帶去洗手吃點心。
鄒老夫人也回了自己院子休息。屋裏只剩下夫妻二人。
戚牧野關上門，轉身就把人摟進了懷裏。
“今天一天都沒見著你。”他把下巴擱在她發頂，語氣裏帶著點委屈。
虞清歡有點想笑。誰能想到，當年那個冷著臉說“女人休想進我端王府的門”的端王，如今成了這副粘人模樣？
“不是早上才見過？”她拍拍他的背。
“那都好幾個時辰了。”戚牧野理直氣壯。
膩歪了一會兒，戚牧野才松開她，神色認真起來：“歡兒，有件事得告訴你。”
“嗯？”
“宮裏來了消息，皇上明日想見見你和孩子們。”他握著她的手，“主要是關於你陽壽的事。”
虞清歡微微一怔。
是了，她差點忘了。
“國師前幾日終於出關了。”戚牧野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他老人家看了你的命格，說有解。”
虞清歡擡眼：“什麽解？”
“明日去了就知道了。”戚牧野不肯多說，只緊緊抱著她，“反正，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別想甩開我。”
虞清歡心裏又暖又酸，輕輕“嗯”了一聲。
……
第二天，皇宮。
禦花園的暖閣裏。
皇後親熱地拉著虞清歡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好孩子，這些年，苦了你了。”皇後拍拍她的手，“牧野都跟我們說了。你放心，皇上都處理幹凈了，以後再不會有人能欺負你。”
皇上也點點頭，威嚴的臉上帶著溫和：“佑國公府對社稷有功，卻遭此橫禍，是朝廷疏忽。朕已下旨，厚賞國公府，並為你父親加爵一級。”
虞清歡起身行禮道謝。
“快起來。”皇後扶住她，又看向一旁被戚牧野牽著的兩個小家夥，頓時眼睛都亮了，“這就是暄暄和苗苗吧？快來讓皇祖母瞧瞧！”
兩個孩子一點都不怕生，規規矩矩地行了禮，奶聲奶氣地問好，把二人哄得心花怒放。
說了一會兒話，皇上才切入正題。
“虞丫頭，”皇上沈吟道，“國師昨日見了朕。關於你命格的事，確有蹊蹺。你並非陽壽將盡，而是命格被人動過手腳，早早封住了一線生機。”
虞清歡蹙眉：“有人改過我的命？”
“是。”皇上神色嚴肅，“國師推測，應該是你出生時便有人做了手腳。那封住的一線生機，並非斷絕，而是轉移。如今氣運歸位，他看了一眼戚牧野，“加上牧野這小子，用自身的真龍之氣為你溫養經脈，沖開了封印。”
戚牧野忙道：“父皇，那歡兒現在？”
“無礙了。”皇上笑道，“國師說，她命格特殊，乃玄門百年難遇之才，本就福澤深厚。不僅沒事了，日後怕是福壽綿長，比朕活得還久。”
暖閣裏頓時一片歡喜。
戚牧野直接站了起來，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
兩個孩子雖然聽不太懂，知道是好事，也拍著手笑。
皇後拉著虞清歡的手，眼圈微紅：“好了，好了，這下可好了。你們小兩口，以後好好過日子。”
從宮裏出來，坐在回府的馬車上，戚牧野還緊緊攥著虞清歡的手，好像一松開她就會消失似的。
“真的……沒事了？”他小聲問，像個不確定的孩子。
“真的。”虞清歡心裏軟成一片，主動靠在他肩上，“國師的話，還能有假？”
戚牧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把她整個人摟進懷裏。
“那就好。”他的聲音有些啞，“那就好。”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平靜而甜蜜。
虞清歡的本事在京裏越來越有名，但她立了規矩：一月只接三卦，治病救人隨緣。即便如此，端王府的門檻也快被踏破了。
戚牧野呢，下朝就往家跑，幫著帶孩子，給媳婦打下手。
京城裏以前那些笑話虞清歡攀高枝的貴女們，如今只剩下羨慕的份。
誰不知道端王寵妻寵得上天入地？為了王妃想吃城南的荷葉糕，能半夜親自騎馬去買。王妃給人看風水，王爺就乖乖在後面背著羅盤拿著工具。王妃教訓不開眼的紈絝，王爺就在旁邊遞鞭子，還問手疼不疼。
至於那兩個小寶貝，更是全京城的心頭肉。
小世子聰慧過人，三歲能背詩，五歲就開始跟著娘親學認符箓。
小郡主古靈精怪，甜嘴哄得宮裏宮外的長輩們恨不得把寶貝都堆給她。
又是一年元宵。
端王府的花園裏掛滿了各式花燈。
苗苗追著一只兔子燈跑，暄暄則在一旁認真研究一盞走馬燈。
虞清歡和戚牧野並肩站在廊下看著。
“時間過得真快。”虞清歡感嘆。
“是啊。”戚牧野攬住她的肩，“我還記得，你剛回京的時候，冷冰冰的，好像對什麽都不在乎。”
虞清歡笑了：“那時候以為命不久矣，自然不想牽掛太多。”
“現在呢？”
“現在？”虞清歡看著院子裏笑鬧的孩子，聲音輕柔，“現在覺得，活著真好。”
戚牧野低頭，在她額上輕輕印下一吻。
“我也覺得，有你在，真好。”
夜空炸開絢爛的煙花，照亮了每一張幸福的笑臉。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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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老夫人拄著拐杖的手在發抖，“可你看看，這些年你得到了什麽？”
她說不下去了，別過頭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鄒閩粵還是呆呆的，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問：“堂姐……我是不是……真的錯了？”
這話問得遲了三十年。
鄒老夫人紅著眼眶看她，長長嘆了口氣：“現在問這個，還有什麽用。閩粵，你這輩子，活得可真夠糊塗的。”
說完，她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出了牢房。
虞清歡也跟在祖母後面走了。
身後，是鄒閩粵充滿悔恨的嚎哭。
走出陰暗的大牢，陽光有些刺眼。
鄒老夫人停下腳步，握住了虞清歡的手。
“歡兒，都結束了。”老人家的手十分溫暖，“咱們回家。”
虞清歡點點頭，攙扶著祖母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隔開了外面的一切喧囂。
是啊，都結束了。
鄒閩粵為她做下的惡事付出了代價。佑國公府終於撥雲見日，恢覆了平靜。
馬車沒有回國公府，而是直接駛向了端王府。
還沒到門口，就聽見一陣清脆的童音。
“娘親！祖母！”
兩個小團子像炮彈一樣從王府大門裏沖出來，後面跟著一臉無奈又滿眼寵溺的戚牧野。
暄暄和苗苗，如今已是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愛的小世子和小郡主。
苗苗撲進虞清歡懷裏，小嘴叭叭地開始告狀：“娘親你可回來了！爹爹今天又想偷吃你的桂花糕，被我和哥哥逮住啦！”
戚牧野老臉一紅，咳嗽一聲：“苗苗，爹那不是偷吃，是幫你娘嘗嘗味道。”
“才不是呢！”暄暄一本正經地拆臺，“爹爹就是嘴饞。娘親說了，男子漢要敢作敢當。”
鄒老夫人看著這熱鬧的一家子，臉上終於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虞清歡一手牽著一個孩子，看向戚牧野。
男人快步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她另一只手上拎著的東西，又仔細看了看她的臉色。
“累不累？”他問，聲音壓低了，只有兩人能聽見，“那種地方陰氣重，你本來就不該去。以後這種事，我去處理就好。”
“總得親眼看看結局。”虞清歡淡淡道，眼裏卻有一絲暖意。
回到王府主院，兩個孩子被嬤嬤帶去洗手吃點心。
鄒老夫人也回了自己院子休息。屋裏只剩下夫妻二人。
戚牧野關上門，轉身就把人摟進了懷裏。
“今天一天都沒見著你。”他把下巴擱在她發頂，語氣裏帶著點委屈。
虞清歡有點想笑。誰能想到，當年那個冷著臉說“女人休想進我端王府的門”的端王，如今成了這副粘人模樣？
“不是早上才見過？”她拍拍他的背。
“那都好幾個時辰了。”戚牧野理直氣壯。
膩歪了一會兒，戚牧野才松開她，神色認真起來：“歡兒，有件事得告訴你。”
“嗯？”
“宮裏來了消息，皇上明日想見見你和孩子們。”他握著她的手，“主要是關於你陽壽的事。”
虞清歡微微一怔。
是了，她差點忘了。
“國師前幾日終於出關了。”戚牧野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他老人家看了你的命格，說有解。”
虞清歡擡眼：“什麽解？”
“明日去了就知道了。”戚牧野不肯多說，只緊緊抱著她，“反正，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別想甩開我。”
虞清歡心裏又暖又酸，輕輕“嗯”了一聲。
……
第二天，皇宮。
禦花園的暖閣裏。
皇後親熱地拉著虞清歡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好孩子，這些年，苦了你了。”皇後拍拍她的手，“牧野都跟我們說了。你放心，皇上都處理幹凈了，以後再不會有人能欺負你。”
皇上也點點頭，威嚴的臉上帶著溫和：“佑國公府對社稷有功，卻遭此橫禍，是朝廷疏忽。朕已下旨，厚賞國公府，並為你父親加爵一級。”
虞清歡起身行禮道謝。
“快起來。”皇後扶住她，又看向一旁被戚牧野牽著的兩個小家夥，頓時眼睛都亮了，“這就是暄暄和苗苗吧？快來讓皇祖母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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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上神色嚴肅，“國師推測，應該是你出生時便有人做了手腳。那封住的一線生機，並非斷絕，而是轉移。如今氣運歸位，他看了一眼戚牧野，“加上牧野這小子，用自身的真龍之氣為你溫養經脈，沖開了封印。”
戚牧野忙道：“父皇，那歡兒現在？”
“無礙了。”皇上笑道，“國師說，她命格特殊，乃玄門百年難遇之才，本就福澤深厚。不僅沒事了，日後怕是福壽綿長，比朕活得還久。”
暖閣裏頓時一片歡喜。
戚牧野直接站了起來，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
兩個孩子雖然聽不太懂，知道是好事，也拍著手笑。
皇後拉著虞清歡的手，眼圈微紅：“好了，好了，這下可好了。你們小兩口，以後好好過日子。”
從宮裏出來，坐在回府的馬車上，戚牧野還緊緊攥著虞清歡的手，好像一松開她就會消失似的。
“真的……沒事了？”他小聲問，像個不確定的孩子。
“真的。”虞清歡心裏軟成一片，主動靠在他肩上，“國師的話，還能有假？”
戚牧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把她整個人摟進懷裏。
“那就好。”他的聲音有些啞，“那就好。”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平靜而甜蜜。
虞清歡的本事在京裏越來越有名，但她立了規矩：一月只接三卦，治病救人隨緣。即便如此，端王府的門檻也快被踏破了。
戚牧野呢，下朝就往家跑，幫著帶孩子，給媳婦打下手。
京城裏以前那些笑話虞清歡攀高枝的貴女們，如今只剩下羨慕的份。
誰不知道端王寵妻寵得上天入地？為了王妃想吃城南的荷葉糕，能半夜親自騎馬去買。王妃給人看風水，王爺就乖乖在後面背著羅盤拿著工具。王妃教訓不開眼的紈絝，王爺就在旁邊遞鞭子，還問手疼不疼。
至於那兩個小寶貝，更是全京城的心頭肉。
小世子聰慧過人，三歲能背詩，五歲就開始跟著娘親學認符箓。
小郡主古靈精怪，甜嘴哄得宮裏宮外的長輩們恨不得把寶貝都堆給她。
又是一年元宵。
端王府的花園裏掛滿了各式花燈。
苗苗追著一只兔子燈跑，暄暄則在一旁認真研究一盞走馬燈。
虞清歡和戚牧野並肩站在廊下看著。
“時間過得真快。”虞清歡感嘆。
“是啊。”戚牧野攬住她的肩，“我還記得，你剛回京的時候，冷冰冰的，好像對什麽都不在乎。”
虞清歡笑了：“那時候以為命不久矣，自然不想牽掛太多。”
“現在呢？”
“現在？”虞清歡看著院子裏笑鬧的孩子，聲音輕柔，“現在覺得，活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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